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说的不错,女人心海底针,罗敷姑娘离开前没日没夜苦练魂魄出窍,但收效甚微,我本打算恢复正常人身体后用血助其练功,不料她性子太急,竟自己单挑去了。
我问杜默仁她现在的状况,他让我别担心,说道:“她在我家住着,之前不是给你说过,我那里有些孤魂野鬼没摆渡到阴间么?她可以利用吸食恶鬼的方式提高练功效率。”
“给她吸食魂魄会反噬的你不知道吗?”我有些着急,声调高了起来。
“放心啦,普通魂魄不会给她,是一些无恶不作又冥顽不灵、摆渡不了的恶鬼,我有分寸,不会让她反噬。”杜默仁正说话,瞧我脸色阴沉,没好气道:“你小子瞪我干嘛?你以为我爱给她吸食?那些魂魄虽然摆渡不了,交给阴司对我会没好处么?还不是她死活要要。
不过说来也怪,罗敷姑娘在修炼千年,按理说不应该如此急躁,不知急需提高自身法力要做什么。”
据我所知,她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死对头,没必要揠苗助长啊。
噬魂不是正派的练功方式,若是反噬,极可能丧失心性,以她的法力,一旦控制不住心神话,恐怕云城得生灵涂炭了,细思极恐。
我将利害给杜默仁分析,让他少拿点魂魄给罗敷姑娘,并让他带几句话给她。
“还以为你要和我去探望下她呢,看来是我高估你的深情了。”杜默仁调侃道。
“什么屁话,事情分轻重,我没时间去陪你浪,你该干嘛干嘛去。”
被我下逐客令,杜默仁不怒反笑,转身走出房间悠悠念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你的罗敷姑娘啊,悬了……”
杜默仁离开后,我起身前往陈叔家,两天没过问别墅阴气的事,昨天他又亲自过来看我,家中肯定有事发生。
老胡等街坊邻居不知什么时候弄好饭菜,让我吃过饭再过去,虽然肚子饿得慌,但我一刻钟不能耽搁。
令我意外的是,整个福寿街的人瞬间团结不少,对我态度也大有改观。
难道是因为我查出九棺阵的原因吗?不知他们知道是我连累了他们,对我的态度会不会有所转变。
陈叔家别墅上的阴气没有被风水师除掉,我老远地便感受到,不知知翳在做什么,两天时间连个阴气都没弄走,是故意放水嘛?
“哎哟,陈彪,你可过来了,伤恢复怎样了?”陈叔知道我要过来,早早在家门口迎接,左右打量我缠着纱布的额头,面露担忧。
“不碍事,知翳……没在?”我问道。
“他去找阴气来源没回来,这两天他焦头烂额,不知是不是阴气没办法驱除,——你说,实在不行我们搬家可以不?”
“嗯……要是附近小鬼作祟,搬家或许能躲过一劫,可如今是你祖先对你们不满,你们流着她的血液,躲哪都没用,肯定能找到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力的。”
我们往别墅里走,从陈叔让我们各显神通,凭本事吃饭那天开始,到现在已过三天时间,他似乎对我们的能力逐渐失去信任。
陈叔家大业大,不可能成天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若是哪天失去耐心做出什么错误决定,后果很难意料。
我得赶紧做点有用的事来稳住他的心态。
以知翳的人力,在我昏迷期间,恐怕别墅到玉女山之间的线路被他搜索的差不多了,如今依旧阴气未散,不知他是何感想,接下来要检查李舒涵的坟墓吗?这脸打的恐怕有点疼啊。
“可是,陈彪……”陈叔略显为难道:“不只是驱除阴气早晚的问题,佟晴……最近两天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阿姨不是有知翳法师开的方子护身吗?怎么会……”
我随陈叔到佟晴房间看看究竟,房间里干净并无邪物,唯独一股阴气在佟晴身边缠绕,气息与笼罩别墅的阴气如出一辙。
不用说,定是之前知翳把我放在屋顶上的玉罗盘打碎后,房顶上的阴气趁机进到体弱的佟晴房间内。
知翳给佟晴的泥人虽能驱除恶鬼,但对阴气却不起作用,只能凭借自身气息驱赶阴气,不知是不是知翳正气不足,这团阴气并不惧怕泥人。
佟晴日夜被阴气侵蚀,本就体弱,不病重才怪,现在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陈彪,佟晴的病……你有办法吗?是不是屋子里又躲着什么鬼怪?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啊。”陈叔过去给她拉了拉被子,眼中尽显担忧。
“阿姨的病暂时无性命之忧,只是先前守在屋顶的玉罗盘被打碎,阴气趁机进入房间,我用玉器驱除就行,但是阿姨的病要根治,恐怕需要些时间。”
我从兜里掏出一块刻玉,刻上了御兽,自有正气。不一会儿,房间内阴气赶走,我又将刻玉放在佟晴手中,又在房间门挂上刻玉,算是双重保险。
阴气被驱走后,佟晴的脸色瞬间少了些青黑,有知觉的动弹了一下。陈叔看出其中效果,对我又是再三感谢,明言道:“不知为什么,虽然你年纪轻轻,但我觉得你比知翳靠谱。”
“呵呵……陈叔过奖了,知翳风水师的法力不比我差,只是他为人心术不正,因此一些邪祟不惧怕他的法物。”
陈叔点点头问我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本来我早确定目标没什么可计划的,若无知翳从中横插一脚,我直接让陈叔开棺检查,什么原因一目了然。
问题就出在这,我得先让知翳退出。
想到小鬼和李舒涵关系密切,天黑之后,我带上小鬼到玉女山来。
知翳还是倔强的没有到玉女山来。李舒涵坟墓处两个杀猪匠在吃着小菜喝酒,见过我过来,很热情,非要和我喝一杯。
“这么闲情逸致啊两位。”我挥手拒绝他们端过来的酒杯。
“呵呵……法师怎么过来了?说实话,我们不是闲,主要是感觉附近越来越阴得慌,这不,和兄弟喝点酒壮壮胆嘛。”
另个高个子虎背熊腰的杀猪匠打断他的说话:“粒子,说什么呢,我们有法师给的玉佩护身,壮什么胆?你就是好这口,别扯些有的没的。”
“对对对,三哥,怪我嘴贱说错话了。”叫粒子的象征性的拍了自己嘴巴一巴掌,给我道歉。
我实话告诉他们,坟墓里的女人很厉害,我给他们的玉佩不一定能对付,让他们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赶紧溜。
“呵呵……法师吓唬咱们呢。”三哥像是在开玩笑又像在询问我,脸上笑容不怎么自然,尴尬地笑了笑后问我过来做什么。
这时我身边的小鬼瞧见石桌上的饭菜,想过去闻闻,被我拉住,若是碰到什么东西,吓到二人还要费一番周折。
“我要和坟墓里的女人对话,你们要是害怕,先回避下。”
“啊?”
二人互望一眼颇感惊讶,不敢多问,那个三哥道:“既然法师要办正事,那我们回避就是。”
说罢二人蹭蹭下山去,他们身上杀气重,敢来守坟,自然不会怕人鬼之间的几句对话,之所以选择回避,无非是明白不该知道不该见到的还是不接触为好的道理。
他们走后,小鬼迫不及待的高高兴兴去石桌旁把菜饭闻了个够,瞧他样子跟几天没进食了似的。
“嘿!在家我没给你吃的吗?你看你……跟个饿死鬼似的。”
“你在家昏迷两天,我两天没吃东西了呢。”
原来如此!
他不提我差点忘了,我也两天没吃饭了,虽然没有正常人的那种饥饿感,不过此刻看见小鬼那享受的样子,竟有些馋。反正后面的事要由他来做,就让他多享受一会儿吧。
今晚上的玉女山阴气的戾味不是很重,或许是因为小鬼在的原因吧,正要询问,忽然莫名刮起一阵阴风,把石桌上的菜饭酒杯全吹撒在地上。
什么情况?
我赶紧伸手到兜里握住刻玉,生怕下一秒坟墓会“砰”的一声蹦出个李舒涵来。
好在阴气持续几秒后停了下来,小鬼已退到石桌后边,头低埋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问他怎么了。
“姐姐不让我和你在一起。”小鬼嘟喃着小嘴委屈道。
他口中的姐姐是李舒涵无疑了。
我看了看坟墓,问他:“为什么?”
“她说你是鬼差,不安好心。”
“这……”我本要给小鬼解释,后转念一想给他解释有毛用,直接对坟墓里的女人道:“我要是对他有所图谋,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周围阴深寂静,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回复我,看来对我不怎么信任,本要让小鬼过来帮忙,瞧李舒涵的态度,恐怕计划要泡汤了。
我借机劝道:“我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你怨念极深,但陈克文是你后代,他妻子没什么地方得罪你吧,更没得罪陈家,你折磨她有什么好处?
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寻仇归寻仇,最起码不能伤害无辜吧。”
话音未落,狂风又起,这次的风比刚才猛烈许多,吹得人睁不开眼,李舒涵似乎生气了。
难道是我说错话了么?
“哎!李小姐,停停停!停一下让我说两句话行么?”风越吹越大,我差点站不稳,不是没办法化解,只是现在出手无疑会和李舒涵结下梁子。
“大哥哥,姐姐让你滚,不然对你不客气了。”小鬼话语强劲,像在模仿李舒涵的态度。
好家伙,百十年修行你狂什么,真以为本大爷怕你么?我压住心中怒气,笑嘻嘻道:“李小姐,先别发火嘛,我跟你商量个事,你肯定感兴趣,你不是怕我把小鬼摆渡了,不让我接近他吗?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