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来的逃避生活,使他感觉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个世界充满了黑暗、诡谲、宁静。他这种逃亡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到了日本那边,重新开始生活,不用逃避,不怕追杀,灵魂也会安宁的。
一
篮球联赛即将开始,苏小慢无论如何也无法逃避比赛。昨晚虽然受了袭击,精神还处于紧张之中,不过伤势没有大碍。他担心每隔一年的袭击会让他偏头痛越来越厉害。真是该死的家伙。他隐约感觉一年前和昨天的袭击可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篮球传到苏小慢的手上,他尝试着突破防线,但是防线如同墙壁一样牢固,便抛给了左前方的同伙。同伙也是一位猛男,尽管身体上占领优势,动作还是笨拙了些。篮球还没有投篮,却给对方一个假动作抢夺过去。
“你这小子,搞什么!”苏小慢咒骂了句,快步和同伙追上去。
对方做了个一系列完美的动作,闪身、起跑、扣篮,进了……
篮球场外面传来了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苏小慢和其他队员互相使了个鼓励的眼神,接着开始。
外面的黑板上赫然写着心理学系对化学系:45比50。还没有进入白热化阶段,胜负难料。不过大家一致看好化学系,原因当然在于身为心理学系篮球队主力的苏小慢今天一直处于低迷状态,没有发挥真正实力。
苏小慢真的很想打一场完美的比赛,可是力不从心,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这时,从校道上快步走来一个结实的家伙,他在篮球场外观察片刻,便对苏小慢挥手使眼色。苏小慢心领神会,利用第三节 暂停的机会气喘吁吁向他走过来。尽管是阴沉的寒冷天气,苏小慢还是大汗淋漓。
“看你神色不安的样子,到底怎么了?”眼尖的苏小慢抹了一下额头,注视着对方说。
唐牛把脸靠过来,压低声音说:“出事了,一曼出事了。”
“什么?”苏小慢睖睁一下,预感到了什么。
“今天的《古城早报》登出尸体认领的照片,上面有一曼的,并且……”唐牛深呼吸一下,接着说,“目前警方已经到校园调查一曼失踪的情况,相信很快就会找上我们。”
“这么神速?一曼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是很清楚。”
此时,其他队员纷纷向两人投过来疑惑的眼神。
“接下来怎么办?”唐牛说。
“向钟老板汇报一下情况,当然,不要让香初知道此条消息。”苏小慢向那边挥了一下手,头也不回说,“我安排一下。”
唐牛扫了一下观众,没有香初的身影,估计是模特训练或者在上课,要不然怎么会错过男朋友的比赛呢。
苏小慢和队员以及班主任作了解释,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快步向唐牛走过来。
“这回后果看来很严重。”唐牛做了个鬼脸,露出无奈的苦笑。
“是吗?知道是谁报的警吗?”苏小慢说。
“听说是一曼的班主任,目前警方可能已经离开副校长办公室,正对一曼的同学询问情况,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香初。”
“你打电话通知香初严守秘密了吗?”苏小慢突然放慢脚步,很焦急地问。
“没有,当初她不是一直严守吗,想必这次也会如此。”
“非常有道理。”苏小慢边说,边掏出手机拨打钟老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那头传来“喂——”的一声。
“我是苏小慢,事情突然发生变化,必须见你一面。”
“啊?行,现在我正在公司,大概一个小时之后离开。”
“明白。”
彼此见面,苏小慢介绍钟老板和唐牛互相认识。
“真是一对好搭档,让我想起光头佬主演的《最佳拍档》。”钟老板坐回座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真是风趣,”苏小慢苦笑一下,“可是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曼死了。”
“啊?你说什么?该不会开玩笑吧。”钟老板震惊地站起来,几乎大喊出声。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觉得钟老板的反应未免太夸张了。
“死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钟老板喃喃自语地坐了下来。
“尸体应该是昨天发现的,今天早上的《古城早报》才登记认领。”苏小慢瞥了一眼台面上的报纸,看看是否有《古城早报》。
钟老板连忙在报纸中翻查着,最终停留在广告的下面,看到照片上的死者的确是失踪已久的一曼,不由瘫倒在椅子上,久久无语。
“接下来我们的工作应该结束了。”苏小慢并没有提起钟老板当初的承诺——无论怎么样,只要找到一曼,就会结算剩下的钱。
“请放心,钱一定会给你的,不过,”钟老板忽然注视着苏小慢,很严肃地说,“我想你们帮我调查一曼真正的死亡原因,还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曼一直以来为什么逃避呢?杀死她的人到底是谁?”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苏小慢还是决定把受袭击的事情说出来。
钟老板听后,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很镇静地说:“这两个人可能并不想对你下手,要不然早已经干掉你。”
“非常合理。”
唐牛在他们谈话间,一直观察办公室的情况,发现办公台上除了报纸、电脑、资料等东西之外,还有很多模特的合影或单独的照片。模特照片比真人还要好看,让人心痒痒。
“放心调查吧,”钟老板拉开抽屉,拿出一沓人民币往苏小慢面前一推,“麻烦你们了。”
两人的眼神再次交换,互相点了点头。现实很简单,有谁不会对钱动心,更何况,不论出于钟老板的安排,还是出于调查一曼的死因、曹晨逃避的原因,他都必须继续下去。这是一场游戏,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多谢!”他们站了起来,向钟老板告别。
“不送了,”钟老板挥了手,“出于安全考虑,我会让练剑暗中帮助你们。”
“那太好了。”苏小慢揉揉还隐隐作痛的头颅。
“你们尽量不要接触媒体,一曼是兼职模特的身份也不能够透露,明白吗?”
“当然。”
他们刚踏出模特公司,苏小慢的裤袋一阵震动。他掏出看了下屏幕,是香初甜美的笑容。香初在电话那头火急火燎地告诉他,一曼死了,并且警方询问了有关一曼的情况,她并没有把他们调查的事情和盘托出。
“看情况我们需要警方的帮助了。”苏小慢挂机后,抬头看着阴霾的天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也是一个好办法。”
他们清楚,如果不找警方帮助,很难调查一曼死亡的情况。
他们边往外走,唐牛边说:“曹晨上次没有把秘密告诉你,想必他会再次和你联系。”
“并不一定,他不是发现了跟踪者吗,如果一旦出现,生命就随时有危险。”
“这世界还真是复杂。”
二
离登机时间还差半小时,以林成的身份出现在候机处的曹晨,扫视机场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便放下心来。一年多来的逃避生活,使他感觉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个世界充满了黑暗、诡谲、宁静。他这种逃亡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到了日本那边,重新开始生活,不用逃避,不怕追杀,灵魂也会安宁的。
这时,有个卖早报的女孩出现,曹晨毫不犹豫地要了份。从高中到大学期间,他一直有看《古城早报》的习惯。
早报的头版都是一些有关古城新鲜事情的新闻,他大概浏览了一下,便看其它板块。忽然,右下角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绝对不会错,是她了,可是她怎么会突然间死亡呢?是自然死亡,还是被人杀死?他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还差十分钟便要上飞机了。
广播响起了前往日本航班的播报,清甜的女声回荡着。
他预感到事情并非那样简单,如果单独是为了自己的逃亡,人生继续下去还会有意义吗?更何况,他推测苏小慢正为他的事情焦急。
登机的广播响过之后,曹晨还是放弃了前往日本的念头,无论如何也要勇敢面对现实,尽管他想到了可怕的后果。
从飞机场出来后,他决定先打个电话,这个电话一年来他忍住痛苦一直没有打通,可是思念的潮水依然袭来。
电话习惯性响了六七次之后,那头传来女孩淳朴的声音:“喂,你好!”
一阵沉默。
那头愣了下,以为是有人故意开玩笑,再次说:“请问你是?”
还是沉默。
那头便气愤地要挂机,忽然,一声久远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尽管只是一声:“是我。”她还是能够听出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全身不由感觉到一阵战栗,半天连话也说不出来。
“姐姐,电话不方便多说,现在你马上赶往老地方,我们见面再谈,不要告诉任何人。”为了防止电话被窃听,曹晨啪地挂了机。电话是从机场外面的公共电话亭打出去的。
打完电话之后,他便扬手拦住了出租车,上车后,说:“童话公园。”
童话公园离曹晨家大概五公里,曹晨和姐姐小时候经常到那里玩耍,在那里度过了美好的童年时光。两姐弟的感情自小起,一直很好,几乎形影不离。但是,可能是两姐弟都不是父母亲生的缘故,父母亲对他们的感情并不特别好,不过一份亲情还是能够感觉到。两姐弟是父母亲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那时候曹晨大概三岁。或许是被人抛弃的缘故,曹晨自小便有忧郁症。
高中的时候,曹晨和同班同学,包括一曼、黄烟语,以及班主任钟雨、谭校长前往汉口泡温泉回来之后,曹晨就明显感觉到黄烟语开始和以往不同,至于是什么原因,曹晨问了,黄烟语也不说,好像有难言之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无法知道。
挂机后的曹洁,心情更是复杂,死亡的弟弟隔了一年后打电话给她,一时之间,她还接受不过来。她忽然想起前段时间曹晨的同学苏小慢告诉她的话,说曹晨还活在人间,猜测到苏小慢可能知道弟弟死亡背后隐藏的真相。可是,当年明明是父亲认领尸体的,连父亲也说弟弟死亡了。难道父亲也有什么秘密隐瞒着,不敢告诉任何人?
患有痴呆症的祖父今天精神特别好,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电视。曹洁向祖父看了眼,便立刻冲出门了。
曹洁来到童话公园,扫视了四周,除了三三两两的妇女带着孩子在玩耍,压根儿没有男人的身影,更别说是曹晨。一路上,她还恍恍惚惚,感觉还在梦中一样。
她沿着公园的石子路向荡秋千的地方走去,那里是她和弟弟留有回忆最多的地方,姐弟两人默认是老地方。
秋千还在,不过不是以前的那个秋千了。人还是昔日的,可是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纯洁的人了。一抹悲伤涌上心头。
“姐姐。”熟悉的声音通过时空穿越过来。
她蓦然回过头去,一个卷头发的、戴着黑色眼镜框、有些龅牙的男人站在她的对面。尽管对方化妆成这样,她还是一眼认出是弟弟,绝对不会出错。
“啊——”她连忙伸手掩住嘴巴。
曹晨依然警惕地扫视四周,见没有人出现,便上前把姐姐猛然抱进怀里。
“姐姐,是我,是弟弟,弟弟回来了。”曹晨伏在姐姐的肩膀上,如同童年般幸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事说来话长。”
曹洁把弟弟拉到秋千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紧紧地盯着他,说:“死亡报告不是说你已经……”
“那是我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才这样做的。”
“啊?”
“一年前,我和苏小慢两人前往汉口,我的目的是想调查黄烟语的下落,可是,约会的女孩不是黄烟语,而是别的女孩,后来,我被打晕在酒店房间里,打晕我的人是个结实的男人。等我清醒过来,发现身边躺着酒店的服务员,而且让我大吃一惊的是,我手上还拿着匕首。匕首还残留着刺进服务员胸部的血迹。那一刻,我非常慌乱,便逃跑出来。后来,我发现我被警方追捕了,为了逃避,我假装在旅馆登记入住,后来设计爆炸,其实死亡的是一个流浪汉,是我骗他上去的,让他顶替我的身份。”
“可是,验尸报告却是你,又是怎么回事?”曹洁想不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这是一个骗局,是我通知父亲,让他和法医合演的一场戏。法医是父亲高中的同学,出于友谊,法医才愿意隐瞒真相。”
“哦,原来如此,”曹洁痛惜地抚摸着弟弟的脸,长叹口气说,“看你越发瘦削的样子,真是令人心痛。”
“我怀疑黄烟语还一直活在人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无法寻找到她。”曹晨伸手握住了姐姐双手。
“她不是失踪很久了吗?”
“是的,我怀疑黄烟语失踪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当我前往汉口调查,才被人陷害杀人。”
“啊——不会吧?”曹洁震惊地再次瞪大眼睛。
“这一年来,我除了逃避警方的追捕,还要逃避这些人的追杀,所以一直不敢出现,连电话也不敢打给你。”
“真是可怜!”曹洁忍不住抽泣起来。
“姐姐,你还记得一曼吗?”
“一曼?是的,非常清秀的一个女孩,不久前苏小慢前来家里的时候也提起过她,她到底怎么了?”曹洁抹了一下眼角,再次注视着弟弟,好像担心他随时消失一样。
“死了。”
“啊——怎么会呢?”曹洁越发震惊。
“我怀疑一曼的死可能和黄烟语的失踪有关,或者两者背后隐藏着什么真相。”
“这世界真是的,越说越乱套了。”曹洁嘟囔了句。
“姐姐,这次见面的事情千万不能够和任何人说起,合适时候我会再次联系你,不过,为了你的安全,我们还是尽量不见面。”曹晨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出现两个高大男人,正向这边快步走过来。
“看来我要走了。”曹晨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说,“苏小慢一定会再次找你的,到时候你把这个号码告诉他,他自然明白。”曹晨说着快速地告诉曹洁一个手机号码。
曹洁也看见有人过来,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弟弟快步消失的背影。
当两个男人出现在眼前,曹晨已经跑出童话公园,向外面人烟稀少的人行道低头走去,头也不回。他感觉自己就像幽灵一样活在这个繁华的世界上。
“吃人动物”和结实男走进一间好像是仓库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端正地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粗糙、双眼细小的男人,旁边好像机械一样站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结实男人。
“真是冷漠得无可救药的家伙!”结实男向机械男人瞥了眼。
细小眼睛男人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剜了他们一眼,然后不紧不慢掏出雪茄,旁边的男人连忙上前点火。
吐出烟圈后,他才缓缓说:“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昨晚一直按照老板的意思,故意把苏小慢那小子吓了一大跳,现在可能还惊魂未定。”“吃人动物”咯咯笑着,全身抖动着。
“非常好,如此一来他才会放弃调查的念头,但是也不敢完全保证。”
“真是该死,要不然把他干掉!”
“没有这个必要,更何况那样一来,曹晨这小子就会狗急跳墙。”
“的确如狗一样狡猾的家伙,完全看不见人影,不过我们估计他就在附近。”
“我猜想也是如此。”
“接下来怎么做呢?”
结实男环抱双臂,一直缄默不言。
机械男冷冷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笨蛋,当然是继续跟踪他们,不过这回事情越发复杂了。”老板用中指和食指夹住雪茄,一直没有往嘴里送。
“难道又出现什么意外了吗?”
“两个笨蛋,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老板把《古城早报》向他们抛过去。
当两人看到一曼死亡的照片,非常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老板,这是怎么回事?”依然是“吃人动物”发话。
“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干的,分明是想把我们的事情败露出去。”老板气愤地重重拍了台面一掌,啪的一声巨响。
“不久前死亡的老板成亮会不会也是这个神秘杀手动手的?”结实男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一提起这位神秘杀手,他们也战栗。毕竟他们最害怕的就是那种真正的冷血动物,杀人如麻。
“大家必须想办法把这位杀手找出来,另外我估计警方已经进行调查,不久想必会找上苏小慢。”老板重新吐出烟雾,脸上不安。
“真是的!”“吃人动物”喃喃了句。
三
苏小慢和唐牛刚回到学校,在空荡荡的篮球场外和香初见面了。
“目前情况怎么样了?”苏小慢还是直接进入话题。
“警方还在学校进行调查,所有知道一曼死亡消息的同学和老师都非常震惊,现在闹得乱哄哄的,看来事情很难收拾。”
“吸引新闻媒体的眼光了吗?”
“还没有,你以为新闻媒体是外星人啊,哪有知道这么神速。”古香初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但是脸上还残留着惊慌的神色。一曼的死对她打击不小,更何况女孩的心灵本来就脆弱。
“你没事吧?”苏小慢关心地问。
“没事,没事。”香初连连摇头,努力平静心中的情绪。
“一曼是兼职模特的消息也透露出去了吗?”唐牛忽然问。
“应该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钟老板那边让我们继续调查下去,因此我们有必要和警方合作了。”苏小慢说。
苏小慢并没有把自己受袭击的事情告诉香初,他不想香初让他放弃调查,或者担心之类。
“啊——钟老板不是担心警方的介入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其实那样也好,但是一曼究竟是怎么死的呢,被人杀死的吗?”香初满脸狐疑地看着小慢,似乎他知道真相似的。
“绝对是,不过,应该不是跟踪我们的人。”苏小慢认为如果杀死一曼的人是跟踪者,早已经对他动手了。
“真是太可怕了,你们以后可要小心。”
“当然。”
“好了,废话少说,我们还是进去直接找警方人员吧。”唐牛耐不住性子说。
“其中一名警员非常漂亮,第一眼我还错以为看见了大明星。”
“哦?”苏小慢愣了下。
“非常像《我的野蛮女友》的女主角吧。”
“是她?”苏小慢心中一凛。
“怎么,你认识?”
“算是吧。”
应该询问的学生和老师都走掉后,门忽然推开,走进两个英俊的男生。
“啊,是你?”陈闽队长微微吃惊地看着苏小慢。苏小慢的突然出现让他感觉到事情可能有新的进展。
“我们又见面了,陈队长,韩美女。”苏小慢微笑着和唐牛在刚才被询问的学生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真是糟糕透顶!”韩丝儿讽刺地扫了他们一眼,“好像我们没有邀请你们进来吧?”
“当然,其实谁也不愿意和警察打交道,因为和警方打交道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事情。”苏小慢很镇静地说。
“是吗?”
“看来是麻烦的一对。”陈闽队长忍不住笑了。
韩丝儿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你这小子,今天来,该不会是想见美女一眼这么简单吧?”
“还是队长厉害。”苏小慢接着介绍唐牛他们彼此认识。
“哦,原来也是侦探的一员,还这么年轻,真是佩服啊!”陈闽队长很认真地说。
“陈队长见笑了。”唐牛不好意思地搔搔脑门说。
“听说一曼死了,你们前来调查,所以……”苏小慢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应该怎么说呢?”
“哦?难道你们知道一些消息不成?”陈闽队长疑惑地问。
韩丝儿立刻来了精神,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苏小慢。
苏小慢不敢与她直视。
“是的,我们知道一些消息,所以今天的目的,是想和你们合作,一起侦破一曼死亡的案件。”
“我们洗耳恭听。”
苏小慢沉思片刻,接着把他们从一曼失踪到调查到现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来,其中却隐瞒曹晨还活着的消息。因为一旦警方知道曹晨还活着,后果可想而知,更何况他还不清楚眼前两位警察的态度。
听完苏小慢的讲述,陈闽和韩丝儿互相惊讶地对望着,然后一起把目光盯向两人。
“你这小子,真是该死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韩丝儿气愤地瞪了苏小慢一眼。
“美女,我也是迫于无奈啊。”苏小慢耸耸肩膀,抿嘴露出苦笑。
陈闽队长皱着眉头沉思一会儿,然后掏出香烟递给他们,说:“尽管是学生,不过我猜想侦探不会不抽烟吧。”
“当然不会。”他们分别接了,唐牛先为苏小慢点上。
陈闽自己点着。
“真是一群烟鬼。”韩丝儿不屑地说。
“哈哈哈。”三个男人几乎默契地笑了。
“接下来,你们考虑怎么办,我想听取你们的意见,毕竟我老了,你们思维独特。”陈闽说。
唐牛向苏小慢使了个眼色,苏小慢不假思索地说:“依我意见,如果‘吃人动物’和结实男他们知道我们继续调查下去,一定会再次跟踪我们,到时候可以将他们逮捕,或许可以询问出什么消息,至于一曼是否是他们所杀,我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是当警察的料,只可惜读心理学埋没了人才。”韩丝儿眼睛闪过一丝光芒。
“看来你已经推测到一曼是被杀死的。”陈闽爽快地吐出一圈烟雾,霎时又皱起眉头,“我们正是为这些死亡案件烦恼。”
“内幕消息可以告诉吗?”苏小慢问。
韩丝儿和陈闽互相交换一下眼神,陈闽点了点头,说:“一曼其实是被连环杀手杀死的,凶手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可能不是你提及的那两个家伙,因为连环杀手不会随便做这些下三烂的工作。”
“非常有道理。”唐牛惊讶地看着苏小慢。
“可以详细说说吗?”苏小慢皱着眉头注视着陈闽,然后把烟抛在地下踩熄。
韩丝儿觉得陈闽队长可能会难以启齿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也惨遭连环杀手杀死,便自己说起。
“真是太可怕了!”听完讲述后,唐牛感觉全身一阵颤抖,起了鸡皮疙瘩。
苏小慢也感觉一股寒气由心底升起。
“看来这回的事情非常复杂,而且非常危险。”唐牛说。
“你们该不会害怕了吧?”韩丝儿挑衅地说。
“怎么会呢?”苏小慢站起来,向他们伸出了手。
四只手先后重叠在一起,然后他们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