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舞,其实你知道他对我最深的触动是什么吗?当时你在昏迷着,我真的以为你……可愣是生生让他给救活了,因为我打伤了那只猴子,所以他要找我算账,可既然是算账又为何要救你?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跟人家谈判的资本。”
“刚才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太少了,没办法,我只能先阻止你,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杀了他,我们怎么出去?凭那只猴子吗?我觉得它不会帮我们。”
我这么一说,月陌舞拍了拍头。
“哎呀,我还真把这事情给忘了,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挺有道理的,这次算是我太冲动了,不过你这家伙简直有时候让人生气,难不成你对任何女人都是这样的吗?一到危险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愣了一下,这月陌舞说的好像也没有毛病,不过我万万不敢承认。
“哪儿能呢,这次也算是劫后余生吧,就看那个老头子准备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出去了,唉,这出去也麻烦,还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
“这你尽管放心,我的人几乎都已经成为傀儡了,只要你的人里面没有内鬼,就凭杜家肯定是找不到那个地方的。”
“内鬼吗?”
不得不说,梅姐的事情在我心里多少都是个结,哪怕放到现在我也不想相信这一切都是梅姐做的,万妖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也联系不上师傅,如果师傅她们真的败了,恐怕我们就彻底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月陌舞靠在我的肩上,两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久违的平静,或许,这平静之后就是狂风暴雨。
我们在这沙滩上躺了一夜,沙子还是热热的,后半夜有些冷,两个人就抱着取暖,一觉醒来太阳都老高了,当然,我并不是被太阳叫醒来的,而是……
“陌舞,你闻到了吗?什么东西好香啊。”
“嗯,我闻到了,好像是烤肉的味道!”
她也激动极了,毕竟我们从进入山洞之后,满打满算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了,肚子早都瘪的不能再瘪,顺着香气,我们来到了茅草棚的侧面,果然,那老头正在烤火,火上竟然穿着两只兔子。
他看到我们来了之后也没理我们,我咽了口吐沫,跟月陌舞相继坐了下来,他顺手拿起一个就吃了起来,我拿起来另一个,一分为二,递给了月陌舞。
“哼,你还真不客气啊,不知道吃了人家的东西要感谢吗?”
“这是自然的,感谢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做了这么丰盛的午餐,实在感谢,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你这兔崽子,快吃吧,吃完了我有话要对你们两个人说。”
我们吃好了之后,老头就带我们来到了屋子对面的石坡上,在这里能够看清楚这片世外桃源。
“我老头子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了,三十年弹指一挥间,还真快啊。”
我们没有说话,等待着他开口。
“我是一个癌症患者,一个被家人所抛弃的废物,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会儿我才不到五十啊,怎么就得了绝症呢?妻子跟我离婚,子女为了家产吵得面红耳赤,也正是那个时候,我才对生命失去了信心,自己一个人离家出走,哦不对,已经不能算是离家出走,因为那不叫家。”
他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可我却难受极了,他能这样估计已经是把眼泪哭干了吧。
“死亡山洞的历史由来已久,本来我想着随便找栋楼跳下去算了,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到时候要是找到了我家,谁来埋我?这都是钱啊,与其死后不得安宁,再让他们骂骂咧咧,不如横尸荒野,最起码也能给心里留个念想。”
月陌舞低下了头,我知道,她也在同情这个老人家。
“所以呢,我就来到了这个死亡山洞,这要是放在以前,借我老汉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不过那次我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因为已经没有让我害怕的东西了,哀默之心大于死啊,呵呵呵,古人的话能流传下来终究还是有道理的。”
“来到这里之后,我见到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多少次绝处逢生,可却也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我这么跟你们比喻吧,这里就像是一扇变幻不定的大门,你运气好的话,得到的可能就是金钱,力量,如果你运气不好,那就是死亡,甚至还有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不过显而易见,我的运气还算不错,你们知道我的病是从哪里治好的吗?”
我想了想。
“屋子后面的温泉吧。”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不错,正是那里,可我却没办法离开这里,我曾经尝试着出去,但实际上我每天都要在里面浸泡,要不我的身体就会极速腐烂,仔细想想,或许我现在已经死了,是那温泉在维系着我。”
我一下就急了。
“什么?照你这么说,我们……”
他摆了摆手。
“你们已经很久没有浸泡了,问题应该不大的,况且那姑娘的命也不是温泉救回来的,只是起到了催化的效果而已。”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放心了不少,月陌舞缓缓抬起头。
“照您这么说,您的茅山秘术也是在这里修炼的吗?”
“不过,我得到了很多东西,平时闲来无事只能琢磨这些东西,所以这三十年里,我学到了很多,甚至连我自己都忘了有多少种,不过我这辈子算是用不上了。”
月陌舞皱了皱眉。
“可是,这山洞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东西呢?茅山很多秘术现在早都已经失传了,能够保留下来的都视为传家.宝。”
“可在这里,简直一毛不值,不是我老汉说话难听,因为你们根本不了解这里,这里会是一个野心家最大的助力,但同时也会是最大的坟墓,呵呵呵……”
说到这里,他似乎变了一个人,那咯咯的笑声听的人瘆得慌,月陌舞不禁搂住了我的胳膊,好一会儿,他的眼神才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