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其实是个值得庆祝的大好日子,季一然的第一张唱片发行就破了五百万张,公司特地为季一然开了一场庆功宴,季一然也是真的开心,喝了很多酒,以至于到最后由叶迁予扶着才能回到公寓。
叶迁予只有1.73米的身高搀扶着比自己整整高十几公分的季一然,费了好大劲才将人扶上楼,掀开被子将人放好躺平,用热毛巾擦干净他的脸和手,为了让季一然睡得舒服,叶迁予还替他换了睡衣,如果季一然是清醒着的,一定会发现在帮他换睡衣的叶迁予脸比煮熟虾子还红。怕季一然醒来会渴,体贴地倒好一杯水放在旁边,本来准备离开的,结果还是不放心季一然,又坐回了床边。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叶迁予篇(四)
仔细瞧着季一然的睡脸,叶迁予的心里酸酸的疼,这是他爱了几年的人呐,曾经也因为季一然的态度无数次想过要放弃,可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季一然的时候其实想来也并不多,这个人呐,就算睡着也是一脸的防备。
犹豫了好久,才伸出手,轻轻抚上季一然帅气的脸庞,小心地替他撩开散在眼前的碎发,季一然却因此侧过身体,叶迁予被惊得缩回了手准备还是去外面客厅守着,可是却在站起来的时候被季一然抓住了手腕,一个大力被回拉,整个人都倒床上,而季一然也顺势压上他。
叶迁予惊慌地想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开。
“一然,你没醉?快点让我起来。”
可是季一然却置若罔闻,将叶迁予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脸更是朝叶迁予颈窝里贴。
“名言,名言…”
叫着沈名言的名字,季一然不容叶迁予反抗,直接吻上了他的唇。刚开始的浅吻,因为叶迁予的抵抗到最后变得凶猛,啃得叶迁予生疼。
“名言,我喜欢你,喜欢你…”季一然说着动听的情话,向叶迁予的颈窝吻去。
叶迁予咬着唇难过地偏开头,大二那年第一次听见季一然向沈名言表白,如今这句情意绵绵的话就在他耳边回响着,是让他怎样的痛着。
明明身上的男人占有着他的身体,却叫着别人的名字,第一次,他开始嫉妒沈名言,内心有个魔鬼疯狂的叫嚣着,吸食着他的心血,痛,不知道是身体被撕裂还是心被戳伤。
嘴唇被自己紧紧咬住渗出了丝丝鲜血,最终他还是抵不过情动,双手环上季一然的后背,放纵,是他唯一给自己的宣泄,这一晚,他们亲密结合,是世上最亲密的人,这一晚,叶迁予放任自己成为季一然的人,这一晚,叶迁予放任季一然成为自己的唯一,这一晚,不知是美好还是噩梦。
在第二天早上,叶迁予最终确信,那不是美好,而是伤口。
叶迁予醒来的时候,感觉因昨晚的激烈身体很痛,迷迷糊糊看向四周,却发现季一然着装整齐站在床头俯视着他,眼神里的鄙视嫌恶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坐起来,拉上被子盖好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
“马上穿好衣服,给我滚出来。”季一然不给叶迁予说话的时间就大力摔上卧室的门去了客厅。
叶迁予苦笑,他几乎可以想像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是一场狂风暴雨。
果不其然。
“叶迁予,我真是没想到你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我当初说过什么,做好你该做的,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睡在我床上是什么意思?”季一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像个审判者,无情而冰冷。
“对不起,昨晚你喝醉了,我…”
“我喝醉了,你就有机可趁了!”季一然打断叶迁予的话,口气不善的说道。
见季一然误会自己,叶迁予急着想解释。
“我没有,是你…”
“是我□□你?真是笑话,叶迁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性,我喝醉了,你可是清醒得不得了吧。”言下之意,一个清醒的人怎么会推不开一个喝醉的人,叶迁予根本就是故意的,想趁机和他发生关系,和他更近一步,他以为他将叶迁予的心思看得透彻。
叶迁予没有再出声,他了解季一然的脾气,越解释,他的怒火会越高。这世上有太多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的误会,有时候,人们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主观臆断很多事,因为,总觉得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就是事实。
叶迁予低着头任季一然毒舌讽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发一语。季一然却越发看不惯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更加气恼。
事情到最后不了了之,毕竟都是男人,又不用负责。
可是诡异的是,季一然却在此之后开始了和叶迁予生理所需的关系,不开心的时候,愤怒的时候,有怨气的时候,都会将叶迁予压在身下狠狠的欺凌。叶迁予也从来没有反抗过,每次哪怕被做到发高烧,第二天照常起床为季一然忙东忙西。
孙尧是一直知道叶迁予喜欢季一然的,可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叶迁予还和季一然纠缠不清。孙尧大学毕业便去了外省工作,直到三年多以后才调回A市。叶迁予身边的人,除了沈名言和安示萧,孙尧算是他最好的朋友。
叶迁予也不得不承认,孙尧的回归给他带来很多快乐。每天只知道围着季一然转的他,基本上没有什么业余活动,怕季一然找不到人不高兴,他除了工作就是呆在家里。
孙尧对他很关心,怕他无聊,淘了一堆有趣的小玩意儿送他,怕他会闷,总是约他出去散心,有时候还会跟着孙尧娇小可爱的女朋友,那个女孩子是个很乐观的人,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对孙尧很体贴,在知道叶迁予喜欢同性,也表现得很支持,还时不时给叶迁予出点小主意讨季一然欢心。
叶迁予喜欢和他们两个相处,那个感觉很自然也很舒服,他们就像自己的兄弟姐妹,有任何不快只要跟他们说说聊聊,也会变得轻松。
喜欢季一然太多年,他也会觉得很委屈,就算当上了他的助理,季一然对他的态度也是越来越恶劣。他觉得自己很累,可是又做不到放手,爱一个人,心会变得空荡荡的,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心却永远得不到慰藉,就像一个溺水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能一步一步任自己沉沦,直至被情感觉的漩涡吞没。
叶迁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眼前这种情况,公寓的东西被季一然摔得乱七八糟,他只能站在角落任季一然放肆发火,什么也不敢说。下午,孙尧和他那个可爱的小女朋友带着他去划船,正好季一然这两天休假,也什么事他就去了。回来的时候,孙尧的小女朋友半路上遇上她的闺蜜,两个女孩子亲亲密密地走了,眨巴着大眼睛调侃说把孙尧借给他奴役一晚。孙尧坚持把他送回季一然的公寓,只因他说担心季一然晚上没人给他做饭,又吃不营养的外卖。
孙尧叹着气说他爱季一然爱到没救了,走到公寓楼下,被树上掉下来的一颗小果子砸中了脑袋,孙尧又好笑又可怜他,伸手替他揉脑袋,他也只是笑着接受,谁让他衰,连走路也会被莫名其妙砸中。
只是没想到,好心情去到季一然公寓,却遇上这一场狂风暴雨的怒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恼了季一然。季一然对外人虽然比较冷淡疏离,至少也是客气有礼,他不明白,为什么季一然一面对他,总是有发不完的脾气,难道真的上辈子欠下的债吗?
那一晚,毫无疑问,被季一然折腾了一整夜,甚至他求饶喊停,季一然也没有放过他,昏过去的前一刻,他都清楚的感受到身上男人带来的又痛苦又悲伤的情绪。
没给他昏迷太多的机会,季一然一把将他扔进了浴室,打开喷头用水对头他淋,见他清醒过来,又在浴室发泄一回,才发狠地让他滚离公寓。
叶迁予支撑着无力的身体勉强穿好衣服,一步一步挪出去。他要他走,他就走,只因,他没有任何让季一然疼惜的资本,他在季一然眼里,无非就是一个死不要脸,不知天高地厚的胆小鬼。
接近凌晨,走出公寓,明明不是很冷的天气,他却冷得瑟瑟发抖,第二天,他发起了高烧,勉强给季一然打了一个电话算是请假,便一直昏睡着。期间,他知道有人来敲过门,可是他没有力气去开,电话响了,他听到了,可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去接。
过了很久,他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后来才知道是晚上孙尧和他的女朋友来给他送特产,见手机没人接,也没有开门,打电话给季一然才知道叶迁予病倒在家,没有钥匙,两个人就找到了房东才将门打开,把人送去了医院。
四十度,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送到,都能把人烧成傻子。
孙尧气得大骂了他一顿,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孙尧的小女朋友就送上亲手煲的粥过来,叶迁予抱着粥,红着眼睛,眼泪却终究没有掉下来,这两个人给他太多温暖。而他最爱的那个人,却一次一次让他心寒。
烧一退,叶迁予不顾两人怎么的劝解,坚持出了院,又陪着季一然开始东奔西飞的助理生活。他又开始在季一然面前若无其事的忙碌着,只有他假装不在意那些伤痛,他才有力气继续去爱。
爱季一然,俨然成了他生命中的不可割舍的事情。
可是,任他再怎么欺骗自己,再怎么努力让自己坚持下去,在事实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也只能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叶迁予篇(五)
前一年的无意间,他得知了季一然的农历生日,知道那才是季一然真正出生的日子,他开心了许久,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季一然的家人就只有他而已。眼看着季一然的生日就到了,当天,他请求季一然早点回家,然后自己就留在公寓为季一然准备生日大餐。
为了让大餐能像个样,他特意找人学了整整两个月,那一天,他比自己过生日还要开心,难得大胆哼起季一然的歌,在厨房忙活。接近晚上,他才想起自己忘记去取订做的蛋糕。拍拍头笑自己健忘就出了门。回来的路上,遇到曾经一起共事过半年的同事,还乐呵呵地打招呼。
有时候,悲与喜,就是一个墙角的距离。
他看见季一然从车上下来,然后是沈名言。叶迁予知道季一然不喜欢自己打扰他和沈名言独处的时间,所以他站在墙角看着他们聊着,笑着。他看见季一然张开双臂抱住沈名言,看见季一然在沈名言的耳边低声呢喃,看见了季一然吻了沈名言。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吗?这么多年季一然爱着沈名言,就像自己爱着季一然一样,他以为沈名言不会喜欢季一然的,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放弃爱季一然,这么多年像个笨蛋一样在季一然身边打转,傻傻地爱着那个人,痴痴地等,以为总有一天会等到。可现在,他终于还是失去了那个人,等不到他的爱了啊。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身体里有一种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他哭了,泪水,不听话的流了出来,他知道不可以脆弱,可是他忍不了了,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无疾而终的爱情啊,他失去了吗,不,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又何来失去。他只是失去了一个期待,一颗心。
痛,不足以形容那样的缺失,他的美梦,是终于该醒了呢。
擦干眼泪,再次若无其事的起身,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枯萎了。
那一晚,他告诉自己最后一次享受那样的怀抱,那一晚,他贪恋着季一然所有的温暖,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最后一次了!
没过多久,叶迁予跟着季一然飞往澳大利亚,季一然新专辑的MV将在那里拍摄,为期大约两个月。
他开始学着做一个普通助理该做的事,他克制着自己的心,不再追寻季一然的身影,他开始学习季一然曾经说过的话:做好助理该做的事。
季一然偶尔的求欢,他也用还有事没做完逃脱掉。他不明白,季一然已经在和沈名言交往,为什么还要来找他,就算是因为欲望,可沈名言已经是他的爱人,他就不应该再和别人纠缠不清,而叶迁予觉得自己更不能做对不起沈名言的事,再和季一然牵扯下去,那是对沈名言的背叛,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一点一点试着逃避季一然。
其实很难,但是,他正在学习,不是吗?
只是在他还没有真正学会的时候,到澳大利亚的一个多月后他就因为急性阑尾炎住进了医院。病痛来得毫无征兆,又快又急,当时他正在替拍摄间隙休息的季一然拿水,一阵腹部绞痛来袭,忍了又忍,刚刚将水递给季一然,他就痛得直接晕了过去。
他不知道他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护士告诉他,才知道自己动了阑尾手术。
叶迁予因为父母的死,对医院和血,还有白色的东西都有很深的恐惧感,季一然为他办理的VIP病房,每当夜晚来临,叶迁予就将自己的脑袋用被单捂住,他害怕,他告诉自己要克制,可是瑟瑟发抖的身体,根本没办法控制。
那段时间,只有他一个人在医院里渡过,季一然的拍摄行程很紧他知道,但也还是在醒来的第二天看过他一次,正是那一次,他向季一然提出,要辞职的事。他以为季一然会大骂他一通,说他不负责任,结果,季一然只是轻轻点点头告诉他可以。还体贴地替他请了一个专门看护,便离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当了季一然这么多年的助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要辞职,季一然却连一句挽留也没有。
也是,季一然那么讨厌自己,当初会让他当助理,也只不过是不想欠他而已。是他死皮赖脸在季一然身边一呆就是这么多年。
在医院休养了差不多半个月,他早于季一然半个月提前回到A市。
早就想好,这一次要彻底放弃季一然,彻底让那个人抽离自己的生活。
叶迁予回到A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别的县城C县,找了新住处,搬了家。临走之前,他在沈家门口踌躇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踏进那扇大门,而是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投进了沈家门口的邮箱里,告诉沈家自己要外出学习,归期未定。
对于真诚对待自己的长辈,他却说了谎,他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大方,他是嫉妒沈名言的,他不敢面对沈名言,季一然和他暗地里的关系,让他觉得自己在沈名言面前就是一个彻底的罪人,因为他强占了沈名言的位置。
他给孙尧去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一些日子,孙尧有点急,问他为什么,他说了同样的谎话,也许孙尧并不相信,可他也管不了太多,抽掉手机卡随手机卡扔进了湖里,有些东西,只有断得彻底,才能忘得干净。
C县的夜晚和A市并没有不同,同一片蓝天,同一块土地,同样不太新鲜的空气,只是没有熟识的人,没有熟悉的店铺,连街景也变得不同,周围变得全然陌生了。一个人走在路上,安静的夜半,总是让人习惯缅怀感伤。城市里的灯火,那么美丽,那么亮堂,可是,却没有一盏是为了他而亮起,没有人在他推开家门的时候,温柔愉悦地对他说:欢迎回来!叶迁予看看自己的手心,有人说,断掌的人不适合幸福。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路过街边的长椅,叶迁予停下了脚步。
那个孤独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无声地流着眼泪。
叶迁予走过去,在身边坐下,轻轻地说:“我用我的故事交换你一个故事怎么样?当然你如果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听我说就好了,我只是想找一个人好好说说话。”
也不管年轻女人防备无措的眼神,叶迁予自顾自的说起来。说着自己小时候有个幸福的家,说着自己怎么变成了孤儿,说着自己遇上怎么样的收养人,说着对他怎么好的沈家和安家,说着怎么苦苦爱着一个男人却在最后无可奈何地悲惨放弃,狼狈地逃开生活二十几年的城市。
年轻女子从起初默默地听着,到最后不停地抽泣。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怀孕三个月了,可是那个人却不爱我了。”年轻女子停止哭泣,淡淡地开口,只是嘴角融不去的苦涩笑容泄露着她的伤痛。
“我跟你一样,离开了他,离开了那座城市,来到这里,无依无靠。”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本就寂静的夜晚,显得更安静。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搬到我那里去住。”
想想又怕女子误会,急忙解释说:“你不要想歪,我的意思是,我租的公寓正好有一个空房间还没人租,你可以去搬过来住,租金也很便宜,不用付房租也可以,我来出,就当交个朋友,现在你怀着宝宝,也要有人照应着。”
上下拍了拍口袋,在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把自己身份证拿出来,递过去说:“要不你拿着我的身份证,就不怕我是坏人了。”
叶迁予只是孤单坏了,想找个人陪着,有个人说说话。单纯的拿出身份证极力想说明自己没有恶意,完全忘记了,人心不是一张身份证就可以证明的。
年轻女人没有接,只是伸出手握着叶迁予的手,轻柔地说:“我是李惜,以后请多照顾。”
叶迁予终于咧开嘴笑了,回握李惜的手说:“我叫叶迁予,我可以做宝宝的干爸爸吗?”
“没问题。”
叶迁予小心地提过李惜的行李箱,突然没了刚才的直率,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懂,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女子说起自己的经历,还邀请她同住,他只是在见到李惜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子和他一样有着悲伤的秘密。
“你放心,我最喜欢小朋友了,以后我来帮你照顾他。嗯,明天去看看婴儿用品怎么样?”
“怀孕才三个月,太早啦。”
“呃,是吗?”
叶迁予挠挠头嘿嘿嘿地傻笑着说:“那孕妇装呢,这个可以准备了。”
李惜点点头,看着眼前敦厚的叶迁予,甜甜地笑了。
两个只知道对方姓名,却又相互倾诉过经历的年轻人,并排着慢慢相挟离去,如果不是两人还有些生分的距离感,人们一定会认为这是一对幸福的恋人。
而今后的他们,是否会在午夜醒来,突然想起曾经深爱却从未靠近过的人,是否会记起曾经那份迷恋得苦涩又绝望的心情,是否会忆起曾经无数夜里独自忍受苦恋的挣扎无力…
回过神,又是否会感慨岁月的流失,时间的强大,那些感觉早已深埋心底,是否又在叹惜再也不会付出那种毫无保留的爱意,找不回那个最傻最天真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季一然篇(一)
兴许是因为家庭成长的原因,季一然对外人一直很冷淡,不爱亲近人。季一然小的时候也是个顽皮好动的孩子,在母亲早逝后,父亲长年不在家,导致他的性格也越发变得冰冷。
他母亲的早逝并不是没有原因。
季一然的母亲是个舞蹈艺术家,很美丽气质,嫁给季一然父亲之前,是众多男人追捧的对象。也就是这样一位美人,却迷恋上了季一然的父亲季锐。季锐是一个事业心重过一切的人,和季一然的母亲是相亲认识的,门当户对,季锐对季一然的母亲感觉还不错,两人交往没多久便早早步入了婚姻。
日子过得不咸不淡,从季一然记事起,父亲就常年不在家,母亲对他很温柔,会哄他入睡,讲故事,送他上下学。
这样的平淡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少年,季锐有外遇的事被媒体大肆报导,从此他的母亲便开始爱哭,常常在夜深的时候抱着季一然哭泣,终于,在季一然7岁那年抑郁而终。那个时候他还小,哭着求父亲抽空去医院陪陪母亲,可是他的父亲却只用忙碌推脱,假如当年父亲能多陪着他和母亲,也许母亲就不会过早的消陨。
从此以后,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了家人,永远都只有管家和保姆陪着他,而他的父亲,却像个透明人一样,一年难得见到几次。
他也曾哭过,悲伤过,软弱过,可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于是,他改变了自己,变得坚强,让自己强大才能保护心爱的东西,当然,改变的也有他和季锐的关系,从此父子形同路人,季一然更是当季锐不存在,大学不顾父亲送他出国留学的意愿,进了A大。
沈名言对于他来说,就像生命中的一线生机,有活力有冲动,于是他喜欢上了那个温柔倔强的人。
叶迁予是他生活中完全忽视的存在,他不喜欢懦弱,甚至憎恶胆小如鼠的性格,所以他讨厌叶迁予,那个瘦小的人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么的无能为力,看到叶迁予,就时刻提醒着自己,那样的懦弱是自己极力想要丢掉的包袱。
而叶迁予却像只打不死的蟑螂,无论踩死多少次,他也会笑着在自己身边转,替他收拾这,打理那,好像全世界就只为他一个人而转。从进入大学到毕业,甚至已经进入歌坛工作时,他都从来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偶尔会有点小感动,也被自己刻意压抑在心底。
会让叶迁予成为他的助理,完全只是当时兴起,或者更确切来说是不想让叶迁予找到了解他的借口。他承认,他有心机,他想让叶迁予成为自己的助理,不过是想以此封住叶迁予的嘴,他可不想他有过这么情绪的事被别人知道。
毎年母亲的祭日,他都会在母亲墓前呆上一整天。那天如往年一般他早早去了墓园,却碰到了季锐。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强硬地要求他回去继承家业,他愤怒地拒绝了。季锐的事业在他看来完全是杀死他母亲的凶手之一。为了这件事,他和季锐在狂风暴雨里大吵了一架。这时不知从哪冲出来的叶迁予却像只护着小宝宝的母老虎,将自己挡在他并不宽阔的背后。
那一刻,他是感动的,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爱他如生命。
眼前这个人从来没有正经对自己说过:我爱你。唯一有一次忸怩的表白也被自己从中打断。可是他却知道叶迁予是爱他的,叶迁予的眼神很干净,不懂得掩藏,什么都可以从他的眼神里看透。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点的优越感,他虽然不喜欢叶迁予却也不排斥他的接近。
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厌恶的东西绝对不会触碰,可是他却将叶迁予招来做助理留在了身边,他没有正式自己内心在慢慢发酵的真正情感,用了不想欠人情这样的理由。
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了叶迁予的当助理,他的生活变得和从前很不一样,不会发现冰箱有过期的牛奶,早晨衣服裤子不会找不到,无论什么时候家里都是井井有条,不会担心睡过头而赶不上通告…一切的一切,都是叶迁予的功劳,他都知道,只是,多年来都是以那样的态度对待,要改变,却找不到理由,也拉不下那个脸。
真正让他对叶迁予态度恶劣的开端,是庆功会的醉酒事件。
他的第一张专辑发售就过了五百万,公司特意为他举办了一个庆祝会,他很高兴,这样的成就,是向他父亲季锐挑战的开始,他喝多了。知道叶迁予把他扶回公寓,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发现叶迁予躺到自己身边,那一身□□和青青紫紫的痕迹,傻子也知道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懊恼得简直想杀了自己。他怎么会和叶迁予发生关系?
更好气的是叶迁予,明知道他醉了,喜欢的人还是沈名言,却这样将错就错。叶迁予想的什么,他最清楚不过,无非就是想借此要挟他和他在一起,他是什么人,哼,绝对不会这样妥协,他对感情和他母亲一样,是绝对的忠诚,如今和叶迁予发生关系,让他觉得对沈名言是一种背叛。
一等叶迁予醒来,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可出乎意料,那个人却什么话也没反驳,站在沙发边上,低着头任自己骂着。而他最看不惯叶迁予的就是这一点,唯唯诺诺永远一副做错事的道歉表情,越看越让他火大。
事情最后不了了之,好在叶迁予没有提什么要求,过后也没再提起过这件事,每天依旧为他做这忙那的,一切仿佛归于平静,却又变得完全不同。
人还是从前那个人,每天做着差不多的事情,还是那样的性格,可是,好像又有一些不一样了。至少,他和叶迁予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不是恋人,不是情人,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可是他却开始贪恋叶迁予的身体,那样软软的,暖暖的,抱着让人很舒服,就像夏日里的微风,冬日里的暖阳,让人爱不释手,食之未髓。
季一然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明知不可以,可还是放不开,甚至偶尔会出现将这个人据为己有的念头。他的心,开始变得凌乱,工作之余,目光总是追寻着叶迁予的身影,见到他和别人笑会觉得气闷,见到他因为工作而劳累会有点心疼,见到他为自己东奔西跑会觉得满足。
工作不顺时,与父亲争吵时,只要将这个人抱紧,一切仿佛都可以变得平静。聪明如他,却弄不懂这些从未有过的情绪。
季一然发现叶迁予变得比以往不一样,是在他知道孙尧回到A市工作以后,他知道大学时候,孙尧和叶迁予一直很要好,好到除了睡觉,两人几乎都在一起,他甚至一度怀疑叶迁予是喜欢孙尧的,可是叶迁予看自己时炙热的眼神,他又知道不是。
难得的休假,季一然抽空去墓园看了看母亲,跟她说一说自己的近况,他知道叶迁予一定会到公寓去为他准备晚餐,所以他没有呆到很晚。
原本以为家里会有叶迁予忙碌的身影,可是打开门,却一个人也没有,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有点失望。他以为叶迁予出去买菜了,一时兴起想着出去接人。可是走到楼下,就看到那个人和孙尧有说有笑,孙尧甚至很亲昵地揉了叶迁予的头发。
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激起了他所有的怒火,什么时候叶迁予在他面前笑得那么甜过,这么多年,叶迁予在他面前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就是愁眉苦脸,总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明明叶迁予说爱的人是他,为什么却对别的人笑得开怀,笑得温暖。
他像个被夺走心爱玩具的孩子,在家里放肆撒野,想要宣泄那无名的火气,平时自傲的冷静全然消失,内心深处惴惴不安的慌乱,怎么也平复不下去。
见到叶迁予回来,二话不说,将人压在了身下,不顾叶迁予的求饶,也不管叶迁予是否能够承受,一心只想发泄心里的不安,只有抱着这个人,只有占有这个人才能确定自己还在叶迁予的心里。
直到最后,叶迁予昏迷在自己怀里也不甘心,将人拖进浴室用水淋醒,又狠狠地索要了一回。
事后,又觉得自己太过失常,不得不狠心地让人离开。
叶迁予没有反驳,没有抱怨,安静地穿好衣服,一瘸一拐走出公寓。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季一然篇(二)
那个夜晚,他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辗转反侧。他一再提醒自己爱的人是沈名言,应该去想沈名言,可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出现下午叶迁予和孙尧相视而笑的场景,心焦灼难熬,身体明明很累了,却连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入睡也办不到。
走进琴房,一遍又一遍疯狂地弹琴,想让音乐占据自己的全部思绪。
夜漫长,太难熬,孤独,像根蔓藤一点点缠绕上心扉,不痛却又无法忽视。
第二天很早,他就接到了叶迁予的电话,说是不太舒服,今天没办法过去公寓。
叶迁予是个除非病到站不起来,否则决不缺席工作的人,更何况是到公寓为季一然打点日常。这一点,季一然心里也很清楚,担心得在家里来回不停走,想做什么都静不下心,可是要他拉下脸去看叶迁予,他又办不到。
昨晚他伤了叶迁予,他很内疚,再怎么生气,也不该把叶迁予欺负得那么狠,好像都流血了,可是叶迁予和孙尧的事,他还没有完全消气。
正在家里焦躁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接到了孙尧的电话,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却自己找上门来了。对方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等他再发声便“咔”挂断了电话,气得他直接将手机摔到沙发上。
叶迁予真是好样的,竟然将他的手机号给了孙尧。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不淡定,昨晚乱扔一气的东西,还散落在客厅各处,这个时候,如果叶迁予在,一定早就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又是叶迁予,又是叶迁予,季一然快被这个名字弄疯了。
一个人在家烦燥了一整天,最终还是没有拉下那个脸去看一眼叶迁予。闷得慌,便给沈名言去了个电话,约着一起出去吃饭。
沈名言到季一然说的餐厅是半个小时以后,季一然一见他来,热笼地替他拉椅子,倒茶,完全没有对其他人的冷酷。沈名言四处瞅瞅问道:“迁予呢,怎么不见他?”
“他病了。”季一然轻描淡写的语气,没有一丝关心,就好像生病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病了,不要紧吧?”沈名言一听就开始担心,叶迁予一个人住,生病了也没有半个人照顾,“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拉开椅子想走人,被季一然一把拉住。
“那是他自作自受,一个小感冒而已,不用大惊小怪,他那么大个人还不会自己去医院吗,别管他,我们吃我们的。”说着心知肚名的谎言,季一然下意识避开了沈名言探索的眼神。
“一然,你怎么这样说,好歹他是我的朋友,你的助理,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你,你每次生病哪回不是他担心得忙前顾后。”
“他喜欢我?哼,也没见他多喜欢,不是照样勾三搭四吗?他是你的朋友,但是,他只是我的助理。”
——喜欢我,他就不会和孙尧拉拉扯扯,牵扯不清,喜欢我,就不会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温柔,却从来没对我那样笑过,喜欢我,就不该再去喜欢别人,喜欢我,就应该只看我。
季一然在心底狂吼道,可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就像卡着一根刺,微痛着。
“他喜欢你啊。”沈名言忍不住大声喊道。
“但我喜欢的人是你!”
沈名言败下阵来,“一然,一开始我们就说清楚的,我和你只会是朋友,如果…”
奇怪的是,听到沈名言这样的话,季一然却不觉得心痛,反而有点无所谓的心态,真是好笑,自己的心里,为什么连他自己都快搞不懂了。
“好了,喜不喜欢是我的事,我没有强迫你回应我,吃饭吧,不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
季一然若无其事的埋头吃着,心里却涌起莫名的不安。
——真的不相干么,叶迁予,都怪你搅乱了我的规律,说喜欢我,却又和别人牵扯不清。真是越来越厌烦你了。
季一然以为叶迁予这一次一定会怨恨他,可,第三天一早,叶迁予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和往常一样,买了一堆蔬菜瓜果,打开了公寓的门。
为了方便叶迁予为他打点生活,他给了一把备用钥匙给叶迁予。看着那个人将东西提进厨房,看着那个人一样一样将散乱的东西归位,看着那个人忙碌的身影,季一然的心突然被填得满满的。是不是所谓的家庭温暖就是这样的?
季一然被叶迁予感动是从法国拍完广告回来,那天晚上他约了沈名言见面,看着沈名言因安示萧痛苦的不已,他爱的人在他面前为了别的男人黯然神伤,本应该也觉得痛苦,可是,他除了心疼什么也没有,只是在替沈名言不值,明明这么好的一个人,却一再被安示萧所伤害,明明知道如果沈名言和安示萧在一起,自己便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他却大度地劝告沈名言要放开一切,大胆表白,他的心境变得连自己也有点捉摸不透。
那天他回去得很早,因为出门前,叶迁予低着头扭扭捏捏请他今晚早点回来,他难得心情很好地同意了。打开门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本来等待应该等待自己的人,却不见身影。
季一然的脸顿时阴了下来,该死的叶迁予是耍他吗?反射性的掏出手机打给叶迁予,可那个人的手机却在家里响起,烦躁地丢开手机,坐在沙发上,他不想承认,他在心里担心,怕叶迁予出什么事。又打了几个电话,寻问叶迁予的行踪,可均表示没见过叶迁予。
默默地看着已经黑下去手机屏幕,季一然突然嘲笑一声,他是疯了吗,居然在担心叶迁予?决定不管他,去洗澡。结果等他洗完澡出来,叶迁予自己回来了。看到那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担心地心情终于放了下来,可是嘴上却不饶人地质问。
“你到哪儿去了,说有事让我回来,结果自己跑得不见人影,你什么意思?”
“啊哈哈,对不起,我去取蛋糕了。”
季一然看着他将蛋糕放在桌上,一脸抱歉赶紧去把吹风找出来,替自己吹干头发。
见到蛋糕,季一然有点懵。
“今天你生日?”
“我?怎么可能,今天是你农历的生日啊,你忘记了?”打开吹风,对准备季一然的头吹着,偶尔用手指梳理方便吹干,看上去就像个贤惠的妻子。
“是嘛。”
“对不起,我又自作主张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东西,还买了你最爱喝的红酒。”
明明做着与自身无关的庆祝,季一然却可以明显感觉到叶迁予的快乐。就好像生日的是叶迁予,而不是他。只因为他无意中的一句话,这个傻子就牢牢地记在了心底,不是没有过过生日,每年生日都在粉丝送来的礼物,也有公司举办的生日派对。
可是却远远不及这一刻让他感动。这是他的生日,他真正的生日,只有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会在农历这一天为他庆祝,有多少年了,久到连他都快要忘记的时候,叶迁予却给他这样美好的回忆,没有热闹的场面,没有华美的布置,没有豪华的礼物,只有简单的温馨,最真挚的祝福。
叶迁予啊,这个傻瓜啊,他要拿他怎么办?
叶迁予为他点蜡烛的样子,替他切蛋糕的专注,为他倒酒时的羞涩…所有的表情与动作,突然间变得动人可爱,明明该讨厌的人,他却在这样的氛围里变得压制不住心底的狂跳与悸动。
等叶迁予收拾完一切,他就迫不及待将人抱进怀里亲吻,不知是气氛到了,还是为什么,他觉得叶迁予和平时不太一样。
以前每次季一然抱他,叶迁予不会挣扎,但也不会主动,只是温柔地承受着他的情动,可是今晚的叶迁予却主动回吻他,主动将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主动替他解开了衣扣。这样的叶迁予很反常,季一然注意到了,可是却没有太多留意,以为只是叶迁予想给自己一个别样的生日夜晚。
真正让季一然正视叶迁予的变化,是在去澳大利亚拍MV时,叶迁予依旧对他嘘寒问暖,依旧每天安静地呆在他身边忙碌着,可是他发现叶迁予的目光不再追随着自己,也在尽可能避开与他独处的时间,就连晚上他强制的要求他留下陪着自己,叶迁予也找借口离开。
这种变化,让他有些恐慌,他不明白,为什么叶迁予会突然改变,他的心在不安着,却又只能强装镇定,这次MV的拍摄行程很紧,他根本没有太多空闲的时间去分神这些事情,也许叶迁予只是太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季一然篇(三)
澳大利亚的一个多月后,那天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每个人都各自忙碌,拍完一个景,在准备下一场的空档,他坐下来休息,叶迁予赶紧去给他拿水,当叶迁予的拿着矿泉水的手伸到面前,他下意识的去接,可是手伸到半空,那个人却双手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他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傻傻地盯着地上的人,苍白的嘴唇,苍白的脸颊布满汗水,紧紧闭着的双眼。
害怕,从脚底冒上头顶,季一然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样的害怕。
直到有人围过来呼唤叶迁予的名字,他才恢复过来。拔开人群,冲到叶迁予身边,小心将人搂进怀里。
“叶迁予,你怎么了,你醒醒。”拍拍叶迁予的脸蛋,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将人唤醒,可是,怀里的人,却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了意识。
“快叫救护车啊!”冲着一群人,大吼道,季一然完全失去了控制。
“叶迁予,你不要吓我。”将人更往自己怀里抱,季一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脱力,不停的颤抖。
“没事的,没事的,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要撑着点。”
等不及救护车的到来,季一然抱着叶迁予冲出人群,就往停车处跑。一群人见状,也跟了上去,帮忙把车门打开,司机更是自觉跳上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人命关天,一分钟也不敢多耽误。
后座的季一然,抱着叶迁予,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焦急地不停催促司机开快点。途中有人想交换着抱叶迁予,却被季一然狠狠地瞪视,见到季一然下意识将叶迁予又搂得更紧,都奇怪不已,却又不敢再多问,只得乖乖坐在一边,等着需要帮忙就出手。
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会昏倒得意识全无,叶迁予这个笨蛋,是不是忍了很久?一想到这里,季一然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明明叶迁予一直呆在自己身边,他竟然都没有发现叶迁予的异样,他真是该死。
“迁予,你振作一点,听到没有,一定要撑住,医院马上就要到了,你不能有事的。”心,乱成一团,除了不停地呼唤叶迁予,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时候,骄傲如他,也会有这样的无助感。
车子开到医院,他不顾一切抱着人冲进医院,不停用英文叫着求助。
医生将叶迁予推进手术室急救,他就守在外面,拍摄组的一些工作人员也随后赶了过来,让他回去拍摄,医院有他们留守,工作时间有多紧,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的脚却生了根,完全提不起步子。
换作以前的他,怎么会在意叶迁予的死活,坐在手术室外的等待椅上,将脸埋进双掌间,他的心却怎么也定不下来,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害得连双脚都克制不住的颤抖。
怕什么?怕叶迁予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上,怕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这个人出现。怕,很怕很怕,怕得连想像一下,心都抽痛得厉害。喉咙哽咽着,他却强忍着不让自己脆弱。
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原来叶迁予早在这些年不知不觉里走进了他的内心最深处,即使一再的抗拒这样的结果,他却在这时,不得不承认,他也爱上了叶迁予。
一直以来都让理智麻痹自己,叶迁予是当年他的翻版,他有多厌恶小时候的自己,就应该有多厌恶叶迁予,人可以用理智欺骗自己,却敌不过潜意识的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