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长出了一口气。
“能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家伙,我也无话可说,今天栽在你的手里,我认了。”
帝的人已经聚成了一团,仔细数一下,大概也就不到十个人了,而那些厉鬼却依然众多,壁虎没有往我们这边靠,而那些厉鬼倒也没有动他,我和雨傲帝三人就在人群的最中央,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全都无奈的笑了起来。
“呵呵,就到此为止了,镇灵,老子他.妈.的活了这么久,多少次死里逃生,没想到跟你死在一起了。”
“跟我死在一起你就知足吧,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呢。”
其实我们现在算是彻底放弃了,很简单,因为我们三人早都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心思,面对如此大的差异,确实没有任何胜算,就一个右护法估计都能把我们吃掉,更别提还有这么多厉鬼了。
我看着天空,长叹了一声,终于结束了,说来都是我喜欢自做主张,本来我以为能够很简单的解决这件事情,不想再继续死人了,所以自己孤注一掷,如果……如果我能够跟大家商量一下,或许就不会是这个结局了,我们还有部队,说不定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右护法,可不管现在我怎么自责,都已经成为了定局,等右护法重振旗鼓,五大家族即将覆灭。
右护法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淡淡开口。
“送他们上路!”
嗷!……
这群厉鬼一股脑全都扑了过来,右护法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那么刺眼,他腾空跃起,直接朝着帝飞了过来,尽管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要把矛头先对准帝。
我想动,可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右护法的手里聚集着一团阴气,速度极快。
在右护法即将飞到帝跟前的时候,侧面一个雄伟的身影扑了过来,直直挡在了帝的面前!
瞬间,帝的瞳孔放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壁虎!”
壁虎咬着牙,五官都已经扭曲了,一手抓着右护法的手腕,一手抓着他的脖子。
“啊!我.草.你.妈!想动我的哥哥,你他.妈.的还没有问我同不同意呢!”
壁虎猛地一使劲儿,跟右护法一起就摔倒在了地上,一口就照着他的脖子处咬了上去!
“你这个疯子!快滚开!快给我滚开!”
他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往壁虎的脑袋上砸去!可壁虎却根本不松口,好像这脑袋不是他的一样。
“壁虎!松开,快松开啊!”
帝的声音早已经开始抽搐,是的,他哭了,满脸都是泪水。
“草.你.妈!别打了!别打了!”
“壁虎!你他.妈.的快点松开我!要么我杀了你!”
砰砰砰!一阵阵撞击声让人听着难受,不知过了多久,壁虎终于松口了,整个人瘫软倒了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右护法连忙往后退去,那些厉鬼也不动了,一个个都站在原地看着壁虎。
帝及其困难的翻身,两只手掌在地上扒拉着,一下一下往壁虎的身边移动。
“壁虎,壁虎!弟弟,你别吓唬我,你怎么样了到底,你说句话啊!”
“咳咳咳……”
壁虎的咳嗽声传了出来,帝面色一喜。
“弟弟!你……你没事儿,没事儿了,醒来就没事儿了。”
壁虎的手掌极度困难的抬了起来,摸到了帝的脸颊上,这一幕如果不懂的人肯定感觉很奇怪,这是两个男人啊,但我们却觉得没有一点儿违和感。
“哥,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我本来以为自己是为了你好,可……可却没想到害了你,我这辈子做……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就是跟了你,可没想到……噗!……”
接着,壁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很明显,已经快要不行了。
“弟!弟啊,你别说话了,坚持住,哥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他摇了摇头。
“哥,让我……让我把话说完,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临死之前,却……却做了这辈子最错的事情,我……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
“不不不!你……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都是大老爷们儿,不准再说这种话了,我跟你说啊,壁虎,你他.妈.的这辈子都得待在哥哥身边!以后我还要看着你娶妻生子呢!”
“娶妻……生子啊,我……我这辈子恐怕是等不到了。”
“可以的,可以的,你相信我吗,你一定要相信我,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你这辈子都他.妈.没有理由的相信我!不能骗我!你不准骗哥!”
壁虎轻轻笑了笑。
“哥,只要你不怪我,就……就好……”
终于,搭在帝脸上的手掌慢慢滑落,壁虎……死了。
“啊!啊!……啊!……”
帝嘶吼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几十年后,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门口的老槐树,依旧能清晰记得今天帝的声音。
“右!我.草.你.妈!我弟弟死了!跟了我几十年的弟弟死了!是你杀的他!草.你.妈!你杀了我弟弟!我要你的命啊!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啊!这辈子不成!老子下辈子也让你永无安宁之日!”
现在的帝,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这样……
“噗嗤!……”
帝的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一下就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右护法撇了撇嘴。
“哼,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在这儿威胁我呢,我杀了你,你变成厉鬼再来找我吧,哼,希望你还能有下辈子。”
“上!给我杀了他们!”
一大群厉鬼直接扑了上来,我抬头看着夕阳,真美……
嘣的一声!打破了这久违的寂静。
“草.泥.马.的!谁敢动我弟弟一下!老子喝光他的血!都给我老实眯着!”
此刻,一只厉鬼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它刚刚底下的头颅,下一秒,侧面直接爆起了一团血雾!一个偌大的血洞出现在了脑袋旁边,冰凉的鲜血洒在我的脸颊,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