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以上帝视角看过这个巨大的图腾之后,再一次脚踏实地后,连步伐都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起来。
在雕塑肚子的位置,我们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圆盘,清明就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又飞快缩回小爪爪。好像是在试探一个毛球团团啊!
程昀戴上手套爬上雕像爬到清明旁边。
他给清明顺了顺毛之后开始研究那个圆盘,我们开了蓝牙,他在上面用手机拍照,用蓝牙把照片发给我们。
程昀已经把灰尘拂下去了,我们可以看到圆盘其实不是圆形,更像是多边形,一层层地就像转开的魔方一样乱得很,黄色的漆剥落不少,大概能看到上面的梵文,密密麻麻的应该是什么经文吧。
“怎么样了?”颜见山冲程昀问。
“我转了转,好像能转动。”
颜见山看了我们几眼也爬上去了。
我觉得头疼的厉害,一直在耳鸣。就在这个时候。我好像听到了打雷的声音,很沉闷,好像是隔着水听到的那样混沌。
恍惚里,我看到巨大的雕塑动了起来,然后我听到一声:“我操。”
好像是真的动了起来。
那两个家伙爬下来的时候,明显带着成功人士的蜜汁微笑。雕像转动过一个角度,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我们对视一眼。
下去呗,还能怎么办。听说这个想打开通道,只要把上面的圆盘转到拼起来就好了。嗯?密室逃脱?这么弱智的吗?
手电的光束在我们荡起的灰尘里清晰可见,通道应该完全是石质的,越往后走越光滑,隐约间还有滴水声。
通道以向下倾斜的角度不断延伸,石壁越来越光滑,到后来跟镜子似的,相互折射的光线把我们晃得睁不开开眼睛。我们就好像站在万花筒里,看不清方向,找不到来路,找不到去路。那一瞬间我有种微妙的感悟。
就好像我们走在时间里,每一步都经历着不同的线条。后来到达时间的枢纽,却被困在时间里,迷失了一切。所有贯穿于时间线的记忆被连通再被打碎,好像是静电场的纸屑一样悬浮成一个巨大的纸屑迷雾团。我们好像抓到了什么又好像抓不到!
这个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像贤者时间那一支烟,虚无缥缈之中,我都感觉我要立地成佛了。
程昀关掉手电,一抬手把颜见山的手提灯向上打,光线汇聚在通道的顶端又不断四下反射,好歹不那么晃眼了。
但是还是像一个万花筒,乱七八糟的好多个我们,好多个甬道,以诡异的扭曲角度环绕着我们,像是在冷冷地嘲讽,简直要疯。
不行再这样子待下去,肯定要疯。
我闭上眼睛缓缓迈出一步,却感觉有人拽着我。
我记得以前和张晓阳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闭着眼睛任由他带着我走。等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会到达不同地方,像是拆开礼物一样充满不确定的期待和欣喜。被他牵着,我一定会走得很安稳,有时候我牵着他的衣袖,他把手插进衣兜,闭上眼,我都可以想象到百年之后的安详。
每每回忆起和他在一起岁月,总是温暖的色调。连风都温柔得不肯流逝。
今天,或许不是今天,在这个见鬼的地方,我再次体会到了那种久违的心动和安全感。
我睁开眼睛。
其实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我多希望一切只是个可怕的梦,我和张晓阳还站在街角那家酒馆门口,恍惚一下相视一笑。
可惜不是,我还在这个诡异的大万花筒里,拉着我的人是程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