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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非狐 当前章节:15053 字 更新时间:2026-5-28 23:19

“为什么?好玩啊!怎么?这不比被搞爽?”

晕眩到极致,崩溃到心碎!原来陈锋竟然是个伪君子,一直以来的温柔呵护,不过是他变态之前的刻意隐藏,直到现在完全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后悔吗?后悔自己会爱上这样的一个人?

“你说……爱我……都是假的……”

“难道还是真的?你可真是够蠢的!”

“啊——!”

无情嘲笑的回答,震惊了张君浩绝望的一声嘶吼,拼劲了所有的意志和力气将身上的人猛的掀下了床去。

他要离开!他要离开这个地方!他要离开这个伤他最深的人!

是他,给了自己活着的希望,也是他,毁了自己所有的希望!

不受控制的身体战栗着,张君浩艰难的拖着酸软的身子朝着一处亮光爬了过去。

他后悔了,他当初应该跟着母亲一起走进那个亮光的,他后悔他不该拒绝了母亲而选择了陈锋。他相信那个有着亮光的地方,那里……才有他想要的温暖或者是解脱……

“想跑?”

被掀到床下的陈锋又凶狠的扑了上来,死死的按住了张君浩两条酸软无力的腿。

“本来没想搞你,可你长的也太他妈的诱惑人了!”

陈锋说完,急促的动手去撕解张君浩腰间的腰带,却因为腰带扣被压在了身体底下,解了几次没有解开,干脆放弃,直接去撕扯他的裤子。

刺啦一声布料断裂的声响,张君浩的裤子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破口。张君浩悲愤的回头望着陈锋可耻的动作,难道他忘记了自己是学跆拳道的?难道他忘记了自己练的就是腿上的功夫?难道他为了凌虐自己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张君浩死命的咬紧了牙关,再一次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凝聚在自己的右腿上……

“滚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张君浩向着身下狠命的一蹬,正蹬在了陈锋的胸口上。陈锋又一次狼狈的滚落到床下。

右腿肌肉断裂般的剧痛,足以使张君浩昏厥过去,可是他不能昏厥在这里,纵使被狠蹬到床下的陈锋不能再很快的爬起来继续凌虐他,他也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眼中的泪水让他除了那个亮光以外,什么都看不到了,背上和腿上的疼痛根本就无法代替心中的刺痛。

结束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自己就不应该来这个人世间苦痛一生,或者不应该遇见这个叫陈锋的伪君子。

是他,曾瓦解了自己孤立的意志变得习惯了依靠和贪恋,却也是他让自己彻底的绝望!让自己真正的残破不堪!

亮光处传来凄冷的夜风,张君浩缓缓的爬上了一个高台,夜街的灯光照在了他褴褛残破的身上,满是冷幽无情的暗蓝色。

这一颗完全碎裂了的蓝宝石,再也不能发出动人心魄的尊贵光芒了。

他不愿回头去看一眼,那个在他身后挣扎的叫做陈锋的男人。他恨他!如果不是自己现在没有力气,他可能会亲手杀了他!

“你!你想干什么?你下来!”

被蹬到地上的人终于忍着疼痛挣扎了起来,看到衣衫不整,背后的血肉不断滴落着鲜血的张君浩,正精神恍惚的站靠在高高的窗台上,这种场景实在太过诡异,所以他也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就有些心软了。

张君浩缓缓地回头望了过去,不是说好不愿再回头的吗?怎么就没有控制住还想再看最后一眼呢?一双迷蒙的大眼睛里几时染上了殷红?竟是合着眼泪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流下了两道恐怖的血痕。

“我……后悔……认识你……”

张君浩缓缓的转过头来,又望了一眼光影迷幻的洪城夜街,艰难的闭上了几乎要失去控制的痛涩的眼睑,身体向下一沉,飞向了凄冷的夜空中……

如果老天让我重来一次这人世间,我仍然不害怕承担那些难过和苦楚,可是……我再也不想……遇见你……陈锋!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骂我~~~/(ㄒoㄒ)/~~我也不希望酱紫的~~~我已累成狗!!!

☆、怎堪死别离

傍晚时分,北京南三环,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一个温馨的家,忧心的父母踌躇的望着对面憔悴的儿子,母亲没有试图打破这种僵局,只是轻声的问了一句,

“儿啊,浩浩他……他长的什么样子?”

长什么样子?可以用漂亮形容吗?不好!漂亮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只能说他的眼睛很明朗,他的皮肤很白净,他的双手细长匀称,他的身材堪比模特儿,他的笑容让人沉醉,他嫩红的唇让人……

浩浩?母亲刚才是在叫他浩浩?

陈锋猛的抬起头来,惶恐的一眼就撞进了父母探究的眼底。可他还是不敢莽撞的回答,他怕他分析错了父母的意图,再惹出些难解的烦愁。

陈锋的一颗心压制不住几乎要疯跳出来,他们这是想说什么?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父亲看着儿子像被捉住的逃犯一般惊惶不安的表情,沉沉的叹了口气,低声的说:“陈锋……我和你妈商量了商量……我们也想通了。”

商量什么?想通了什么?

陈锋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判断,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抱着期望,还是该继续抱着绝望的心理去面对父母再一次的提起这个要命的话题。

“儿啊,你哪天……把浩浩……带回家来吧,我们想见见他!”

母亲温柔的话语结束的一瞬间,陈锋的眼泪突然变成决了堤的闸水,嘴唇止不住的剧烈颤抖着,喉头哽咽着却说不出一句回话。

“陈锋,我和你妈也想明白了,就当我们多了一个儿子!”

父亲见儿子情绪过于激动,却没有对他们的想法明确的表态,干脆就直接把话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作为父母,同意了儿子和张君浩的同性恋情。

陈锋终于哭出了声,那种压抑了很久的痛苦痛的他抬不起头来,只能把头埋在自己颤抖的双手中,任泪水不住的翻涌。

张君浩?你听到了吗?爸妈他们接受你了,我们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

张君浩!从今以后,你真的有家了,不仅有爱你的我,还将有爱你的爸妈!

张君浩!你感受到幸福的来临了吗?

……

洪城的某条夜街上,从天而降的一声巨响,惊的四周突然尖叫慌乱成一团,混乱的各种声音砸碎了洪城人们的半醒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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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票没有买到,急切的陈锋只好买了最早的一列动车。再一次出发前往洪城,仍旧是为了寻找一个人,只是这次要寻找的,是他见过、在一起过的人,是他真心爱着、恋着的人,这也是他此次去洪城的唯一目的!

张君浩,等着我,我来了!

动车驶出了北京,陈锋的迫切的心像长了翅膀,恨不能立刻就飞到张君浩的身边,告诉他父母已经同意了的喜讯。虽然,陈锋还带着一脸的疲惫和憔悴的颜色,但却挂着怎样都遮不住的幸福笑容,看起来还是显得神采飞扬。

一路上的风景实在是太美,美的让陈锋一直在感恩大千世界和造物主。脑海中不停安排着各种的幸福计划,最终决定,等他接到张君浩,他会带着他走遍全国的每一处风景,让那每一处美丽的风景中都留下他们甜蜜亲吻的身影。他会和他一起完成他们的梦想,在北京买一所大大的房子,平凡而幸福的一起生活一辈子。

手机铃声响了,是刘冬冬打过来的,应该这宝贝徒弟也回到洪城了吧,正好三个人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的聚一聚,陈锋开心的接听了电话,头一次主动的长话连了篇。

“东东啊?回洪城了吧?师父也正往那儿赶呢,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没买到飞机票,师父坐的动车,你准备准备,快到车站来接师父啊!呵呵……”

很意外的,电话那头竟然沉寂无声,片刻后传来刘冬冬有点儿胆怯的细小声音,

“师……师父?你……你来……来洪城了?”

“是啊!我来找你们了啊!你和张君浩在一块儿呢吗?我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他都关机……”

陈锋忍不住提起了心中惦念不已的张君浩,他竟然一直都打不通他的电话,这个调皮鬼,是想让自己直接扑过去给他一个惊喜吗。

“师父……师父你别来了!要不……你……你还是回去吧!”

刘冬冬的声音显得十分慌张,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陈锋忍不住想笑,宝贝徒弟是不是对他的到来显得兴奋过度了?

“说什么呢,傻东东?你不想师父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呼唤,“师父……”

刘冬冬蓦地大哭了起来,听着还不像是假的。哀伤的声音哭的陈锋心里忽然生出些酸楚,忙劝慰他的宝贝徒弟说:“哭什么?想师父就想成这样啊?别哭了,一会儿咱们就见面了!”

陈锋的劝慰并没有止住刘冬冬的痛哭,见陈锋总是想不到点子上,刘冬冬狠命一咬牙决定给师父说个明白,长痛不如短痛,晚说不如早说,不必再兜圈子,反正早晚都会知道!

“师父……张君浩他……他死了!”

“别给我胡说八道,是他让你逗我的吧!看我到了那儿怎么收拾你们俩!”

刘冬冬不想再说话了,因为陈锋根本就不会相信,他也不敢再说了,他怕陈锋在路上一着急再出点什么事儿。既然师父他不肯相信,那就见面再细说吧!刘冬冬抹了抹眼泪,准备去车站迎接陈锋。

眼看着好久不见的师父带着满面的春风朝自己英挺的走了过来,刘冬冬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难过了,猛的扑进了陈锋的怀中,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陈锋被他哭的有点不知所措,只好用胳膊把刘冬冬支离开怀抱,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张君浩呢?他怎么没来接我?”

“师父……张君浩他……他死了啊!”

“别给我扯淡!”

一个习惯性的暴栗敲在了刘冬冬的脑壳儿上,刘冬冬竟然没躲,生生的受了也没有喊疼。

“他……他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自己的父母终于同意了他和张君浩的事情,这是多么值得纪念的一个晚上啊?得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他跳楼了……”

他跳楼了?谁?他?他……

什么东西在心脏上重重的撞击了一下,撞的陈锋极度晕眩,他惊恐的捧着刘冬冬圆胖的泪脸,想确定他正在和自己开着天大的玩笑。

“你……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张君浩从一家宾馆里跳了楼……已经……已经死了啊……”

身形控制不住的开始摇晃,已经被喜悦掩盖过去的疲惫和憔悴又重新浮现在陈锋的脸上。

这不可能!张君浩不可能会突然轻生,他怎么可能会放下自己就不管不顾的跳了楼?刘冬冬在骗他,一定是在骗他,只是想通过骗他来考验他到底有多么的在乎张君浩!

“你别吓我……师父……师父害怕!”

“师父,我没吓你,我也是早上才听说的,开始我也不信,后来我去看过了……师父!师父啊——!”

刘冬冬的骗术的确很高超,成功的让陈锋瘫坐在地上昏了过去。

医生说,陈锋是疲劳过度又受到了惊吓,一时间承受不住才昏了过去,卧床休息个几天就好了。刘冬冬心疼不已的守着昏睡了半天一夜的陈锋,直到他缓缓的转醒过来。

醒过来的陈锋还没弄清楚眼前的情况,但是当他的视线扫到一旁哭肿了眼睛的刘冬冬的那一刻,突然就神志清明的想起了整个过程,陈锋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张君浩!张君浩他在哪儿?”

陈锋惊慌的喊叫着,用力的摇晃着刘冬冬的肩膀,急怒的心绪晕沉的想吐,但是他必须立刻见到张君浩,不管刘冬冬说的是真还是假,生,他要见人!死,他要见尸!

“应该……应该被警局送去火化了……他又没有亲人……”

陈锋的眼球几乎爆裂出他的眼眶!火化?火化成一片飞灰湮灭,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陈锋从病床上急切的蹿下来,鞋子都忘记了穿就疯狂的朝外奔去,刘冬冬惊声的喊叫着他却于事无补,也只能拼命的跟在他身后一路追随着。

行人如潮的街道上,陈锋逢人就抓住人家逼问洪城的火葬场在哪里,吓得路人们紧忙避开他这个面如死灰,赤足开衫的疯子。

直到刘冬冬追上了他,扭着他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飞快的开往洪城的火葬场,陈锋才稍微的收回了一点心神。

冲进火葬场死寂的大门,陈锋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女人,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朝外走来,猛然碰上了冲撞进来的陈锋,四目相对,同时愣在了当场。

沫沫穿了一套纯黑色的礼服,手中捧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愣怔的盯着眼前落魄不堪的陈锋。

陈锋不想和她打招呼,越过她就要朝里面飞奔。

“站住!”

沫沫大声的喊了一句,陈锋的身形顿了一下,仅是顿了片刻又迈开腿准备朝里面跑去。

“站住!你要找的……在这里!”

沫沫镇定的转过身来,望着终于定在原地不动的陈锋那憔悴的背影,心中不可遏制的涌上无限的悲凉。

这不是应该的结局!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玉碎了竟然瓦也不能全!

陈锋呆怔的转过身来,艰难的将视线锁定上沫沫手中那个黑漆漆的东西,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骨灰盒!

沫沫朝他走近了几步,缓缓的伸过手来,将手中捧着的骨灰盒放到了陈锋颤抖不已的双手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着,沫沫哀伤的说:“他的尸体损坏严重……天气太热……所以提前火化了……没能等到你来,对不起!”

陈锋没想到此时的自己还能听清楚别人在说什么,眼泪早已将手里捧着的东西淋洒了整整一层,他以为那是老天下雨了,所以他紧忙将那个东西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浑身失力的瘫坐在火葬场的大院里,灵魂却不知道去了哪儿,他什么都不管了,也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怀里的这个黑漆漆的东西好冷!好冰!冰冷冷的怎么呼唤都不肯给他任何的回应!

一个七尺的硬朗男人,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黑漆漆的骨灰盒,瘫坐在火葬场的院子里,悲绝的嚎啕大哭着……

张君浩?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

张君浩?你说过你会等着我!

张君浩!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

张君浩!你给我回来!你跟我回家……

谁想到那些笑容再也不能见到,谁想到那匆匆的离开竟会成为了永别,谁可怜多深的爱恋期盼着相守,谁能够把时间倒转再回到从前,谁遗失了一直牵着的手,谁丢弃了那些永恒的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丢下我……因为孤独的活在回忆中,比突然的死去痛苦百倍!’

☆、物是人非

由于原告张君浩以及被告方煜城的全部死亡,法院决定,关于《方煜城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致使受害者家破人亡》一案将转为由洪城市检察院提起公诉。

8月10日正式开庭的当天,代替方氏企业坐在被告席上的是方煜城的女儿沫沫,而原告席上却坐了一个陈锋没想到会出现的人,那人竟然是张君浩的养父张艺贺。

张艺贺的表情看起来满带痛楚,或许是因为他的养子张君浩的不幸死亡对他造成了影响,所以张艺贺一直气色不佳的微皱着眉头。

公诉的庭审按照步骤开始了审判,陈述了案件的始末之后,检察院出示了与此案件相关的资料等各项证据。最终审理的结果是,作为被告方的责任人沫沫没有任何的辩驳,承认了那些资料和证据的真实性,那栋大厦以及那块地产全部归还被告方所有。

但是,由于原告方张君浩已经死亡,无法获得判归的财产,可就算他没死,他也只是张艺贺的养子,方煜城的财产理应归还的自然是张艺贺!所以,理所应当的,判决结果是方氏企业的财产最终判给了张君浩的养父张艺贺。

没有人对这个结果提出质疑,这本来就应该是物归原主的最好结果。只不过这个结果得来的过程有些惊悚,曲曲折折的过程中掺杂了几条横死的命案,迂回了五六年的时间才终于尘埃落定。

作为被告方责任人的沫沫没有提出任何的辩驳和上诉,只是一直仔细的望着坐在她对面的张艺贺,竟像是毫不在意自己的家产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张君浩的养父全部夺走了,这个人对于沫沫来说十分陌生,陌生到没有话说,陌生到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愤怒表现出来。

陈锋却十分惊异,他没想到张君浩会像何莉姿、秦楠一样死的不明不白!他更没想到最终会被早已抛弃张君浩的张艺贺捡走了所有的便宜。还有最近沫沫出现在他面前的次数增多,可是他联系不上这些让他感到存在问题的细节。因为他的心里一直静不下来的疯狂提醒着他,张君浩已经不在了,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谁胜了官司也好,谁败了官司也罢,都再也换不回张君浩的生命了!

“陈锋……”

“我……喜欢你……”

“陈锋,你有没有梦想?”

“梦想?有啊!梦想就是买一所大大的房子,落地窗的那种,然后和你生活在那里!”

“你的梦想就这么简单?”

“那还要怎样?哦……对了,还有!我们一起领养一个漂亮的男孩儿,给他取个名字叫陈小浩!”

“张君浩?”

“嗯?”

“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懂得照顾自己!”

“嗯!”

“陈锋?”

“嗯?”

“你不会离开我吧?”

“不会!陈锋永远都不会离开张君浩!”

“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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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上镶嵌的照片是陈锋拍摄的,有着一双明朗大眼睛的男孩笑的很是自然,嫩红的唇似乎还能感受到温度,蓬松的头发一直使他看起来阳光而且单纯……

冰凉的墓碑上雕刻着的一个清晰的名字刺痛着陈锋脆弱的神经,他已经不再痛哭了,因为哭不出眼泪了,他的一颗心已经化成了死寂的沙漠,有风拂过,带走了一片片无魂的苍凉。

张君浩死了,带着陈锋的心一并葬入了无声的地下,阴阳相隔的两个世界,也只能在此处遥相对望着,彼此凝视着,互相沉默着……

手机的铃声呼唤亡灵般的在这个冷寂的墓地中突兀的响起,陈锋麻木的按下了接听键。

“儿啊?你见到浩浩了吗?”

母亲的声音是带着希望的询问和平安的求证,听进陈锋的耳朵里,却是软绵绵的催泪.弹.药。他强忍着喉头生涩的梗堵,憋出了一声怪异的‘嗯’。

“儿子,妈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个好事儿,你爸他在作品展上的作品都被一个国外的商人收走了。你爸寻思啊,把这些钱给你添上,正好能在五环买套一百来平的房子给你俩住。你快把浩浩接回北京来吧……”

不是没有眼泪了吗?脸上这些止不住的凉凉的东西是什么?

梗堵的喉头里像是塞满了石头,陈锋憋了好久好久,在母亲一直喂喂的催促声下,才又怪异的‘嗯’了一声。

张君浩?你听到了吗?我们有房子了,我们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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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节哀吧!”

沫沫不知何时站在了陈锋的身后,她认为她应该去劝慰一下总是不在状态的陈锋,因为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整整一天了。

陈锋没有回头,他听的出来她是谁,可是他没有任何话想跟她说。

“当时……我就在现场……”

陈锋猛的转过身来,瞪圆了眼睛震怒的盯着沫沫。沫沫被他充满杀气的血红双眼吓了一跳,静了静心神把视线移到了张君浩的墓碑上。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只是碰巧从那里路过!”

“你究竟想说什么!”

陈锋对沫沫已经完全的没有了好感,因为她的父亲是万恶的方煜城!如果不是该死的方煜城,张君浩不也会变成这样的结果!如今,她又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又来告诉他她曾亲眼目睹了张君浩的死亡惨状,如何不让陈锋怀疑,沫沫和他的父亲方煜城一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罪恶凶手?

沫沫却刻意忽视陈锋的恨意,平静的说:“他……他死的很可怜……”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是啊!张君浩的一生虽然孤苦,但却傲然;虽然充满磨难,但却坚强不屈!张君浩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或者……可怜他!陈锋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张君浩悲剧的一生有一丁点的屈辱评价!

沫沫理解陈锋的心情,就像她当初失去了父亲一样,那种悲痛是毁灭般的哀绝!可那又能怎样?最终不还是要痛定思痛的去面对?面对到理智的去看待本不该发生的这一切?

“我到他跟前的时候,他还没有闭上眼睛……”

“你究竟想说什么!”

陈锋怒了,他很想掐死对方,可对方并不是方煜城,只是一个无辜的女人。陈锋下不去手殴打她,也只能朝她瞪圆一双血红的眼,攥紧拳头上的骨节咯咯作响。

沫沫没有料到,一向沉稳正直的陈锋,竟然会失去理智一般变成了一头急怒的野狼。沫沫忍无可忍,气急败坏的朝他吼了起来,

“陈锋!你能不能冷静点儿?我想跟你说的是……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陈锋愤恨的咬紧了牙关,他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想知道?可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告诉过他,除了那些疯传的乱七八糟的恐怖跳楼死状以外,他竟是一无所知事情的真相。

沫沫见他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闭了闭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是我帮他把眼睛闭上的!他的眼睛里全都是血!他流了满脸的血泪!他背上被刀割的碎烂成一片,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成了一条一条……”

陈锋不知道怎么走回的住处,手里一直紧紧的握着的,是沫沫给他的张君浩的遗物。一个摔的屏幕已经碎裂了的手机,是张君浩一直带在身上的物件。沫沫说,手机是从张君浩的身上发现的唯一一件遗物,所以她转交给了陈锋看着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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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呆呆的坐在屋中的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大床上,呆呆的扫视着张君浩独自在这里居住的那些日子里,他所摆放的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好像它们的主人根本就不曾离开。

陈锋,你来晚了!我在这里孤独的等待了你太久、太久……你看那孤单的枕头和孤零零的牙刷,都像我一样,每天在这里思念着它们的另一半……

物是人非的悲凉就是如此,仿佛一转身还能看到那人明朗的笑容,明明就在眼前,却又远在虚无,是再怎样的去努力争取,也终究是抓不住了……

不过一个匆匆的交错,换来的竟是生死的两隔,纵使有再多的不甘心,又能和谁去述说?

作者有话要说:  

☆、谋杀线索

周博涛从北京连夜赶来了洪城,他听他的表弟刘冬冬跟他讲了悲剧的始末,工作再忙也直接推掉赶来洪城寻找陈锋。当他看到憔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陈锋时,禁不住劈头盖脸的一顿狂骂

“陈锋!你他妈的就这么点儿承受能力吗?你还是个爷们儿吗?给我好好儿的知道吗?你个傻蛋!你他妈就不想想,浩浩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怎么……放心的下……”

周博涛一边狂骂一边止不住的哽咽起来,那么干净美好的一个人,那么让人心疼的一个人,怎么能说没就给没了呢?好事不是才刚刚开始吗?他的演艺工作,他得到陈锋父母的认可,他的未来……怎么能说放就狠心的全都放下了呢!

俩人谁也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呆呆的半靠在床上搂着一只孤单的枕头,一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谁也不看谁的各自哭了很久……

直到孤寂的夜幕笼罩四周,周博涛才起身拽着陈锋出去吃晚饭。周博涛点了些饭菜却没吃下去几口,因为陈锋根本一口都不肯吃,仍旧是呆呆痴傻的神情,手里一直紧紧攥着那个破碎的手机,好像一会儿张君浩就会从天堂给他打来电话一样。

周博涛只好又拽着陈锋回到了住处,安排他斜靠在床上,几天的不眠不休加上之前的疲惫和憔悴,再也支撑不住的陈锋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但愿他在梦里能够见到他吧!周博涛长叹了一声,帮他盖上了那床松软的白色被子,犹豫了片刻,就去掰他还紧攥着手机的手,掰开一看,碎烈的屏幕已经将陈锋的手心里扎出了几道细小的口子,渗出了点点的血珠,他竟然都没觉得疼?

周博涛心疼的摇了摇头,将那个手机搁置在桌上,帮他把手上的口子清理了一下。周博涛本来也打算睡一会儿,顺手关台灯的时候,不经意的晃了一眼那个手机,他停止了关台灯的打算,拾起那个手机按了按开机键,不出所料,那手机被摔的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周博涛忽然记起来在北京的某天,张君浩曾给他修过一次摔成不开机状态的手机。所以他打算赌一把自己的记忆力。迅速的拆开了手机后壳,取下电池,他想试试看,虽然他不是修手机的,虽然这个手机摔成这个德行和他当时那个手机未必会一样,但他还是想试试看。

所幸他的记忆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当初张君浩给他修手机的每一个步骤他都没有记错,当他把松动的地方接触好,装上电池,合上后壳,尝试着按下了开机键。

也许这个手机是因为当时被张君浩装在裤兜里,所以没有被摔成稀巴烂;也许是周博涛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也许是抽屉里竟然被周博涛找到了一个可以拧开机身的钢丝,总之,很幸运的,张君浩的手机被他给捣腾的竟然开机了。

心中一阵惊喜,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惊喜的究竟是因为侥幸修好了手机,还是他期望手机里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总之,他是急切的扑到床上去,摇醒了正在昏睡状态的陈锋。

“陈锋!快……快看!”

陈锋艰难的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却看到眼前有一个碎了的手机却亮着屏幕,他惊慌的抢到手里就去翻看通话记录,翻看了从张君浩到洪城来的这段儿时间里所有的通话记录,竟然除了陈锋的名字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的名字!

是啊,除了陈锋,张君浩还能给谁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呢?

短信?陈锋迅速打开了短信包,排列在第一条的竟然是,张慧慧给张君浩发来的那条短信。

陈锋的心猛的陷入了窒息般的停滞,张君浩出事的时间和地点,竟然是张慧慧约他去的那天的那个地方!

张慧慧?与张君浩毫无血缘关系的张慧慧与张君浩的死亡究竟有什么关联?

陈锋迅速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按照短信上的电话号码拨给了张慧慧,诡异的是,那通电话仅在响了两声之后,突然就被挂断了。

周博涛看到陈锋惊慌错乱的样子有些诧异,忙夺过手机打算看一眼,结果很不幸的,手机的屏幕瞬间又变黑了,周博涛尝试着再修了一次却怎么也开不开机了。

“怎么回事儿?”周博涛狐疑的问了一句。陈锋却一直盯着那只手机,眉毛与眼睛纠葛成一团,一言不发的独自思索着答案。

“你看到了什么?有没有关于浩浩出事的什么线索……”

周博涛见他没有回话,不依不饶的问着,想知道陈锋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何神情凝重不堪。

“为什么是张慧慧约他去的那家宾馆?难道说是张慧慧……”陈锋自问自答的喃喃了两句,周博涛听了,眼珠转了转,继续追问着:“什么张慧慧?张慧慧是谁?她和浩浩什么关系?她有杀浩浩的动机吗……”

陈锋蓦地瞪大了双眼,疯跳不已的心刹那间沉到了谷底,他迅速的清理了一下自己混乱不堪的脑子,开始回想某些被他刻意躲避过去的问题。

沫沫为什么没有在法庭上提出上诉?

那些铁证如山的资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为什么那些资料比张君浩的那些签了字的合同还要管用?

张艺贺怎么会那么巧就出现在法庭上?

张慧慧约张君浩去那个宾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君浩又为什么从那个宾馆的房间里跳楼自杀……

一张巨大的罪恶之网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撒开,陈锋一瞬间瞪直了眼睛。手机铃声就在此时突兀尖锐的响起,陈锋迅速的接听,并机智的开启了手机同步录音的功能。

“陈锋哥……”

这个声音的确是张慧慧,张慧慧喊了一声熟悉的陈锋哥后,竟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刚才……刚才我在家里,我怕……我怕爸爸发现我接电话,我就趁他没注意跑出来了……陈锋哥,是不是我哥哥出了什么事?”

听到这里,陈锋心头乱跳不止,却努力的压制住保持着冷静的去分析张慧慧话语中透露出来的线索和信息——张慧慧竟然不知道她的哥哥张君浩已经死了!说明那天约张君浩或者在宾馆里与张君浩见面的,并不是张慧慧!

陈锋尽量的保持着冷静,沉声劝慰着哽咽的张慧慧:“慧慧你先别哭,告诉陈锋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锋哥……我……我害怕……”

害怕!一句害怕印证了陈锋想像的所有可能,陈锋的背上瞬间蹿出了一层冷汗,尽可能的压制着自己的惶恐,低声问着:“慧慧别怕!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我在……我在郊区的家里!”

“慧慧,你旁边有没有出租车,打车来陈锋哥这里,快!”

“陈锋哥……没有车,我就……就告诉你……妈妈是被爸爸撞死的……因为那天……那天我见过爸爸,可是我一直没敢说……我怕哥哥知道后会难过……我听说哥哥出事了……他还好吗?”

张慧慧一直不停的哽咽着,陈锋却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他必须要马上见到张慧慧,他预感到张慧慧可能会有危险,或者张慧慧的身边一定潜伏着某种危险。

“慧慧,你听我说,你仔细听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

“不……不知道!爸爸他……不让出门……”

没有出租车,张艺贺不许她出门,马上见到张慧慧的可能性直降为零!周博涛摸不着头脑的望着急怒不已却没了主意的陈锋,苦于插不上一句有用的话,只好拍了拍陈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焦躁。

陈锋静了静心神,对着电话那头的张慧慧说:“慧慧,你先别怕,一会儿回去不要让爸爸发现和我通过电话,把通话记录删除,明天一早,你想办法出来,找辆车来陈锋哥这里,听到了吗?”

“嗯……嗯!”

挂断了张慧慧的电话,陈锋和周博涛两个人愣怔的对视了片刻。忽然,陈锋从床上猛的蹿了下来,手脚并用的开始收拾行李。

“陈锋?你要做什么?”

周博涛更加搞不清楚状态了,一把扯住慌乱的陈锋,“你收拾行李做什么?你要去哪儿?”

经周博涛一提醒,陈锋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思维混乱了,他还能去哪儿,他要立刻赶回北京,他要查证一个极有可能的线索,而这个线索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张君浩的死亡也就有了实际的物证!

可如果他回了北京,那明天张慧慧该怎么办?陈锋回了神,认真的看向了身边的周博涛。

周博涛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陈锋一把握住了周博涛的双手,现在,也只能指望着自己的好战友、好兄弟周博涛来帮自己一把了!所以,陈锋将自己急于回北京去办的事情,托付给了周博涛。

周博涛二话不说,迅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依照陈锋的叮嘱返回了北京,去帮他拷贝那些带回了北京的照片儿。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周博涛从洪城至北京往返一趟飞机回来之后,张慧慧竟然还没有来。陈锋纵使再过恐慌和担心,也无从知道去哪里才能接到张慧慧。所以他只能选择等,期望能从照片上看出某些线索,用以证明张慧慧所透露给他的信息。

周博涛怕有遗漏,将他拍摄的所有照片都拷贝到了一个笔记本里带了过来,陈锋一张一张的翻开张君浩的母亲出车祸那天抓拍到的现场照片,试图从照片上公园里混乱的人群中查找到张艺贺的踪迹。

直到他翻出了随手拍的公园豁口的那一张照片时,才猛然记起,自己绕进那个豁口的时候,旁边的确停着一辆车,而那张照片,凑巧将那辆车的正面拍了下来,更巧的是,那辆车就是肇事逃逸的那辆无牌照的金杯!

陈锋迅速的将那张照片放大,车的前玻璃上现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再放大,虽然隐隐约约,但是完全能够看出来那个人果然是——张君浩的养父张艺贺!

陈锋迅速的拨打电话报了警。

两天后,张艺贺被以故意杀人的罪名被洪城市警局逮捕拘留。在郊区的一所偏僻的住房里,陈锋找到了处于昏迷状态的张慧慧。

8月17日,洪城市人民检察院就被告人张艺贺涉嫌谋杀其妻子及其养子张君浩的刑事罪名向洪城市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了公诉。

8月23日,洪城市最高人民法院将该案进行了刑事诉讼的公开审理。

案件审理的当天,公诉人宣读了起诉书,陈锋作为第一检举人陈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相关的信息,并出示了照片、录像等资料的证明。

张慧慧由于惊吓过度神志不清,作为公诉方的证人却没有出现在法庭上,反倒是方煜城的女儿沫沫坐在了公诉方的证人席上,静静的听着诉讼代理人和辩护律师之间的犀利辩论。

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指控张艺贺谋杀其妻子及其养子的罪名不能成立:

第一、张艺贺的确曾在方煜城的企业做事,但是,是方煜城威胁他撞死了其妻子,目的是想毁掉方氏企业霸占张家财产的证人,这一条,方煜城的私人秘书杨克伟可以作证。

第二、被害人张君浩的尸体已经进行了火化,现场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证明是张艺贺杀害了其养子张君浩。

第三、张君浩在死亡前曾服用过大量的毒品K.粉,绝对有精神失常跳楼自杀致死的嫌疑。而事发的当天,张艺贺与杨克伟在一起,这一条,杨克伟也可以作证。被告人张艺贺被抓捕之后对撞杀其妻子的事情主动认罪。

因此,对被告人张艺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力度!

辩护律师的一席话,使整个案件再次出现了疑点。

陈锋所提供的照片虽然能够证明的确是张艺贺撞死了张君浩的母亲,但是他却没想到,张艺贺咬定是受了已死的方煜城的威胁才会去撞杀自己的妻子,而且还有方煜城的秘书杨克伟给他做证。

而张君浩死前曾服用过大量的K.粉一事,陈锋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公诉方见检举人陈锋没有了话说,而公诉方所掌握的各种资料和证据,也被张艺贺的辩护律师给一一推翻了。

形势出现了一面倒,虽然明知道答案和结果,但苦于证据不足,极有可能出现法院休庭驳回检察院的公诉去进行重新调查取证,或者会一审判决张艺贺从轻处罚。

就在审判长快要下结论的时候,沫沫从证人席上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有话要说。”

审判长表示了同意,沫沫暗暗的握了握拳头,沉声说道:

“我是方煜城的女儿方君沫,我对被告人的辩护律师提出的辩护有异议,我想先陈述几件与案件相关的事情。第一,我的父亲方煜城贩卖毒品!”

沫沫的话一出口,旁听席上的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因为方煜城贩卖毒品一事从来没有被公开过,沫沫竟然一开口,就先检举了自己已经过世的父亲方煜城有贩卖毒品的罪行。

审判长敲了锤子,示意全场肃静,并请沫沫继续说下去,沫沫开始了她冗长的陈述。

“我父亲方煜城贩卖毒品已经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因为他的房地产生意带来的巨大亏损入不敷出,导致他走上了贩毒的不法道路!我之前已经有所察觉,但不敢确定,因为我的父亲在我面前一直回避这件事情。但是,我在被害人张君浩被杀害之前曾与他见过一次面,证实了被害人张君浩曾经帮我父亲贩卖毒品给Crazy酒吧的老板刘庆昆。如果我猜的没错,被害人张君浩与之前的被害人何莉姿,他们死前都曾服用过大量的氯.胺酮也就是K.粉,应该就是我父亲贩卖毒品的渠道所提供的!”

“第二,两年前,方氏企业曾更换过一批员工,这里我突出来讲两名员工,一位是我父亲的私人秘书杨克伟,一位是后勤的一名运输工张庆山,我仔细的查看过方氏企业的人事资料,杨克伟与张庆山是同一时间进入到方氏企业进行工作,但是,张庆山在两年后的某一天消失不见,方氏企业的人事备案里也批注着‘自动离职’的字样,而张庆山离职的日期,恰好是在张君浩的母亲被车撞死的那一天。辩护人指出张艺贺曾在方氏企业工作过,但方氏企业的人事资料里,根本没有张艺贺这个名字,他用的是张庆山这个假名字。至于张艺贺为什么要改名进入方氏企业后勤去工作,我认为,他是刻意隐瞒,不想让我父亲知道他进入了方氏企业工作!那么,他撞死自己妻子的事情,极有可能并不是我父亲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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