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哼哼……”
他嘴里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这术式的原因,还是我太紧张了,总之就是吼得我心烦,接着我便感觉到自己脑袋晕晕沉沉的,照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当事人的我肯定是万分紧张,但我特.么的竟然睡过去了,在我的意识还有最后一丝残存的时候,我使劲睁开眼睛,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世界了。
我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环境中,在我的面前,有一座及其老旧的筒子楼,可怕的是,我竟然认识这里!对,没错,这里是我噩梦的开始,离开这里是我噩梦的结束,当年师傅就是从这里把我捡走的,可这楼早在我十三岁那年就拆掉了。
我心里清楚,这不是真的,不知为何,我的思绪十分清晰,老头为我做法觉醒修罗道的力量,小山老坨的容貌依旧在我眼前浮现,可我……现在要怎么办?
这废弃的筒子楼里好像有一股及其诱.惑的力量在指引我前进一样,我不自觉便迈开了脚步,直直走了过去。
天空阴暗的可怕,以至于将大地变成了一副极大的黑白照,而我就像是照片里的主人一样,恐怕不久之后就永远定格在这里了。
我慢慢推开破旧的大门,院子里杂草丛生,更可怕的是,竟然遍地都是尸骨!我连忙驻足,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周围静的让人发慌,似乎没有别人了,我想离开,真的想离开,确实,我后悔了,有些时候可能在别人看起来没什么的时候,当事人却怕的不得了,那是因为只有他明白自己的内心此时有多怕。
我转过身,萌生了逃意,可这天杀的大门却怎么也拉不开,不管我多使劲,却依旧纹丝不动,我额头的汗水缓缓流下,恐怕,不管是生是死,我都得进去走一遭了,很可能答案就在这里。
一想到这,我又不禁回想起老头对我说过的话,想要觉醒修罗道,最主要的还是依靠自己强大的内心,他只能辅助我,而且这种东西随缘,如果不合适,那想凭借自己本身的力量来扭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我真的觉醒了修罗道,那后果是什么?恐怕不久之后我就是这里的帝,所有人都将沉浮在我的脚下,那些曾经害过我师傅的人一个也跑不了,他们全都得跪下认罪!
我的脚鬼使神差地迈了出去,越过尸骨,轻轻走到楼前,看着这破败的四层小楼,我却没有一丝嫌弃的感觉。
曾经在这里住着的人,他们虽然脏乱差,但在我眼里,每个人都是天使,不!每个人比天使还有伟大,如果硬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天使不会赏我一口粥吃。
在这里住着多少人都为明天的生计发愁,五六个人挤一个房间,盖一张被子,妇女们没有专门的厕所,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人看到白花花的屁股,但我就是从这里活下来了,若是应要归一个名称的话,我宁愿把这里当成……家。
不知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怕了,因为这里是家,是我永远的家。
我推开大门,昏暗的房间中夹杂着一丝朽木的味道,可能还有些腐臭吧,没办法,有名的棚户区只能是这种条件,跟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突然!楼上有一丝响动,我下意识地抬头,却让我心里猛然一喜!因为我竟然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中年妇女,她的身体严重发福,牙齿因为常年不刷,上面贴着一层黑黄的泥垢,蓬头垢面的,可笑起来却让人那么喜欢。
“六婶!六婶!”
她就是当年最照顾我的人,张老头的媳妇,大家都叫她六婶。
我飞速跑了上去,心里早都已经把梦境这个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一把抱住了她,就像抱着自己多年不见的母亲一样。
“六婶!六婶!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真好,真好。”
“蛋儿,你回来啦,真好啊。”
蛋儿?多好听的名字,多让人喜欢的名字,这就是我的代号,蛋儿,以前很讨厌,现在很喜欢。
“六婶,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啊,其他人呢?我六叔呢?”
她摇了摇头。
“死咯,都死咯……”
说完这话之后,她就又朝楼上走,只是这步伐却极为诡异,一顿一顿的,让我看着很不舒服,不过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个人,我自然不会放弃,跟在她的身后。
但当我走到三楼的时候,楼梯口竟然挂着两个小纸人!黑嘴红眉,这……这特.么画的不是纸鬼吗!
我当即就一把将纸人拆了下来,六婶立马转过头,狠狠瞪着我!那眼神里丝毫没有小时候的那种温柔了,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怒和怨恨。
“六婶,是谁把这纸人放在这里的?”
“不在这里,还要在哪儿?”
“不是,这可不是什么正常东西,这是邪物,六婶,你告诉我行不?到底是谁把这玩意儿放在这里的,这是要害人啊!”
“哦?害人?咯咯咯……哈哈哈哈……人都没了,害什么?”
一瞬间,我觉得她好恐怖,并不仅仅是外表的震慑,更多的原因在于从心底里对她所产生的那种恐惧,也正是上楼之后,我才彻底发现这栋筒子楼的不同。
几乎每个转角都会挂一个纸人,三楼中央处本该供着一小顶菩萨,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换成了善财童子,我走过去,打眼一看,这哪是什么善财童子,嘴角的邪笑,唇红齿白,张着血盆大口,一双眼睛充满了罪恶,这……这特.么的明显是小鬼!
“六婶!六婶!快告诉我,这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背上就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我一个趔趄,往前滚动了几步,这是一块挡板,因为栏杆坏掉了,大人们害怕孩子掉下去,所以就挡上了一块板子,我扶着板子想爬起来,可当我看到板子的另一边,顿时就不淡定了,在我眼前的空中,竟然吊着一口棺材!棺材上还扎着白花,棺材左右两边正是绳子从四楼的柱子上吊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