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涵轻蔑的扫视我们三人,目光在肥猪的打鬼鞭上停留了下,道:“华阳观的东西?哼!全是些没用的垃圾。”
说罢,她手聚黑气对我们展开攻击。
之前没注意,离近之后我恍然间看到她脖子上带着一块红色的玉,似乎正是当初老胡要送给我的血玉!
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我一时走神被她一掌击退数米,剑客急忙上去缠住李舒涵,不让她继续对我进攻。
老吊死鬼之前说李舒涵法力增长不少,现在看来完全是子虚乌有,我甚至觉得她法力不及从前,若是和知翳斗她那会儿想比,刻玉的剑客必定撑不过三个回合。
眼下我们三人竟然让她有些手忙脚乱,难道是老吊死鬼打伤她还没痊愈?
我提起玉剑刺向她,在老方飞符的助攻下,我们成功把李舒涵打退数米,优势明显。
“李舒涵,你吸食那么多魂魄,迟早反噬,我劝你乖乖到阴司报道,受完狱刑或许能重新投胎做人。”我道。
“哼!凭你们三个想逼我就范?开什么玩笑!”李舒涵手印在前,口口念念有词,胸前的血玉微微闪烁散发着黑色气丝,本以为是要放大招,短暂的几秒后她睁开眸子给我吓了跳。
她双眼居然变成全黑,个人气场十倍大开。
这种自身法力散发出来的气场对我们几乎是完全压制,不用动手,我知道我们仨肯定干不过。
我挺好奇她如何做到瞬间提升十几倍的法力的?是启用了吞噬魂魄的法力还是因为胸前血玉的原因?
“彪子,怎么办?感觉变厉害了呢?”肥猪悄声问我,有要劝我撤退的意思。
“试一下先,万一是虚张声势呢?”我命令剑客杀掉李舒涵,剑客这次攻上去竟然被李舒涵散发出的黑气挡住,完全近不了身。
卧槽!开挂了?
她全黑的眸子十分吓人,我不自觉的联想到罗敷在阎罗湖下的状态,感觉此刻的李舒涵要比罗敷那会恐怖得多。
正考虑怎么脱身,李舒涵双眼变回正常,口中冒出个老者的声音:“快跑!”
声音虚弱、仿佛最后的挣扎,我听着熟悉,却来不及想是谁,拉着肥猪和老方迅速溜出洞穴。
回过头时李舒涵撕叫一声,瞳孔又变成了全黑。她发疯似奔向洞口,我设的五行玉阵立马集合在洞口,以强劲的玉气把她弹回去。
以老吊死鬼刻玉的道行,恶鬼被他五块刻玉合击一下,不死也得重伤,李舒涵却没受什么伤,被弹倒在地又利落的站起来,她再次对阵五行玉阵。
“你这女人不怕死啊,你要干什么?”我问道。
李舒涵妩媚的瞄向我,嘴角挂着邪笑,宛如影片中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不对!我的玉要毁!
她抬起自己右手,竟然缓缓伸入悬浮在洞口的五玉行玉阵中,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她居然握住中间的刻玉把它捏的粉碎!
五行玉阵缺一不可,而悬浮在阵法中央的刻玉威力最为强大,是整个阵的阵眼,刻玉一坏,阵法不攻自破。
“快走啊!愣着干嘛?”肥猪喊道,拉我往后撤,我推开他的手让他们先走,其实以现在李舒涵的实力,我们仨根本没一个能逃脱。
李舒涵攻破五行玉阵准备出来解决我们,奈何白天烈日灼心,她走出洞口两步身上便青烟直冒,不得已只能退回去,跟笼中狮子似的对我们嘶吼着。
“哈哈哈,再厉害的鬼也见不得太阳吗?吓死你爷爷我了。”肥猪仿佛劫后重生,得意万分,故意气李舒涵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黑暗永远战胜不了光明!女鬼,你说我们现在一把火烧了你的洞穴,会怎样?”
我才如释重负,听肥猪最后的话,心又提到嗓子眼。
他说干就干,让我和老方分头去找树枝,被我一把拦下来。
“咱们先回去再说吧。”我对肥猪悄声说,又对洞口处的李舒涵朗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管你是李舒涵还是谁,今天我放你们一马,要是敢在吸食魂魄残害无辜,下次见面我定让你魂飞魄散!要知道,你再厉害在白天你同样无用武之地。”
李舒涵呲着牙嘴,一副要生吃了我们模样。
肥猪要再问什么被我强行往回拉,路上他颇不甘心的责备我放掉那个恶魔,不趁机解决她以绝后患。
“你以为他真那么善良啊?”老方闻言笑道:“你啊,做事顾头不顾尾,你想想你放火烧洞,李舒涵会做什么反应?”
“能怎么做,只能被逼出洞被太阳晒得魂飞魄散,不然就被我们用火烧死,你不是会符咒吗?加几张符咒她挂的更快。”
“是的,你分析的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冲出洞穴后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在老方提问引导下,肥猪若有所思茅塞顿开,老继续道:“她肯定会找我们拼命,我推测没错吧?刚才老吊死鬼亲自刻的五行玉对她仿佛不存在一般,你觉得她冒死对付我们,我们能撑几秒钟?”
“对哦!呵呵,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刚才以为彪子良心发现呢,我就说嘛,这小子一惯作风趁你病要你命,真有机会怎么可能放虎归山。”
我什么时候有这种作风了?我笑道:“咱们三条命换一条不值得嘛,关键能不能换到没有绝对把握,咱们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现在我是知道老吊死鬼为什么说李舒涵法力增强了,我总感觉后面突然增上去的法力不是她自己的,多半与她佩戴的血玉有关,就如当初罗敷未成型在我脖子上的吊坠里助我,是一个道理。
不知血玉里是何方恶魔,当初老胡把玉送给我时,我记得我仔细看过,因为没有刻纹没联想到这方面,谁知事情竟发展到现在的程度。
肥猪问我:“彪子,刚才咱们在洞里,你有没有听到李舒涵的嗓子变了?好像有那么一句是老头子的声音,听着怪熟悉的。”
“嗯……我听到了。”脑子里不停回忆我所遇到的老人声音,包括杜默仁丰叔等人我全想过一边,最后灵光一闪,想到了前几天遇到的尸体。
“那声音是我们刻玉店旁卖寿衣的老板老胡!”我说。
“对哦,我说怎么好耳熟,唉,看样子老胡的魂魄被李舒涵吃掉了,刚才若不是他让李舒涵混乱几秒,我们不能顺利逃出洞穴,不知他魂魄现在会不会很难受。”
唉,世事难料,谁会想到居然一块玉佩居然要了他的老命。
回到杨家村,老吊死鬼问我们结果,肥猪如实讲述,其中提到散发黑气的血玉时老吊死鬼双眸一亮,问起血玉的来源。
当初老胡给我时,说是福寿街的街坊邻居在乡下亲戚处得来,我所知道的不多。老吊死鬼一口咬定是血玉的问题,说李舒涵暂时别管了,先回去调查血玉的来源。
我有点怀疑老吊死鬼是不是怕打不过李舒涵回去店里准备家伙,但这种话问出口只会被骂,再一想他的分析不无道理,李舒涵突然开始吸食魂魄定有特殊原因。
回到云城福寿街,许亮小妗等人安然无恙,罗敷依然没有苏醒过来,但脸色相比之前又好了一些。许亮告诉我,最近几天陆医生精心照顾罗敷姑娘和小妗,现在给罗敷姑娘喂药流出的血液比之前少了近一半。
小妗见我回来要起身迎接,我瞧见桌子上沾有血迹的纱布,猜陆医生才过来换好药,把她按坐下后询问她的伤势。
“嘿嘿!快要好了呢,我现在走路没多少影响,陈彪哥哥以后出门可要带着我哦,对了,你们去抓那个什么涵的,有结果没?”小妗问。
“没抓到,打不过人家,回来调查下她身份再说。”
旁边老吊死鬼闻言斜眼看我,目光中尽是不满,但没多说什么。这时老方接到电话,说人贩子全部抖出不少料,问我们要不要过去审审,反正店里没事。
老吊死鬼要休息不愿去,我和肥猪决定去见见差点让我们成为笑柄的两位人贩子。
老方部门的审讯室里男子已筋疲力尽,显然昨晚没睡觉,部门里的人应该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才让人贩放弃抵抗。
“方叔,这是我们录的口供,您看看。”石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把文件夹递给老方。他精神面貌不错,由此可见昨晚肯定不是他熬夜审出来的。
老方拿着文件夹越看脸色越不对,最后把文件扔在面前桌子上,骂骂咧咧几句对我道:“你看看,这些人有人性吗?简直……简直不可饶恕!”
我捡过来瞄了眼,原来杨家村是个人贩子犯罪团伙基地,人贩子窝,根据审讯室里杨哥的交代,杨家村共有十来人干贩卖人口的生意,主要销往缅甸老窝等地,一年跑两次,一次的货物是几十个人的内脏器官。
“杨家村其他犯案份子抓到没有?”老方问旁边的手下。
“抓到一部分,有几个听到风声先逃跑了。”
“你们再挨个审,他说的肯定不是全部实话,杨家村派人去二十四小时看守,一旦有人出村,立马跟踪报道,十来人?恐怕领头的没被供出来吧。”
对于类似的人为案子我没多大兴趣,也不在我能力范围和管辖内。不过由此我联想到李舒涵,大抵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杨家村准备长期居住。
人贩子贩卖器官会经常杀人,李舒涵则只需要潜伏在杨家村附近等人被折磨死后她吸食魂魄,基本上全是现成的,何必自己东奔西走的找?可怜那些被人贩子残害的人,连魂魄去投胎做人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