“你。。。”顾辛之想问历劲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又觉得这个问题太私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没有亲密到可以去打探,而且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顾辛之想了想,想不起来,于是放弃考验自己的思维,为难的微嘟着嘴,下意识抓着自己的头发。
看着纠结的顾辛之,历劲心情很好,“把你的地址给我,我要去调查研究一些事情,过一段时间,就来找你。”“哦。”顾辛之马上把找来纸笔,写下地址交给历劲。接过地址,历劲上了车,对顾辛之说:“进去吧,好好养身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说完,一脚油门,车子瞬间飙出去很远。顾辛之呆在原地,突然想到那件被自己忽略的事情,那个人,那个人是要取自己性命的。想到自己刚刚乖乖交上地址的举动,顾辛之突然觉得晴天霹雳!
☆、生活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转眼就一个多月了,要不是自己的眼睛真的见不得阳光,顾辛之都要以为那次森林之旅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真实无比的梦境。家里的窗帘都换成厚厚的双层遮光布材质,拉上的时候半丝光线都无法透进来。顾辛之当初嫌弃职场上的尔虞我诈,一毕业就放弃了自己的计算机专业,专心在家里做了个插画师,没有什么名气,所以收入一般,但他没有什么大的花销,所以赚的钱也足够自己温饱,还小存一点。反正职业也自由,慢慢地顾辛之就把自己的作息改成昼伏夜出。白天,日头猛烈,他躲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睡大觉,等到太阳落山,他就爬起来,觅食,工作,偶尔会去小区边的开放式公园散散步,活动活动。
这一个多月,他和大光黑皮虽然电话,网络联系依然频繁,但真正见面却减少了很多,一来因为他眼睛不方便,白天无法出门。二来就是么,不想当电灯泡。看着人家一个举止一个投足中那股亲热劲,顾辛之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真的有些羡慕。有一个人和自己心心相印,心心相惜,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这一个月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历劲,特别是那双眼睛,似乎有魔力般,总在睡梦中打扰他,让他有些烦恼。
他没有告诉大光和黑皮自己眼睛的事情,不想他们替自己担心,顾辛之总觉得,既然他们已经完全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也没有后遗症,那就让他们还是恢复正常人类的身份吧,这么奇异的诡怪的事情,就不要再分去他们的心神了。而且过一段时间,历劲就要来找他了吧,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命不久矣。如果让大光和黑皮知道,以他们的为人,肯定会不顾一起的陪着自己,再次卷入这场漩涡。
顾辛之隐约感觉的到,历劲很在乎他吞下的那个东西,他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这个究竟是个什么,现在回想,他唯一能记得的也就是冰冷和绝望,不仅是他触到那个珠子时自己的感受,甚至他荒谬的觉得,那棵珠子,本身就散发出了冰冷和绝望。而身体的一些异状,脆弱的不能见光的眼睛,和突然变好的夜视远视能力,似乎都是从他吞下那个珠子开始的。那个像心脏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再转过这个街角就快到烧烤摊了,今天周昭然和付博约了好久没见面的他一起吃个宵夜,之前两人约他白天午饭,约他白天咖啡厅小聚,他都借口自己半夜在赶工,所以白天要补眠推掉了,今天两人约他大晚上的宵夜,他想了想,还是去了,总有种见一面少一面的感觉啊。
等他到了烧烤摊,就看到周昭然和付博已经到了,正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桌子上已经有些考好的烤串儿,和吃完剩下的棍子,周昭然正低着头,全神贯注的剥着手上的虾子,剥完后顺手塞到了付博的嘴里。顾辛之笑了笑,爱情啊,这种不经意间的细节，真是美好。付博看到了顾辛之,立马站起来,挥了挥手,顾辛之也挥了挥表示看到了,先绕到摊主前面,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以后,就到角落的座位去了。
周昭然仍继续着自己的剥虾大业,一面剥一面埋怨:“死信纸,你现在也太难约了吧,你自己说说你都推掉我多少次了怎么,不想当朋友了”顾辛之搓了搓呆毛,露出讨好的笑:“那不是我半夜都在赶稿,白天忙着补眠吗!”付博给顾辛之满上啤酒,有些担心的说:“你就不能正常作息吗半夜赶稿白天睡觉,你过美国时间啊”顾辛之耸了耸肩,表示无奈,“没办法啦,半夜灵感来的多啊,白天脑子一片浆糊,画什么都画不好。”
慢慢停下了剥虾动作,周昭然轻轻皱起了眉头,“信纸,我和小博前几天去了我以前的大学,打听孟佳学长的事情,我们院的督导员说,孟佳对他说家里让他出国深造,所以就推了留校的工作。我们找了学长家的地址,上门拜访了一下,他们家里人也不知道内情,说孟佳让学校给推荐出国了,要好几年,很难得才能回家。不过他爸妈说,前两个月,孟佳学长还回过一次家,呆了一个礼拜不到,就又走了。如果按照他们说的,孟佳学长在变成吸血鬼之后还回过家,你说他可以呆在外面的,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呢”
顾辛之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吸血鬼或许总要吸血的,可能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自己后悔的事情吧。”想起之前差点被刘瑜和王大成吸血的经历,顾辛之觉得孟佳学长这么温和的人,一定不愿意自己狰狞可怕的一面被家人发现,所以才会甘愿呆在那种地方,忍受寂寞和孤独。
“也是,唉,他怎么就会变成了。。。我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置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吸血鬼这种东西。那会不会也有狼人啊,巫婆啊什么的。电视里都这么演。”付博甩了个白眼给周昭然,接着用眼神示意他剥虾,周昭然马上闭上嘴,继续自己的工作。
付博接过话头,继续和顾辛之聊着天,“你说,我们要不要写个帖子什么的让网友不要再去那个地方了简直是有去无回啊。”“我早就想到了,不敢说吸血鬼这么惊悚的事情,就编说那个地方真是照片欺诈,实际的地方破的一塌糊涂,我文章都写好了,可是找之前推荐那个旅游地方的论坛却找不到了。搜那个介绍的帖子也搜不到,所以也就作罢了。”
周昭然突然想到什么,有些不安的说,“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发现了有人逃了出去,所以把文给撤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找到我们再把我们抓回去”“不会的吧,他们怎么可能找的到我们,那里除了孟佳学长又没人认识我们,如果孟佳学长要说早就说了吧,怎么会等到我们都已经跑了这么久了,才回来抓我们。”顾辛之不觉得孟佳学长会招供出他们,毕竟当初就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帮组周昭然和付博,不让他们在第一时间被别的吸血强者转化,最后还帮助他们逃离那里。
听到顾辛之这么说,周昭然更有些担心，毕竟那个时候也有别的吸血鬼看到了学长带他们离开，他的上级会不会找他麻烦？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们没有能力去和那些家伙硬碰硬啊。学长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的吧。三个人因为想到那段经历,都一下子有些沉默下来。“来来,烤串儿来了。”新一批的烧烤串热腾腾的送了上来,周昭然拿起一串肉,大口吃了起来,边嚼边感慨,“哎,还是做人舒服,吃啥都有味。”付博吃了几个周昭然剥好的虾,突然想到了历劲,于是问顾辛之:“信纸,你那个朋友,那个历劲。。。他有再来找你吗”周昭然突然反应过来,也急忙抹了抹嘴问:“是啊,信纸,我上次在车上就听他说什么不会这么放过你,是什么意思他威胁你”
顾辛之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他没有威胁我,是,那个什么,他吧,有点事情需要我的帮忙,所以才那么说啦,你们别担心,自从上次分开之后,我也没有再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顾辛之的语气有一丝丝的落寞,他自己没有察觉,可付博感觉到了,他皱着眉头看着顾辛之,想开口,却有不知道如何开口,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还是放弃。既然信纸不说,一定有他的原因,他一定能处理好的吧。
三个人又聊了聊最近的近况,把串儿吃完后,各自散了,准备回家。
☆、重逢
因为吃得太撑了,顾辛之决定去公寓旁边的露天花园里散散步,消消食。刚刚接下了一个新的约稿,他也正好顺便去找找灵感,那是本悬疑志中一篇小说的插画,小说是。。。吸血鬼题材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了以后立马就答应了下来,明明手头上还有很多要交的稿。而且他几乎立马就有了灵感,吸血鬼不一定都要血红眼睛的吧,明明绿色也很好看啊。。。。
漫不经心的沿着人工湖泊散步,顾辛之一边走一边在想他的绿眼睛吸血鬼画作,想啊想的又想到了历劲,那个人一点消息都没有,都这么久了。这个月来他总是在闲下来的时候想起他,而且想的时间有越来越长的趋势,他都觉得自己有点犯二啊,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送死一样。
今天晚上天色阴阴的,月亮若隐若现,星星一颗都看不见。平时,因为露天公园没有什么路灯,黑漆漆的,所以到了晚上就没什么人来了。顾辛之觉得正好,反正就算没有亮光他在黑夜里也可以看得很清楚。这种又安静,又没有人打扰的气氛真是太棒了。
走到湖泊边上的长条靠椅坐下,顾辛之漫不经心的看着湖面,呆坐了一会,叹了口气。“为什么叹气”突然身边想起了一个不是自己的男声。
惊叫声卡在喉咙,顾辛之屏住呼吸,捂住嘴,闭上眼睛,拼命在心里骂着三字经,他刚刚坐下来的时候,明明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的啊。该死的,夜路走多了果然会碰到鬼。听说碰到脏东西,只要在心里默默骂最脏最脏的脏话,他就会走了。顾辛之绞尽脑汁,在心里骂骂咧咧。
历劲靠着椅背,撑着脑袋,翘起腿。好笑的看着顾辛之傻气的动作,故意不去提醒他,他到要看看那脑神经异常粗的家伙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顾辛之骂了一回,试探性的慢慢睁开眼,不敢转过头看,只能以一点一点转动眼珠,用眼角余光去看,当看到那个身影还在旁边时,顾辛之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只是这次持续的时间更加长了一点。
历劲突然兴起了捉弄的念头,他悄无声息的离开座位,站到了顾辛之身后。顾辛之这次足足骂了十五分钟,才再次偷偷睁开眼,朝身边瞄去。当发现那个人影不见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胸脯,站了起来,决定回家去了,此地不宜久留。“还好还好,终于被骂走了。”
“谁被骂走了”这次声音突然出现在耳后,而且离自己大概只有2,3厘米,顾辛之再也忍不住大叫起来。叫声惊动了公园外的两个夜晚安全巡逻员,他们拿着手电,一边照一边朝顾辛之方向走来。历劲一把捂住顾辛之的嘴,抱起他,飞快地跑走了。。。
顾辛之在历劲抱着他跑的时候就停止了惊叫,他突然意识到了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是谁。心里虽然气他吓自己,可是更多的是一丝惊喜,一丝高兴。绕过了湖泊,两个人在湖泊对岸停住,看到岸对面两个巡逻员,拿着手电还在寻找,顾辛之不尽有些心虚,希望他们不要以为遇见了灵异事件才好啊。
历劲放下顾辛之,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胆子这么小,就不要大半夜的站在这么黑漆漆的地方。”“明明是你离我太近说话,我才会吓到好不好!”顾辛之有些忿忿。“走吧,去你住的地方。”
回到住所,顾辛之一边给历劲准备拖鞋,一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家里有点乱。”看着沙发上堆的衣服,餐桌上没收的吃剩的快餐包装,地上乱七八杂的废纸,颜料,画笔。历劲额角不自觉抽了抽,“你真谦虚,这叫有点乱”绕开地上的陷阱,好不容易走到沙发边,却发现根本没有下屁股坐的地方!顾辛之马上跟过来,一把推开堆着的衣服,“嘿嘿,坐坐,你要喝什么么”
“喝血,你有”历劲嫌弃的用脚踢了踢沙发边的废纸,坐了下来。顾辛之尴尬的在心里默默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让你嘴贱。
“那什么,你来啦,接下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了么”顾辛之自从离开了那个森林里,也一直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毕竟活下去是人的本能。自己不想那么轻易的放弃生命,他想过了,如果有机会,哪怕是一点点,自己不用死,也可以去帮助历劲,那一定要试一试。如果真的不行,那没有办法,毕竟已经答应过了,自己肯定万死不辞。
看着顾辛之故作坚强的样子,历劲收起了作弄的样子,认真的看着顾辛之的眼睛说,“嗯,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噢,好。。。我们什么时候去”历劲突然有些气闷,他竟然连去哪里,去见什么人,去干什么都不问,是真的很想去送死,还是太信任自己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历劲起身离开,“不急,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把该完成的事情都完成。一个星期以后我再来接你。”本来,历劲准备在顾辛之家里呆一个礼拜,可现在他突然不想和他呆在一个空间里,因为这让他觉得胸口很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舒服。走出顾辛之家门口,历劲砰的一声甩上了门,像是要借此发泄自己多余的情绪,这该死的人类情绪。
“奇怪,都跟你去了,生什么气。。。”顾辛之有些莫名其妙的气闷,使劲揉了揉呆毛,算了,还是工作去吧,先把那些欠下的画画完再说。泡了杯咖啡,顾辛之拿出画纸,坐在地上,开始画起来。
画啊画,顾辛之觉得没动力,突然扔下手上的画,重新拿起另一张空白的画纸,慢慢勾勒起一双眼睛,迷人又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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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整整画了四天,总算在第四天的傍晚把把欠的债都还清了。最后那个吸血鬼的插画工作,顾辛之还是推辞了。那幅画他其实画了,此时就在他的手边,他还用水彩上了色,这幅画花了他整整一天半的时间。看着那双翠绿的眼眸,顾辛之突然就不想把画交出去了。今天就拿去裱起来,放在家里收藏好了。
还剩下三天的时间,顾辛之决定花两天时间去看下奶奶,陪陪奶奶,还有一天就去找大光和黑皮。只是自己的眼睛比较麻烦。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才行。
花了几个小时把家里该整理的都整理好,理出了整整两大包垃圾,堆起来比他都高,顾辛之决定扔好垃圾之后就出发去奶奶家了。提着垃圾背着书包走出家门,刚往前走了两步,“去哪”历劲此时正靠着他家的门边上的墙上,不出意外顾辛之又被狠狠吓了一大跳,“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发出声音,真的很吓人!”历劲挑了挑眉不说话,他难道会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我去倒垃圾啦,倒完了去看奶奶,你不是说一个星期怎么会来”顾辛之有些奇怪怎么历劲现在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日子过昏掉了,其实一个星期已经到了“我和你一起去。”历劲没解释,那天一时生气走掉了,这两天他也平静下来了,所以又回来了。“你要和我一起去看奶奶”顾辛之很惊讶的反问。
“怎么不可以”“不是,不是。。。嘿嘿,那走吧。”
顾辛之坐上了历劲的车,指挥着他向着奶奶家里开去。奶奶和顾辛之住在一个城市,只是顾辛之住在市区,奶奶住在郊县。顾辛之市区的房子算是爸爸妈妈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爸爸妈妈就出意外去世了。去世的原因没人和自己提起,所以顾辛之猜想,大概就是很可怕的天灾人祸什么的吧,因为都没有留下遗体火化,所以也没有买坟墓。顾辛之是被奶奶拉扯长大的,在他年幼的记忆中,只有奶奶,大光和黑皮。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郊县,顾辛之终于回到了奶奶家,奶奶和叔叔一家住在一起,房子是自己造的小别墅,三层楼。房间周围种满了各种蔬菜,这里有顾辛之满满的童年回忆,一直到读大学前,顾辛之都是和叔叔奶奶住在这里,可是婶婶有些嫌弃他,觉得他是个吃闲饭没贡献的拖油瓶。他和弟弟有很大年龄的代沟,而弟弟在婶婶观念的灌输下,也一直觉得他的存在使得本该是一人享受的东西不得不分成两份。所以弟弟也讨厌他。这使得他来到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少。
☆、往事（一）
这两年郊县也渐渐发展起来,以前坑坑洼洼的泥土地都变成了水泥马路,所以即便是在夜里头车也不是那么难开,马路都直接通到每一户门口,于是历劲驾着车直接开进了顾辛之叔叔家的大院,大院里灯火通明,奶奶纳着凉,坐在院子中剥毛豆,听到动静好奇的看着车子。顾辛之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跳了下来,跑到奶奶跟前,一把搂住奶奶,“奶奶,我来看你啦,我想死你了。”
“乖囡仔,来啦。你都好久没来看奶奶啦。”奶奶高兴的笑起来,眼睛都笑眯的没缝了。顾辛之对历劲招了招手,待到历劲走过来,顾辛之笑着对奶奶说:“奶奶,这个是我的好哥们,历劲。”“哎哎,小囡仔,欢迎你来家里玩,进屋去吧,奶奶给你们泡蜂蜜茶。”历劲有些不自在,僵硬的对顾辛之的奶奶笑了笑,跟着走进了屋。
“奶,叔他们呢,这么晚了,都不在家”没看到叔叔一家人的身影,顾辛之有些奇怪的问,“嗯,今天小斌学校开家长会,什么志愿的,去了老一会了,应该要回来了吧。奶奶不懂。”顾奶奶一边带他们到客厅坐下,刚想去倒茶。就被顾辛之制止住了。
“奶奶,你坐呗,我自己倒。小斌弟弟也要高考了啊。。。”顾辛之泡了三杯蜂蜜茶,又坐下和奶奶聊起了天,期间历劲一直有些局促的坐在一边,但认真的听着他们聊天。不一会就听就外面有人声传来,就听见顾辛之婶婶拔起了嗓门,高声叫到,“哎,这谁车啊怎么随便停别人家里呢”
顾辛之闻声站了起来,历劲也跟着他站起来,两人一起走到门口,就看到顾辛之的叔叔顾仲坤一家正围着历劲的车子看,顾仲坤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顾辛之,“咦,辛之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吃过饭了没”这时,他婶婶才回过头,“噢,是辛之啊,怎么大半夜的来啊”弟弟顾斌也紧跟着问,“顾辛之,这你车”
顾辛之挠了挠头发,叫了人,“我来看看奶奶,在这住两天,大后天我就要出远门了,一段时间不能来看奶奶了,这车是我朋友的。”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历劲,对他们介绍,顾仲坤奇怪的问:“出远门去哪里”顾辛之因为也没问要去哪里,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求救的看着历劲。
“去法国,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历劲解围的回答,顾辛之听到这个答案心里很惊讶,但没有表现在脸上。顾斌脸上有些嫉妒:“顾辛之,你出息了啊,出国门了啊。”
“都进来进来,站在门口说话像什么话。”顾奶奶打断他们的对话,让人都进屋。“天也不早了,都早点休息,乖囡仔,你还住你原来那屋。你朋友。。。”“他和我一起住没关系。”顾辛之知道屋子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不想麻烦叔叔晚上还要折腾,反正只呆两天,顾辛之想历劲大概也不会介意的。
“有什么话明天再聊吧,都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奶奶交待完,就让各自回房去休息了。郊县一般都是睡得比较早的,以前顾辛之住在这里的时候,生物钟真是准的不能更准,10点准时睡觉,早晨6点准时起床。
顾辛之和历劲回到以前他的房间,现在房间虽然还有床,但房间里堆满了很多杂物,看起来已经变成了半储藏室了。因为前几天赶稿赶通宵,白天拉上窗帘继续画,没休息好的顾辛之此刻真的有点困了,他铺好了床,就径自去洗澡了,洗完出来,看见历劲正站在窗口看着窗外,他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这里的风景不错,你从小生活在这里”
“是啊。”顾辛之也走到他身边,两个人一起沉默的看着窗外。历劲突然问:“后悔吗”他没说后悔什么,可顾辛之一下子就懂了,他安静了一会,开口到,“可以说说你的故事吗”“出去走走”顾辛之一下子也没有了睡意,同意了。
历劲抱起顾辛之,从窗口跃了下去,几个大步,两人来到了田埂中,沿着田间小路慢慢散着步,“我也是在这种环境长大的。”顾辛之棱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历劲正在讲他的经历,于是安安静静的走在一边,默默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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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劲童年的时候,家里有着几亩田,养着一些牲畜,平时吃喝自给自足,爸爸有时候会上山打猎,猎到的野味剥皮卖肉,给家里增加一些收入,妈妈平时也会帮人洗洗衣服,缝缝补补的赚些零花钱。家里除了他还有两个弟弟,弟弟们比较顽劣,不怎么爱读书,只有他不喜游玩,喜欢去学堂听先生讲课。从刚开始在门外偷听,到后来父母见他真的有兴趣,便送他去学堂,这对生活本来就不富裕的他们来说,也算一笔不小的开销,家里此后过的更磕磕巴巴。他一学就学了10多年,弟弟们已经可以帮助家里干农活,出去干苦力补贴家用的时候,他还需要靠父母养。可是当时他一直觉得自己以后学成了,就可以赚更多的钱来改善父母和弟弟的生活了。
没想到还没等到他开始赚钱,外国联军侵华战争爆发了,敌人扫荡了他们村庄,他因为在学堂念书,逃过了一劫,可是家里,一个人都没剩下,种的粮食都被收走了,养的牲畜也被抢走,甚至房子也被烧了。那一刻,他突然恨起自己来,厌恶的想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于是他放弃了即将完成的学业,毅然投入了军队。刚进入军队那会,他因为从来不曾锻炼过,也没干过粗活重活,整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别说杀敌报仇了,就连枪都端不起来。
但他因为仇恨,信念异常坚定,慢慢的,跟随军队来回游击战,他的体魄渐渐强健起来,一双细嫩的手也慢慢布满了老茧。他一边作战,一边打听扫荡自己家村庄的敌军究竟是谁,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打听到了,幸运的事,他们部队的下一战,就是要去找那对人马。那几天时间,历劲心里即期待又煎熬,终于可以报仇了,他为了这一天,等待,受内心的折磨已经太久了。
正面交锋的那一天,历劲像是不要命般,冲在前锋,杀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的刀砍在他身上,子弹射在他身上,他都像没有知觉般,不知道痛,只知道一味的向前冲冲冲。最后的最后,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血流的太多了,他倒下了,他不甘心,因为还有那么多的敌人没有杀死,他瞪大双眼看着天空,看着远处,试着握紧手却没有办法,浑身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有一个敌人看到了他,走到他身边,踢了他两脚,看他没有反应,于是举起长刀狠狠的刺进他的腹部。
就在他视线涣散的时候,历劲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那衣服分明是古代的装束,是勾魂使者么,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内,洞内昏暗,那个昏迷前见到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一旁,“你醒了。”男子走了过来,喂了他一颗奇怪的血红色珠子,历劲吃下之后觉得浑身慢慢充盈了力量。“你救了我”
“不,你已经死了。”男子淡淡的说,历劲愣住,“死、了”历劲摸了摸自己的心跳,明明还在跳啊。“嗯,或者说,你和死没有两样了。”历劲呆愣的看着白衣男子表示不明白,白衣男子直接举起刀猛的划破了历劲的手臂,用力很大,划的很深,可是。。。没有血流出来,而那道伤口一会就自己愈合了。
历劲觉得很惊恐,“这。。。”“你现在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可以去完成你没完成的事情了,这样不是很好么”白衣男子淡淡的笑着说。历劲沉默了,一会觉得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死了变成怪物的事实,一会又觉得是啊,我再不会被这些东西伤及性命了,那么就可以去杀光那群混蛋了。 两个思想在脑中挣扎,最终仇恨还是占了上风。
历劲在山洞里修养了两天,在相处中,他除了知道了那个白衣男子叫乐卿,明明是中国的长相,却有一双异色的眼眸,翠绿色。其他一概不知。期间每一天乐卿给他吃一颗那种奇怪的血红珠子。那天晚上,他突然察觉到自己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当时有一只蝙蝠飞进洞里,快撞上他,他只是脑袋里想了一想静止。那只蝙蝠就突然停止在空中,不再动弹。他惊呆了,来回试了好几次,直到确定这确实是自己造成的。他把能力的事情告诉乐卿,乐卿听了哈哈大笑,“没想到,我还碰到个宝了。恭喜你啊,有这种能力不是更好么。”
有一次历劲在湖边洗脸,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眼珠也变成了翠绿色。那次他在湖边沉默了很久,从他死以来，他心中其实一直很压抑，他在湖边从早晨坐到黄昏,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慢慢的沉淀了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此后历劲离开山洞,乐卿跟着他,两人一起辗转各地杀死了很多敌人,不知道为什么,历劲总觉得乐卿似乎也是在发泄自己的痛苦。
☆、往事（二）
战争胜利后不久的某一天,乐卿突然消失了一个星期,再回来后整个人像是缺失了什么一样,失魂落魄,浑身都散发着哀伤,他对历劲说:“现在该我完成的任务我都完成了,未了的心愿也已经算是了了,我要走了。”“走,去哪儿”“去一个很美的地方,睡上美美的一觉啊。”历劲不解,困惑的看着乐卿。乐卿笑了笑,“你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吧我也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释这一切,这个是我家里的钥匙,里面有一些资料,等我睡了以后,你就去看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一切了。”
接下来的将近一年的时间内,乐卿带着历劲,找遍了全国的甚至是国外的地下市场,历劲还没出过国。要不是乐卿带领,历劲还不知道原来还有卖这种东西的市场,他们买了很多在历劲看来非常诡异的东西,比如每个正点时辰出生的人和死亡的人的毛发,白化的狗,猫,鸟,鱼等的血液,沉在海底几千年的石头。以及一种四季长青的植物。
买完这些东西,乐卿就带着历劲来到了他早就选好的地方,大巴山脉。这里没有人烟,森林非常茂密,四面环山。乐卿开始马不停蹄的围绕着一棵非常巨大的树布下他买的那些东西,东西以一种类似五芒星的图案排列在树的四周,又在树旁边种下了那棵四季长青的灌木,“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东西都是最好的,希望一次成功,要收集那些东西可真是不容易啊。”历劲沉默的在一边帮着忙,他其实很好奇,很想问,可他感觉的到,现在的乐卿,自从他那次突然离开一个礼拜再回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之前偶尔也感觉到他有些生无可恋,可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所以他觉得无法开口,他害怕揭开他的伤疤。
两个人忙了三天,期间乐卿无数次改变着那些诡异物体的排列顺序,一遍一遍的和一本小册子校对着,“啊,终于弄好了,历劲,来,我要你帮我一个忙。”乐卿说着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有一小片透明的膜状物泡在微微红色的液体中,历劲不解的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又看着乐卿。乐卿又拿出一根锋利锥子,递给历劲,笑着说:“往我的心脏刺下去。”历劲有些慌乱,不知所措的愣着,没有伸手去接,“别怕,刺下去后,你会看见有血珠凝结出来,一共有五颗,把血珠放到这片膜上,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睡过去了,所以没办法完成。你把包起血珠放到那棵灌木的中间,就可以了。”
历劲还是没动手,问,“这就是你说的沉睡,会醒过来么什么时候醒过来”“或许等我哪天看开了,就会醒过来吧。”乐卿走到大树旁边,拍了拍树干,就见树干缓慢向两边张开,像一扇门慢慢被打开,露出中间的黑色棺材。乐卿站到棺材中,闭着眼,仿佛他正躺着,神情那么舒适,那么安详,“来吧,动手吧。”
历劲握着锥子的手在颤抖,虽然他已经杀了很多人,可是他觉得这次太难了，下不了手,乐卿张开眼睛看着历劲,笑着说,“我不会死,我的血还在灌木中不是吗,等我想醒过来的时候,我会传递信息给你知道,你再把那些血珠,喂给我,我就会醒过来了。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因为如果我清醒的存在这个世界上,我会觉得很痛苦,所以就暂时让我逃避一下吧。”说着,有泪慢慢滑出了乐卿的眼眶。
乐卿此时的神情是那么绝望,可他却努力在笑着,历劲一下子被撼动了,他点了点头,同意了。乐卿又笑了笑,这次显得很放松，他轻轻闭上了眼睛。历劲抬起手臂,咬了咬牙,闭上眼猛地刺入了乐卿的心脏,很快有血珠开始凝结出来,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历劲一边接一边数,待到刚看到第五颗凝结出一丝丝,历劲手一抖,锥子脱离了出来,第五颗并没有完全结完,还有一些留在了乐卿的体内,可乐卿此时已经陷入了沉睡中。
那张透明的膜,在接收完血珠之后,有生命似的包了起来,直到完全闭合,形成了一个像小心脏一样的形状,历劲看了眼陷入深眠的乐卿,把它放入了灌木的内部,当他放入的一瞬间,那棵巨大树木原本打开的树干渐渐合拢,把乐卿完全包入他的中间,然后树竟然慢慢的在空气中消失踪迹,历劲发现周围的景物突然都在改变,而那棵灌木也跟着不见了,所有的景色都变得陌生起来,刚刚的一切都仿佛是南柯一梦,没有了踪迹。他慌忙的在四周找了起来,可所有的东西,包括乐卿之前布置的都消失不见了。如果就这么消失,那他该怎么再找到这里
可历劲还能感觉到,感觉到乐卿的气息,这种气息的感觉自他死后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起,就存在。不论他和乐卿离开多远,他就是能知道乐卿在哪里,是死是活。突然想到了乐卿给他的钥匙和地址,他决定去看上一看,从他死亡那时起发生的这一切诡异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要去弄清楚。离开了大巴山脉,历劲回到了乐卿的家。
乐卿的家是农村的一栋小平房,三间房间,一间用来当卧室,还有两间满满的都是各种书籍。书籍内容包罗万象,古今中外,天文地理都有涉猎,而最多的却是一些奇门遁甲,鬼怪志异之类的。其中一间房间中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有两本日记,一本上了锁,一本没有锁,想了想,历劲拿起没锁的那一本,坐在书桌前看了起来,这一看就从傍晚看到了第二天凌晨。
历劲完全被日记的内容惊住了,他坐在书桌前久久不能回神。那本日记中记载着吸血鬼,吸血鬼的转化方法,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吸血鬼变强的方法,正因为内容很齐全,所以历劲很震撼,乐卿其实。。。根本没打算再醒过来吧。他用那种方法把自己藏在结界中,根本很难再找到他。如果历劲没算错,5滴血珠,那是乐卿所有全部的,他竟然让自己全部取出来,幸好自己手抖还留了一些再他体内。
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寻找办法,破了结界,让他醒过来。历劲在乐卿的房子中小住了很长时间,看了很多书,在其中寻找着方法。那本带锁的笔记本他却始终没有打开,因为他觉得既然带锁了,那肯定是乐卿不愿意与别人分享的私密事情,那自己还是尊重他,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去窥探。
直到历劲觉得单单看书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找不到更多的资料。想到乐卿提到过的国外,于是,他开始周游列国,一边游览,一边寻找有关吸血鬼的点点滴滴。作为一个吸血鬼的好处就是他的速度很快,而且不会觉得累,他可以靠双脚去到很多地方,不用买票,不用护照。他去了很多地方,在每个地方都呆一段时间,寻找线索,寻找方法。
他随着这个社会的进步也在不断进步,他用双眼见证着时代的发展,直到前不久他回国,准备去查看一下乐卿结界周围的情况,他在大巴山脉的某座山腰修建了一所房子,准备长期在此好好研究。
在山上四处勘察的时候,他无意间撞见一个四代吸血鬼吸动物血的场面,历劲觉得奇怪,哪里冒出来的同类,莫非是冲着乐卿来的为了确保安全,他开始注意起了奇美旅馆,正在他准备要调查旅馆的时候,顾辛之就那么无意间闯了进来,竟然打破了乐卿的结界,吞了乐卿的血珠,使得乐卿的气息消失,一切都脱轨了。
☆、番外（一）：乐卿日记
醒来第3天,阴
很奇怪,我觉得我应该已经死了,可是我没有,我明明记得自己是看着那把刀刺进了身体的,我还记得那种痛,深入骨髓,那现在坐在桌子前面的我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现在都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三天前在陌生的床上醒来,直到现在都没见到过一个人,房间的房门和窗户都被封死了,根本打不开,敲门也没有人理。房间的装饰,家具都很奇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而房间里的书,是我不认识的文字,完全看不懂。就连我现在握着的笔也很奇怪,竟然有人用羽毛沾着墨汁当笔,真是不习惯使用。我觉得我快要暴躁了,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更奇怪的是,我觉得我的身体有一些不对劲,自那次醒过来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想要睡觉的欲望,我也没有吃东西的欲望,3天了,即使我不吃不喝不睡,也没有觉得饿,觉得渴,觉得困,更加不用去上厕所,很怪不是吗
能不能有个人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醒来第5天,阴
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白天黑夜又有什么分别呢。这里四周是这么寂静,每天能做的除了发呆还是发呆,刚刚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可是对于不用吃喝的我来说,大概也只能算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拿起桌上的一把刀想要裁纸,可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手指。我竟然不觉得痛,而且伤口也没有血流出来,更加诡异的是,不一会,那伤口竟然自己合了起来。
我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不论我拿刀割哪里,割的再深,它都会再长起来。我想试试看如果砍断我的手指或者割下耳朵,鼻子之类的,能不能再长回去,可是我不敢,我害怕它们接不回去。
醒来第7天,阴
我想离开这里,没有人烟,感觉好压抑。
醒来第20天,阴
我大概就要崩溃了,原来一个人孤独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昨天我好几次拿起了刀,扎自己的肚子,可是好像没有用,伤口很快就会愈合,难道我要在这里呆一辈子,连用死来解脱都做不到吗
醒来第23天,晴
我现在坐在花园里,真好,出来了。昨天,我实在是受不了,又拿起刀来试着了结自己,刚开始仍是没有用,最后一次,我用刀刺进了心脏部位,瞬间就有血液顺着刀身凝结出来,在外面形成珠子状。说实话,当时我的心情很复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一种快要解脱的欣慰。
可才凝出一颗,房间门突然就打开了,那个人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在做的事,很暴躁的拍掉了我的刀,他告诉我我是他救回来的,所以我的生命就是他的,我没有结束的权利。
从他那里我了解到,原来要杀死我这种人,哦不,他告诉我,我变成了吸血鬼。唯一的方法就是使我心脏中的生命之源,那些血全部流出来,这些东西很宝贵,一个吸血鬼只能凝结出十颗,没了就死了。
醒来第24天雨
今天我看到我的眼睛变色了,和那个人一样,翠绿色。我不明确它改变的时间,因为之前没有照过镜子,不过我猜是从我一变成吸血鬼开始就变了。
醒来第28天,阴
我在学习一门新的语言,那个人家乡的语言,他告诉我他的家乡是吸血鬼的发源地,他是第一代的,而我因为是他转化的,所以是第二代,如果我在去转化别人,那就是第三代,他也说能力会一代比一代弱。我问那个人,为什么叫吸血鬼我并不想吸血啊他告诉我,等我有了强大的欲望就会有吸血的欲望了。因为一个吸血鬼,想要变得更强大,只有通过血。这才是我们叫吸血鬼的真谛——靠血强大。
醒来第35天,阴
今天有个年轻的女子来找那个人,女子的眸色和我们不一样,血红色。我竟然能感觉到到女子的能力比我低,应该是那个人说的所谓的三阶,这很奇怪,我感觉不到那个人的能力。难道因为能力比我低才能被感觉,能力比我高就感觉不到吗
那个人看到女子显得很生气,最后他徒手□□那个女子的胸膛,取了血出来,我数了,是九滴,那个女子最后倒下了,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那个人吞了女子的血珠。这场面我觉得很心惊。
醒来第36天,雨
昨天看到那个场面,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难过,那个女子死了吗后来就没再看到。暂时不想和那个人说话了。
醒来第40天,雨
今天早上,那个人很生气的告诉我,那个女人没有死,他只取出了九滴,留了一滴给她,对于是对手那边派来挑衅他的人来说,他已经够仁慈了。
他告诉我,留了一滴血,意味着那个女人只会陷入深眠,不会死。我不是很明白深眠是什么意思,可是不死的话,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醒来第90天,阴
我的语言已经可以对付日常对话了,于是那个人带我离开了我呆了3个月的房子,他说要带我去参加吸血鬼会议,听他的语气似乎很不屑去参加。我有点好奇,更多的是害怕。对于陌生的害怕。
醒来第92天,小雨
昨天见到了一些人,那个人一直让我跟着他,莫非是有什么危险可是他没有告诉我。那些人,有金色的眼睛,有红色的眼睛。可是我发现,只有我和那个人是翠绿色的。
醒来第93天,小雨
昨天听到他们谈话,了解了一些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情。原来转化一个吸血鬼需要
转化人付出一滴血,如果这样,一个吸血鬼能转化的人是有限的,而能力强的吸血鬼也是有限的。一些低代的吸血鬼为了得到更强大的能力,心中对于能力的渴望一旦膨胀起来,吸血的欲望也随之而来,吸食人类的血液可以使他们快速的强大起来。可是真正有特殊能力的吸血鬼却是了了,大多数只是力气大罢了。要得到一个特殊能力的吸血鬼,百里挑一。
我应该也没什么特殊能力吧,可是我是个二代,本身就比大多数吸血鬼强大。
醒来第95天,晴
昨天出太阳了,会议结束了,那个人告诉我,吸血鬼目前有三支种族,那三种眸色就是不同的种族。绿色的能力最强,金色其次,红色最差。而绿眸人,不怕阳光,可以在阳光下自由活动。金眸的人虽然不能直视阳光,但不会被阳光伤害。唯有红色眼眸的人,无法曝露在阳光底下,能力稍高者,肢体灼烧,虽不致死,杀伤力却极大。能力低的人会直接被阳光照的融化飘散于空气中。
醒来第130天,阴
今天有个红色眼眸的人来找那个人,我感觉不到那个人的能力,所以,他应该是初代,初代红眸人。他离开时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那个人告诉我让我以后看到红眸人离的远一点,那个红眸人一直在想办法取得我们绿眸一族的血,来解决他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缺陷。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又不得不虚与委蛇。他养了很多傀儡吸血鬼供他提升自己的能力用,红眸人需要更直接的能力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