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寻找
又是在医院醒来,程正有些讨厌医院,看了下周遭,无人。
自己身上绑了些许绑带,腿还被固定起来,程正能理解,他也知道自己受了重伤,还记得自己是打电话给的黎空。现下便觉得有些意外,黎空不是离开h市了吗?程正想到,就有一男子进来,湖蓝色的头发,甚是好看。
分明就是卓阳。
“怎么是你?”程正问道。
“要不是我昨天赶到,你恐怕级死在那了,这下见着我很失望?”卓阳气场很大,因着上次两人打过交道,还差点煮成熟饭,程正又和黎空走得近,所以卓阳才打算救他。当然后面那个原因才是关键。
“黎空呢?我记得我打的是黎空的电话啊。”
卓阳一阵失落,“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他只是没有带走手机,刚好我接到了你的电话。”
“哦。”
“你知道黎空去哪儿了吗?”
卓阳问程正,但是程正不说话,他确实有猜测的地方,可是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
卓阳见程正缄默,看出了些端倪,“你知道他去哪了对不对?”卓阳顿时激动不已。
“对,我是知道。”
程正看得出卓阳很爱黎空,可是黎空有放不下的伤,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所以他打算告诉他,给两个人一次机会。所以当卓阳问是哪儿时,程正告诉他,虽然他不是很确定,只是推测他有可能去了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一个小城,黎空以前有拿着照片给程正看过那里。
卓阳道了谢,说一定会把黎空带回来的,叫程正好好养伤,不然黎空看到了会难过。
程正看着卓阳离去的背影,心里祈祷黎空早些放开,看到身边真正该珍惜的人。
顿时病房陷入沉寂,死一般的沉寂,程正可以听到自己呼吸声,诡异得很。却也是一个思考的环境,他把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得出来一个结论,舒浩要害自己。
最后那几个壮汉说上头交代不许用刀,说明舒浩只是想要教训自己一番,并没有要置自己于死地,只可惜这样一来,凌越就认定了那些人是冲着程正来,殃及了他和舒浩。
该会更恨自己了吧。
“嗨,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套近乎的话,程正好奇是谁,扭头去看来人,居然是张医生。
心里还是有一丝丝期待凌越能来看自己,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张医生,你怎么在这?”
“真好,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在这是因为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啊。”
“啊,你不是肛肠科的吗?”
“哎呀,年轻人,难道你不知道医学都是相通的吗?”
这貌似通得有点过了吧,程正汗颜。想自己受的伤和肛肠科差得好像不是一点点啊。
张医生见他还有疑惑,又补充道:“人生已经这样愁苦,不必在意这些小细节,还有就是有些事情就不用拆穿了,你说是吧,程正。”
程正点点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张医生拿了他的治疗卡给他,说这上都有,然后问这次又是谁把他伤成这样了,程正说自己不小心,张医生完全不懂看脸色是何物,想没见着程正伤心的神情,说道:“不小心,能弄成这样,你别告诉我你是先不小心摔了十几跤,摔成重伤又想吃橘子,结果拿刀去切,切到了自己胳膊,还连切两三刀,最后不过瘾直接给自己捅了一刀。”
“没错,就是这样的,张医生真聪明。”
这回换上张医生汗颜了,甩下一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语气里满是调侃之情,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说:“小张,你又在骚扰我的病人了。”暖暖的责备,眼前是一个成熟的大叔,比起张医生的邪气,算得上十分正经,“程正,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程正就知道张医生在逗自个玩,撇了眼张医生,完全没有刚才吊儿郎当的举止,表情变得严肃甚至有些暧昧,难道?程正对自己的猜测嘻嘻笑出声来,急忙会成熟医生的话来掩饰,“恩,腿有些疼,头也不是很舒服,还有就是腹部的伤口好像没有处理好。”程正说着这些话,完全是以前训练的,要成为特警难免要受各种各种的伤,对伤口应急和了解也是必修课。
成熟医生说,“恩,是这样的,你腿受过重伤,还没有恢复完全就做剧烈运动,拉扯到了伤口,疼是应该的,至于你腹部那一刀手术治疗确实存在一小丢丢失误,不过不会有什么影响。”
听到他说这个,张医生笑得合不拢嘴,边笑还边嘲苦成熟医生,气得成熟医生连拖带拽把他弄了出去,振振有词说不要打扰病人修养,去他办公室收拾他,程正暗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在空无一人的病房,许是安静的气氛过于空洞,程正也没有阻止眼泪下落。
以前医生就告诉过他,不能做剧烈运动,因为腿伤得重,稍微一点差池就会造成修复无望,刚才成熟医生欲说不说,相必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个吧,真是难为他了,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
程正看不穿堵住心口的东西,是腿再无法复原的绝望,还是凌越漠视的眼神。
一连十几天,程正都躺在医院,除了第一天王秘书打电话问他怎么没来,他和王秘书说他住院了请假几日,王秘书问他严不严重,他说还好,就结束了通话。
除此之外,再无人过问,电话也没有一个,他本来以为告诉王秘书了,她怎么也会告诉舒浩吧,可舒浩没有来电话,她说没说无从考证。
成熟医生说程正可以出院了,但是一定要多注意。程正马上办理了出院手续,他不喜欢医院,所以他一刻也不愿多待,现在能出去了他立马就选择逃离,想想自己真懦弱,遇到麻烦就知道躲避,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
出院后,程正去了东城大道,最后他出事那里是有摄像头的,他看到了也记住了。
他叫航子把视频监控截出来给自己,当看到视频里画面后,额头的青筋暴动。画面里的舒浩根本没有受伤害,他被自己保护在身后,他身上那些伤都是自己弄的,摄像头的角度刚捕获得一目了然。
程正重回公司,这时才有人问他去哪儿了,十几天都没来上班,程正地这些话都置之不理。
叩、叩、叩,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一声高过一声,显示出来人的修养,“请进。”
程正进去,舒浩抬头看到来人是程正,立马崩下脸,“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还是你看到我没死你吃惊了。”虽然早想过王秘书应该会告诉他自己住院的情况,但程正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你死不死管我什么死。”
“当然管你什么事,这是那日监控摄像拍下的,舒浩你要不要看下你导演得这么成功的戏。”
舒浩顿时泄了气,看着程正的眼神惊恐万分,不再多做任何解释,“你想怎样?”舒浩问他。
“不想怎样,也就是向你学习而已,把这个留着,当把柄威胁你啊。”舒浩已经开始流冷汗了,眼睛圆睁。
舒浩没想到程正会这样做,除了害怕意外是愤怒,“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凌越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你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配,不配!”程正没说话,转身看着窗外。
“我不会再和凌越有牵连了,你大可放心,只要你能不让他为你难过,我也不会把视屏放出来的。”
“当真?”
程正点头,离开,“如果爱,请你好好爱。”
此时两人像回到了初始那会儿,可以和和气气一起说话谈笑,程正不想再纠缠下去,不是自己的,真的强求不来。
坐在办公司处理文件,一个身影投在桌上,程正抬头,是凌越。
凌越坐在沙发上,问程正前些日子都哪,程正笑,笑凌越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猜不到,果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没事。”凌越看程正笑,说没事。
凌越的生气从不表现出来,此时他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眼睛却全无笑意,“你是没事,你知不知道有人把我的车误以为是你的,在车上放了炸弹,还留了纸条问候你呢?”
“那你有没有事?”程正后背被虚汗打湿,尽管看到凌越好端端在自己面前,还是忍不住急切问道。
“如果不是舒浩发现得早,恐怕你也没机会问我有没有事了。”
舒浩,又是舒浩,程正突然笑出了声,没有一丝乐意,单纯笑凌越面对舒浩的傻,而自己,比凌越还傻。
凌越见他笑出声,眉头皱起,“你还记得你说过你愿意为我放弃凌氏的财务总监吗,现在我请求你,离开好吗?我不知道这次是炸弹,下次又是什么,我和舒浩也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而已。”凌越在祈求他,让程正说不出话,感觉心在滴血,舒浩这招真狠,可是真正伤到他的却是凌越,终究是要他走了吗。
“离开,这么好的工作我怎么舍得离开呢,我又不傻,况且请我来的人又不是你,你可没资格赶我走。”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走,凌越,我必须帮你做完最后一件事,只是因为我爱你。
凌越厌恶地看了一眼程正,拂袖离开,留给程正无尽的伤痛。
程正打电话给舒浩,他说:“舒浩,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自己离开公司,与你们再不纠缠,所以请你等我一个月好吗?”
舒浩说,敬请期待。
坐在办公椅上,程正思考着,现在可没多少时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
程正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凌越张口欲问又止,以往程正哪里请过假,有事都是直接不来,或是打个电话给王秘书,所以他突然请假,让凌越感觉有不好的事情,怕他出事。
程正说没事,小问题。
一个礼拜的时间,程正做几个小时飞机去了Z市,既然小张不肯告诉他,那他自己找。
程正知道那家公司在Z市市内,能做这个项目的公司不下百家,一家一家问,那就是傻子。
偏偏,程正就是那个傻子。
程正去到那些有可能,新开的公司,以凌氏总监的名誉预约总裁经理一类的人,碰了不少钉子,前面几天,他腿都快跑断了,就是找不到一点线索。
大热天的,站着都热,程正东奔西跑更是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答答的十分不好受。
终于,踏破铁鞋无觅处,程正把目标锁定在一家从事酒店行业的新生代公司,超越集团。
超越集团负责人的名字,很碰巧,也叫陈正敏,合同上出现的名字,也许是碰巧,但程正的直接告诉他就是这家。
程正去预约见一面陈正敏,遭拒。负责人说陈正敏不在Z市,程正就问他最近超越集团和H市有没有商业来往,负责人只答他无可奉告。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消磨殆尽,程正不想舒浩那边怀疑,回到了H市。
虽然什么也没有查到,但是他知道了是哪家公司,就缩小了范围。
程正找航子帮忙,叫他秘密查出超越集团与H市的资金往来。一查就暴露出,超越集团就是抢凌氏肥肉,用凌氏钱的那家公司。
陈正敏,那么现在就差找到你了?
匆匆回到公司,王秘书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王秘书,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这可一点儿也不快,本来早就要走,这不正好赶上了你病假,我就多做了两天,等你回来。”王秘书放慢手头上的速度,同程正解释。
程正看王秘书东西还挺多的,就加入帮她一起收拾,突然看到一个小册子,结婚证。
“都去民政局领好了?”程正调侃王秘书,兴是王秘书脸皮薄,此刻她紧张地欲夺回结婚证。
程正也是没注意,鬼使神差就打开了它,右边的女人依旧美丽动人,下面是她的名字,而左边,那人分明长着一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下面的名字,居然是,陈正敏。
“陈特助是叫陈正敏吗?”程正问王秘书,见她点点头。原来陈特助就是陈正敏,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许是王秘书也发现其中端倪,小脸惨白。
程正又找航子,利用职务便利,去查了超越的详细信息,详细到收支详情,部门主管。
而公司合伙人上,分明不止一个,竟是三个。
陈特助,王秘书,还有舒浩。
果然是这样,在外头注册一家小型公司,再利用凌越感情骗走项目策划,又以失败为由卷走十几亿,成为新公司的起步资金。
这一招,计划得真好。
要不是自己做了傻大头,去调查这个,是不是就真的可以瞒天过海。
真是不可思议,一个是凌仲丘无比信赖的特助,一个是受凌仲丘恩情长大的人,还有一个是就要与凌越结婚的男人。
谁能想到,会被这么几个人背叛,真是可笑,轻易就把最真挚的感情践踏在脚下,伤害最信赖你的人。
舒浩,有恃无恐吗?
离开小脸惨白的王秘书,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消化这么事实,难怪他们几个总是能串连在一起。
程正不知道陈特助对凌仲丘的感情有多深,但之前总总迹象表明,凌仲丘是很关心陈特助的,总是有意无意就对他做着关爱的动作,这些小举止,都是出现在亲密的身上不是。
被这样亲密的人背叛,何等痛苦。
既然是一通的,王秘书该很快就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两人吧,加上自己已经去过超越集团,打草惊蛇了。
他们也不笨,还个个绝顶聪明,很快就猜到程正该全部知道了。
果然,没多久便按耐不住,程正接到了陈特助的电话。
内容简短,说约去他办公室谈谈。
程正答应了,想亲口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去时办公室空无一人,桌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一个文件,上面写了几个大字,合同详情。下面是几个小字,给程正的一封信。
程正打开,里面写满了手写字,心想陈特助应该是心虚了,所以用书信方式告诉自己,妄图拖延他讲秘密泄露出去吧。
居然是给自己的,程正也就大大方方拿走了。
下班时,程正在车里看那个文件,上面写了关于陈特助犯错的经过,还有舒浩和王秘书参与做的事,果然是联合一气,程正恍然大悟,同时又纳闷陈特助为何要把这个交给自己。
如果自己把这个交给凌越会怎样?程正想了一路,回到家把文件随手丢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程正没有怀疑它的真实性,他只是搞不懂陈特助的用意何在,如果程正有意揭发,岂不是人证物证俱全。
没过几天,程正就被叫到了凌越办公室,陈特助就在旁边。
“你偷走了合同文件?”凌越口气十分冰冷,程正感觉自己在微微颤抖。
程正否认,他没有拿。
等知道详细情形,程正才能暗自佩服陈特助的高明。
公司与一个大型企业签定了一个三年的合同,虽然公司几乎所有回笼的流动资金都搭上了,还借了不少钱,但等到三年后,结对能让公司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结果昨天下午合同被盗,到那家企业要求解约,转走了所有钱。
那边公司说前来解约的是一个女人,转钱的账户是一个虚名账户,而监控视频拍到拿走文件的人,自是程正。
这件事情现在弄得十分严重,公司所有流动资金阻断,欠了一屁股外债,还造成凌氏声誉极大打击。
一般行业龙头出事,没有一个同行愿意帮忙,因为凌氏几乎快要垄断整个行业,同行几乎都怀有处之后快的心态,即使是过往很好的朋友。
“只要你把资金去处告诉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程正还是摇头,钱已出笼,势必被转到了超越集团,就算走法律程序,也无凭无据,要拿回来是不可能的了。
背叛的罪名要么是自己,要么是舒浩,谁会让凌越更加崩溃,不需要多想,一目了然。程正心痛得厉害,他想解释,又无从开口,该怎么告诉啊,程正不知道,所以他只能一直摇头。
凌越肯定很生气,平日教养那么好的人,这下看到程正一个劲摇头,一巴掌甩了上去,对他做错事不敢承认的惩罚。
程正冷静下来,陈特助在一旁看着他,当视线对目时,陈特助挑眉,嘚瑟之极。
陈特助好计谋啊,料定了程正不敢把舒浩供出来,不敢把文件交给他,才敢做这样的冒险。
“对,是我,都是我,但钱拿不回来了,你去告我吧,或者让我离开。”凌越眉头紧锁,脸色难看,竟有丝伤痛。
陈特助在一旁,说道:“程正你做出这种事,你还有脸在公司呆下去?”
程正甩给陈特助一个耳光,用尽全身力气,陈特助一个踉跄,摔到碰在办公室的棱角上。
程正庆幸,站在这里说这话的人是陈特助,而不是舒浩。
凌越,这一次,我真的该离开了,希望你以后能幸福,或许,没有我参与的人生,你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所以我愿意离开,离开我最爱的你。
但愿,这一次危机能你能化险为夷,不过,至此,我们再无牵连。
这是程正转身时最想告诉凌越的话,可场面依旧一派寂静。程正该感谢凌越的,因为他知道,凌越是念在旧情,放他一马,这么严重的事,凌越居然能因为犯错的人是程正,而不去追究,独自面对天堂跌落地狱的困境。
要不是程正太清楚凌越,还真会以为凌越喜欢自己。
要真喜欢自己该多好,那自己就可以拼尽所有,去换得他永远的快乐。
可一切,都在一个转身彻底隔断,他们之间,或许真的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去海葬时,一切照旧,什么也没有改变,只是坐在吧台的程正,身边再没有那个陪他一起喝到乱醉的黎空。
独自一人,喝着烈酒,喝得乱醉。
酒吧交给了卓阳,可卓阳也不在,他去找黎空了,去了这么久,也不知找到了没,能不能带回他。
正想着,感觉身后有一个怀抱抱住自己,程正转头,难怪这么熟悉的味道。
黎空,“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是啊,我再不回来,你都不知道要堕落到什么程度了。”说话间,黎空轻刮了程正鼻尖,然后扭头看了眼卓阳,连程正都看出一脸□□,问他们怎么样了。
黎空说很好,前途一片光明,说罢还吻上了卓阳,都是敢做的主,肆无旁人。
对比出程正一个人的寂寞,从黎空一句钓到了金龟婿里程正邪笑。之前还在想,他两都极其强势,只做top,谁该在下面,现在算是明了了。真心祝福黎空。
在包厢里,黎空叫程正把事情过程全部告诉他,听完黎空生气一巴掌拍在玻璃桌上,手都给拍肿了,说他们真不是人,早就觉得那个舒浩不是好人。你能单纯放过他们,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黎空说一定会帮程正的,然后扭头问卓阳,“是吧,卓阳?”
卓阳点头,一脸宠溺,说当然老婆。说完黎空腰上揪了下卓阳,“不是说了外面不许这么叫我吗?”
卓阳暗笑,程正也暗笑。黎空以前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高冷模样,这下变得这么可爱,尽是yu求不满。
程正也觉得发笑,不过,真好。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有一方得到幸福,或许你能由衷祝福,却也更衬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
☆、真心
夜色降临,黑暗是光的另一面,衍生邪恶,许多错事都是从晚上开始的。
像程正和凌越,他们就是在晚上认识,错误的开始。又在晚上结束,却不是错误的末端。
程正原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放开,过一个不再有凌越参与的人生,可他真的做不到,无法忘怀,更无法看着他受伤。
在黎空的指导下,程正决定帮凌越最后一次,然后彻底结束。
凌越曾说,男人,拿的起放的下。或许他说的对,程正想。
程正发了一封邮件给凌越,黎空通过虚假IP的身份,凌越不会知道是谁发出的,也无从查起。
程正告诉他项目被坑的细节,以及Z市的超越集团的总裁陈正敏,就是陈特助。他把一切说清楚,唯独没有提及舒浩。
他不敢告诉凌越。
要不是程正打电话给舒浩,结果凌越接了电话,程正还真不知道舒浩住院了,心脏间歇性休克,简单点就是受不了刺激,随时都有昏死的可能,甚至危急生命。
程正主动说要去看舒浩,也在自己住过四次院的大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程正买了些水果,提着水果赶往医院,病房不远处,程正居然又碰上了张医生,张医生紧张问他心脏又出问题了吗?
程正笑笑,眼神望了一下前面的病房,“来看人。”
“朋友?”
“不是,不过我们喜欢同一个人。”程正说道。
“他是不是叫舒浩,害你受伤的人是他男朋友凌越。”
程正点头。
“果然,看那人就是小三样。”程正苦笑,问,“为什么你不觉得我才是小三?”“直觉,如果你要把这些水果送去给他糟蹋,还不如送给我呢。”
说话间,张医生抢走了程正手里的水果。
“张医生,别闹了。”
“我可没闹,他根本就是在装病。”张医生一不小心说了出来,“什么?!”
张医生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好一片刻才说,“好了啦,看在你送我水果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那个舒浩认识舒主任,做了一份假证明,无耻地装病。”
“好,水果你拿走吧,不过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别人。”张医生点头,说了声谢啦。
“舒浩,病好些了吗?”程正故意在病上加重音。
“好多了,多亏了凌越照顾。”
“是吗,难怪凌越你好憔悴,要不你先去休息我来照顾舒浩?”
凌越不信任地看着程正,程正叫他放心,他又不会吃了舒浩,虽然他吞掉了公司一大笔钱,可和舒浩又没有关系,叫凌越会公司去忙。
不去公司,怎么看得到我发给你的邮件。
程正明显感觉得到他越说舒浩就越害怕,“凌越,你先去公司忙吧,没事的。”
凌越还是回了公司,舒浩就狠狠盯着程正,“你来有什么事?”
“别来无恙,当然是来探病咯,要不我推你出去走走?”
程正不顾舒浩的感受,把舒浩按在病椅上,“反正现在我和凌越已经彻底闹掰了,你要不听话,我把你的事全部告诉他。”威胁起了作用,舒浩坐着乖乖听话。
医院下面有一个花园,是进去医院的必经之路。程正慢慢推着舒浩,慢却一点也算不上温柔,“心脏好些了吗?”
“拖您的福,好多了。”舒浩说话都咬牙切齿,一种被自己控制多年的玩偶突然失去了控制的恨意油然而生。
“不应该是托主任的福吗?”程正依旧脸上带着笑。
“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听说,医院主任,也姓舒。”很明显的一句话,挑明了一切利益干系,告诉舒浩,他都知道。
见骗局已经被揭穿,舒浩站起来,没必要继续演下去了。
“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凌越爱我爱得好好的,哪有你和我说话的资格。”舒浩怒极,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后出其不意,舒浩从病椅下抽出一把水果刀,捅在程正腹部,覆盖了原来的伤疤,鲜红如斯,煞是好看。
舒浩抽出刀,想要再捅一刀,程正被捅了一刀已有了防备,顺势夺过舒浩手中的刀。
凌越就是那么冷不丁地出现在这个场景,因为忘记拿东西回来取,刚好没有错过这个画面。
舒浩从手背到手臂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淌出鲜血,而始作俑者,手里还拿着那把刀子,程正。
凌越挡在两人中间,急切问舒浩有没有事,帮他摁住流血的手臂,朝医院走去。
程正站在他们身后,凌越真的很着急舒浩呢,着急到都不教训让舒浩受伤的自己一顿,都没有看到受伤的自己。
果然,他的眼里只有舒浩,容不下自己。
程正重重倒下,眼里噙着泪,一同落下。
急忙要走的凌越,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扭头去看程正,倒在地上,一地猩红。
凌越才发现,程正也受了伤,失去理智放开舒浩,横抱着程正送去急诊室。
凌越坐在长廊凳子上等,脸上布满焦虑,舒浩做了包扎,也坐在凳子上等,两人未有一言。
灯足亮了几个小时,他们两个坐了几个小时,一个愈发焦虑,一个愈发恐惧,舒浩被冲动昏了理智,要是他真的死了,他就得坐牢,舒浩后怕。
好在没有,如两人所愿,程正做完了手术,缝了针,绑了绷带,躺在病床上。
凌越在病房里照顾了程正两天,因为失血过多处于昏迷状态。两日里,凌越一直眉头紧锁,极少的睡眠,张医生在程正转移普通病房的时候来过,大骂凌越渣男,好不容易看到程正完好无损地来一次,结果又让他受伤。
凌越听出端倪,问他程正以前来过这里吗?
张医生说当然来过,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五次了,一次比一次严重,估摸下次来,就直接送太平间了。
张医生的话让凌越久久不能言语,心无比沉重,撕裂欲碎。
他想起上次好像也觉得不对劲。
程正能想到去查监控,凌越也能。凌越把那日的监控调出来,他居然看到,程正为了保护舒浩,受了一身的伤,还被人捅了几刀,而舒浩,根本没事。
自己到时,被舒浩痛苦的表情,躺在地上的动作,吓昏头脑,只顾了舒浩,以为站在黑暗角落里,那个身经百战的程正,不会出事,以为舒浩的伤也不算严重,程正就更不该有事了。
程正和舒浩不和,他知道,所以临别时,他叫舒浩照顾好他的宝贝,成了他不要命保护舒浩的理由。
凌越从没想过会这样,那个文文弱弱的舒浩,成了策划的主角。
要不是程正最后还有力气打电话,要不是卓阳及时赶到,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程正了,一种恐惧油然而生,并极速发酵,凌越无法控制。
自己居然都不知道,舒浩连伤程正两次,次次要命。
而程正,只会把痛都往自己身上揽。凌越想当时自己是怎么在会议上骂程正的,“你当公司是你家的吗,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谁给你这样的资格,不想做就直接给我滚。”当着众人的面,羞辱程正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个,程正也没有解释,反而说是他的错,他会改正。
突然就这么一瞬,凌越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程正,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程正。
心口紧得仿佛要被碾碎。
自己邮箱里突然出现的邮件,详细告诉自己陈特助和王秘书一起背叛公司的证据,件件属实,可自己却把所有过错都推到程正身上,一定是心灰意冷,程正才会承认是他做的。
那时候刚好程正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回来就发生了合同被盗的事,一连串的事结合起来后,凌越都可以断定这封邮件是程正发的。
当时自己又是说了什么,叫他离开,因为炸弹的事,现在想来,居然攻击的人是舒浩安排的,那么这个炸弹可能也是舒浩弄的,所以他能在爆炸之前发现。
程正被冤枉时,又该怎样伤心,他肯承认,恐怕也是因为做这些的人是舒浩,他怕自己伤心,所以才承认的吧。
凌越开始调查整件事情,虽然时间短不能完全调查清楚,但也摸到了个大概。
一切都是陈特助在背后搞的鬼,上次那一亿,这次的资金转移,居然都是他一手遮天,但是他不知道程正为什么要承认是自己做的,上次被舒浩伤害是因为怕自己伤心的话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一些事是凌越想都不敢想的,他从不敢想象程正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
同时,项目离奇的失败,合同的诡异,把舒浩也牵扯了进来。
凌越去调查了那家所谓的超越集团,合资人居然还有舒浩和王秘书,凌越怎么敢相信,如果是陈特助,他能理解,可王秘书和舒浩呢?被最亲近的人背叛,撕掉一层皮,像锥子打在心尖,王秘书受恩于老头,舒浩更是下半年就要和凌越结果的人,被这么亲近的人背叛,可想而知的难过,难道程正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瞒着自己,说什么也揽下所有的错。
只是因为,怕自己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凌越坐在床头,祈祷着程正快点醒来,程正实在为自己受了太多苦。
难过的wen着程正,心无比酸痛,程正兴是难受了,眉头紧锁,凌越用手腹轻抚他的眉头,就像第一次见面程正做的那样。
凌越觉得自己恐怕是爱程正已深了,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程正放他鸽子,喝得乱醉。那会儿程正为救他伤了一条腿,被迫退役,也该难受。
按照老头说的,凌越去自己公寓上班,当一名保安,目的就是接近程正让他走出伤痛,老头什么也没说,自己却选择了一场短暂的爱。
凌越承认,他有私心。但是他无法去爱程正,因为他已经有舒浩了,并且很爱舒浩,每次做ai时,都是用后进式。可在不知觉中,凌越感觉爱上了程正,喜欢他明明很受伤却依旧装得坚强,明明想要却装得满不在乎,和自己做时的口是心非,处处为自己着想,就是舒浩也做不到。
凌越怕了,他不会因为别人舍命救他,他就一定得以身相许,所以他打算离开,回到自己真正的爱人身边,结束这一场爱与不爱的闹剧。可偏偏,老头安排程正去凌氏当财务总监,这使得凌越一度不高兴,他不希望分开后仍有瓜葛,既然离开就彻底离开,这是凌越一开始想的,于是他问程正愿不愿意离开,没想到程正居然说愿意,只是他答应了老头先做两个月,不过只要是凌越说的,他就愿意。
凌越不是滋味,于心不忍,说只是开个玩笑。
戒指是著名设计师定制的,我说送给一个即将分手的男人做安慰礼物,都是圈里混的,他笑着说凌越每次都是这样。但是凌越拿到戒指时,发现内圈刻了“凌越爱程正”的字母,对设计师自作主张很是不满,可还是把戒指给了程正,一枚戒指而已,凌越不知道送出去多少类似的礼物,尽管他很爱舒浩,但在商场上过,无法避免逢场作戏。
程正收到戒指,或许他也很开心,可看到内圈的字,程正居然哭了,凌越没想到程正那么脆弱,向来对眼泪没辙,于是他安慰程正。没想到程正把他的项链套在自己脖子上,“如果哪天你不要了,就把他还给我吧。”“傻瓜,我怎么会不要呢。”
凌越不忍心拒接,也就没有捅破,他知道项链意义非凡,所以一直戴着,到现在也还没有取下。
终究是离开程正了,心空空的,不过还好有舒浩陪,不知哪一出就对舒浩用上了后进式,没想到舒浩居然制止了自己,哭的泪流满面,说自己不爱他了,然后舒浩告诉他,后进式让他觉得很大的屈辱。
凌越大惊,是不是程正也是这么认为呢?他连准备工作都做得很少,突然就对程正无比愧疚。
再后来,就是公司里两人表面上的针锋相对,凌越起初以为程正做的那些事,件件够杀了他,可他居然狠不下心来,居然对他舍不得,凌越意识到自己似乎偏离得太深,他和舒浩,决定提前去荷兰结婚,他怕自己会动摇。
然而,和舒浩□□年的感情,在短短两个月里就变了质,要搁以前,凌越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可现在凌越的心里隐隐有了程正的存在,直到舒浩捅了程正一刀,凌越开始调查,凌越都不知道,程正默默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对程正的误会是有多深,他一定伤心透顶了。
舒浩背叛了自己,凌越本以为会伤心透顶,结果没有,此刻的注意力大半放在程正身上,也只对程正感到内疚。
凌越才发现,自己对程正的爱兴许比想象中要深。
他想好好安慰程正,所以祈祷程正快点醒来。
凌越wen着程正,没想到舒浩会看到,舒浩心脏接受不了,要昏倒的样子,让他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不敢放开他抱着自己的怀抱,可是他似乎对舒浩的感情也变得不同,他无法接受别人的背叛,尤其是自己最后的人,物极必反,爱得深,此刻就恨得深。
他突然决定离开舒浩,或许他们本就不合适,他也根本就不了解舒浩,不然他绝对不会相信舒浩会背叛自己。
被最爱的人背叛,一次就能让人堕入地狱。凌越知道,自己再无法像以前那样爱舒浩了。
挣扎中,程正醒来,凌越上前问他怎么样了,急切得让舒浩咬牙。
程正说自己没事,叫凌越去看舒浩,他可是手受伤。
凌越看着程正不说话,程正很快看到了舒浩也在,“哟,舒浩也在啊,是来商讨告我故意伤害的事吗?”舒浩也不说话,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舒浩,真抱歉啊,把你手弄伤了。”
“程正,你怎么样了?”凌越问他。
“能怎样呢,反正我被杀了也是活该,我决定去告舒浩故意杀人未遂。”程正看着舒浩,小脸惨白,果然,凌越还是会为他求情,叫程正原谅舒浩一时犯下的错。
原谅,舒浩永远都要被原谅,可谁又没有恨原谅自己。
虽然原本就没打算真的告舒浩,但看到凌越的求情似乎也没那么痛了,经过两次生与死边缘游走,再难过的坎也看开了。
程正不去理会凌越,任由他照顾自己。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黎空的,想到自己昏迷几天,黎空肯定担心死了。
赶紧回拨,“黎空,我在市医**病房,你来一下吧。”
凌越没听到对方说什么,不过黎空很快就赶过来了,真的,很快。
了解了情况,黎空说一定要告到舒浩坐牢,决不能再手软,像那种人,死不足惜。
说完,黎空才意识到凌越在,冷声冷气说抱歉,没注意到人家正牌男友在这,叫凌越走,去请最好的律师,这里可不需要他。凌越想告诉他们,他只是因为对舒浩的责任感,才请求不要告他,话还没出口,就听到程正的声音。
“黎空,算了吧,反正我贱命一条,又不值钱,凌越你走吧,去看一下舒浩怎么样了。”考虑这些,凌越还是离开了。
程正把舒浩装病的事告诉黎空,说自己似乎没有那么爱凌越了,黎空有注意到,说这话时,程正一直抚摸着胸前项链上的戒指,凌越送的那枚。
口是心非。
程正说自己饿了,黎空就出去买午餐,程正一个人也闲得无聊,想起凌仲丘也在这家医院,决定去看看他。
凌仲丘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比上次更显消瘦,旁边坐着同样消瘦不少的凌越。
凌越看到程正来,心里惊喜,却不说话。程正当凌越不存在,让凌越很是受挫。
“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偏偏要受折磨。”程正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凌越抬头看着程正。
“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初去做保安吗?”
“知道,因为我。”
“不全是,也是因为老头,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实在太想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接近我,让我陷入万劫不复。
“你也知道,你救过我,而你父亲救过老头。
一次任务,明明就算失败也不会怎样,但是为什么程康死都要老头安全离开,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实话告诉你,你引以为豪的父亲,其实是害我父母离婚的罪魁祸首。老头和我妈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没有多深厚的感情,直到有一天老头提出了离婚,说喜欢上了别人,那人我也见过,虽然当时我才七岁,但我还记得,那个男人很好看,和你很像,因为他就是你父亲,程康。
母亲也是有名的千金,被人提出离婚,面子上过不去,就带我去了美国,离开了我父亲,当时我有多恨程康,生生拆散别人的家庭,还要做出一副善良模样。
直到母亲临死前,我打电话求老头再见最后一面,被他拒接了,当时他说,有些事是人控制不了的,特别是感情。
到后来,程康死了,是为老头而死,那一刻我相信了他对老头的真爱,可我依旧恨,想要报复的人死了,感觉生命都空洞了许多,不过后来,我回来了。
因为嘚瑟被山口组的抓了,曾经他们也是这样抓住老头的,不过这次不一样,他们只是要钱,可惜公司周转不通,我很理解老头,想救又没钱救的痛苦。他以前还总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那些人对我用些酷刑,嘲笑我说当年老头有人舍命救,显然我魅力没他高,没人舍命救我。
不过,你出现了,虽说不全是为了我,但也算舍命救我。当时我就想好好报答你,可得知你居然是程康的儿子,我对他的很瞬间转移到你身上,于是我接近你,让你爱上我。
只可惜我失策了一点。
现在看来老头真的很在乎程康,他死后,老头其实一直在背地里帮助你,不敢与你见面是怕你接受不了,毕竟程康是你最敬佩的人。就连你现在住的公寓都是老头以你父亲的名义给你的,由我装修。
陈特助,你不是一直好奇他和你长得很像吗?你难道从没有想过你和你父亲也长得很像,而他们,简直一模一样。没错,陈特助就是老头的情人,用来代替程康的情人,可世间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又怎么会有那么像的呢,只是现在整容行业发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