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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校园惊魂

作者:绿桥乔 当前章节:8011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1:14

清晨,医院里冷冷清清,泛着一股医院特有的药水气味,透着晨雾漫过人的鼻子刺激着人的神经。

走进病房,只见晨雅里正好端端地躺在病床上。

“她一直没醒过?”盘长生皱起眉头问看护她的两名警员。

“是的,我们一直在守着。”

“李成从小是孤儿,而妻子也在很多年前过世,无儿女,所以失踪后并没引起注意。”一名警员不忘汇报其他消息。

晨雅里一直没苏醒,难道昨晚真的只是在梦里见到她?不可能,他手捶香几时留下来的木屑就是证明。现实与梦幻之间如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盘长生的意志,让他的精神状况越加混乱。

“继续严加看守。”盘长生对他俩递了个眼色。

离开医院,胡乱用过早点,盘长生就开始要谷清阳交代问题。

谷清阳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坐在小店子里喝着豆浆:“既然李教授有留线索给你,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去找出谜底,我的样子一看就是无害的,我也是为了自保才会举动有些古怪,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我也不逼你,只问你一件事,诡门关在哪里?”盘长生眼神冷漠,那双冷酷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谷清阳一怔,被他的眼神震慑住。她鼻子一酸,有些委屈:“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只去过一次,不,确切地说我在梦中去过一次……”她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一场噩梦,梦里的女人有如鬼魅,是她让我跳的避神舞,不然我会死,会如陈晨她们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梦里去过?”盘长生反复咀嚼这句话,半晌才说,“你说清楚具体一点。”

于是谷清阳拣了些重要的话来说,课题组的人原本不知道《晚清异闻录》是一册被诅咒的书,看了以后就会产生恍惚不真实的感觉,而且常常感到惊恐不定、神思不安,更奇怪的是课题组里每个人的身边都有诡异的事发生。

那一天,他们整个课题组在一起讨论《晚清异闻录》卷二缺漏页的内容时,陈晨激动得出奇,提出了许多古怪的论点,而且对归府还有着浓厚的兴趣,更深信归府确实存在过,并发誓定要找出归府,等真相大白之日,一定能证明她陈晨所想的都是对的。

“陈晨提出的是什么论点?还有卷二缺漏的部分从你们的推断来看是关于什么的内容?”

“这个……”谷清阳眼神有些闪烁,扭捏了半天方肯开口,“这个不能说的,否则你也会受到牵连。别问了!”

“又是关于诅咒吗?我不信这个!”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这起案子真的很邪门。也不怕对你明说了吧,你以为学校方面真的那么通情达理,说和你合作就让你什么都知道吗!之前已经有警员因为调查此案而离奇失踪了,所以警局也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找上翡翠。”此时的谷清阳十分理智。

一听这话,盘长生更觉如坠谷底,这原本平常的一套古书里究竟隐藏了什么大秘密,以至于让那么多的人为它忘生赴死。

“我不可能对自己的伙计不闻不问的,我一定要救出他,所以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找出答案。历史研究本来就是我的强项,看来这次要让你失望了!”盘长生轻蔑地看着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孩,踏步往前走。

“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翡翠,你会这样跟她说话吗?”谷清阳跺着脚大喊,看着盘长生的身影越走越远。她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冷翡翠,根本就没她……

待在学校图书馆二楼休息室里,盘长生陷入了沉思。谷清阳的话盘旋在他的脑海里——“碰过《晚清异闻录》的人身边纠缠着冤屈怨恨,不得安生,鬼事缠身,无法摆脱。”

那他呢?一个正常的无神论者,为何连自己看到的东西都不能相信,不能肯定。这期间,他真的有去过诡门关冥铺吗?

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红嫁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觉得他的意志在崩溃,他的立场在动摇。

纠缠着的一朵朵牡丹像一个个冤魂,纠缠住他的眼睛,视网膜上深深地烙印着血红的冤魂,生死纠缠。红得一片模糊,瞳孔在瞬间扩大,又紧跟着缩小,眼珠里,实实地悬着一双鞋。

一段佛经响起,一个激灵,盘长生回过神,手一抹,全是汗。原来是手机响了,接起。

“喂,你还好吗?”

是翡翠的来电。

“子纲佩内夹了张纸,里面有一句话‘福有悠归,归月善堂’,究竟是怎么回事?”盘长生也是长话短说。

“那是在巴黎苏富比拍得的藏品,我并非第一个藏家,据闻是在民国时京郊出土的一件文物。那个墓有点邪,甬道口立有一碑:入墓者死!当时死在墓里的盗墓贼是七人,死状各异;而余下的人里把这一批文物卖给外国藏家,苏富比也是十多年前对此进行拍卖,杂项玉器组里的一位专家是我师傅,替我购得,并说此物大有来头,但她一直解不开其中的谜。余下的盗墓贼在一本《民国异闻录》里有关于他们的记载,七人生还,但七人有在第一年病死的,第两年意外身亡的,第三年疯癫猝死,第四年飞机失事身亡,第五年自杀身亡,第六年离奇死在一座寺庙的,第七年也是最后一个,又回到了那个墓,从此失踪,生死不明。据我的多年研究,暂时只知道这句佛语能抵挡那个诅咒,但具体的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联系研究。”

“又是异闻录!”盘长生皱了皱眉头。

“没错,估计不错的话,《晚清异闻录》和《民国异闻录》或许真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听说我们有位伙计失踪了,没想到此案会变得如此复杂。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翡翠对他的安危不无担心。

“我已经想到些头绪了。”

“那就好,注意安全,多保重!”

“你也是。”盘长生有些不舍地放下电话。

室内没有开灯,只余计算机放出幽光。“喵”的一声,小猫玲珑跳上了桌子,瞪着一双幽绿的大眼看着盘长生。

“玲珑你不是保护那女孩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是你被她摆脱了?那鬼灵精不好对付吧。”

玲珑“喵”了一声,身子轻轻一跃,落到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往外跑去。盘长生关了电脑跟着它去。

一路跑,盘长生就一路想,《民国异闻录》究竟又在哪儿呢?李成给他的提示和翡翠给的是一样的,等等,李成的札记不是有所暗示吗——“福有悠归,归月善堂”有可能是一个寺庙所在,而《民国异闻录》一书不是提到第六个死去的盗墓贼就是在一座寺庙里上吊死的吗!

小猫玲珑朝着怡心小园A楼楼顶上跑,盘长生紧跟其后。从十层上往下看,整片学生住宅区一片愁云暗淡。大白天里,每个宿舍都把窗关得死死的,而且都放下厚厚的窗帘,过分的安静使得偌大的宿舍区显得无比的空旷幽深,风拍打窗户的声音,树叶的沙沙声,在天地间无穷放大。那种静深入到人的骨髓里,静得可怖。

风很大,站得久了,人的头脑非但不清醒反而更迷糊了。风呼呼地刮着,一片黑压压的楼房似乎被吹得摇摇欲坠,仿若有种魔力召唤着人往地上摔去。

盘长生收回心神,琢磨着往楼下走。因着这里不向阳背靠着山是最后一座了,其他的B—I区和1—10栋倒是在A区周围黑压压地排开,所以楼道里有些昏暗。

“滴答”一声,水滴声在幽静空洞的空间里回荡,哪儿来的滴水声音?盘长生下了楼梯,站在七楼走廊中间。“滴答”一声,水还在滴着。盘长生循着声音向前走,在一个回廊处停住。回字形的走廊连着A区的四栋楼,在拐角处有一个公用的洗衣房(也称水房)和厕所。

洗衣房再往里进就是厕所,一眼看去,水龙头关得很紧,泛黄的水槽十分干燥。盘长生静静地走进去,灰褐色,旧得泛白的栅板门虚掩着,一切如回到了旧民国时代,陈旧得不真实。

水槽旁还放着一个木盆,盆里斜立着一块搓衣板,“吱呀——”幽深的水房内里隐约传来木门张合的声音,盘长生一步一步地往里走。

“滴答……”空幽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滴在他的心头,心跳越来越快,心里像有无数的水滴在滴。

“吱呀——”厕所的一扇门被推开,里面空无一人。间隔的门被一扇接着一扇地推开,地上暗黄的瓷砖满是各种各样的水迹,拖沓横斜,如结起来的血蝎。黑黑的茅坑洞开着它的口,吐着一股腥腐瀣气。最后面间隔的一扇门被缓缓推开,里面没有人,这道由两块栅板虚掩着的门最为陈旧,里面没有铺地砖,结实发黑的地透着一股无可名状的潮湿。一道橘黄的亮光闪了闪,他抬起头,矮矮的顶上悬吊着一盏灯泡,发旧的电线连着,霉得随时会断掉,不通畅的电流偶尔发出“嗞嗞”的声音。

盘长生退出了最后一个厕所,每个厕所都没有水龙头,那滴水的声音从何而来?

“呜……有没有人啊?”

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是女孩子的声音。低低的哭泣让人顿觉心里难受,一种无助的感觉充溢胸腔。他回头,是最后一间间隔里的厕所发出的声音,而那里刚才明明没有人的……

“谁在里面?”

“我好难受,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哀怨的声音在昏暗的空间里回荡,变得越来越急速、越来越凄厉。往最里格走,伸手、推门,原来虚掩着的门被固定住了。

“呜呜,我好难受!”

声音贴着耳膜传来,头皮开始发麻。

滴水的声音更响了,盘长生低下头,从门底缝往里看去,昏暗的光线里只模糊看见一双陈旧的红色绣花鞋搁在那里……

思想来不及转动,空气中弥漫了焦煳的气息。

“救命,好大的火,救命啊!”木门被捶得动起来,里面的人拼命地撞击着木门。盘长生呆立,头脑混乱,他又出现幻视幻听了吗?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盘长生克制着自己,强迫自己冷静,这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发生。

走廊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女孩怯怯地说着:“我们还是别去了吧,听说里面有……我怕……”

“别磨蹭,时间来不及了,待会儿还要上公开演示课,快把你的校服弄干净。”

忽然间,声音停止了,连空中的空气都凝住了,只有身后的诡异哭声仍在不停地哭泣。

“鬼啊——”两个女孩飞奔离去。盘长生此刻的脸变得苍白,“吱”的一声,最后间隔的木门开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不是他的幻视幻听,别人也感觉到了。最后的间隔在昏暗的光线中模糊,洞开的门昭示着里面的无尽黑暗和恐怖,除了布满各种痕迹的发黑的地面、肮脏的墙壁,里面什么也没有。盘长生安静地退了出来。

“滴答!”又是滴水声,它就像是无数的冤魂在痛苦地挣扎,每一声都滴进了人的心头,晃开了满心池的恐怖。

水声好像是从水房旁不远的一间宿舍里传来,或许只是哪个学生忘记关紧水龙头吧,盘长生是这样想着,脚步不自觉地往滴水的方向走。

八楼和九楼都是新加高的楼房以方便住进更多的学生,所以八九层是每个宿舍都配有厕所的。八楼以下皆是好几十年的旧楼了,外表尽管是翻新了一次,但内里看上去古朴得有些惨淡,而一个回字形走廊则配有两个水房和公厕,大家都得在这里凑合。

在压抑的回廊里走了几步,不多会儿就发现靠着水房旁边果然还有一间宿舍,但门牌上没有数字,而引起盘长生注意的是门边上的一个小石阵。其实只是七颗大小不等的小石子拼在一起。那形状就如一个凹字一般,凹进去的部分还插有一支香,香已经燃到了头,撒了满石阵的灰。

他伸出手去拿起了一块石子,把石子压地的部分仔细看了,有几道很细的阴刻线。再查看第二块,凌乱的阴刻线和刚才那块连在了一起成了一种特殊的符号。

“镇鬼符”?电光石火间,盘长生想到了这个可怕荒诞的词。脑海里依稀记得,以前参与发掘的古墓中,有过这样的石阵和符,凹字形的石阵可攻可守,以防外邪侵进墓内打搅主人,可困住冤魂厉鬼让其不得超生。这里只是普通的学生公寓,为何会立有这样的道家阵法。

把石子放回原处,只觉这所百年老校藏了太多的秘密。木质结构的回廊扶手有些潮湿,年代久远的木头灰蒙蒙散发着腐化的气味。

回廊尽头黑沉沉的,水房里开着的一扇窗子快速地闪过了一道白影,盘长生正想细看,哪还有什么影子。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喊声响起。

盘长生快步跑到回廊尽头,只发现一个女生昏倒在楼梯上。

“沙沙……”

小山上的树叶发出了奇怪的声响,一群乌鸦一声尖叫冲向黑压压的天。

“噔噔噔……”身后的楼梯里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他转身,什么人也没有,只有黑暗在延伸。盘长生跑上楼梯,房间在黑暗的回廊里延伸,每道紧闭着的宿舍门如一道道徘徊不去的、时刻纠缠的鬼影,在旧时房屋里,在黑暗里,徘徊、徘徊……

一无所获,盘长生只好回到六七层中间。昏倒的女生竟是林七月。盘长生掐她人中,等她终于醒转,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全身都在哆嗦,口齿不清地重复着“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谁回来了?”盘长生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谁知她眼中恐惧一闪,低下了头,半天沉默不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楼内的昏暗更浓了。回廊里同时亮起了几盏小灯泡,昏暗的红色灯光流溢出来,把整座楼笼在了不真实中。那抹暗红如干竭了的血的颜色,流红的灯光泡着没有铺地砖、黑漆漆的地面,蕴着一股化不开的潮气。

林七月挣扎着起来,轻声道了谢就要走。

盘长生没有阻拦,但见她上了七层走到了回廊里,他忽觉奇怪,她不是住在904的吗,怎么跑到了七楼?

“啊——”

“怎么了?”盘长生一个箭步向前大声询问。

只见林七月被巨大的黑影笼罩着,她身后的水房此时就如吃人的魔鬼要将她吞噬。水房的窗上映出她模糊飘忽的身影,她的脸色是如此苍白,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个石阵。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盘长生站在她身旁,蹙起了眉头,这女孩子太古怪了。

“太晚了,她已经出来了,太晚了……”

“谁回来了?”

“七月节,鬼门开,魑魅魍魉齐出来。大人出,小孩进,端水照脸鬼无头。中元节,阴森森,亏心之人鬼敲门。鬼敲门,索命来,人心不古世道衰。”林七月忽然唱起了歌,阴恻恻的声音使人打了个寒噤,让人备感阴冷。

“你看过《晚清异闻录》?”盘长生大惊,因为那会使她成为杀手的目标,她现在很危险。

“她回来了,她们都来了……”

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走远,盘长生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们?她们是谁,究竟是谁回来了……

林七月昏倒前,究竟见到了谁?

盘长生恨不得把一日当两日来用,救人的事迫在眉睫,但救人的线索却一点也没有,不单这样,还凭空冒出了许多怪事来。

怪事?

“碰过《晚清异闻录》的人身边纠缠着冤屈怨恨,不得安生,鬼事缠身,无法摆脱。”谷清阳的话再一次撞击着他的心脏。现在设定,看过这册书的人都会出现幻觉,以为自己见到了鬼魂,当惊吓度达到一个值时,人就会猝死,那受害人眼中看到的又会是什么?难道是《晚清异闻录》一书里失踪或死去的“鬼新娘”吗?

那林七月为什么会接触到这册书,卷二不是在我这里吗?盘长生的头脑里像灌满了铅石,怎么想都想不通。百年老校就是这点不好,建筑啊什么的都太古老了,校园鬼怪传说也就多了,它们时刻蛊惑着人的心,使人们猜测着该或不该存在着的东西。

进入历史第二教学楼时已将近六点,盘长生站在多媒体教室前静静等候。随着下课铃声响起,陆陆续续地有人走了出来。

“请问——”盘长生轻拍了一下一位女生肩膀。

女生一声尖叫回过头来,一张苍白的脸让他看了连连皱起眉头。

“我是李成教授带的博士生,我们可以聊两句吗?”

女生带着一脸疑惑跟他出去。

冬日里,天色黑得快。校园内的路灯“吱”的一声全亮了起来,路上每个学生看起来都很紧张,全是一张张绷得紧紧的,略带疲惫慌张的脸,在他俩身旁匆忙而过。

“我、我们要去哪里?”女生开始慌张。

“一会儿就到了,你叫什么名字?”盘长生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她肩头,缓解了她的慌张。

“我叫陈稀月,历史系05届学生。”她的声音几不可闻,样子唯唯诺诺。

一个霹雳,黑夜被生生炸出一个缺口,冷冽诡异的紫电在一座圆拱飞檐的小碉堡上铺开,陈稀月一个哆嗦赶紧拉住了他的手。盘长生感觉得到,她在颤抖。她的声音有些结巴:“我们、我们怎么到这鬼地方来了?”

“你不是今天下午刚来过吗?”盘长生微笑着把她的手轻轻拨开,“今天的公开课你差点迟到,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教室里,这样对我们学校的声誉是很不好的!”

看着他凌厉的眼神,陈稀月一下怔住了。

“学校处大概明天就会公布了吧,我将会做你们班的班主任,所以今天的事多多少少让大家面子上过不去,我只是想知道真话,你为什么会跑来不是自己住的公寓区还弄至迟到。还有就是,学校是书香圣地,你何来那么多怪力乱神的话。”

这一番话把陈稀月给说蒙了,唇齿哆嗦得厉害,只不利索地念着:“校园传说,是真的,校园传说……”

校园传说就好比是流传在校园内部的民间传说,带了几分恐怖和神秘。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更何况是在历史悠久的校园内,这本来就为心怀好奇,心智尚未成熟,容易感情用事的学生们带来了适合传播恐怖的土壤。

校园悠久漫长的历史岁月里,任风云变化,时代更迭,它们都静静地隐藏在黑暗里,无法触碰天日的暗暗腐烂的人和事就会成为人们心灵深处的一抹惊悸,它们被无心或有心的人挖出来,变成恐怖的亡魂,无法冲破人心的桎梏,徘徊在校园里的阴暗角落,等待着人发现,恐慌。人心的丑恶和恐慌就是最冤厉、最恐怖的冤魂。它们流传出众多版本的恐怖传说,只要校园存在,只要人存在,它们就存在,一直存在,徘徊……

“这根本就是一座鬼楼、一座坟墓,吞噬一切的坟墓!”在雷电交加的晚上,惊恐导致她崩溃。

盘长生取出一根短笛吹出了一首悠扬的曲调,慢慢地,她稳定了下来。

“记住,这世上没有鬼,鬼就是人变的,人的心才会生出鬼来。”盘长生把短笛交到她手上。

她摩挲着短笛:“这是什么曲子?”

“《清心小谱·遥寄梅花》是九华山上一位大师赠我的曲谱。遥寄梅花,气自华。弄梅清影,独芳华。虽逊雪子三分白,波心无漾,暗浮香。梅心芳洁一缕香,遥寄他方,心清明。”

“难怪听了心明神朗,一片清朗。”陈稀月若有所思。

“我也是刚为人师表,难免年轻气盛,刚才是我语气重了。但我只是想你明白,朗朗乾坤,无不可对人言之事,魑魅魍魉惊本身,都是庸人自扰之。”他拍了拍她的肩头,带她进入了公寓。

“我住的公寓楼还真腹黑,真就是一座坟墓!”谷清阳的声音飘于脑际。她们都觉得这座公寓像坟墓?他全身一震,这座公寓楼的外部构造像极了一种颇具民族特色的建筑。只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又叫什么学名。

盘长生仍在思考,陈稀月低声说道:“盘老师,今日我的校服弄脏了,但急着上课没时间赶回学校另一头的B区公寓楼换衣服,而我的好友住在这儿,离教学楼也近,所以才会过来这边想换她的衣服的,她住在七楼。”

“今天倒也赶上了,下次要注意。对了,你对这教学楼知道多少?”这也是他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他总觉得这次的杀人案件和学校流传下来的传说有着某种联系,所以他想听一听。

陈稀月慢慢地往楼上走,他跟在后面。待到了七楼,地势已很高了,后头的山风呼呼地刮着,组织成一阵阵诡秘的语言,在夜里吟唱。她抬头,眼中露出诡异的神色——

“瞬时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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