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希望他哭,是觉得陈允太懂事了,这个年纪还是调皮些好。”
杨树林不由想到现代的小孩小时候多好玩,哪里像陈允小小年纪就装满了心思,让人欣慰之余,还多了一丝疼爱。
可是乔青不大理解杨树林的想法,因为在她看来,陈允这样子的性格在她生活的环境中还是很正常的,特别是穷人里面。
但小姐说的话,乔青就算会不正确也不会说什么。
走了一半的路之后,炎热的太阳渐渐落山,陈二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停下牛车问:
“黄姑娘乔丫头,要不要休息休息?这附近有条小河去喝口水!”
因为杨树林心中担心,所以他们急匆匆回去,路上准备的粮食和谁都很少。
陈二叔看着杨树林虽是武功高强,长相艳丽,到底是个姑娘家。
杨树林动了动喉咙,又看了眼嘴巴已经起皮的乔青,遂说:“那就麻烦陈二叔在这等等,我和乔青喝了就回来,二叔再去喝。”
陈二叔十分豪爽摆手:“去吧,今日天气好,路好走,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快一点就好了。”
杨树林和乔青按着陈二叔指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就到了溪边。
河水清澈见底,在秋季的时候倒是有些冰凉之意。
乔青用手碰了下水,还哆嗦了两下,惹得杨树林好笑。
“小姐,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乔青举止优雅的喝了几口水,看见自家小姐直接蹲在河边,姿势豪迈的捧水喝,有些无语。
杨树林虽是体质若是,却不怕这凉水,纤细的手指在河水里玩耍,听见乔青的话只是随意的说。
“什么事啊?”
“那个陈婆婆给的布料···小姐好像忘记在镇上里忘记拿了。”
杨树林:“···”糟了!
难怪杨树林走的时候心里总是怪怪的,原来是因为忘记拿新衣服了。
杨树林玩水的动作一滞,胸口的衣服都被打湿了一大块,呆呆的看着乔青,然后从嘴里慢慢蹦出几个字。
“我明日再去拿就好了。”
“明日?”乔青没有明白,说:“可是明日陈二叔要忙着秋收,我还要陪陈婆婆去村后面去采棉花···要不我跟陈婆婆说说,等和小姐回来之后再去。”
杨树林还没有告诉乔青她要回去的事情。
因为私心,杨树林更想让乔青在陈家村生活,在原主的世界里,杨树林明白了宰相府并没有杨树林想象中的那样好。
乔青这样单纯的姑娘能活到现在,很大部分还是原主的保护。
本来杨树林是想要偷偷的跑回椒远,然后处理完椒远的事情过几个月回来,杨树林可不想待在那个鬼地方。
到时候乔青就算是想要怪罪她也早就气消了。
现在看来,杨树林是瞒不住了。
“那个乔青啊,我还是你的小姐吗?”
杨树林短衣长裤,宽腰带束出她盈盈一握的身材,即便是穿着粗布麻衣也掩饰不住杨树林身上与生俱来的煞气。
乔青看着杨树林,因为杨树林语气的严肃,所以乔青慌张之外也迅速的点头:“当然了小姐,我昨晚都说了,乔青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杨树林:“···”这可倒不必。
杨树林欲言又止,想要解释什么,1却因为乔青的坚定的神情竟是说不出口,只得无奈道:“那我接下来说一件事,我还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小姐你说。”乔青双手在身后擦了擦,然后放在胸前,认真的听着。
杨树林被她这样子弄得有些心虚,眼睛瞟向河边,那碧绿的河面平静无澜。
“我爹来信手让我回椒远,但是我不想你跟我一起去,因为太危险了。”
“可是小姐···”乔青一下子就急了,“我从小到大就没有离开过小姐半步,小姐怎么能抛下我不管呢!”
乔青不似杨树林那样行为豪放,还是喜欢穿裙子,加上她一哭更是惹人怜爱。
远远一看二人,倒显得乔青更像是小姐。
杨树林就是无可奈何乔青的哭,她一哭,那奶音奶气的声音直接让杨树林没了抵抗力。
“等等你别哭,”杨树林头疼的说,其实她之前就想过,若是乔青知道了,杨树林是绝对劝不住的,果不其然,杨树林只得又说:“我带腻一起走行了吧!行了别哭了,这荒郊野外的,要是谁路过这里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小姐说的是真的?”乔青噘着嘴,认真确认。
“真的~!”
“那小姐我们回去吧,陈二叔还等着我们呢。”
乔青眼泪一下子就止住,连之前声音里的哭腔都没有,若不是脸上的泪痕还在,杨树林真以为乔青刚刚哭没哭。
杨树林:···她是不是又被乔青骗了?
跟着乔青回去,乔青还忍不住的跟杨树林说:“小姐,你原本打算偷偷溜走吗?”
听着乔青后知后觉的话,杨树林:···
“你听我解释,”眼见着乔青脸色又要变了,杨树林揉了揉眉心,语重心长的说:“我们先商量一件事好不好?你好歹是我的丫鬟,要学会坚强,怎么能动不动就哭,传出去我的名声不就受损了吗?”
乔青撇撇嘴,冷哼道:“小姐的名声不早就没了吗?”
“····行,我是说不过你的。”
杨树林自动认输,见乔青好不容易露出笑容,这才松口气。
等陈二叔喝完水回来,三人又重新踏上回村的路上。
深山之中,高空并没有什么鸟类飞过,大多数都怕这里的严寒,只是不过一日,这里又闯进一人。
昨日是青竹。
灵清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裹了裹披在身上的狗熊毛毯子,手里拿着一本书。
仔细看封面上的内容,是会让人脸红心跳害羞的东西。
灵清一脸严肃的从左到右仔,十分认真,仔仔细细的看,生怕漏掉一个字,不知道还以为他在看什么武功秘籍呢。
忽然灵清老人刚要扬起的嘴角,奸笑还没有表露出来,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谁啊,闯进我深山也不露个面?出来吧。”灵清老人将书合上,语气十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