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已久的档案室里面,常年晒不到太阳,几乎所有的文件上面,都带着时间的问道,让人觉得沉闷的同时,也怀揣着敬意。
“我就记得嘛,当年我刚到刑警队的时候,参与过的一个‘通灵’的案子,案子里死者的头上就有一个类似的洞!”
等到郭星月找到档案的时候,杨树林已经听到消息赶过来了,看着全身上下都是尘土的郭星月,有点儿好笑的感觉。
“你就是为了这么个不着四六的事情把我给找来的?我可是个心理医生呀,你觉得我能相信这种话吗!”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那第九个女孩子的胃里我们发现了什么。”
“胃里?怎么你越说我越觉得吓人了。”
“胃里有一节完整的手骨,我们顺着手骨的线索,从山上找到了另外两个女孩子的尸体,现在你能明白,我叫你过来时候的心情了吧!”
郭星月的脸色仍旧不好看,不过这次杨树林的态度倒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转变,因为陪着于清影在一起休息,这些天郭星月他们又发现尸体的事情,杨树林并没有听到丝毫的消息,就更不用提对新的两具尸体的看法了。
“现在你总算是要听我把这个故事说完了?”
“说说说,郭大小姐您说什么,我就听着什么,绝对不会再惹您生气。”
尘封已久的档案,这才重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其实那时候我也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酷的事情,但是到了现场以后,你才会明白死者的那种无助,和凶手的那种变态心理。”
郭星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埋在内心最深处的记忆,重新给挖掘了出来。
“我记得,那时候你刚刚进警队,又一次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可能心理有问题了,需要我的帮助,但那时候我在外地参加讲座,所以这件事情就耽搁下来了,对不对!”
杨树林突然了想了起来,在几年前郭星月的确有一段时间很不正常,那时候就整天整夜的睡不着觉,非得让自己回来帮帮她,但是那时候两人的工作的确都太忙,所以就搁浅下来了。
“对,就是那时候,在我进入案发现场的时候,一个男孩子的眼睛就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位置,从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神,心里就毛了一下,那感觉就好像是我杀了他一样。”
“可是蒋白那里不是说,这次发现的死者的头顶上的破洞,上面没有生活反应吗?”
“你先听我把之前的事情讲完。小男孩的父亲也在家里面,可是对男孩的死并没有表示出多大的伤感,只是说自己工作回来就发现男孩被杀害了。”
那时候的案发现场的确诡异的很,三根还没有完全燃烧完的香,插在一个装满糯米的碗里,但是里面的香灰却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男孩子的眼睛就那样大大的睁着,惊恐的看着门口的位置,谁都不知道,在小男孩死之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情。
现场被打扫的很是干净,警察们在地上除了小男孩和他父亲的脚印,几乎没有更大的发现,那才是然所有人都震惊的存在。
“那你们没有怀疑是小男孩的父亲吗?”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也和你一样,我觉得这个父亲在失去孩子之后的表现,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明白,怎么能怎么轻松,就好像孩子不是自己的一样。”
“那你们的调查结果呢?”
“通多派出所的民警对周围邻居的走访,我们得知,这个男人的妻子在半年以前过世了,当时巨大的悲痛让他一度难以自拔,要不是还有个孩子尚未成年的话,邻居们都说,男人恐怕早就跟着妻子一起离开了,所以男人堆孩子的爱,不可能作出任何伤害孩子的事情。”
“哦……那就有可能是男人一时间不能接受妻子和儿子一同离开自己的打击,所以脑神经的反应有些慢了吧!”
杨树林尽量的想要从医学角度,找出个解决的办法来,让自己对于这件根本就不关自己任何事情的故事,对自己的影响不要太大。
“可是后来,我们慢慢慢慢的调查才发现,凶手真的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那个然我们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男人。”
“刚才你还不是这么说的呀,现在是怎么了?”
“我是想让你更加直观的了解到,当时我们办案时候的无助和抽丝剥茧时候的困难程度。”
“那你接着说!”
“我们回去比对了小男孩被害的时间,又和他父亲出现在监控里面的时间相互对比,发现他父亲根本就是在小男孩还没有死亡的时候就已经回家了,而这个杀人的过程又是异常的残忍的,如果他真的在家里,就不可能什么发现都没有。”
“就凭借这一条线索吗?”
杨树林总觉得还有点儿问题,甚至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便继续追问着郭星月。
“当然不是,我们还从男人的车里面,找到和小男孩头部定进去的桃木钉子,完全一致的作案工具,当然还有一个带血的锤子,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我们还从车座的底部,找到了一个邪教的宣传手册。”
“邪教?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吧,还会有人相信这种东西?”
其实不单单是杨树林在听到以后不信,就是当时郭星月她们在查案子时候,亲眼所见都没有相信,因为这个父亲是一家企业的高管,受过当时他们那个年代最好的教育,而封建迷信这一类东西最容易受到影响的人群,应该是没有受过文化教育的中老年,甚至偏远的农村地区的那些人。
“但是当时我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这些东西拿到男人面前的时候,他很平静的承认了,就是他做的这整件事情。”
“怎么可能!”
不出所料,在杨树林听到郭星月的描述之后,都不肯相信这样的事情的发生,可想而知,当时自己经办这些案件的警察们,会有怎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