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你这话什么意思呢？”赵田园问道。
“所以我说调查一下毛建业，他肯定有问题。”胡凌说道，“而且，这件杀人分尸案子的真正凶手，很可能是他。”
“你这——”赵田园显然并不信，但也派人去调查了毛建业的资料档案。
之后，京都警方传唤戚博士到市局。戚博士看上去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和以前一样冷静淡漠，完全不像是凶手——也就是不像杀过人的那种穷凶极恶之徒。
仇宇看了看胡凌，问道：“你不去听听审讯过程吗？”
胡凌笑道：“为什么要去？”
“你推论的犯人来了啊，你不去看看警察审讯结果什么的么？”仇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去，因为他们问不出什么。”胡凌说道。
“……这么确定？”
“嗯对，肯定是这样。所以与其把注意力放在毫无意义的审讯上，不如查查毛建业的过去。”胡凌说道，“算了，你们负责白痴，我就负责破案吧。”
说着，胡凌拿出手机给谢逸打电话，将毛建业的基本资料发给了谢逸。
只要知道一点儿线索，就能翻找出整个人生。胡凌觉得这就是谢逸的牛逼之处。
仇宇无语地看着他，但最后还是跑去观摩赵田园对戚博士的审讯过程了。
胡凌依然坐在办公室里等谢逸的消息。这回等了好一阵子，谢逸才将毛建业的资料发到他的手机上。
胡凌立即点开手机看了看，随即起身，走到审讯监控室里将仇宇拽了出来。
“怎么了？”仇宇不解地问道。
“你看这些。”胡凌将收到的信息给仇宇看。
仇宇接过去看过之后，吃了一惊，随即沉思片刻，说道：“这样似乎就明白了，为什么你说毛建业是凶手。”
“是不是可以直接传唤他了？”胡凌说道，“证据——算是有了，虽然不是直接证据，不过多方间接证据，也能让他自己招供了。”
仇宇点了点头，跟着去将赵田园叫了出来。之后没多久，市局警车出动，将毛建业给带了回来。
“警官，我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抓我回来？”毛建业皱眉看着他们问道。
“关于这些资料，你怎么解释呢？”仇宇说着，将打印出来的谢逸发来的信息推到他面前。
资料上是一些照片，还有毛建业店里的一些进出口信息，账单账务等等。毛建业看到之后，脸色立即变了：“这是什么？警官，我没犯什么事，为什么要调查我的生意往来？”
“没犯什么事？！那你为什么和文物走私局调查的这些盗墓走私的嫌犯有来往？还有你的账目，居然做了假账！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你还要狡辩么？！”赵田园怒道，“还有，我们调查你的时候发现舒琳琳出门的那晚上，你也不在家。虽然你家附近没有什么监控之类，也没有行人看到，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申请搜查你的车子，调了你车子的行车记录仪，很快，导航会告诉我们你是否去过苏修家里。”
毛建业的脸色变了，但并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胡凌在监控室里看不下去了，推门进了审讯室，说道：“我来和他聊聊吧。”
毛建业抬头看了看他，神色闪过几丝动摇，但是似乎佯装镇定地说道：“要聊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吗？那我来说一说你的前后行为和目的。”胡凌说道。
“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毛建业说道。
“关于杀人案，是这样的。”胡凌说道，“其实戚璞这个人，表面是个名校的教授，历史系的博士，但其实，他留学日本的时候，就加入了一个国际古董走私组织，叫华族。这个华族的起源，据说是在中日战争的时候。当时日本侵占中国，有一些参与战争的日本贵族后裔，被称为华族，便着意于收取和低价购买中国古董。虽然后来战争结束，但是这个华族后裔贩卖走私古董的组织却依然流传了下来，甚至开始向着邪教的方向发展。不只是有文物贩子，还有行业内的文物研究专家，打着保护世界文化遗产的口号，来忽悠国内的人将古董文物走私到日本。我认为，戚博士就是其中一员，而你是他的帮凶。”
“……你说的什么博士，我根本不认识。”毛建业说道。
“你们的交集到底有没有，那是警察要查的事情。不过我想他们总会很快就查出来的。所以我接着说案子的事儿。苏修这个人，我想你是认识的。走私局已经开始怀疑你了，苏修这个卧底，自然也曾经为了调查案子而接触过你。最好的掩护就是作为舒琳琳的同事来拜访。之后苏修应该是掌握了你和戚博士来往的走私证据，所以那个博士决定要灭口。但是同时，舒琳琳也发现了你的秘密，可是她却以这个为要挟，想要和戚博士在一起。但是戚博士自然不想和她扯上任何关系。可是，舒琳琳应该为此和你闹了许久，还威胁说要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因为左右邻居说过，听到你们最近经常吵架。你对别人说，是因为舒琳琳作风太过，经常半夜才回家。可是，舒琳琳这样的生活并非一天两天，以前并未见你对这样的生活习惯做出任何约束，只是最近才管束，这不是很奇怪么？况且，你上次分明和我们说过，最近舒琳琳比较起以前，收敛了许多，连往常的狐朋狗友都不怎么联系了。”胡凌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不堪其扰的你，显然考虑过如何让她闭嘴。然而，任何办法都不如让人直接变成死人管用。可是，对方毕竟是你的侄女，如果就这样下手，总觉得于心不忍。因此，你和博士交换了杀人对象。他去杀舒琳琳，你去搞定苏修。”
毛建业皱了皱眉，说道：“刚才你也说过了，苏修其实是个卧底，他既然怀疑我，为什么还会对我毫无防备？我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能杀了一个年轻力壮的警察呢？”
“这个很简单，你可以告诉他，自己有线索要提供，或者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侄女，要向警方自首等等。你是个经商多年的老手，肯定有说服人的本事。总之，你说服了苏修，要去见他。而在当晚却对他下药，并杀人分尸。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早年没少做过下乡收购挖掘古董的事儿吧。清理修复古文物需要技术和耐心，灵巧等等，分尸对你来说很容易。还有，本来我以为分尸的也许是博士，因为他是有些洁癖的怪人。比如分尸之后，要几次三番清洗，才去抛尸。不过，当我发现副驾驶座上居然还有一部分肢体没有被扔掉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定不是戚璞做的。那个人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我想到了你。你一样也是个有洁癖的人，也能完成这些，更重要的是，调查了你的行车记录，发现你去过苏修家楼下。”
毛建业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还有，指甲油的问题。我认为博士那种人不会无聊到去个尸体涂抹指甲油。因为没有什么意义，还显得欲盖弥彰。你是为了把警方的目光引到变态杀人方面去，所以才涂的指甲油吧？那指甲油我以为是博士送给舒琳琳做‘情感投资’的东西，然而在指甲油的包装盒上发现了茶叶的痕迹，还是你经常喝的那种茶。如果说你是在给尸体涂抹指甲油的时候沾染上的，那不太可能。因为那时候你应该是戴着手套的。你不说也没什么，苏修的尸体一定会被发现，那时候如果尸检，就一定会发现他真正的死因。那时你还是不能脱罪。如果现在交待，还算自首。”
毛建业闻言沉默下来，半晌后，有人推门进来，对赵田园说道：“找到尸体剩下的部分了，在后海和城外港口的交界处。”
“唉，看来就快查明真相了。既然你不想说什么，那就算了。”胡凌说着，起身要走。
“等等！”毛建业说道，“我说。其实和你想的差不多，案子前后就是这样的……”
胡凌打断他，指了指赵田园：“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和这位警官说清楚吧，我就先走了。”
说着，胡凌推门出来。
仇宇立即迎了上去：“看来他是想说清楚自己的犯案过程了。”
“嗯，而且尸体也找到了，很快就能真相大白。”胡凌拍了拍仇宇的肩膀，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到现在还是没找到那个失踪的头骨。”仇宇皱眉道，“你觉得以戚博士那种人，会主动说出头骨的下落么？”
“当然不会。”胡凌说道，“那人绝对不可能自己说出来。”
“但是走私局的人，还是京都市局的人，或者龙泉等人在案发后就盯着戚璞，没有任何人发现他运输过什么东西，也没有提着除了公文包之外的任何东西出过远门。公文包也不可能装得下头骨。”仇宇说道。
“没错，案子刚发生，时间没多久，现在就着急运头骨出去，那也不怎么安全。所以头骨藏在了某处而已。”胡凌说道。
“那也不对，前天京都市局就申请了搜查令，也没有从他家里查到头骨啊。”仇宇说道。
“并不是放在家里，而在一个平时会被忽略的地方。”胡凌说道，“虽然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有去确定过，但是我肯定，一定就在那里。”
“哪儿啊，你快说！”仇宇催促道。
“就是戚博士桌子上的那个模型，那才是真正的头骨。”胡凌笑了笑，“谁也不会想到价值连城的头骨就那样放在桌子上，因此深信那是个模型而已。而且，就算是有人怀疑过，由于根本不能确定，或者发现了对方用贴纸贴在头骨后头的标签之后，就会打消自己的疑虑，觉得怎么可能。所以，你去拿了那东西找法医实验室检验一下，就知道结果了。”
仇宇：“……怎么可能。”
“你看，你都不信吧。”胡凌笑着说，“很多年前有一桩走私案，一个人在国外得了不少钻石，但是无法带回国。所以他干脆将钻石粘在了女儿穿的鞋子上，就这样过了安检。任何人都以为那双便宜鞋子上的钻石不过是人造的假钻。多年后那走私犯人落网，被问起如何将钻石带出国境的时候，对方才说出这个问题。”
仇宇恍然道：“我马上去查！”说着，开门跑了出去。
胡凌松了口气，取出一只棒棒糖放进嘴里：“总算可以回去了。”
发现又贴错了章节内容，更改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