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
我们清醒地意识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想动却动不了,呼吸变得困难,用全身力气挣扎生怕死在梦里。
人们俗称这个为梦魇或者鬼压床。
我好像就是在这样的感觉里,而且我感受到极度的沉重感。好像有什么很沉地压在我身上,我他妈快要窒息了。
不对啊,既然我不能动弹,我抱着的是什么?
我目光瞟下去,我怀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我觉得这个地方年久不通风,肯定是因为缺氧导致我们出现无力的窒息感和……幻觉?
刺痛感明晰起来,我渐渐清醒过来,等我有力气摸向后颈的时候,像是大梦初醒一样,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我闭上眼睛,呆呆地呆立了很久。等我感到所有感官全部苏醒以后,我伸手把清明搂过来。清明眼镜眯成一条缝,我学着它的样子,眯起眼睛。
我还站在镜子组成的世界里,身边的人呆立着像是魔怔了。清明咬破了我的后颈,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炎。我摸索过去猛烈摇晃他们,终于把他们从自我世界里拉出来。
我们被困住了,像是“神明的囚徒”,被困在这里,连来路都找不到。
彻底被困死了。
手提灯被关掉,只打开一个手电筒,用手拢着,把光线调到勉强视物的程度。
我们围坐在一起,茫然看着彼此。
依依满脸疲惫:“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异口同声:“不知道。”
“原路摸回去?”
“我操。”
“我操。”
看的颜见山和程昀异口同声的看着我们身后发出惊叹,我和依依也回过头:“怎么了?”
我操,我看到依依身后的影子动了起来,那个镜子中的依依转过身朝我们走来。
不会错,那不是镜子里的依依,因为我们不同的角度看到的镜子是不一样的,但我们都看到了那个依依,朝我们走过来。
依依下意识朝我躲过来,我却心生恶寒。
果然,更多的依依,更多的程昀,更多的我,更多的颜见山都从墙上,脚下,从头顶活过来,动了起来,向我们逼近。
我低头的时候,在晦暗的光线里,看到脚下的那个我,也低头看着我,阴鸷的眼神直勾勾看着我,跟刀子似的。
我们四个打了个眼神,立马背靠背胳膊挽着胳膊,紧紧贴着彼此站好。
奇怪的是,只有我们四个,镜子里却看不到清明。
清明蹿下去,尾巴竖得高高的,毛都竖起来,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啸声。清明逼视着向我们走来的“依依”,像是逼视着猎物的豹子。
“依依”停了下来,呆滞的表情渐渐生动起来,不用想肯定是想要告诉我们她才是真的依依。
我们真是见鬼了,要不是依依一直在我手边,我都要怀疑那个“依依”才是真依依。
不过“依依”太冷静了,像是僵直千万年的石头一样,冷静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依依有点歇斯底里,她开始出现尖叫崩溃的状态。要不是我们彼此束缚着,她一定会冲出去,和那个“依依”扯着头发扭打起来。
颜见山高喝一声“闭嘴!”
依依安静下来。
“它们有学习能力,你给我安静点。”
说完,我感觉后背一松,颜见山放开我们朝“依依”走过去。他从靴子里抽出那把轻薄的小匕首,像个煞神一样。颜见山走了很久也没走过去他停顿一会,倒着向我们退过来。
我们三个见状,马上挽着彼此向他靠近。
就在这个时候,颜见山抽刀一把扎在“依依”肩膀上。那个“依依”满脸惊恐,挥动反抗,发出无声的质问。颜见山后退一步,躲开“依依”的攻击,手都在抖,他转身向我们跑过来,我看到刀子上在滴血。
他很慌。
我们接到他的时候,他看着我身边的依依,下意识往后退。他摇了摇头,很迷茫地看向顾昀。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看到那边的“依依”碎了。整个人像是镜面破碎一样,镜面全是裂痕,人像掉了一地,可怕的是,每一片碎片的依依还生动地活动着,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碎裂了。
裂痕后面黑洞洞,手电的光打过去,可以看到凹凸不平的粗糙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