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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黑篮]你是我的光啊
作者:一碗饭范范
晋江2015-07-26完结
文案
“我怎么会扔下你呢。”
“青峰君,你是我的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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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黑。不喜勿喷 =w=
应该是一个情节比较简单的小短篇,会很快完结的啦~ 青峰大辉和黑子哲也的纯爱。会有其他小奇迹的客串,嗯!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青峰大辉,黑子哲也 ┃ 配角:桃井五月,赤司征十郎,绿间真太郎,黄濑凉太 ┃ 其它:青黑,he
☆、那个突然消失的笨蛋
“我或许败北,或许迷失自己,或许哪里也抵达不了,或许我已失去一切,任凭怎么挣扎也只能徒呼奈何,或许我只是徒然掬一把废墟灰烬,唯我一人蒙在鼓里,或许这里没有任何人把赌注下在我身上。无所谓。有一点是明确的:至少我有值得等待有值得寻求的东西……”
青峰大辉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懒洋洋地转着笔。他心想:无聊的国语课啊。
日本的春天非常宜人。空气中总飘散着淡淡的樱花香味,头顶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纯净的蓝色,飘荡的白云让人衍生出一种“好想跳进去”的感觉。
他盯着窗外篮球场上,正在打球的少年们,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果然,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了呢。
“接下来请一个同学把课文接着念下去——青峰大辉!”
嗯……不知道现在赤司他们在干什么呢……自从上次winter cup结束了以后,大家的联络变得勤快起来了,也常常一起练球。但因为之前阶段性考试的缘故,大家已经两个星期都没见面了。这时刻,突然有点想念那群家伙啊。
“青峰大辉。”
其他四个人是经常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和从前一样。就连一向严肃的赤司都加入了,大概败北的经历让他的人生和情感更加完整了吧。但只有那家伙……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讲话了啊……
“青峰大辉!”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个粉笔头朝他扔过来。他猝不及防地想躲闪,却还是被砸到了前额,忍不住“哎哟”了一声。
“青峰大辉,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几次走神了?之前我知道你有篮球赛,心思不在学习上,也忍住没多说你什么。但是现在winter cup已经结束多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今天你也别上课了,给我出去反省反省!”国语老师是个古板的老头,他显然已经被青峰的懒散气得不轻。
青峰慢吞吞地起身,缓缓走出了教室,背对着老师做了个鬼脸:哈哈,解放了。
天台上,青峰头枕着自己的双臂,望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发呆。他先是听到了上梯子的脚步声,然后眼前出现了五月撅着嘴的脸。
“阿大,你最近不大对劲哟。”
“你是说国语课被赶出教室那件事吗……我一向不喜欢国语课,你又不是不知道。”青峰翻了个身,懒懒地道。
“不止这个啦!”五月赶忙又跑到他跟前,迫使他正对着自己的眼睛,“你现在不管干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吃饭的时候和你讲话你从来听不到,就连之前和绿间君他们打球都没有动力,被黄濑君盖了好几个帽,你之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啊!”
青峰怔住了,“是这样吗……”
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呢。
五月凝视着青峰失落而空洞的眼神,叹了一口气,“阿大还在担心小哲吧。”
青峰猛然抬起头,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但最后声音却越来越轻,像极了欺骗自己时的喃喃自语,“谁会担心那家伙啊……”
自从上次winter cup结束,诚凛取得第一名以后,黑子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确切地说也不能算失踪。因为他偶尔几次碰到火神,从火神口中得知,黑子还是会去上学。可是每次打他电话约他出去练球,他却总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说要和奇迹的世代其余成员一起去他家找他玩,也被他拒绝,拒绝原因是自己已经搬家,住址太远,他们赶来赶去不方便。
这都是什么狗屎理由啊!分明是不想见他们啊!
避开奇迹的世代其他成员,青峰私下里也和黑子联系过。他想黑子不管怎么拒绝其他人,应该都不会拒绝自己,毕竟以前队里他们两个是最要好的伙伴了;可是出乎他意料,黑子对他更加冷淡,没有说几句话就匆匆挂了电话,更不要说告诉他自己的最近情况。于是非常无奈地,关于黑子最新的消息,青峰竟然只能从和黑子同班的火神口中得知。
可恶!难道黑子还在为自己曾经抛却与他做队友而生气吗?但是他参加winter cup的初衷不就是让大家变回原来的样子吗?自己已经变回去了,黑子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小青峰!”黄濑从后面跳出来,一把抱住青峰的脖子。青峰被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凶巴巴地说:“你能不能好好讲话啊!吓死我了!”
“我看你的表情好像别人欠你几千万一样!太沉重了啦!”黄濑吐了吐舌头,“考试考完了,咱们五个人好不容易有机会聚聚了,你就不能开心点吗!”
紫原从包里掏出几根美味棒,递给青峰,“吃吗?”
“谢谢……”青峰怅然若失地接下美味棒,拆了好久才拆开包装。赤司和绿间对视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说青峰。”绿间率先开口,“你想他的话,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青峰正在吃美味棒,听到绿间的话,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又立刻压制下去,梗着脖子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谁想他了?他不愿意找我们就让他在诚凛呆着好了,让他和火神大我单独练球去吧,大不了明年之前都不见面!哼,不过诚凛没有了木吉铁平,黑子那家伙又丧失了存在感低的优势,怎么想诚凛都不会再拿冠军了!”
赤司拍了拍他的肩,“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绿间甚至都没说那个人是谁。”
青峰顿时萎靡了。
好吧,他承认——他的确是很想念黑子啊。
自从那家伙不在了之后,好像世界都失去了颜色。自己开始变强以后,那种孤独感始终伴随着他,严重的时候他甚至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这时候他就特别想念当初那个可以快乐打球的自己,以及那张总会与自己相视而笑的脸——即便不能得分,即便可能一辈子都藏在他人身后,却依旧笑得很快乐的脸。但是他还是有些厌倦,因为他觉得对他来说,队友什么根本是不需要的,哪怕对方真的很真诚,很温暖。在这样的心理下,他独自度过了半年之多。桐皇的日子非常自由,没有人再强制他训练,可是他心里那个空落落的黑洞却越来越大。他发现自己的光芒再耀眼,也照不亮黑洞里那片极致的阴暗。
直到后来,他曾经的影子,带着另一道光拯救了在绝望深渊的他——他不得不承认,看着火神暴力扣篮的一刹那,他真的以为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的好战感,对篮球的热情,在失败的催促下回来了,并且如一堆枯木丛中的火,越燃越烈。
可是现在,他的影子不辞而别。他不能忍受自己再次被迫陷入孤独,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影子跑去跟着另一道光——什么嘛,火神只是黑子暂时的伙伴!暂时的!只有自己才可以永远站在他身前啊!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理非常奇怪,甚至说有些病态。迫不得已,只能去找五月了。
“想念哲君?”五月转过身来,笑着说,“很正常啦,你们是以前的队友,又好久没见面了,不想念才是奇怪吧。说起来,我也很想念哲君啊!”
“不全是这样啊……”青峰死命挠着自己的头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一想起他只和火神见面,不想和我们见面就会生气,然后又有点难过……总之是很复杂的心情!”
“诶,是这样吗?”五月疑惑地咬着手指,然后不确定地问,“阿大,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哲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小坑 =w=
☆、开什么玩笑啊
诶!!!???
青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但仍然掩饰不了他眼神里流露出的不可置信。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表现就如同一个心事被看破的少女。他一把抓住桃井的肩,几乎是吼出了要说的话,“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我们两个只是队友啊!是队友!而且都是男的!”
青峰的力气很大,桃井脸上露出了吃痛的表情,她一边挣扎着想要摆脱青峰的双手,一边委屈地说,“可是阿大,你现在的反应还有心情,真的很像是恋爱中的男孩子耶!如果不是小哲的话,还有谁会让你这样?”
青峰缓缓地松开了双手,眼神中渐渐染上一丝迷茫。桃井趁机后退一步,整理了被青峰弄乱的衣服,嘀咕了一声,“嘛,总之去见哲君一面就好啦。到底是喜欢还是纯粹的担心,就都会有答案了啊。”
刹那间,似乎有一阵温柔的风吹过,桐皇的樱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曳着,散发出令人心醉的清香。青峰呆呆地望着被风带到手心的樱花瓣,低声道:“去见哲也一面……吗。”
“对啊。”桃井的眼笑成了一弯好看的月,“正好,我也好久没看到小哲了。”
从桐皇到诚凛,搭电车不过几站路的距离。
为了防止自己去得太晚、哲也已经放学离开这种情况,青峰早在中午就翘课出发了。这次难得桃井没有责怪他,而是选择和他一起,搭上通往诚凛的电车。
真正到达诚凛,已经是下午。桃井看了看表,“现在应该恰好是哲君他们训练的时间。我们直接去体育馆就好了。”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诚凛的体育馆并没有黑子的身影。与此同时,就连一向对篮球及其热衷的火神都不见了。倒是向田丽子,她对两人的到来感到十分惊讶,当听闻他们是来找黑子的时候,丽子一脸意外地说,“黑子没有告诉你们吗?他已经不来训练了。”
“不来训练?为什么!”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桃井显得十分着急,不知不觉声音都有些尖锐了,“他才刚刚开始自己的篮球不是吗?他不来一定是有理由的吧!”
“理由嘛……”丽子显得有些为难,她瞄了一眼怔在原地的青峰,又看看焦急地桃井,心虚地低下头,“你们自己去找他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突然,丽子感觉肩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她惊恐地抬起头,青峰正抓住自己的肩膀,他的眼神如同最深的黑夜,透出不可名状的愤怒与失望,“我去找他。他在哪?”
“在教室。”
接近黄昏的阳光是恰到好处的金色,从窗外透进来,彰显出一种温暖而耀眼的质感。诚凛的春天透着桐皇校园里没有的活力与亲切,经过身畔的学生脸上带着美好的笑容,一如第光中学时代,校园门口那颗仿佛开了几个世纪的樱花树。
青峰大辉在走廊上疯了一般地奔跑。桃井五月早就被他抛在身后,不管她怎么大喊“阿大等等我”,他都不曾回头。刚刚他抓着一个一年生的手,几乎是嘶吼一样问黑子哲也在哪个班级。一年生被吓得不轻,毕竟生气的青峰太过可怕了——黝黑的脸和脖颈处爆出的青筋,让他看上去像个杀人犯。可是……黑子哲也?好像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啊。可怜的一年生只得哆哆嗦嗦地回答他不知道。青峰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无奈:这么多年,唯有那家伙存在感低的特质还没有变呢。
仔细一想,火神和黑子好像是一个班的。于是他又平静下来问一年生火神的班级所在,一年生倒是很快就告诉了他。
“黑——子——哲——也——!”
伴随着教室门被拉开时“呯”地一声,青峰大辉高大强壮的身影出现在黑子班级的门口。原本吵吵嚷嚷的教室顿时死一样地安静。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来人气喘吁吁,浑身冒着热气,抿紧的嘴和瞪大的眼睛给人一种亡命之徒的错觉。
青峰的到来显然吓坏了教室里的同学,大家动都不敢动。而在满是害怕和惊吓的脸庞里,两个人显得特别突出——
一个是刚刚睡醒,正揉着眼睛的火神。另一个便是咬着面包,眼神里充满惊讶的黑子。
“青峰君,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青峰怒气冲冲地走进教室,一把拉住黑子的衣领,“你问我怎么来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不和我们联系?刚刚我找过你们的教练了,她说你已经不去训练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青峰君,请不要这样……”黑子被青峰拉住了衣领,呼吸有些困难。他挣扎着想要摆脱青峰紧抓他衣领的手,却被他越拉越近,最后几乎要碰到青峰的鼻尖。
两人僵持在教室里,谁都不再说话。最后,火神打了个哈欠,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有什么话也不要在这里,人太多了吧。”
青峰忍住怒火,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黑子哲也。你和我出来一下。”
走廊上。
“喂喂喂……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也在啊!”青峰本来只想和黑子单独说几句话,却没想到火神也跟了出来。他的脸色显然不大好,死死盯着火神那张让他心烦的脸,暗地里正在疯狂咆哮:小黑子是我的啊!你不要以为和他是队友就可以一直管着他了!
“你的表情太可怕了,我觉得黑子这家伙和你单独呆在一起太危险了。”火神一脸不爽,也毫不示弱地瞪着青峰迸射着火光的双眼,“他是我的影子,我不想让他出什么事。”
“你这混蛋……”
“不要吵了。”黑子无力地出声,两个燃起来的男人在公开场合吵架,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件头疼的事。更何况这两人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关系——一个是他如今的光,另一个是从前的,某种意义上说,这和情敌也没什么两样嘛。
“黑子,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大家变回来之后,你又主动疏远了我们?”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见面?为什么不去训练这么大的事情不和我讲?为什么你只和火神呆在一起?为什么他会对你的事情这么上心?青峰心里其实还有一连串的问题,可是他不敢就这么问出来。一方面是火神还在,另一方面是他根本不知道黑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从始至终只当他是个可有可无的普通朋友,这些问题问起来一定会显得很奇怪吧?
“青峰君,对不起。可是以后,请你不要来找我了。”黑子平静地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与他从前宣誓要靠自己的力量打败“奇迹的世代”如出一辙,“大家都变回来了我很高兴。可是我最近突然觉得有些迷茫……嗯,非要具体说的话应该是……对篮球失去了兴趣了吧……所以不想训练,所以不想见你们,因为大家知道了以后,一定会对我很失望的。”
青峰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他渐渐地握紧了拳头,“最喜欢篮球的不是你吗!每次练球最努力的也是你啊!你现在在说什么混账话啊!”
黑子一定是骗人的……别人可以不喜欢篮球,他怎么会不喜欢呢。在帝光中学的时候,每天晚上别人早就回去了,只有黑子还在体育馆练球,就算累得倒在地上他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不知道多少次被教练劝说退队,可是他都坚持了下来,最后终于挤进了一军,终于和“奇迹的世代”并肩而战——为了这一切,黑子吃过的苦根本不是其他成员能够想象的。这样的黑子却说要放弃篮球,是个人都不会相信啊!
“青峰君……抱歉让你担心了。可是,我早就不是你的影子了。”
黑子低下了头,不知道是不是青峰的错觉,他竟然听到了哲也的语气中有一种脆弱和难过。可那只是一刹那的事情,因为火神立刻跑上前去,勾住了哲也的脖子,完全无视青峰的青峰的存在,“我们走吧。”
那一瞬间,空气里似乎传来了轻不可闻的碎裂声。黄昏笼罩了诚凛,黑夜在之后虎视眈眈想要降临。走廊里的谈笑声与脚步声渐渐远去,夕阳的光辉里,只有青峰孤身一人站立,仿佛是黑夜中唯一一道清冷而寂寞的光芒。快要西沉的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恍然间,竟以为越过了千万年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一天要更两篇文果然有点心塞塞的 T_T 这篇不会很长,基本上会在十天之内完结(如果不断更的话)
☆、没有你的日子啊。
“青峰君真的很厉害啊,我也要加油了呢。”
“青峰君,我真的很喜欢篮球。我不想放弃。”
“青峰君,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最漆黑的夜里,青峰大辉抓起一瓶酒,猛然间灌进嘴里。酒精的刺激让胃部传来一阵疼痛,太急太频繁的吞咽让他呛住,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记得有人说过,酒精可以麻痹人的思想以及内心的痛楚。如果思念一个人,可以思念得不那么急切那么热烈,大概心脏就不会像撕裂一样疼痛。可是他明明已经喝了很多了——如果不是他还能模模糊糊地看见床头“奇迹的世代”的合影,如果不是看到照片上白皙的少年依旧笑得腼腆而快乐,他真的以为自己要醉倒在冷冰冰的地板上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已经迷糊到话都讲不清了,那家伙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就算他连扶着衣柜勉勉强强站起来都做不到,那家伙的身影还在脑海里不停地晃啊晃。哲也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在鼓励队友的同时,也传递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所以中学时代的青峰和他在一起时,常常会背过身去,偷偷捏捏自己不那么明显的、发红的脸。
这么说起来,好像喜欢哲也,已经是很久之前就开始的事情了。从他说过要做自己的影子开始,从他微笑着举起拳头等待与自己相碰开始,从与他并肩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开始——所有帝光时期的记忆,那些美好而温柔的感觉,都是与哲也有关的。即便是自己狠心抛却了篮球与信仰,小哲也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被留在原地的痛苦,以自己的方式把黑暗中的他紧紧抓住,重新拉回光明的地方。
而自己在近日才意识到自己满到快溢出来的喜欢,真的是太晚了——没有人有义务一直要陪在你身边啊青峰大辉,现在的黑子,已经是火神身后的影子了。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要疯了!”青峰猛然站起来,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地摇着头。美好的回忆画面最终渐渐模糊,哲也的笑容越来越遥远。到最后,他竟然只能清晰地听到哲也最后一次和他讲的话。
“青峰君,对不起。可是以后,请你不要来找我了。”
“青峰君……我早就不是你的影子了。”
“哲也……”青峰扶着墙壁,缓缓地跪了下来。胸腔深处传来持久的钝痛,似乎所有感动过后汹涌而上的失落与难过,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利刃,狠狠剐着自己的心。一个坚强到从来不愿意哭泣的男人,此时此刻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流泪,“哲也……回来……回来好不好……”
便利店门口,四个发色各异的男子随意地站着。其中一人手里握着一盆长相奇怪的仙人掌,一人嘴里叼着玉米棒,一人不停地在原地打着转,还有一人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但是不约而同的,四人的表情都前所未有的沉重,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大家——”
当粉色长发的少女出现在男子们的视线中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可是下一秒,少女焦急的话语又让众人的心吊了起来,“我还是联系不上阿大啊。”
“小青峰也真是的,再怎么样也不能玩失踪啊。”黄濑显得十分烦恼,“他难道不知道我们也会担心的吗?”
“先是黑子,再是青峰……这年头玩失踪很流行吗……”
“小绿间这时候你就别开玩笑啦!”
一直靠着墙,没有说话的赤司,此时此刻突然走到桃井跟前,“五月,青峰在失踪前,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症状?或者说,有没有经历过什么事?”
“不寻常的症状嘛……好像不记得了呢……不过事倒的确有,因为阿大一直很担心,所以之前我们去诚凛找过哲君了。”桃井低下了头,语气中充满了抱歉,“可是哲君已经不在诚凛的篮球队训练了。阿大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马上跑去哲君的教室了,我怎么也追不上他……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人在走廊上了,表情好像很空洞的样子,看来应该是见过哲君了。可是回去的路上我怎么问他,他都不回答我,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天哲君和阿大讲了些什么。”
“这样么。”赤司摸了摸下巴,沉重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这也不能推断出青峰失踪的原因。”
桃井张了张嘴,犹犹豫豫着说,“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和青峰失踪有关系吗?”赤司问。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觉得多多少少有一点。”
“那就说。”赤司言简意赅,“现在最关键的事是找到青峰。黑子说是失踪,还是能够联系上的;但青峰完全是没有音讯了。我们现在应该尽所能推断出青峰失踪的原因,然后猜测他可能去了哪里,该怎么联系。”
桃井听完赤司的话,先是低下头,最终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坚定地望着大家,“阿大可能喜欢上哲君了。是那种恋人之间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你的日子啊(2)
周围一时寂静。只有紫原嘴里的玉米棒,还有绿间鼻梁上的眼镜,掉在地上发出的轻微的撞击声。
黄濑瞪大了双眼,嘴里似乎能塞下一整个鸡蛋;绿间没了眼镜,双手与嘴唇都微微颤抖,活像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神经病;紫原被没吞下去的玉米棒呛住了,刚刚才缓过神来,不停咳嗽;就连一向淡定优雅的赤司,太阳穴都蹦出了几根清晰可见的青筋。
“五月……你是认真的吗……”赤司忽然觉得有些头痛。他习惯了所有事情在他的掌控之中,而现在的发展,好像已经超出他能够理解的范围了。
“当然是认真的。”桃井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们也多多少少能看出来吧,阿大喜欢哲君这一点。从前他们就一直喜欢黏在一起啊,就连夏季赛,哲君战败后被桐皇的人嘲笑的时候,阿大都很生气,差点把他们打了呢。”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呢。”黄濑一脸“没办法了”的表情,“所以说,小青峰的失踪,是因为之前你们去找小黑子,而小黑子对他说了一些伤他心的话,是嘛?”
“我觉得是的呢。”桃井底下了头,显得非常难过,“我之前问过阿大,阿大一直不承认他担心哲君,但是他的表情总是出卖他……阿大一直是个这样的人啊,什么都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承担,但是心里的感情又比谁都深。他一定非常非常喜欢哲君的,要是这次哲君真的伤害了他,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了啊。”
“他和哲也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赤司皱着眉头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找到哲也,然后告诉他青峰失踪的事情。哲也一向与青峰关系很好,他即便是说了伤害青峰的话,也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可能不担心青峰。如果由他来找青峰,一定会很快出现的。”
“呐,我说。不用特地去诚凛找了哟。”紫原指了指身后,“已经来了呢。”
奇迹众人往紫原庞大的身躯后面看去。出现在紫原身后的路口处的,是低头望着脚下,一脸心事的黑子。
“哲君!”桃井朝黑子跑去,一把抱住他。黑子明显之前并没有发现奇迹众人,此时看到扑在身上的桃井,一脸惊讶。然后,他就听到怀里的桃井哭道,“阿大不见了!”
“诶?”黑子显得非常疑惑,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赤司走上前去,神色严肃地说,“哲也,青峰在两天前失踪了。他已经两天没去桐皇上课,不管桃井怎么打他电话,他都不接。去他家里找他人也不在,现在我们都很着急。”
听完了赤司的话,黑子的表情慢慢从惊讶变成内疚和焦急,他低下头,紧紧握住拳头,“怎么会这样……”
“黑子,青峰在失踪之前找过你。桃井说你已经不去训练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桃井说那天和你分别之后,青峰就一直一副魂不守舍地表情,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失踪的那一天。你对青峰究竟说了什么?”绿间此时已经带上了掉在地上的眼镜,只是一只镜片碎了,这让他看上去有些滑稽。
黑子沉默了。奇迹的众人也不强迫他,只是静静等他说话。过了一会,黑子抬起头,认命一样叹了一口气,说,“大家,抱歉,这么久都不和你们联系。理由我暂时不想说,你们实在想知道的话,就去问火神君吧。之前对青峰君说了过分的话,我是想让青峰君不要再为我操心了,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哲也,你不是不知道,青峰一直很关心你。”赤司靠近眼神迷茫的黑子,耐心地说,“我们也是才知道青峰用情这么深,可是你应该早有感觉,这不是你说几句伤他心的话就能抹去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你都应该找到他,然后好好地把误会解开。”
“我知道了。”黑子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坚定,奇迹的众人在一刹那,以为看到了当年那个最瘦弱,却最坚定的一军队员,“我想我大概知道青峰君在哪。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我的光啊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帝光中学的校园里十分安静,偶尔有晚回家的学生,稀稀落落地走出校门,笑声与交谈声如同被时光凝结,越来越遥远,与天上的星辰一起闪烁成达不到的彼岸。
青峰一直记得,当年就是在这样的夜晚,他第一次遇到了在体育馆练球的阿哲。当别人带着慌张的神色告诉他,“体育馆闹鬼,晚上一直会有篮球的声音但是没有人影呢”,他只是不羁地笑,“哟,会打篮球的鬼,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不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可是鬼使神差般,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到了体育馆。而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会打篮球的鬼,而是一个存在感低到让他惊讶的少年——他甚至因为一开始没看到他而被狠狠吓了一跳,抱住头蹲在地上颤抖着叫妈妈。
“青峰君?”少年温润而柔软的声线从背后传来,让他的恐惧稍稍消退了一些。
“啊……你你你认识我?”青峰惊讶地问,但是他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退,奇怪的反应让他看起来有些笨拙,全然没有了奇迹王牌的气势。
“第一年就进一军的青峰大辉。”少年略微弯起的嘴角与澄澈的眼神仿佛一阵春风,吹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一刻,他不是狠戾的王牌,他不是无力的三军队员,他们只不过是彼此生命里令人惊喜的意外。
从那一刻起,他们相遇,相知。最初的光与影,就这样安静地交融在一起,迸射出让整个日本中学篮球界为之震惊的力量。叫黑子哲也的少年安静,温和,时不时呆萌的属性让青峰大辉从心底感觉快乐与温暖起来。他喜欢与他碰拳时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光芒像太阳一样,让影子也变得强大而无法忽视起来。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他的心里只剩下一片缱绻着不愿离去的温柔。
但是,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大概所有的错,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吧……如果不是自大地说什么“打败我的人只有我自己”,大家也不会变的分崩离析,阿哲就会永远地在自己身后,心甘情愿地做自己的影子。不得不承认,火神的光芒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弱了些,但是当阿哲站在他身后的时候,两个人的姿态竟然强大到让他的双眼都微微刺痛。
帝光的体育馆里一片漆黑。只有星辰与月亮的光芒透过天窗投射下来,照射着站立在原地,不愿离去的青峰大辉。
“三年了啊,阿哲。”青峰苦笑着自言自语,“这体育馆,真的是和当初一模一样呢……”
只是,你不会再在这里练球了。我也没有资格,再说什么“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上场”的话——那些我最珍惜的日子,真的彻彻底底过去了啊。
青峰大辉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阿哲曾经站过的地方,低下头,准备离去。突然,他的脚步如同定住一般,僵在了原地。他呆愣愣地望着体育馆门口的方向——站在那里的,竟然是气喘吁吁的阿哲。夜幕在他的身后温柔地展开,那一刻,他如同天上的星辰一样,发着淡却美丽的光。
“我听大家说你失踪了,就猜想你会在这里。”少年解释着,慢慢地走近青峰。他的呼吸清晰可闻,身上是那股熟悉的、清淡的香味——是青峰曾经最熟悉的味道。这让他恍然失了神,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于是他颤巍巍地伸出手。黑子没有躲,只是悲伤地看着他,任凭他的手,轻轻地抚上少年白皙的脸颊。
“阿哲……真的是你……”青峰恍惚地说。
“是我,青峰君。”黑子握住青峰的手,真挚地说,“之前让你担心了,抱歉。”
青峰听到这句话突然清醒了起来。他猛地挣脱黑子握着他的手,愤怒地说,“为什么不去训练。”
“……”
“为什么要逃避我们?为什么要逃避我?”
“……”
“为什么你什么事都只和火神那家伙说!”青峰缓缓地逼近黑子。黑子显得有些局促,在青峰巨大的身躯的压迫下,一步一步往后退着,最终靠到了墙上。青峰趁机狠狠抓住他的肩膀,“你说啊!”
“那个……”黑子脸上露出了痛苦地表情,青峰的力气太大,肩上传来的剧痛让他难以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于是,他艰难地挣扎,“青峰君……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青峰干脆地拒绝道。
好不容易抓到你,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开你啊。青峰心想。
不过阿哲这家伙真的好像一个女孩子……皮肤白就不说了,连肩膀都是这么纤细,骨架小到好像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呢。青峰突然涌现出一种恶作剧的念头,他将脸慢慢凑近眼前的人——果然,阿哲像一个害羞的女孩一样,把头不自然地扭到一边。
“青峰君……你这样别人会误会的……”黑子有些生气地推了推青峰的胸膛,只是他的力气太小了,怎么也推不开壮实的青峰。
“误会?”青峰嘴角勾起危险的笑容,“怎么个误会法?”
“会觉得青峰君……很不正常……而且很轻薄。”黑子的脸涨红了,他似乎感觉自己从未了解过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他的思想,他的举动,在这个夜晚显得如此暧昧,让自己那颗本就慌乱的心,快要跳出胸膛。
“我是什么样子的人,阿哲你会不知道?”青峰的声线在此时尤其低沉性感,他温热的鼻息喷在黑子的脖颈处,敏感的皮肤觉得一阵酥痒。黑子低下了头,脸几乎要埋在青峰的胸膛里,“青峰君……请你放手……我们这样真的好奇怪……”
“你啊。”青峰叹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紧抓住黑子肩头的手。黑子松了一口气,刚打算和青峰说些正经的话,却听到对方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
“笨蛋。我一直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啊。”
“诶——”黑子瞪大了双眼。他本来想说的话,都被青峰柔软的嘴唇堵住了。
夜色忽然倾倒下来,漫天的星辰倒印在岁月的沟壑里,荡漾出了令人心醉的温柔。黑暗中紧紧拥抱的两具身体,在那一刹那变成了美丽的神话。
“呐……我们走吧。”桃井在体育馆的门外,轻轻地挥了挥手。五颜六色头发的众人,从门框的边缘悄悄往后退,直到走出了一二百米才敢放开自己的步子,顺便吐出那口憋了好久的气。
事实就是这么残忍——忘我接吻的青峰与黑子,全然没有注意到体育馆门口,奇迹众人与火神的脑袋一个叠着一个,齐刷刷地占满了体育馆大门的左边。
本来黑子是与他们一起来帝光的,可是大家说要分开找青峰,几个人就在校门口分散了开来。黑子率先到了体育馆,第一个找到青峰。可是别人也不是傻的,在找遍了校园的其他地方后,他们意识到了青峰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体育馆。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在体育馆门前又聚在一起。但他们刚想踏进去,就发现黑子和青峰正以暧昧的姿势靠在墙上。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告白了?”黄濑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抑制不住语气中的震惊。
“大概……”绿间的“是”字还没出来,青峰就霸道地吻住了黑子——众人的下巴同时“哐啷当”掉在了地上。
“看……看不出来啊……青峰这家伙……”火神目瞪口呆。
他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奇迹的众人,众人从他口中套出了黑子不愿训练以及疏远他们的理由之后,他又被众人骗到帝光,踏上了寻找青峰的征途。
嘛,不过,黑子那家伙对青峰的感情是显而易见的,要不然,他就不会压抑住自己的痛苦,也不想让青峰知道事实的真相。作为他的现任“光”和最知心的朋友,帮他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应该的。
“唉,果然,情人还是旧的好啊……”火神装成忧伤地样子,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黑子那家伙终于敢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真棒啊。
体育馆的夜依旧静谧而美好。青峰与黑子两人互相依偎着,坐在摆在墙角的垫子上。
“青峰君……”与青峰接过吻后,黑子的声音显得更小了,“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青峰无奈地摸了摸身旁少年的头,“阿哲,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黑子忽然扬起头来,他直直地望向青峰满是宠溺微笑的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凑近青峰的脸颊,轻轻地在上面印下一个吻,“我好高兴。因为我也喜欢青峰君。”
真的像在做梦一样啊。青峰想。
不过幸福归幸福,有些事还是得问问清楚。于是青峰将黑子的身体扳正,迫使他的眼神与自己对上,然后严肃地问:“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吧?之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黑子犹豫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一般,闭上了双眼,“医生说我可能不能再打球了。”
自从Winter cup结束后,黑子就总会感觉手臂处传来阵阵酸痛。一开始,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肌肉酸痛,过几天就好了,便也没放在心上。可是一个月过去了,疼痛不仅没有减缓,反而愈演愈烈,他甚至会在晚上被剧烈的疼痛惊醒。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去医院检查,却被告知这剧痛,是长期用力过度引起的,已经伤及了神经,甚至导致了一小片区域的肌肉坏死。
他想到了自己的加速传球——那种毁灭式的用力方法,大概是导致症状的元凶吧。他焦急地问医生有什么办法医治,医生却回答说,这种情况没有办法通过手术快速医治,只能通过针灸推拿活血等方法慢慢改善。
但,那终究只是“改善”——能不能彻底的治愈,医生则表示没有把握。并且治疗期间,他不能再让手臂用力,不然只会加重症状。这样一来,别说是传球,就连运球,他都没办法做到。
“所以你就要疏远我们?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青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不是小事。”黑子认真地看着他,“我很喜欢篮球,如果不能打球就会很痛苦。我知道你们也都很喜欢篮球,都希望大家重归于好之后,能够作为一个完整的球队再一次踏上球场。”
“可是,我已经没用了啊。”黑子难过地低下头,语气里是满满的失落,“我再也不能作为帝光的一员出场了,也再也不能做青峰君你的影子了。你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对我很失望的。”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青峰的一顿臭骂。但是过了很久,青峰仍然没有任何动作。他疑惑地睁开双眼,等来的却是青峰无可奈何地叹息声。
“傻瓜阿哲。”青峰揉了揉黑子柔软的发丝,“就算你不能打球了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依旧可以在一起啊——我这辈子只认你做我的影子,别人不管多厉害,我都不要。”
“青峰君……”
“哦还有一件事。”青峰忽然板起了脸,“你最好解释清楚,你和火神那家伙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和他这么亲昵,而且什么事都只让他一个人知道?”
黑子“扑哧”一声笑了。
“你在吃醋吗青峰君。”黑子在青峰的瞪眼下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努力摆出一副正经脸,“我们就是单纯的队友关系啊——他负责进攻,我负责辅助,我们两个组合在一起能让诚凛更强大,仅此而已。不过火神君是个很好的人,我们又是同班,联系起来方便。我的心事总是要有一个人分担的,那个人想来想去还是火神君比较适合吧。”
青峰闷闷地“噢”了一声,赌气一样抱住黑子又软又细的腰。两人相对无言,只是感受着彼此的温存,以及各自心底快要洋溢出来的幸福。
“阿哲,你只是暂时不能打球吧,又不是一辈子不能打。”青峰忽然眉飞色舞起来。他微笑着,这个一向大条的男孩,从来没像今夜这么感性过,“我一直等,一定会等到你再次和我一起上场的那天的。”
“可是青峰君……万一我真的,一辈子不能打球了,该怎么办?”黑子撇了撇嘴,一回到这个话题,他还是显得有些失落。
“那我们就做别的事。”青峰吻了吻他的侧脸,“一辈子这么长,和你在一起,总会发现比篮球更有意思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