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系统尖叫一声, 【女主走火入魔啦!快跑!】
刺耳的电子音贯穿云惟烟的神识,不由自主地紧锁眉头,面色不虞, 斥责它道:“跑什么?我和她的修为不相上下,我难不成还怕她?”
云惟烟越骂心里的不悦越深, 憋在胸口的火压得她想丢下理智的束缚, 不顾一切向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痛下杀手。
尤其是记起第一世的自己竟然真的对云含眠动过心, 云惟烟恨不得利用庄梦境穿回过去,狠狠地甩小苇两个巴掌!
愚蠢!
如果小苇坦坦荡荡地利用宁霜她还能高看她两眼。
【宿主你冷静,听我说——】
“鼠目寸光, 长他人志气!”
此刻的云惟烟简直如同点燃的炮仗, 听不进任何劝阻, 一提到“云含眠”三字她就炸,手痒极了,想将身后那人立即碎尸万段。
云含眠见她没有挣扎, 愈发胆大, 高涨的yu望将她残存的理智一扫而光。
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隔着薄薄的布料, 云惟烟都能感受出她掌心的火热。
湿润的唇瓣沿着小巧的耳垂一路向上吻去, 云含眠好似朝圣的信徒,双唇虔诚地驻足在她凌乱的乌发。
云惟烟被女主的行为震惊地愣了下, 眼前叶欢的尸体烧得猛烈, 皮肉滋滋作响,跳跃的火焰好像正在时刻警醒她的罪恶。
她素白的手并未沾染一滴叶欢的鲜血。
可云含眠的狠辣却让云惟烟心惊。
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云含眠吗?
“原谅我。”
渐渐加重的喘息声为两人糜烂的氛围增添几分别样的趣味。
云含眠明显动情了。
撞见母虫的子虫陷入一种疯魔的状态, 不停勾出云含眠骨子深处的渴望。
好想……
云含眠双眼迷离, 葱白的手指不安分地溜走于怀中人娇软的身体。
她被源自于人最原始的冲动蛊惑了。
好香。
好软。
骨节分明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想往最隐秘的地方探索,她死死地抱紧怀中不吭声的心上人, 害怕地低声哀求:
“回来吧,回到我身边行不行?云川、飞升,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给你……”
此时的云含眠清楚地知道,她璀璨光明的人生已经彻底废了。
她爱上了一个再也不会爱她的人。
世间最美好又最糟糕的感情,写作“爱”,读作“恨”。
“惟烟。”
云含眠见她毫无反应,心底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指尖立即紧绷,唇瓣颤抖地追问:
“你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跟我说吗?”
比起云惟烟的冷漠无视,她情愿被打被骂,起码还能证明云惟烟心里有她的一席之地。
恨或许比爱长久,有时云含眠也分不清爱与恨的区别。
不过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恨恨我吧。”
云含眠卑微地恳求她,“我就当你在爱我了。”
“哈。”
云惟烟不由得冷笑一声,讥讽道,“人人称赞你混沌灵体,我瞧你倒是个天生的贱骨头。”
【宿主慎言!】
系统躲在神识中听见云惟烟这句话差点没哭出声,生怕宿主的行为太过火,让女主发起疯。
云惟烟还没意识到,女主她是真的疯了。
疯子是不会顾及世人的谩骂。
她只想把觊觎已久的珍宝偷回自己洞穴藏起来,让珍宝里里外外沾上她的气息。
就像圈地的野兽,捕捉到心仪的猎物,既喜欢戏弄她又恨不得立即享用她,将她吞入腹中。
人与野兽的区别只在云含眠的一念之间。
系统担心云惟烟接受不了,甚至还没把云含眠在云川密室中藏了她上辈子的冰尸的事告诉她。
云惟烟忽略系统的拦阻,红唇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郊外的林子中。
“好戏,当真是天下最好的戏!”
她转过身,双目含情,慢慢将头靠在云含眠的肩上,温柔似水地挑逗:“你呀——”
下一刻语气立马宛如出洞的毒蛇般阴狠。
“我要你的命,你可愿给我?”
“心甘情愿。”
云含眠垂眸痴迷地注视着怀中人乌黑的秀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愿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性命。”
云惟烟顿时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满心里只充斥着一个念头。
云含眠怕是走火入魔了。
她并不知道姚筝上仙对云含眠做了什么。
自从剥去情魂后,云惟烟再也没有感受到体内母虫的存在,以为情蛊真的跟系统所说一样,早已失效。
系统捂着真相又不告知她,云惟烟对女主现在的疯魔举动,下意识地觉得无趣。
试问一只被驯服的家犬和一只游荡于荒漠孤傲的野狼,谁更令人燃起征服欲?
云惟烟说不清她此时对云含眠复杂的感觉,也不打算与她进行纠缠,运转灵力正准备对她动手,却没想到——
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云惟烟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身前的那人,她竟然!
她竟然活生生将她的心脏挖了出来!
“疯子……你疯了……”
趁云含眠陷入虚弱,云惟烟立马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倒退几步,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几乎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看。”
云含眠磕绊地追上去,镇定自若地伸手把鲜血淋漓的心脏递给云惟烟。
“我的心——”
她脸色憔悴,唇色苍白,嘴角却微微上扬,一脸骄傲地说:“它在为你跳动。”
说罢,直接跪倒在云惟烟的脚边,仿若传说中献祭自身与仙主的少女,双手颤颤巍巍地捧起那颗轻微抽动的心脏。
“我的命,你拿走吧。”
云含眠满足地闭上双眼,等待着心上人唯一的审判。
云惟烟失神地看向脚边的人,突然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大脑直接静止,任由神识中的系统怎么吵闹也无法回过神。
云含眠……
宁霜……
承认对女主曾经动过心,对于云惟烟而言,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云惟烟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她拒绝不了百年的携手陪伴。
以前的她固执地认为会孤独终老,她对“爱”没有任何期待。
无论是第一世的小苇,还是异世下城区的云惟烟,她人生的首要目标是活下去,其次是活得潇洒精彩。
修仙也好,杀人也罢,云惟烟根本不怕冤死的亡魂找她索命。
心无所惧,自然所向披靡。
她能不凭借外界的助力,一步步走出如今的道路,云惟烟打心底高看自己。
偏偏今日云含眠疯魔的举动,意外地戳中她的心。
她甚至有点享受云含眠这种为了她歇斯底里的行为。
【宿主!】
系统忽然转变了话语,急促道,【她来了!宿主回神啊!】
“尔敢!”
系统话音未落,一句蕴含无限杀气的怒吼响彻在林中,“云惟烟你毁我徒儿!”
一道白光从天边闪过,云惟烟尚未反应过来,云含眠立即将她扑倒,用身体护住她不受伤害。
“不!”
宁念上仙一把丢下手中的利剑剑,双目欲眦,崩溃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仰天长啸,“宁霜你个傻子!”
云惟烟终于缓过神来,对眼下的情况感到不可思议。
趴倒在她身上的人血肉模糊,腹部赫然显出一个被剑捅穿的血窟窿,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儿弥漫开来。
无人在意的角落,那颗心脏滚落在地上,被灰尘席卷,丧失了先前的艳红。
云含眠用身体替她挡住了宁念上仙致命的一剑。
这个已发生的事实让云惟烟对此十分错愕,不敢相信地问了句系统,“修炼走火入魔后都会这样?”
系统一口否决她的假设,【根据数据库的搜查,目前此界走火入魔的修士中,只有女主有以下举止】
【宿主】
系统不放心地提示道,【要不咱们还是赶紧跑路,对上宁念你毫无胜算】
云惟烟深以为然,不留情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血人,站起身正好与宁念四目相对。
“你别以为姚筝护着你,我就动不了你。”
宁念上仙面色铁青,释出纯净的灵力将云含眠全身包裹住,又捡回了那颗灰扑扑的心脏,克制着心底的怒火,冷声道:
“你毁了她整整两辈子!因为你,她放弃仙人的身份堕入轮回;因为你,她亲手拔出仙骨;也是因为你,她无法飞升只能做个废物的修士!”
她的眉目间显出几丝疲倦,此刻云含眠的情况只能由她带回仙界疗伤,修仙界低劣的医术根本救不回徒弟的性命。
宁念双唇挪动,想了想,把即将脱口的话语咽回喉中。
没人比她更了解她亲手养大的徒弟。
如果这一世再不修成正道,升回仙界,宁霜便会不复存在。
世间从无永恒的轮回,哪怕庄梦境这类神器都拯救不了她破碎的魂魄。
“你自救多福。”
宁念憎恶地瞥了眼云惟烟,随即带着云含眠消失在天地间。
四周仿佛还回荡着她充满杀意的声音。
天下起蒙蒙细雨,云惟烟怔怔地看了远方许久,才被一阵焦急地呼喊弄清醒。
叶雅姿止步于她身前,撑伞替她遮挡住飘散的雨丝,神情关切,“发生了什么?你有看见叶欢吗?我找不到她。”
泪水模糊了云惟烟的视线,她扑进叶雅姿的怀中,一手指着地面的残骸,啜泣道:
“叶欢死了。”
“云含眠走火入魔,杀红眼,将叶欢活活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