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锐轻。”我突然抬起头:“什么时候我能出院?”
我蹭蹭他,故意提提被子,露出白暂修长的小腿。
“喂,就算想出院,你也不用出卖色相吧,小心着凉了。”他无奈地抿抿唇,替我拉好被子。
“我只是不想整日面对这片白色,不是睡在床上,就是站在房间里看窗外,太闷了。”我眨眨眼,“我想出去住,比如……”
我故意停顿。
“你以前住的房子是租的,又破又小,你出事以后我就替你推掉了。”锐轻想了想,“那,你去我家住吧。”
我低头“呵呵”笑了两声。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我说:“锐轻,你好像很不想我出院,再用身体没有好这种借口敷衍我,我就会觉得你在外面偷人了。”
我眯起眼睛。
锐轻哑然失笑:“好吧,明天就帮你办理出院手续,来证明我的清白,行了吧。”
“好。”我兴奋地想跳起来。
锐轻收拾好就离开去了公司,我一人留在病房内度过最后一日,想到明天就可以离开医院,竟有种小孩第一次吃糖的激动感。
清晨的医院很安静,一大早没有病人,VIP病房的楼层更是清静,打开窗户,下面是一片绿色的草丛,养眼舒服,空气也好极了。
心情大好的我走出病房,无聊的在走廊上随便走走。
想起VIP楼层的下一层就是心理和神经科,天天做噩梦也是苦了我,锐轻的安慰只能在口头上缓解一下,噩梦依然天天有。
我一边踱着步,一边顺着楼梯往下一层走。
在医院住了好几周,医生护士都熟了,他们都对我很客气,当然我知道这都是托锐轻所赐。
吃住用,一切一切,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指不定死在那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了。
心理科平时就是个人很少的科室,清晨更是无人,我悠闲的走到心理科室的门口,想直接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咦,这么早就有人来看心理吗,真是难得。
我嬉笑着想进去,却不自觉地被里面的对话吸引住。
“他说自己每晚都会做同样的噩梦,每晚都梦到同一个人,而且他现在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是锐轻的声音。
我立即不动,仔细的贴着耳朵听。
锐轻,是在向医生询问我噩梦的原因吗。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说话的方式,还有一些看法,都和以前不一样,但是有的时候,感觉他又像以前一样,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会不会和车祸失忆有关。”
锐轻的声音中带了几分着急,是在为我着急担忧吗。
他嘴上对我说只是心理作用,其实还是来找医生询问,是关心我吧。
我一动不动,等待医生的回答。
“这个林先生不用担心,失忆的人就像出生的婴儿,脑袋是干净的,很容易周围环境影响而改变,略有改变,是没事的。”
医生顿了顿:“至于噩梦,或许是木先生心情压抑,才导致连连噩梦,建议林先生多带他出去走走,不要老是呆在医院里,整天对着这么多病人对着白花花的医院,就连我们医生,有时心情都很烦躁呢。”
医生的话带着几分笑意,似乎是不把这点病情当做病。
我松一口气。
看来真的是自己太神经过敏,整天乱想,起疑心。
我刚想偷溜回病房,身后的门却“滴答”一声开了,我心里叫坏,还未来及溜走,就被锐轻发现了,像做贼一样僵在那里。
“七晚,你怎么在这里?”
果然,他叫住我,惊奇地问。
我只能摇摇头傻笑:“没事,只是昨晚噩梦心情不好,想找医生聊聊,没想到你却先替我先咨询医生了,还瞒着我。”
“锐轻,你是不是怕医生说是什么绝症,所以才瞒着我?”我看着他努力想解释的脸色,笑问。
“看来,是我神经过敏。”我老实地说,“不过也有一半是你的责任,整天让我呆在医院里,把我憋坏了,我想出去玩。”
“哎,好好好,是我的错。”锐轻点头,“我先去公司,中午再来接你出院,好不好?”
他的语气几乎是恳求我。
我得意极了,像皇帝老子一样,轻轻点头批准。
锐轻这才急忙赶去公司。
不过,中午的时候,锐轻没有来,但是来了一个女人。
我把目光挪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穿着职业装,头发盘起,强烈的女强人模样,看上去并不像什么小三小蜜。
难道锐轻已经有了未婚妻,说爱我只是骗人?
我立马竖起眉,还未想明白,她就开口。
“别乱想了,我姓林,是林总的助理,林总很忙,所以派我来接木先生出院。”她说话倒是很直接,语速极快,而且冰凉生硬机,听得我一愣。
没想到锐轻有这样一个机械化的助理,不过她办事效率还是很好的,很快就办好出院手续带我离开医院。
车早就门外等候,离开这个住了三周的地方,可以呼吸新鲜空气,没有医院的药味,我心情大好。
车离开热闹的街道,往偏僻的路开去,我不禁问道:“你要把我带到哪里?”
“林总吩咐我把您送回家。”她一边开车,一边机械化地回答。
我皱眉:“回家?不不不,我不要回家,我还想在外面走一走。”
刚出医院,在街道上走走,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前脚迈出医院的门,后脚回家,简直像溜宠物一样,我才不要,刚出院就应该在热闹的地方走一走。
“对不起,木先生,林总只吩咐我送您回家,没说送您出去逛街。”
我拧了下眉毛,瞬间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逛街?我只想在街上走走。”
“对不起,林总说要送您回家。”
她拒绝的干脆利落快速直接,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看似恭敬,其实在心里不知道藐视我多少遍,却又礼貌的让我无法下手挑刺,感觉非常不舒服。
我咬了咬下嘴唇,不舒服变成一股小小的怒气,从心底升起。
锐轻找的这个助理,还真忠诚。
“林小姐,你确定没有开错路?我们是去锐轻的家,不是原始森林?”我看着车开进一片周围都是绿色植物的树林里。
“这一片都是林总的私人树林,房子在后面。”她回答。
要是从这里往都市的街道走,那得走好几个小时吧,我心里琢磨。
如果不想一个办法搞定这个“忠诚”的助理,让她把我丢到街上走一走都不听话,以后锐轻公司的员工不都可以任意欺负我了吗。
“林小姐。”我的手放上驾驶座位的椅背上,问道:“锐轻他现在在干什么?很忙吗?”
“是的,林总管理整个林氏企业,很多工作要做,每天能去看你两次,已经很疲惫了。”她不动声色地道,语气中似乎饱满着小小的不满。
“哦。”我故作听话的点点头,又道:“那锐轻有没有和你说过,从明日起,你就可以走人了,锐轻答应我,让我去他的公司工作,他说,整日工作疲惫,看到我心情会变好。”
其实锐轻根本没有说过,我只是扯个谎,灭灭她对我的不满,我期待的等待她的反应。
果然,她的面色大变,车身差点撞上旁边的树,似乎还在脑海里搜索锐轻说过这样的话。
“别想了,锐轻大概是没有告诉你吧。”我摇摇头,露出可惜的神情,“也是,你不过是公司里的一个员工,开掉不过小事一桩,何必和你商量。”
此时,她的脸上各种表情轮番闪过,一阵红一阵白,看的我心底大爽,此时她一定在心底骂我:木七晚你不过一个供总裁玩乐的狐狸精,总裁会很快厌烦你的。
“不过我拒绝了锐轻。”我继续瞎掰,“毕竟老婆要支撑相公的工作,况且我也不太懂企业管理,林小姐工作这么认真,我还不是要插手的好。”
我笑眯眯的往后面一靠,“我累了,回家吧。”
“是。”她应道,语气果然温和了许多。
人啊,就是这么贱,非要打他一巴掌,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厉害,才听话。
车渐渐开出了树林,隐约可见高高的棕色屋顶。
我迈下车,一栋白色的高大房屋映入眼帘,果然很豪华,就连我这种穷人都能从外表看出来的那种奢侈别墅,锐轻家的梳树林又很大,若有人迷途闯进来,估计会以为自己到了哪个王子的古堡里吧。
自己简直就像换了性别的言情剧女主角。
“木先生,会有管家招呼你,我先回公司了。”她微微低头,对我说道,语气谦逊温和。
我点点头,像只高傲的孔雀,走进了屋子里。
“木先生,您来了。”
就像林助理说的,早早就有人在门口恭敬的招呼我。
管家很年轻,看上去30岁左右,不是我想象的老头子管家,说话很好听,有股温和的气质,给人一种莫名的好感。
我没有行李,两手空空的走进客厅,像农民工进城似的四处乱看。
“木先生,您的房间在二楼,我带您上去。”他礼貌的做了一个手势,引我上楼。
我慢慢的跟在后面,道:“锐轻的房间在哪儿?”
“林总的房间也在二楼。”
我走上楼梯,转头俯视一楼的风景,一片豪华景象,富人就喜欢在客厅里放古董和字画,显示自己的身份和内涵。
走上楼梯,一扇扇的门进入眼帘,我随口问道:“这么多房间,锐轻经常请人到家里来吗?”
“不,林总很少请人在家过夜,但他说万事要准备充足,所以有很多房间。”
我停下,指了指一扇门:“这个房间是锐轻的吗?”
“对,这个就是林总的房间,木先生是怎么知道的?”他看了看,吃惊地问我。
我轻声道:“我只是从这个房间附近闻到一股特别的香水味,我不懂有钱人用的香水,但所以很好记住,闻上去很特别,我每天都能从锐轻身上闻到,你又说家里很少来客人过夜,所以我猜可能是锐轻的房间。”
他又是一惊,怔怔的望了我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语气吃惊又带着些许赞赏:“木先生观察真仔细啊。”
“没有。”我笑笑,摇头:“我只是仔细闻了闻空气里有没有女人的香水味而已,碰巧发现的。”
他一愣,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木先生多虑了,您是林总的爱人早已公开,而且林总是什么样的人,这些日子,您也了解的。”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耸耸肩膀,笑笑。
我的父母早逝,那他的父母不应该痛恨我这个男媳妇,再找来一个漂亮能干的富家女来挤兑我,上演言情剧的经典桥段吗。
“木先生,林老先生和林老夫人无子嗣,林总是他们的养子,他们早已把一切交给林总,周游世界去了。”
他似乎看出我的心理
连锐轻家的管家都这么忠诚,锐轻的手下真是无弱兵,只有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绣花枕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