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猪拿起几颗刻玉一一端详，跟辨认钞票真假似的，半响后摇头道：“这些玉上有纹路，大小不规则，看不出像什么，实在猜不到它的作用，你这么问我猜它的功能应该不止是单纯的驱邪吧。”
“是的。”我捡其中最大的那刻玉，让肥猪张大嘴巴，趁其不备将整个玉塞进他嘴巴里，肥猪“啊啊”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后掏出刻玉，揉了揉嘴角，质问我是不是疯了。
“刻玉刚好能塞进你嘴里，是不是感觉挺充实的？”我问。
“是又怎样？别告诉我这些刻玉是用来吃的。”
老方在旁边等不耐烦，让我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我拿起桌子上另一颗刻玉打量片刻道：“刚才塞你口里的是九塞里的其中一塞，叫口塞，而我手的拿这颗，你瞧瞧，比你鼻孔耳孔大，比嘴巴小，应该是肛塞，肥猪，你要不要试试。”
肥猪屁股不自然的动了下，估计菊花都夹紧了，连忙摆手问我九塞是什么玩意。
我把之前在《刻玉集》里看到的内容大致给他们说了下：“九塞顾名思义是塞主人体器官的九颗刻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还有人家的其他两个洞，你们懂我就不明说了是古人封尸的一种陪葬品，用来保存尸体不烂和镇压邪物的。”
几人似懂非懂，老方问我：“这能说明什么，你不会是想说刻玉是从李舒涵身上取下来的吧，他们几人盗过的墓恐怕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你能断定？”
“不难断定，九塞定是李舒涵的，不然几十年过去了，她的尸体怎么可能没有半点腐烂的痕迹，当然我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得去问蔡老四。”
说罢几人往审讯室去，阿娜朵回住处拿冷蛊粉，没跟我们一起过来。蔡老四被关在审讯室，刚才被阿娜朵霸气收拾后老实许多，看我们的眼神不再有半点敌意。
“怎么样了大哥？那位大姐呢？你不给我解药我明天要凉啊。”蔡老四左右不见阿娜朵，惊慌问道。
“她去拿药了，我们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老方道。
“嗯……好，你问。”
老方拿出林嘉的三颗刻玉问他：“类似的刻玉你也有吧。”
“我没有，这是什么？”
“行，不配合那我们帮不了你，你可以走了，等着肚子里的蛇把你吃的皮肉不剩吧。”
老方收起刻玉便要走出审讯室，被蔡老四迅速叫住：“哎哟，真是服你们了，查那么清楚做什么，要钱等阿娜朵医好我我不会亏待你们，那刻玉是好东西，我确实有三颗。”
“在哪？给我。”我激动的过去问他，后者却哈哈大笑起来：“你当我傻呢，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肯定放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嘛？你们医好我，我告诉你们。”
胆子挺肥啊，进到里面还敢谈条件，不知道自己犯了罪么？
“告诉你，你现在最好别存在任何的侥幸心理，三颗刻玉再值钱都救不了你小命。”我威胁他道：“现在只有我们能救你，你一旦出了部门，肯定见不着第二天的太阳，实话告诉你，你们前些天盗的墓出岔子了，陆续死了几个人，你最好的两个搭档全挂了！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事，今天不好好和我们配合，明天李舒涵索命时没人能帮你！”
蔡老四特怕死，我义正言辞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把他唬住，他如实交代了。
原来他们去盗陈家祖坟做全了准备，在棺材里拿了许多东西，原本是不准备拿玉的，因为墓中的玉不好转手。
但林嘉瞧那些刻玉形状没什么特别，应该不难出手，便搜了棺材里女人的身，一共找到九颗玉，他们每人分得三颗。
情况和我刚才与他们分析的大同小异，蔡老四找人鉴定几颗玉，发现是上等和田玉，如获至宝，没有随身携带，怕被偷。
老方道：“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你们盗墓的应该心存敬畏，盗李舒涵的坟墓时没有出现异象吗？强行盗墓是把自己往死里送。”
“冤枉啊大哥。”蔡老四沮丧道：“我发誓我们盗她的墓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现象，就像你说的各行各业有门规，我们盗墓时在坟墓旁边点几根蜡烛烧纸钱烧香，李舒涵坟边蜡烛没有一根熄灭，以为是座普通的坟墓，谁知道……”
李舒涵在棺材里被九塞封印主，要想出来，需要有人开棺拿塞，或许林嘉一伙人去开棺盗墓正如她意，只是……他们拿九塞，取七窍的七塞算了，居然连另外私秘的两塞也取，当真财迷心窍丧心病狂，搁谁家姑娘不生气？
林嘉真下得去手。
“那玉呢？”我问他。
“在家。”
“走，带我们去拿。”
几颗上等的和田玉价值不菲，蔡老四步态蹒跚走出审讯室，颇不情愿，但自己的小命握在我们手里又不得不从。这时阿娜朵拿冷蛊粉回来给他服用一包，他拉长的脸才有所好转。
我们开车，蔡老四指路带我们往郊区赶去，之前和肥猪一起蹲守林嘉，他知道几人买房在市中心，威胁他别耍花样，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没有啊老弟，我有房子在郊区，像和田玉那样的好东西，怎么能到处显摆。”蔡老四回答道。
他和林嘉性格恰恰相反，一个藏财一个露财。
从市区到郊区约莫几十分钟车程，车内我们和他有句没句聊着，蔡老四很狡猾，聊天时对自己以前的罪行闭口不谈，反而提出个请求，说和田玉在保险箱内，问我们待会开保险箱时我们能不能回避下，里面有他老婆的东西。
不知是怕我们看见密码还是担心瞧见他保险箱内的金银珠宝，他这些年盗墓应该收藏到不少好东西吧。但盗墓犯法，所有赃物一律没收，他提的请求完全是侥幸心理。
让我意外的是，老方居然点头同意，这不像他风格啊，我朝他看去，碰巧见他对我眨眼睛。
蔡老四顿时眉开眼笑，一番感谢后要说什么忽然“啊啊”两声脸色苍白，瞬间滚下座位哇哇大叫。
“怎么回事？”我问蔡老四，他已无暇答话，捂住肚子疼的直打滚。
“糟了，蛊主正在对青蛇蛊施法。”阿娜朵到蔡老四旁边摸了摸他肚子，让肥猪把车停下。
一脚击杀后，阿娜朵下车，我们也把蔡老四抬下去，此时车子已出城区，前方房屋偏矮稀疏，应该离郊区不远了。
“阿娜朵姐姐，他刚才不是吃了你给的冷蛊粉了吗？怎么……”我问道。
“是的，现在里面的蛇正在和冷蛊粉做斗争，不然他早死了，对方能唤醒吃了冷蛊粉的蛊虫，蛊术了得，你们让开！”
阿娜朵从兜里掏出一只大蝎子往蔡老四嘴巴里送去，蝎子仿佛认识路，直接往他喉咙下爬去。紧接着她盘起莲花坐，手印在前对着蔡老四念念有词。
我们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大抵猜到是在救蔡老四，瞧阿娜朵神态专注，我们不敢发问打扰。
旁边肥猪悄声吐槽道：“彪子，你说她是不是要用蝎子去把蛇咬死？太匪夷所思了吧，这么大蝎子钻进人肚子里人能不死么？”
“蔡老四肚子里装几十条蛇没死，装个蝎子非得死了？你不是双标嘛？蝎子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也是。”
短短几十秒，阿娜朵额头已渗出密麻的汗珠，这时肥猪提醒我，说蔡老四衣服在动。
在蔡老四肚子部位的衣服时而凸起时而平缓，仿佛他肚子里的蛇要钻出来一般，老方大胆的过去把部分衣服掀开，没有衣服的遮盖，肚子上的动静看着特瘆人。
“妈的，青蛇要出来了。”
肥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随着阿娜朵念叨口语的速度加快，蔡老四肚子上的动静也明显频繁激烈许多，几乎是此起彼伏宛如湖面的波浪。想必是肚子里的争斗到了激烈时刻。
蛊术忒吓人，同样是杀人，下蛊的方式要歹毒许多，人死前得忍受极大的痛苦，要是哪天不幸中李舒涵的蛊，无药可救的情况下我情愿自杀，那样至少不遭太多罪。
这时老方转身回车里拿出两把匕首，分我一把道：“不知道肚子里的蛇有没有毒，肥猪有鞭子可以应付，你先拿着以防万一吧。”
不是有阿娜朵在施法控制么？难道老方看出些什么？
我看向阿娜朵，她满是汗珠的额头下柳眉紧蹙，似乎不怎么顺利。正准备移开目光，她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如泄气的气球，垂头萎塌，面容惨白。
“阿娜朵，你没事吧？”老方跑过去搀扶住她，阿娜朵摇摇头没回话，只抬眸看着蔡老四的肚子。
此刻的肚子里的动静已然消停，肚子上慢慢渗出不知是蔡老四肚子里的血还是蛇的血，血在皮下，因为他肚子皮薄，竟看的一清二楚。
“那个……大姐，搞定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给她递去一包纸巾问她道。
阿娜朵擦了擦嘴巴，坐在地上半晌不出声，后竟长叹了口气：“没有，是我输了。”
“嗯？”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尽管阿娜朵受了点内伤，但肚子里的蛇同样被已被消灭，怎么还输了呢。
“我法力不敌对方，放进去的蝎子根本不是群蛇的对手，要不是有冷蛊粉牵制住它们，蝎子半点便宜讨不到，即便如此，群蛇能和我的蝎子同归于尽，两个蛊主实力相差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