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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默爱
作者:无预
晋江2015-07-26完结
文案
程正不止一次看到那个叫凌越的保安,帅得不可一世。想他这长相身材,就是做模特也怕是会被模特公司争破头,真是不思进取。
程正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警方斗智斗勇, 直到成了凌氏的财务总监。或许,那人从未爱过他,所以能说走就走,可他就不行了,丢了一整颗心。
程正决定留在凌氏,只是为了凌越而已,连带他的世界也只是为了他,只是凌越永远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内容标签: 怅然若失 业界精英 商战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正,凌越 ┃ 配角:黎空,舒浩 ┃ 其它:默爱
☆、初见
程正不止一次在公寓门口看到那个保安了,帅得不可一世。
程正想,这么帅的人模特公司肯定会争着要,怎么会屈就当个小小的保安,不思进取。
甩甩头,不去想那个保安,程正约了以前的朋友聚餐,时间不多了,便跨着大步往地下车库走。
“程正!”纳闷是谁,一回头便看到了那个保安,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疑惑间他已经走到程正身前。
近距离看他,程正觉得他真的很帅,蜜色的皮肤,立体的五官像一刀一笔雕刻而成,英俊的脸带着浅浅的笑,还有一点就是高度,程正以为自己一米八二已经很高了,没想到他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来。
此时他薄唇微向上挑,深邃的眼睛能够把周遭一切都吸进去,程正呼吸一滞,看得入神,保安也注意到了,眼里透出似有似无的玩意,程正多年锻炼出的警觉性让他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别开视线,未免有些尴尬。
“有事吗?”
“我叫凌越。”
凌越伸出手示意握手,程正回以他一贯的优雅,轻道:“很高兴认识你,有事吗?”又问。
“想请你吃饭,有空?”他带着点期盼的眼神让人不忍拒接。
“谢谢,但是我约了朋友一起。”我们又不熟,干嘛一起吃饭?
凌越有些失落,“那晚上吧,我就在这等你。”
程正答应下来,道别不久便到了酒吧,这酒吧名字很特别,叫海葬,程正以前执行任务认识的酒吧老板黎空,也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走到里面定好的包厅,清一色的爷们,个个长得魁梧帅气,有好看的肌肉。
“程正,你居然迟到了,罚酒。”航子带头叫道,程正抵不过他们的热情,被连灌了几杯酒,顿时有点飘忽,不过海量在那,谈不上醉。
众人见他脸不红心不跳,没劲,就饶了他,一起喝酒划拳无不尽兴。
酒过半巡,几人开始聊近况,谁交女朋友了,谁升职了,谁家被催婚了,都放在台面上聊,不亦乐乎。
突然航子问程正过得怎么样了,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一脸责备地看向航子。齐刷刷的视线让他意识到自己嘴快,问出了这个大家都在逃避的问题,偷偷看了眼旁边的方思其,想寻求帮助。
当事人倒不介意,耸肩,说:“就那样呗,住高档公寓,找工作。”他说的轻松,在说公寓时还吐露出点得意,可是大家都知道,那是程正怕大家担心安慰的话。
见大家都缄默,程正不满的说:“别介啊,好不容易有空出来聚个儿,不许冷场,喝!”几人扯出笑开始胡喝起来。
其实说不难道那都是在骗自己的
,也就能骗骗自己,程正陷入回忆。
十七岁高考那年,父亲程康问自己想考什么大学,程正回答是建安军校,全国最有名气也是最好的军校。
程康笑得开心,他也是那个军校出来的,一路摸爬滚打现在是特殊刑警的队长,少将军衔。
所以一直对儿子期望有加,希望他去上建安军校,再进特警部队。
程康希望程正成为一名特警有所作为。
程正一直都知道,而他自己也希望如此,他把父亲当成偶像,一度想成为程康那样的人。
程正顺利上了建安,虽然训练很苦,但他很坚持,为了父亲,也为了理想。
进军校后他认识很多人,像活宝航子,方思其,陈亮,于朗城…大家都带着故事带着理想交集在一起,一起坚持着。
一切都如当初计划的一样。
但是总有些事是无法预料的,军校第二年,程正被告知了程康的死讯。
为了从山口组救出被困的凌氏总裁凌仲丘 ,程康铤而走险,最后事情败露,程康为了掩护凌仲丘离开,受了重伤,被山口组擒获,生生折磨而死。
程正听到这个消息,笑着说到:“你们在骗我是不是,我父亲是谁,他可是强大得不可一世的程康,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掉,一定是你们嫉妒他对不对,所以才想用这个来骗我,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程正还在笑着,笑得泪流满面。
航子冲过去紧紧抱住程正,吼道:“程正,你冷静点,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搭上你的命也无法挽回,够了!”
程正趴在航子肩上大哭了一场,当着航子和方思其的面,死亡通知书已经抓烂成了一团。
从未哭过的程正,或者说是什么都往肚里藏的程正,此刻哭得如同孩子,让人心疼。
哭了很久,他消停下来,摸干眼泪。第二天,刻苦认真的程正就回来了,还和大家打了招呼,这样的风平浪静反倒让人更害怕,久而久之大家才相信是真的没事了。
程正不是轻易就能忘记伤痛的人,只是他知道伤心了也没用,与其像个怨妇整日以泪洗面,还不如活得更好,完成父亲的遗愿。
程正不负所望,以傲人的成绩进了特警部队。每次执行任务他都格外小心,加上锻炼出来的强大能力,让他出色的完成一次又一次的任务。航子总羡慕地说他再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几年他就能当上队长,程正笑,他也是这样认为,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不仅是一个人在努力,也替父亲好好活着。
变化总在计划之外。
接到任务的时候他正在吃饭,赶回总部才得知是山口组绑架了人质,威胁凌氏要二十亿的赎金,偏偏凌氏开动了好几个工程,短时间资金没法回笼,银行也不肯贷款给他,凌氏总裁无奈报了警,因为和特警部队有关,所以转手到特警部。
凌氏?程正心口一震。方思其当然知道其中缘由,劝程正这次不要去执行任务。
程正说:“不,我必须得去,山口组拿到了资金,就可以购买这次非洲运来的秘密军火,对我们将会是巨大的威胁。”而且,这是我和他们的恩怨,必须算清楚,怎么能退缩呢?
可程正情绪化太严重,确实不适合执行任务,大家又因为程康的事,连队长也不知道怎么拒接他好。
最后还是由他去了,只是叫大家照看好他。
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事,能做的,就只有控制它到来的时间快慢。
大家以为这次任务执行得很好,在找到人质才发现这是一个圈套。
大家带着人质准备离开,因为长时间的地下室囚禁,他已经昏迷过去,怕强光会伤害到他突然睁开的眼睛,航子给他戴上了头套,程正并没有见到凌仲丘儿子长得怎样,不过这也无关紧要。
埋伏的人就在出口处,几人被封锁在里面。正当大家无策时,程正站起来说:“我是这里最高军衔的人,你们的长官,所以你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懂吗?”
几人点头,现在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人出来掌控大局,而这人非程正莫属。
“很好,现在开始,航子,你和其他人带人质离开,方思其,你掩护我,我到他们对面的木箱后面,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迅速撤离。明白了吗?”程正异常的冷静。
这办法很好,可是大家都不同意执行,因为一旦施行,程正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不行,太莽撞了。”方思其咬牙说到。
“听命,现在我以长官的身份命令你们,马上施行!”
“是!”所有人不想施行,却又不得不去做。
航子一脸担忧得看着他。
程正回以镇定一眼,他清楚,这样确实冒很大的风险,但总比都葬送在这要好。
这一个,他似乎能明白当年父亲的想法了,担着深重的责任,生活里嘻笑的朋友,理当义不容辞。
子弹划过程正的脸颊,近距离地亲吻出一条红色的线条,优美的弧度。程正三步并两步冲到了木箱后面,身侧弹片横飞,AK74的强大穿透力不是木箱所能抵挡的,程正必须时刻躲开子弹,一不小心就会再挨上几枪。
程正知道自己中了三枪,一枪为了击杀对面的狙击手,被打在了肩上。一枪中在手上,还有一枪打进腿里。
程正执行任务中枪次数不少,可腿上的枪伤让他感觉刺骨的疼痛。
“趴下!”程正突然大吼一声,用牙咬开了手榴弹,丢到了对面。这种新型的手榴弹引爆时间短,威力也大。
敌方已经炸倒了一片,连方思其相隔几十米那块都感觉到热浪的波动,可见威力之大。
程正累了,疲惫得睁不开眼,就那么倒了下去,倒下前看到方思其架起了自己的身子,怕他担心,程正对方思其说:“以后好好爱航子。”说完彻底陷入了黑暗。
程正把航子当成自己的亲弟弟般,显然方思其不是好人,因为程正最后听到他说,“那你别死,你要死了,我和他也就彻底玩完了。”
程正是在部队医院醒来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四周白茫茫一片。
看到他醒了,航子马上扑到他身上,听到程正咳嗽声才松开,问他怎么样了。
程正觉得嗓子疼,皮肤也有点疼。喝了航子递过来的水好了些,程正又问他成功了没,他说很成功。
程正说:“傻孩子,成功了你还哭什么啊,眼睛都肿了。”
听到这航子哭的更猛了,方思其过来抱住他,被他一把推开,带着哭腔吼道:“方思其,我们完了,滚回你方家去!”
程正刚想问他们又闹什么别扭了,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完就完呢?方思其没给程正问出口的机会,他说:“你的皮肤被烧伤了,不过是轻度的,很快就能好,别担心。”
程正的直觉告诉他,不会这么简单,他也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腿的存在,想起来子弹射进大腿那刺骨的痛,一把掀开被子。
还好,腿还在,要是被截肢了就不得不退役了,程正想到这有些后怕。
但是 ,“我的腿怎么没有知觉了。”
“只是暂时的,做完康复治疗就能动了。”航子说得心虚,程正看出他躲避的视线,却还是愿意相信。
“你没事吧?”航子见程正沉默,急忙问到。
“有事。”
“哪不舒服,是头痛还是喉咙痛?”说话的档航子在程正身上一通乱摸。
“你们都要分了,我能没事吗?”航子一顿,转头对上了方思其的视线,程正急忙补充:“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出去好好聊聊,没什么比两人的感情来得更重要,要好好珍惜彼此。”
他们默契看了程正一眼,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结果一聊就再也没回来过,许是他们也忙吧,程正想。
方思其没有骗程正,做了一系列苦不堪言的康复手术后,腿伤也好得七七八八。
只是,没有人告诉他,子弹打伤了腿上的筋脉,恢复后可以行走自如,但是一跑起来就会很明显的跛脚,随便做点稍微激烈点的运动都会摔跤,或者撕裂般的疼痛。
明明,大家早就知道的。
程正正式成为退役伤员是在康复之后。
正巧碰上了房屋拆迁。程康一辈子做尽好事,把高额的工资都捐给了需要帮助的人,受人敬仰。也因此过得拮据,程正虽然做不到程康那种程度,但是还是赞同的,他看过更苦的生活,每天为生存而奔走的孩子,卑贱地捡起别人扔的残食。
房屋拆迁,程正搬进了父亲为他留下的高级公寓中去。他纳闷父亲的工资毫无保留捐献出去,哪来的公寓,可律师给自己看的房产权又分明写着父亲的名字。
不过程正不去多想,事实上他已经无法思考。每天沉浸在退役的伤痛里无法自拔,行尸走肉般。他自责让父亲又死了一次,上次死的是肉体,灵魂还在自己身上延续,这一次,连灵魂也死了,还搭上了自己的心。
这一次,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多少年的理想,多少期盼化为泡影,又有多少痛和难过,伴着血液一点一点咽下肚中,没人知道,程正一腔想与人倾诉的难过,不知道该找谁说,也不想说。他想哭,又不敢哭。
程正偶尔拿自己和程康的命运比较,最后得出结论来。
好人自古都没有好报,笑到最后的往往都是坏人,所以,程正决定,他要做一个坏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住院
程正不知道怎么离开的海葬,怎么和他们道的别,怎么把车开回车库,怎么在门口碰上了凌越。
头痛欲裂,他是特警部队千杯不倒中的一员,程正确定自己没醉,只是喝地有点头疼,胃里难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凌越?你怎么在这……呕~~”话还没说完,程正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在一旁吐了出来,用手抹抹湿润的唇,转头看向凌越。
他看到凌越的眉头比刚才更皱,似乎有点什么,眼神里流露着些东西,厌恶?不屑?烦恼?
程正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喜欢凌越这样的表情,于是伸手去抚摸他的眉毛。凌越任他摸着,软软的触感,微微的薄茧,并不讨厌。
摸够了,程正的呼吸急促起来,哼了两声,又到一旁吐了起来,吐得肆无忌惮,蓝色的宾利被吐得满是。
“不好意思,让你看糗了。”程正说到,吐完胃是舒服了,头却更疼了。
凌越等了他整个晚上,原本就不耐烦,结果还被人放了鸽子,满肚不爽,直到看到程正后又不想责备他。
特别是看到他,喝酒喝到难受。
“没事,我送你回家吧。”程正没说话,任凌越扶着,到自家门口。
凌越问他密码是什么,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完整的话来。
凌越似乎听到他说了什么退役,救人,胡乱输了个日期,开了。
还真是那个,凌越顿时有点难过,有点内疚。
把他拖到厕所里,找了两套程正的睡衣出来,凌越换了两人的衣服。
换程正衣服时,凌越仔细看了一下他的身体,仔细到全身上下一处没落下。
他皮肤很白,可能是最近一大段时间没晒太阳,呈现出病态的白。触感极好,只是一身伤疤,新旧重淡,最多的是枪伤,还有两处刀伤。
凌越在他翘臀上重拍了下,留下一个突π的红手印,作为他暴敛天物的惩罚。
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手印迟迟不能消退,好像下手重了点,凌越无奈,还以为像程正这样的,伤多了,好得也该比常人快,失望之余有些心塞,这么努力的人,突然因为受重伤被逼迫退役,该有多伤心。
其实,这些伤也没有那么难看,真的,还很有味道。
把程正放在床上,凌越参观了程正的家,吃惊。
除了卧室厨房和厕所有用过的痕迹,整个公寓像极了参观品,难道那个笨蛋在自己家也这样拘束吗?凌越想到。
看着自己亲手布局的房子,凌越无语,那家伙居然完全没动过,枉费了自己的一番好意,凌越没有继续参观,没那必要。
回到房间里,躺在那个令人又爱又恨的人身旁。
程正睡得很安静,眉头微微锁着。凌越也学程正用手指去舒展他的眉毛,一碰上去,美好的触感就让人上了瘾,无法停下。
凌越静静地看着程正,不带有攻击性,皮肤很白没有一丝瑕疵,配上深邃的五官。精致的鼻子,不薄不厚的唇线条恰到好处,长而浓的睫毛,上面是同样浓厚的眉毛,耳朵透着淡红,很帅,更多的是耐看,因为真的很好看,宛如一块上好的美玉,被能手尽其所能地细雕,美好而自然。
凌越的手不自觉就伸到了程正腰上,探进衣服里面,抚摸他的皮肤睡着。
程正是一个睡眠浅的人,昨晚却睡得不错,醒了头就开始隐隐作痛了,但长时间的严谨作息,让他六点准时起来受罪。
睁开眼,凌越放大的脸在自己面前,温热的手掌放在自个腰上,警觉地要推开他,突然想起来昨晚的事情,有些不忍心打扰他的睡颜。
昨晚自己答应了他吃晚饭,结果因为喝酒,放了他鸽子,好像他等了很久,自己还吐了,然后他带自己回家,换了两人的衣服……
程正身体一硬,掀开裤子,果然,屁股上一道手印还未消去。
脸部抽搐,原来,昨天晚上不是做梦。程正顿时感到气愤,被人猥亵的那种,一道怨愤的视线对上刚睁开眼的凌越。
“这是什么?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咬牙说道,程正讨厌别人碰他的身体,特别是陌生人,会让他感觉恶心。
凌越视线往下看去,程正褪下半截裤子,不仅能看到自己的手印,更重要的是,昨晚自己没给他穿内裤,整个□□,一览无余。
乖乖,一大早就给人看这种限制级的画面,这样真的好吗?更难得的是当事人还一脸不自知。
凌越本来苦恼怎么解释,这会儿解释神马的都不重要了,反正做都做了,没必要多余的解释。
凌越顺势抱住程正,贴上了他湿润的唇,送上一个香甜的早安吻。
凌越吻得投入。
程正不得不承认,他吻技真的很好,以往出任务也会和人接吻,所以接吻是特警部队的一节必修课。但即便如此,还是被吻得麻麻酥酥,七荤八素。
程正眼睛圆瞪,想用力推开身上的人,但不知因为宿醉无力,还是凌越力气太大,反正就是推不开凌越,又无法拒接,程正的职业素养让他自然的选择了享受。
既然无法拒接,那就闭起眼来享受。
程正很生气,在凌越送开自己那一刻,程正条件反射站起来,凌厉地看着凌越。
程正不是在气凌越吻了自己,不是厌恶他摸自己,也不是因为身为男人的他强吻了同为男人的自己,而是因为面对他的吻,自己竟有片刻迷茫,丝毫不觉厌恶,昨晚他碰自己也是如此。
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只有避开。
凌越愣了,就在刚才程正还回了他的吻,把裤子抽上就忘了厕纸的好,厌恶地扔掉,没良心的家伙。
凌越起身,低着头看程正,依旧一脸高傲。程正抓住他的手,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到了地上,一气呵成,落地的响声很大,程正害怕把他弄伤,想把他拉起来,结果凌越不重地一甩,程正重心不稳倒下,腿上的伤被拉扯得生疼。
凌越离开了,他没程正那么好心,也去扶他一把。
果然,好人确实没有好报。
只有自己才会去做那该死的好人,别人都巴不得你早点死。
程正爬到床上,腿上的痛让他快要失去知觉,不是已经康复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么痛?不是说神经都坏了吗,为什么传递痛的时候,依旧不停不止?
程正没力气动,疼痛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接着是温度,再是水分,最后是生命,慢慢消逝。
无法抵抗的感觉很不好,手机就在不远处,程正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拿起它,按下几个键,还没来得及全部按完就摔落在地,程正听到掉落摔破的声音,他发誓,这手机质量真是差得没话说,如果还有选择,一定不买这个牌子的手机了。
可是,还有如果吗?
程正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好像很美,又好像让人难过,只是他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好像有父亲,如果是这样,那就无疑是好梦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医院要弄成一抹白,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由黑到白的强烈反差,证明你还活着。
还能闻得到难闻的苏打水味。
旁边趴着的头是凌越的,头发依旧柔软光亮。睡着的侧面宛如游走的雕像。
凌越察觉别人视线正盯着自己,警觉醒来。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有哪难受吗?”凌越丝丝喜悦。
程正摇头,别开视线。
骄傲如凌越,哪受得了别人不待见,沉气不做声,一时间场面冷清。
那天他走后不久,想到了程正摔倒在地,貌似他腿伤还没好。
又折回,看到程正躺在床上,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打通了120。还好他及时赶到了,医生告诉他,程正腿部神经还没痊愈,别看是轻伤,可神经的压迫,随时都有需要截肢的可能,甚至于生命危险。
凌越吓到了,他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要是他死了,自己该过怎样的一生,活在悔恨当中。
那个笨蛋,疼也不早说。
他在医院照顾了他三天,却换来个不待人召见,不爽也是必须的。
凌越又走了。程正气,要凌少稍微低头道歉那是决不可能的事,起码他程正是做不到。
等等,凌少?
他也姓凌,之前没深思,凌仲丘儿子好像也是两个字的名。凌什么他倒没留意,不过他凌氏未来总裁会来当个小小的保安,说出去谁信。程正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伯,买到了吗?”问话的人是凌越。
“买到了,少爷。”答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脸严肃模样。
凌越接过陈伯手中的保温盒,要走时说了句:“对了,跟老头子说下,过两天我会回去,程正伤好得差不多了,叫他别担心。”
“是,少爷,进去吧,他该等急了。”
说话间,凌越在陈伯注视下离开。
医院。
“小正正,饿了吗?”凌越晃晃手中的保温盒,坐在他身侧,打开保温盒,一股香气袭人,东祥楼的皮蛋瘦肉粥,程正可以马上猜到是东祥楼的,因为他常在那里吃皮蛋瘦肉粥。
凌越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程正看着凌越的表情,英俊里有些可爱。他应该是在放低自己道歉吧,程正想到这,有些感动。
但他是觉不会表现出来的。
“我喂你吧。”凌越对自己的长相那是相当自信,见程正盯着自己看,凌越稍有得意地问道。
程正点头。然后他就看到,凌越自己喝了一口粥,迅速贴到他的唇,用舌头撬开他的嘴,粥灌进口中。
很香,还有凌越的味道。
一口毕,程正急忙推开凌越。凌越刚才压得他太紧,准是压到了什么神经,才会让他心跳拼命加速。脸红也是因为刚才的激烈动作,再正常不过。
程正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凌越不是这样认为的,那分明是情动和害羞的表现。
见凌越在打量自己,程正心虚地说:“放那,我自己来。”
他都不敢看自己,凌越故意问道:“不用我喂了?”
“不用。”
然后凌越看着程正喝完最后一口粥,用指腹抹掉他唇角的米粒。
程正脸又红了几分。“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多年的非人训练,此刻哪怕是难掩的情动,也很快就镇定自若。
“好,那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凌越拿给程正一个新手机,如果程正没有看错,那个和凌越的应该是情侣的。
程正第一次发现了凌越的细心,然后把小小的感动掩藏于心。
程正有些迷茫,他知道自己对凌越是有感觉的,要不也不会让他三番两次碰自己不说,还把情绪放在面上给他看。
虽然出任务的时候,接触过不少要牺牲色相的任务,接触的男人女人不算少,可他都没有丝毫慌乱的心动,面对凌越就不行了,他随便一点恩惠都能让自己觉得感动。
他也看过很多男人之间的爱情,一如航子和方思其,可以在经历很多磨砺后幸福相拥,他不讨厌男人间的爱情,因为他相信男人之间也可以有爱,所以他可以由衷去祝福他们。
凌越的出现让他懊恼,他清楚凌越是直是弯,也清楚凌越对自己接近表明,他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可是,他在被同化的边缘徘徊着,不愿再欺骗自己的感觉,另一方面又想着自己是要娶妻生子。
迷茫。矛盾。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
☆、喝醉
在医院里住的那一个礼拜,是程正和凌越感情升温最快的一段时间。
凌越有些失望,两人的感情升温是好事一件,可是程正开始收敛自己,先前可爱的表情已经不复。
该死的职业习惯。
程正的伤在凌越的照料下好得很快,被告知能出院,程正毫不犹豫办了出院手续,他讨厌医院,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回到久违的家,其实程正并没有把它当成真正的家,不知为何,只是感觉它不是自己的。
不是自己的,他也不想要。
所以他没动那些设备,反正那些华丽的装修,他确实用不着。
可打凌越来了就不一样了,他丝毫不生分,每天一有空就钻进程正家,该吃吃,该喝喝,压根没把自己当客人。
“凌越,起来!”
程正少有坐在沙发上,今天屁股刚粘上去,还没捂热乎了,凌越就压住了他。
霸道,强势。
强壮的体魄压的程正有些气喘,还是压到了神经,让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凌越看着程正一脸认真叫他起来,顿时玩味十足。
“要我起来也行,你吻我啊。”
赖皮,无赖,他程正谁,怎会轻易投降。
手伸到两人中间,一用力,撑住了凌越的体重和他强悍的力气,另一只手趁势一把推出去,凌越摔在地上,很重。
和上次一样,只是他没打算去扶。
凌越站起来,一脸不爽,阴暗的气息尴尬了场面。
凌越也觉得没趣,转身离开,那眼神里似乎有些难过,恰好被程正看到了。
走前的最后一句话,很小声,让程正以为是错觉,他说:“不识抬举。”
是啊,他程正谁啊,和凌越最多算是普通朋友,除去凌越还会对自己毛手毛脚,连朋友都谈不上。
凌越可能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什么吧,连一个保安也怕是看不起自己吧,要不然,他问的问题什么都告诉他了,他也不会告诉自己任何。
或许,程正根本就不认识凌越,他是谁,他家庭怎样,他喜欢什么,一概不知。
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程正出门了,因为凌越他已经耽误很多天去找工作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有义务去找工作。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需要伤残人员。”这是他去警局一类的场所,得到最多的答复。虽然曾经是他们的长官,甚至退役时依旧光荣。只是过去再美好也只是曾经。
程正不想去找以前那些朋友,深知只会让人为难,其实本来受伤还可以在所里当文员,但是他于心不忍,不想在里面继续伤心。
没准他该去找着别的工作,想想自己要装能装,要素质有素质,能力也不缺,做点什么不好。
于是他去了几家大公司应聘,失败。小公司,失败。商场,失败。酒店,失败。
能想到的都去了,就是没一处容纳得了他,甚至连当个服务员都嫌他不够格。
他哪知道,这些都是某人从中作梗。让他一度以为考建安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张文凭放到生活中来,大专都比不上。
想想也是,谁会要一个从军校里出来的退役长官,还是受了伤的。
程正很沮丧,奔波了一天,饭都没吃上一口,就是没一点成效。
他还记得他在应聘时,一个中年男子跟他说:“你说你这长相,就是去找富婆包养,也没必要来为难我们这种小公司吧。”
程正不解,只是感到气氛,难道自己就是被富婆包养的料?!这是严重侮辱他的人格,所以他一时没忍住,一拳砸在他脸上。
出门时,他想,难道自己落魄了,连人品和素质也大不如前了?
海葬。
“再给我一杯橙名。”调酒师无奈看了眼程正,他是认识程正的,因为他是老板的朋友。
可他喝太多了,橙名是老板调制的酒,橙色的液体甚是诱人,温馨而甜美,只是他前劲足后劲大,有人说这是一味让人沉沦的毒,老板回以他,这是让人空白的解药。
程正也爱喝这口橙名,喝了之后可以放空,不管不顾,常常佩服黎空真是一个特别的人,连调的酒也这么特别。
“怎么,你也觉得我不配喝这酒?!”程正大吼,他气,到处都不招人待见,窝了一肚的气。
看把人家吓的。
海葬是全市最有名的酒吧,起初不知黎空用的什么手段,硬是把海葬撑起来的,帅哥美女天天不间断的来,特别的酒吧,总会让人想多来两次。
就像程正,他也爱来,喜欢海葬每次给他不一样的感觉,喜欢他的多变,伤心时带给人解脱的神奇。
正是这些,让海葬名声在外,搞得他隔壁的酒吧实在做不下去了,求黎空收了他要亏空的残局,黎空这样做了,重整旗鼓,让残局华丽逆袭,他也就干脆拆了隔墙,连在一起,只是偏偏原来那个酒吧是有名的gay吧,于是他用格局隔成了两个区域,隔开两地的,是一片海,用水晶打造而成,唯美得不可一世。
程正在的这个区域,刚好是gay吧的部分。
程正的大吼很明显让人注意到了这个角落,值得上前搭讪的程正。
程正的样貌怎么看都是小攻,暴戾攻,这一点挫退了不少无名小卒,但也有不怕死的。
就如眼前这位,湖蓝的头发,白哲的脸庞,立体的五官,淡绿的眸子。一眼便看出是一个混血儿,同时拥有西方的强壮高大,又有东方的柔和自然,让人嫉妒造物主的不公。
“你好,一个人?”一口中文清晰自然,揉着磁性蛊惑人心。
见他已经坐下来,还是帅哥一枚。“帅哥,你找我搭讪?”程正已经微醉。
卓阳也是醉了,还以为是冰山系的。他也知道自己帅,可魅力也还没有强大到这种地步吧。
让冰山投怀送抱,那个成就感啊。
让人更想要征服他,光是想象他在自己身下□□求饶就让人兴奋。
这个真不能怪程正,喝醉的他天生妩媚。他只感觉自己不像自己了,想要撕扯,发泄不满。
而眼前的帅哥可以帮他,这是他潜意识下达的命令。
“是啊,有心事?”卓阳的声音使人沉沦。
“有,陪我喝酒好吗?”
美人要求,卓阳怎会拒接,一边陪他喝酒一边盘算怎么喝到床上。果然没过几杯酒,程正就撑不住了,晕乎地任由卓阳架着他离开。
卓阳朝某个角落示意胜利的一眼,然后在大家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退场,不过两个帅哥摆在一块儿,真心很养眼。
卓阳不必等太久,酒吧二楼就是单人住房,方便客人性质来了xxoo。
卓阳觉得这种设局真好。
和程正一起到了二楼,一没人,卓阳就抱起程正往里面走去,别说,程正看着精瘦,可肌肉在那,着实还挺沉。
用卡打开最里面的豪华双人间套房,把程正往床上一扔,褪去了两人的上衣,刚吻上他的唇,煞风景的门铃就响起来。
美人在怀,怎么能轻易抽身。可是人家就是按得不依不饶。
卓阳起身,咒骂道:“你最好给我有事,不然你就死定了。”
推门,门口站着的是黎空,看到里面的人只穿了一条内裤,连□□的形状都清晰可见,黎空有那么一瞬间眼睛圆睁,转而恢复正常。
“你谁啊?”卓阳在为打扰他好事而苦恼,还没看人就语气恶劣的来了一句,但看到他人就再也说不出话来,那一瞬惊讶的睁眼,让卓阳惊讶。
“我叫黎空,是程正的朋友。”黎空嘴角带起一丝浅笑。
卓阳看着眼前的人,只比自己矮一点的身高,冷峻的外貌,黄金比例的身材,强大的气场,颇有王者风范,给人感觉就像是冰山下的太阳,冷却不失踏实与温暖。
不忍打扰,像极了漫画里出来的人,如果刚才他对程正的是性的欲望,那对于这个同等优秀的人来说,这种欲望是没办法加注在他身上的。
刚才在□□的欲望一瞬间都移到了心脏,狂跳不已,他卓阳没敢想,自己会因为一个人的长相和气场就动心,再比之前,他从未有过这种心动的感觉。
想要认识他,了解他。
“有什么事?”卓阳依旧装得生气和冷淡。
黎空依旧浅笑,卓阳让了一步,示意他进来。黎空忐忑看向里面,程正不省人事,躺在床上,还好,裤子还在。
都到这一步了,难怪来人会这么气愤。
“这个笨蛋,我能带走他吗?我不希望他做醒来以后会后悔的事。”黎空语气温柔,看卓阳的眼神淡然,满是对朋友的关心。
“带走他?!那我的欲望你来解决?”卓阳语气里充斥不屑,冷讽,尽管是装出来的。
他还是看到黎空眼睛随之一震,陷入无尽的落寞,这个表情,没有讨好,没有伪装,完全是自然流露。
那种失落,卓阳不知道他神游去了哪儿,只想要靠近他,告诉他不要难过,然后抱紧他,靠近他让他开心。
卓阳不想再为难他了,决定放他走,刚想开口就听到黎空说:“让我考虑一下,过两天再联系你好吗,今天让我先带他走。”
卓阳给了黎空一张他的名片,叫他过两天打电话给自己。
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黎空带着程正离开,暗自道:“黎空,我等你。”
黎空带他离开了酒吧,走的秘密通道。懒得给程正穿衣服了,反正也没人看得到,正好给自己福利。
程正跟黎空说过,他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家”,所以里面的东西能不用就不用,可眼下一片狼藉,要不是黎空知道这栋公寓安保好,真会以为是进小偷了。
打开程正的房门,一眼看到床上躺着美男子,瞬间两人对视石化。
密码能打开门,说明没走错。
金屋藏娇?
把程正放到床上,一边的美男子连制服都没脱,这栋楼的保安制服。
“我是这的保安,同时也是程正的朋友。”凌越说,明显一股生气,特别是看到别人带着程正回来,程正一脸无害,还没穿衣服。
“哦,我也是他朋友,他喝醉了吐了一身,所以我给他脱了衣服。”黎空扯了个谎,能在这坐着收敛醋意,关系定不一般,想想程正还真能勾搭。
“放那吧,我会照顾好他,你可以走了。”黎空看了一眼凌越,不语,转身离开。
剩下凌越盯着程正看,说实话,他看到那一幕还挺不是滋味的,好像有点心疼,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分了。
可是小王八蛋自己老是惹怒自己,触犯自己的底线,都是他自己招惹的。
作者有话要说:
☆、聚餐
这个晚上程正额头很烫,大概是发烧了。凌越给他找了药,敷上热毛巾,从十一点守到十二点,他沉不住气了,急忙威逼私人医生过来。
王医生很倒霉,十二点多还被叫起来,可怜他一把老骨头。火急火燎赶到凌越给的地址,床上的人确实高烧近四十度。
抱怨归抱怨,可是医德让他很仔细对程正治疗,折腾了大半个小时,高烧总算是开始下退。
王医生正在说注意事项,然后准备离开。
“每隔一个小时给他敷一次热毛巾,他醒来就开始吃我给你的药,早中晚各一次……”
交代完注意事项,王医生开始收拾东西,凌越问他:“他受了枪伤,腿上有一片神经受损,这样的高烧会不会有影响。”
“影响应该是有的,但不会很大,细心照料就行,不过我还是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更好。”
王医生觉得不可思议,少爷怎么会对一个外人这么关心,好到令人匪夷所思。
他走后,屋里又只剩程正了凌越,凌越一夜未睡,泡了几次咖啡,在程正旁边静静地坐着,凝视着程正的脸,思考了一个晚上。
他对程正说:“对不起,只要你以后不惹我生气,我一定对你温柔。”
可惜了程正没有听到这话。
第一天中午程正才醒来,昨晚的宿醉,加上高烧,他现在觉得头痛欲裂。
“啊~~”程正想坐起来,一动就是阵眩晕,□□出声。
在窗户边背对程正站着的凌越,听到声音马上回头,冲上去抱住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