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单单是口棺材倒也罢了,可这棺材他.妈.的靠着我这边竟然没有板子!六叔躺在棺材上,一脸怨毒地看着我。
“为啥要掀我的棺材板?为啥不让我安宁!”
我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手上,刚才那块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黑了!这……这分明是六叔另一半的棺材板!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我刚站起来身后就是一股劲风,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一把刀直直从我头上飞了过去,径直砍到了六叔的脑袋上,顿时鲜血淋漓,他还大叫着,说疼……疼!
“六婶,你干嘛?为什么要杀我!”
六婶的动作机械极了,但这并不妨碍她目光里喷出的恶毒,我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她是我小时候的寄托,我把她当妈妈看待的啊!
“杀了你,就都安稳了,你不是想留下来吗,六婶成全你啊,你看,这里多好,把你埋在这里,咱们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反正我们老两口也没有孩子,把你留下也算这辈子不白活,如何呀?”
六婶没有孩子我是知道的,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小时候才会对我那么好,记得师傅带我走的时候,就属她哭得最难受,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可是……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一件事情!如果连我对这里的记忆都是假的,那可就太可怕了,没错!刚才我先入为主,觉得这就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这些都是我的“亲人”,可我却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很可怕的事,因为我的脑海里似乎有另外的一种人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婶的手里颤颤巍巍的,拿着一把刀,慢慢接近我。
“没关系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是吧。”
她走到我身边,一刀就朝我脑袋砍了下来,我一个闪身,知道这里坚决不能多呆了,几乎是拔腿就跑,刚跑到楼梯口,底下一阵咚咚……的脚步声,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谁来了,反正肯定不是朋友!便咬了咬牙朝楼上跑去。
一口气就跑到了四楼顶上,这里竟然全他.妈.的是棺材!几乎摆的满满的,最起码都得有十几副的样子,后面的脚步声已经渐近,我没办法,只能朝里面跑去。
从一副副棺材中穿插而过,鼻腔里满是腐烂的味道,当我转过头的时候,楼顶已经站满了人,一个个全都穿着白色的孝服,头上戴着白布,眼神空洞,就像……就像死人一样。
他们每个人的面孔我都很熟悉,甚至脑海里不停地闪过好多人的名字,小野哥,月芽,达叔……
“为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手里竟然都拿着刀,慢慢向我逼近,不仅如此,好像为了渲染着气氛似的,周围的棺材全都轻轻动了起来,似乎是在炫耀似的。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我根本没办法对他们下手,最起码他们都存在我的脑海中,他们每个人曾经对我的好就像电流一般划过我的大脑,所以我只能一昧地避让,后退,终于,我退到了边缘,要是再退就摔下去了。
最起码有十几个人都在拿刀对着我,最小的恐怕只有十岁多,眼看着越来越近,最前面的达叔一刀就照我脑袋劈了下来!
我一个闪身,他不依不饶,照着我的背上又是一刀,我想跑,可此时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竟然不会跑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眼看着刀身已经快到我头顶了,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挡,咯吱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那种痛感,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人都说痛到极致就会晕倒过去,我只想说一句,狗屁!要是真的能晕过去,为什么到现在我的意识还是如此清醒?
我被一群人拿着刀生砍,每一下对我来说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最后,他们终于停手了,每个人嘴角都带着冷笑,我早已经变成了血人,达叔过来一脚就把我踢了下去,四层楼的楼顶,我顿时觉得身体一轻,自由落体而下……
“啊!……”
我大吼了一声,却发现自己从床上醒来,而此时此刻正在灵山之上!我住了十几年的房间,没有人比我更加熟悉了。
咯吱……一声,黛玉姐推开门进来,我一阵狂喜,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递给了我一直碗。
“吃了。”
语气冷冰冰的,我接过碗随意扫了一眼,吓得我直接将碗扔了出去,这……这碗里竟然全都是蛆虫!白花花的一片,竟然还在抖动,黛玉姐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极了,脖颈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一把抓起地上的蛆虫就塞进了我的嘴里,再加上她那近乎癫狂的大笑声!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驱虫在我的喉咙深处蠕动,那种感觉,就像掉进了屎坑一样。
就这样,一个个片段不停歇的钻进我的脑海深处,看着曾经一个个熟识之人这样对我,我早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是的,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就算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那修罗道搞的鬼,可尽管这样,我依旧坚持不下去了,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单纯的撑不下去了。
说来也怪,当我立刻萌生了这个想法之后,周围的一切全都变得惨白,在我的正对面处有一间灵堂,周围摆满了花圈,地上有男有女,哭喊声不绝于耳。
当我走进看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这……这灵堂上竟然摆着我的照片!那他们……
我转过头,地上的人我竟然都认识,月陌舞,黛玉姐,舒涵,老坨,小山他们竟然都在,张少阳和张胜男他们都来了,轰隆一声!天空中响起了一声怒雷,大雨倾盆地下,就在这时,灵堂之上的棺材盖悄然打开,那棺材里面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我让我过去。
此时我的心智早都已经模糊了,几乎都没什么犹豫,就往棺材那里走,一个很清秀的声音传了出来,但是却空洞无比。
“对……就是这样,进去了,你就再也不用受苦了,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