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8-7 23:57:44 本章字数:11663
四月17日晚6时,揽月国出使库格马帝国的特使团在地动山摇中回到美因港。7时,美因港及其相邻海岸遭到轻度海啸袭击。
由于在历史上,美因港一带曾遭到过较严重的海啸侵袭,因此,防御措施做得还比较好,没有受到过于严重的损失,反倒是不怎么严重的地震造成的麻烦更大。
当精疲力竭的特使团驾着破不溜丢的船回到港口时,天色已黑。人们虽然对这支活着回来的团队感到好奇,但是,因为忙着应付可能的天灾,所以没有多少人理会他们。而这,正是曲哲所希望的。
镇长从百忙中抽出身来热烈欢迎“凯旋”的英雄们(他可不能像民众那样对英雄熟视无睹),并设下晚宴。席间,问起有关海上的事情。
依照事先统一的口径,“英勇的团长大人”(镇长称)一口咬定什么都不明白,只知道有一个粘乎乎的海怪正想袭击他们,正巧遇到火山爆发,于是,他们巧妙利用火山消灭了怪物。曲哲还“提示”镇长说:有可能海底有火山,将生活在海底的海怪逼了上来,但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说谎的基本技巧之一就是:真假参杂。
当晚,全团借宿在镇长的城堡里。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美因港镇长的城堡就那么宽大,能住下全团的人!”美少女龙月影不由感叹道。
“有奴隶贸易,再加上层层盘剥,还能不富”接口的是下午在海上大发神威的光明大法师。
虽然眼前之人其貌不扬,但身形挺拔,倒也非常具有男人的味道——美少女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了这种想法。
“你好像很同情那些奴隶?”
很好,终于有机会和眼前的可口女孩聊聊人生和理想了……小心!就算再“可口”,也不能明着把口水流出来。
“不错。同样都是人,却丧失作为人最基本的权利,受别人压迫和剥削……奴隶制度堪称人类社会中最残酷的制度。只要你想一想,如果你是个奴隶,会有多悲惨,你也就会同情他们了。”
原本计划应该是一场温馨的谈话,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说教。十个女人中,有九个女人对这样的谈话不会感兴趣。这下完蛋,估计又没戏了。
然而,女人是不可捉摸的动物,尤其是美女。美丽的龙小姐似乎对这个严肃的话题相当感兴趣——或许,对谈话的对象感兴趣——不,不可能。有点想入非非的男子用力眨眨眼,收回脱缰的思绪。
“想不到,你看起来那么……粗犷,可说起话来,倒像一个哲学家。”
受美人夸奖,男人们十之八九会自鸣得意。
“我父亲为了让我聪明一点,所以给我取名为‘哲’……”
……出乎“泡妞常败将军”的意外,谈话成功地继续了下去——虽然,和预计中的浪漫过程颇有差距。
相拥在城堡露台的圣骑士及其妻子,静静地享受劫后的安宁和幸福。
忽然,麦蒂越过丈夫的肩头,发现奇迹:“肯,你看那边!”
“……嘿——曲老弟好像有进展!”
“肯,你说他们会不会有结果?”
“不知道。老实说,曲哲人确实非常不错,可是,实在……实在……”
“实在什么?”
“实在有些其貌不扬,而且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姑娘们打交道,另外,还有点好色。”
“哼!好色?你不也一样!”
“我,哪有啊!我只是世上最美丽的麦蒂小姐一个人的骑士,我对你,比对天父更忠诚!”
听到心上人对自己说的,百听不厌的赞美和忠誓,美丽的水法师幸福地闭上眼,将全身重量倚靠在圣骑士身上。两人再次坠入甜蜜的沉默。
海啸如人们所料,在半夜袭上海港小镇,肆虐一番后,于天明离去。
揽月国派往库格马帝国的特使团,也前后脚地跟在海啸身后离开美因港。为此,海港镇长又义捐了三艘大船。
“这位镇长蛮会做人的嘛。”前一天晚上略有成就的大法师,没话找话地向身边的漂亮女忍者搭讪道。
“我们替他解决了那么大一个问题,送几条船算什么……我们为什么要从海路走?”
“为了迷惑敌人。等今晚到达加兰港时,我们要详细计划一下今后的行程,和对突发事件的应变方法。”
加兰港,位于美因港南边,是一座比美因港大一点的天然海港,同时也是可次大陆东岸中部的一座重要海港城市。
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港口来来往往。水手的吆喝声,监工的咒骂声,奴隶的呻吟声,小贩的叫卖声,……各种音响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码头常见的繁忙景象。
曲哲给了全船人员两个小时的补给时间,两个小时后回到船上休息,天明继续乘船上路,同时,警告各团员不准生事。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团中弓箭小队队长,杰郁夫,于此时展现了他的另一项能力,后勤能力。需要什么,如何购买,派什么人做什么事,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使得喜好偷懒的团长干脆把所有事,都扔给他去做。
特使团团长的“处世观”之一即:把事情交给喜欢做,又擅长的人去做,自己不用动手,何乐而不为呢?
从明月城出发后,曲哲一直穿着揽月神殿的制式牧师袍,到现在,已经破破烂烂。在欧罗尼的强烈要求,两人上岸购衣,同时,他也想给炎澜剑配个剑鞘——一直以来,都没空去配个鞘,带在身边,极为不便,而且招摇,搞不好,还来个自宫什么的,就衰大了。
不幸的是,这个消息被龙月影知道了。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此时月影小姐丝毫没有一点忍者的深沉。
陪年青女孩上街,尤其是美丽如月影小姐般的大家闺秀,是任何一个男人的光荣。但是,陪她上衣饰店,不管她有多漂亮,对于不讲究穿着的19岁异界男来说,都绝对是件无聊透顶的事。
然而,美丽的姑娘没有丝毫自觉,兴冲冲地拉着强忍难色的19岁男子冲下大船。
“快啊快啊,你们快点!”
“来啦!”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欧罗尼那小子也一脸兴奋。
“哼,小鬼,没见过女人吗,就龙小妞那样的姿色,你就晕头转向啦,要是见到西施、赫·本、梦露,你还不当场早泄!”19岁男子其实心里有些酸酸的。
看来,龙月影昨天和他聊了那么久,只是她生性开朗,并非对他有什么特殊的亲近意愿。从被她讨厌,到对她来说,就像其他熟人一样,没什么感觉——这样的转变,虽然不一定是坏事,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有进展”,顶多只是“情势有新的变化”。
“还是专心追公主吧。忠诚专一是美德。”看着跑在前面,兴高采烈的一对少男少女,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只得如此安慰自己。
问题是,公主更难追。
一时之间,19岁男子的情绪陷入低谷。
“公主不知道是否安然无样?我该以什么‘破尸’出现在她面前,才能最有效地打动她的芳心呢?公主在敌国人的手里,会不会受到性侵害!?”
日本的变态小电影看多了,想着想着就想到歪处。
“不可能!公主是重要人质。就算库格马是日本,也不会对一个政治人质做这种事的——小电影看得太多啦!”
停止胡思乱想后,快步追上前面两人。
加兰最大的服装衣饰店生意红活——没想到异界的商业会那么发达,已经晚餐时间,还有那么多店开着,那么多人来来往往。明月城是这样,加兰港也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前者是一国都城,后者是大陆东部重要的港口城市。
“快看,我穿这件怎么样?”
“我看,你身材那么好,穿这件太肥了。”
“老大,你在说什么?这件衣服明明雍荣华贵,有什么不好的!”
“那这件呢?”
“很好很好!既能显示出龙小姐的的身材,又很可爱。”这次欧罗尼抢先发表意见。
“小鬼,你懂什么!月影的气质是属于成熟典雅的,怎么能穿这么卡通的衣服?”
“‘卡通’是什么意思?”两个少男少女同时问。
“像欧罗尼的脸一样,像个小孩子,就叫‘卡通’。”对一些原世界的词汇,唯一的权威,总是似是而非的曲解其意思。
……逛了很久,曲哲的无趣上升中。为了找些乐子,他拿起了一件“服饰”向专心于挑选的姑娘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月影,我看这件最好。”
欧罗尼:“老大!……”
龙月影:“……”面无表情地。“去死吧你!”
暴力女竟然没有向他动武,仅仅扭头而去,迫得曲哲慌忙丢下手里的性感内衣,匆匆追去。没追几步,就不需再追,因为,一个外表臭屁得要死的金发白衣男子拦住了龙月影去路。
“红颜是祸水”虽然说得太过份了,但“红颜易惹祸”却十分正确。
“我美丽的女神,是万物之主,天神的恩赐,使我们相逢在这人海之中!”臭屁男以一种曲哲学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优雅姿式,自然而然地执起女神的手,在香滑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原本是该一个吻的,但一只飞速而来的脚打破了他的企图,也将茫然中的龙月影惊醒过来。
臭屁男在紧急中,一个仰身,虽然避开了被鞋底印上脸的厄运,却避不过鞋地底污泥印上洁白衣服的命运,而且还让已掌握在手中的玉手逃脱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敏捷的反应”,通过和大脑融合的计算机计算,眼前这个“丑八怪”的神经反应可能丝毫不下自己:“也许,这个恶人心的奶油男并不好对付。但,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
此时的特使团团长,似乎忘了自己的团长身份,以及不久前才由自己下的“不可惹事生非”的禁令,心中充满好斗的冲动。
这样敏捷的对手,就算不为了女人,也绝对值得一斗——打架瘾头越来越大。
与他相反的是,金发白衣的臭屁男却轻描淡写地弹弹衣上的泥渍,当他不存在般,继续向龙月影献殷勤,让曲哲更为光火。
“美丽的小姐,请问那两个没有牧师风度的牧师是您随从吗?”
“不是。”被问的女孩不冷不热地回答,似乎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诧中回复过来,锐利的眼神静静地盯着眼前如画的俊美男子。她的表情让猛喝干醋的男子稍微好过了点。
“既然不是……”金发白衣男脸上的笑容渐变成凶戾之气。(一张俊美却凶戾异常的脸,给人的感觉是:诡异!)
“……那就真的该死!”
“死”一字还未落地,锋利的刀尖已经出现在曲哲胸前。
快!
太快了!
但是,这一刀并没有凑功。一面骨盾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受袭者胸前,成功挡下凶厉的寒刃。
袭击者吃了一大惊,受袭者大吃一惊,双方都惊诧于对方的实力。
“死臭瘟衰的小白脸!动作那么快,差点被他杀了!”
“想不到,能踢出刚才那一脚的人是个法师,好象还是个亡灵法师!”
曲哲和欧罗尼已经脱下牧师袍,换上了普通的袍服,因而,金发白衣男不知道对方还是个光明法师,不然,会让他更吃惊。
当然,现在这位光明法师无法施展任何一个光明系的魔法——那枚黄宝石戒不是被降天七剑吸干所蕴能量,就是被狂涛骇浪的大海给吞吃了,反正最后戴在欧罗尼手指上的,只剩下一个指环。
衣饰店中的拼斗惊动了周围的人。这些闲杂人将处身事中的四人围成一圈,却不散去,以为有好戏可看,丝毫不知其中一人曾经制造了一座活火山。生活在安逸中的人总是很爱看热闹,如果可能,恐怕还会插一脚。
闲杂人等多是女人,女孩、少妇、中年妇女,如果有男人也大多是陪客。由于观众构成的因素,使得特使团团长及其崇拜者一方支持率极低。
“哇,他好帅!”
“又英俊,又强势,真是……”
“那两个人中,矮的一个还勉强可以,高的那个,虽然身材还可以啦,可惜是个丑八怪,而且还用骨头做的盾牌,肯定不是好人!”
“是啊是啊,我看,他肯定会死在白衣公子的手里。”
如果不是经常性的对敌,练就了坚毅无比的意志,说不定,不用再对立下去,曲哲的士气就被三姑六婆们打垮驱散了。
同样地,对面的“帅哥”也丝毫没有受仰慕者的影响。没有一点自得,没有一点轻忽,全神贯注得就像一头伏击羚羊的猎豹。
这是自到异界来为止,所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在原世界,只有一整个组织才能给自己这种感觉。
但是,危险的感觉反而激起了他基因中的好斗因子。
他渴望一战!
和匹敌的高手尽情一搏,是几乎每一个高手心愿,来自异世界的基因改造人尤其是。
如果不择手段,曲哲有自信,绝对能战胜对方,因为他有亡灵魔法相助,但是,他决定要像对敌沃尔得那样,纯用武技战胜对方——有危险才有刺激。
可能,金发的俊美男子也有同样想法,两人之间绝对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了。
但是,没有妥协余地,并不表示没有人能中止他们的战斗,而这个人,正是当事人,龙月影小姐。
“曲哲,他是我的,你不要插手。”美女的语声本应温柔才好听,而此时,龙月影的声音却充满绝决的意味,似乎,如果曲哲插手,那么他将是她第一个要杀的人。
然而,真正阻止不知道女人可怕的好斗男的冲动的,却是她说的两个字,“曲哲”。
天上在飘星星吗?她终于第一次称呼我名字了,虽然一点也不甜。
以前不是“喂”、“你”,就是没有任何称呼!
似乎不用多久,就能采摘甜美的成果了。
另一个让曲哲放弃这难得的一战的原因是,他也想知道:这位据说学了什么什么兰非大陆的什么什么著名忍术的忍者,倒底有多少实力。于私,他很好奇;而表面更堂皇的理由是,充分了解团员的实力,以便发挥每一个人的最大效用,又不至于让人做他力不能及的事。
美女和帅哥打架!原世界的日本人最喜欢做这类格斗游戏,说明其确确实实有吸引人们的魅力,更不用说,现场义演了。周围的人喧嚣起来,而且有人已经开起了盘口。
金发帅哥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收敛他的气势。对于一个真正的高手,在对敌时,要做到不会为任何事分心,包括敌人的变换,也不能对女人有任何轻视或怜悯。
曲哲拉着欧罗尼站在边上,预备一旦情况紧急,就出手相救。
对战中的两个人微弓身躯,如两头互搏的狼。这情形落在曲哲眼里,心里不禁有个疑问:他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他们用的是不是同一种格斗术?
观众们安静下来。
同一瞬间,两人都不知从哪抽出了自己的短利锋刃,叮叮当当的兵器碰击声连成一片。成为一个连续的颤音。
可能,所有观众中,只有同样身为高手的基因改造人才看得清他们的交击:“这就是忍者的实力吗?果然很厉害——仅从肉搏,暗杀方面来说。”
这种像极原世界日本的忍者职业的人,其武术路子也那么地像:快速、凶厉、不留余地(无论对人还是对己)。
拼斗中的两人倏合倏分,吓得围观的人纷纷后退。虽然他们看不清对战两的动作,但终于能感受到其潜在的危险。为了看热闹,遭受池鱼之殃,就划不来了。
一丝几不可察的浅笑浮上金发美男子的俊脸,顿时让观众中的大部分神魂颠倒。
另一小部分属于男性的观众则对美女更为关心:一股殷好的血从龙月影右腹侧汨汨流出,而她却似毫未觉般,依然冷静地盯着敌人——只是,随着鲜血的流出,她又能支持多久呢?
金发白衣男没有再进攻,却瞥了一眼曲哲,然后突然一个倒纵,越过人头,转眼已不知去向。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
敌人一离去,龙月影无论身心都松懈下来,确切地说,垮了下来。刚才短短一分钟,就从鬼门关来回了好几圈,不仅躯体受到重创,而且心力也十分疲惫。
三人到此已没有购物兴致,匆匆回到船上。
数日相处下来,美丽高贵的龙月影小姐被全团非正式地评为了“团花”,如今却被一个不知名的妖男(他们的团长是这么称呼行凶者的)所伤,顿时引起喧然大波。
妖男已不知去向,众团员又不敢得罪连海底都砸得破的团长大人,只有拿可怜的小牧师出气。
“欧罗尼,你这个混球,为什么没有看好我的龙小姐!?”
“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龙小姐了!”
“龙小姐伤那么重,你这个光明法师是怎么当的,都不给她治治!”
“早治过啦,等到你想到,她早就死了!”
当然也有敢责备团长大人的人——他的大嫂,中级水系“大法师”(亦是团中好事之徒非正式评选的)。
“哎呀!曲哲,月影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受伤呢?”
“是啊是啊,想当初,麦蒂手指被一根竹刺刺了一下,心痛了我一星期呢!”圣骑士在一边往伤口上撒盐。
“你心痛了一星期吗?我看你是被我烦了一星期,所以才那么痛苦的吧?”
“那会呢。”
“你……”
“我……”
圣骑士和他的妻子陷入了内讧,暂时解放了挨批的青年。
月影和那个妖男一定有关系。那个妖男的目标根本不是我,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月影!
但是,他似乎对月影手下留情了,否则那一刀不会只刺入一寸,而且还不是要害。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没有机会刺得更深,当时月影的刀离他脖子,也只有三厘米。而且,后来的突然离去,也有可能是不想同时面对我这个“深不可测”的人。
倒底是怎么回事呢?
还是等月影醒了再说吧。
翌日清晨,特使团的三艘木船扬帆离开加兰港,继续南下。
时值仲春,温暖而强劲的北风在海面上掠过,船开得很快。
由于欧罗尼和麦蒂的努力治疗和细心照料,特使团之花康复得很快要,可是,情绪却显得有些忧郁。
“或许,她心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也曾经失败过的打架大王,曲哲在肯问起时,这么回答。
“什么‘极大的冲击’?”
“一个武者,被人击败的冲击……我以前在西藏的时候,也品尝过这种滋味。大哥你也应该能体会的呀。”
“西藏?”
“是我家乡最高的一个高原。”
两个男人趴在船舷上,沉默地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倾听着风掠过耳际的声音、浪涛拍打船头的声音、海鸟在头顶鸣叫的声音,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肯。
“你应该趁这个机会去安慰她一下。”
“谁?”
“别装傻了。”
“……”
“……”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倒底喜欢不喜欢她。”
“我记得,你刚见到她时,就一副色心大动的样子了。”
“那,那纯粹是荷尔蒙作怪而已。”
“合耳门是谁?”
“就是,就是色欲的意思啦!”
真搞不懂,怎么连肯也和欧罗尼一样好奇。
“哦……那么曼月公主呢?”
“什么曼月公主?”
“又装傻!”
“……我也不知道啦……反正,只要是美丽的女孩,我都喜欢。”
“你!”圣骑士被眼前这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子,呛得一口气吐不出来,打起了嗝。
受伤团花的豪华包舱中。
所谓豪华包舱,也只不过是比其它船舱宽敞一点,干净一点而已。
病人醒着,却静静地躺在铺上,一言不发。
麦蒂:“月影,想吃点什么吗?”
龙月影:“……”
麦蒂:“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龙月影:“……”
麦蒂:“虽然我比你大了几岁,但船上就我们两个女人,如果有什么事,不方便和别人说,不知道你能不能信任我呢?”
龙月影:“……”
麦蒂:“……”
龙月影:“……”
麦蒂:“要不,我去叫团长来吧。”
龙月影:“不!”
正巧,这时候,曲哲来舱门外:“月影,我能进来吗?”
麦蒂:“说曹操,曹操就到。”
龙月影:“曹操?”
麦蒂:“上次团长说的……”
龙月影:“?”
麦蒂:“意思是刚说到坏蛋,坏蛋就来了……要让坏蛋进来吗?”
病人终于被母性旺烈的护士逗笑了。虽然唇色很白,脸无血色,却有如雪中白梅,给人另一种孤寒的美丽。
门帘打开,水法师对在门外搔着头的男子含笑示意:“她在里面。”就径自而去。
船舱里很温暖——虽然外面也不太冷。
男:“……”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女的容颜(玛迦氏追女技第一式:脉脉眼语,曾在大美女麦蒂·李身上有无数次成功案例)。
女:“……”静静地回望,看不出任何表情。
判断:
1、女方在揣测男方的意图;
2、女方被男方迷住了,但尚未放弃矜持。
从现实角度来看,前一种可能性较大,毕竟男方没有肯(或者那个“妖男”)那么英俊,要充分实现本式效果,较为勉强。
男,非常温柔地:“好点了吗?”(玛迦氏追女技第二式:无尽的关怀)
女:“嗯,好多了。”
男:“……”
女:“……”
要表示关心,该怎么个表示表示呢?男方很苦恼,不禁心里暗骂:
“狗屁个追女技,最好的追女技就应该赤裸裸地表示爱意:‘嗨,靓妞,我们来做爱吧!’——良知和理智一起在边上指责:‘那是爱意吗?明明是兽欲。’”
男:“那个妖男是谁?”
女:“……我不知道。”
男:“哼!如果再见到他,我要他的命!”
女:“不。”
男,心头火发地:“你心疼?!”
女,冷冷地:“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男,强抑怒火和妒火:“我——靠——!你的事情我管定了!”
女,也提高了嗓门:“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
男:“我……我是团长,你爷爷把你交给我,我就有责任管你!”
女:“……”意外地没有反驳。或许是懒得再和他吵嘴吧。
团长见受伤的美丽团员不再理睬他,只得满怀不忿地悻悻离开。
猛地拉门帘时,发现外面聚集着不少人,个个一脸痛惜状,尤以那位圣骑士,更是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看什么看,没见过团长训团员吗!”
“见过,但没见过男人这么追女人的。”
不知死活答话的是杰郁夫,为此,他受了个白眼。
“唉!我还真的没有女人缘啊!”曲哲心中叹息。
一连两天在船上渡过,第三天,龙月影已经可以蹦进蹦出了。
魔法对于人类来说,也不全是破坏。就像科技一样,用于造福人类,则能让人们过上前所未有的好日子,如果用于破坏,也能将人类彻底毁灭。
在团长的决定下,第三天傍晚,全团在一个沙滩边上岸。而三艘大船,也在团长的授意下,由水系“大法师”将它们漂入大海,任其自生自灭。
众人十分不解团长的用意,但是,自从到达巴达镇后,这位年青而强大的团长,每每行事出人意表,所以,大家都信任地认为: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况且,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但是,是什么原因呢?每个人都十分好奇——除了开心的沃尔得外。
“各位特使团的勇士们,这个会本来在加兰港就要开了,因为一些意外情况,拖到现在。大家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我要在这个荒滩上岸。”
环顾了一下环坐在海滩上的众人,曲哲继续发言:
“大家都是自愿来的,可能是为钱,为了想升官,也有可能,是想在有生之年,做一件足以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么,我要提醒各位的是,想升官发财的,你来错了,因为这次任务九死一生,你很有可能并不属于那‘一生’!如果是后者,那你就真正地抓住了机会,不论你是生是死,你都将在可次大陆的英雄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你是属于哪一种呢?”
勇士们的情绪被点燃,狂热地嚣叫起来。
“如果你想干一番事业,就站到左边,如果不是,那请你现在就离开,不过,为了保密,我将对离开的人施以‘失忆’魔法,抹去他们在这段时间的记忆。”
结果,所有人都陆续站到了左边。毕竟,加入特使团时,曲哲坚持要求秉持自愿、公开的原则,所以,众兵士都有心理准备。
“很好,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那么,从现在开始起,如果谁想中途开溜,都将被视作背叛,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听明白了没有?”
众兵士一起回答:“是!”
“其实,我们这次的任务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发言的团长大人故意眨几下眼睛,挤出些泪水,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两眼精光闪闪”:“我们不是要拖延时间,让那个尖脸王侄实现他所谓的‘联合大陆东南自由都市,南北夹击库格马’,而是要在库格马的帝都,直接将公主和其它四人救出来。”
众人一片哗然:这个任务怎么想,都不是凡人能实现得了的。
“大家不要紧张,如果计划周详,我们是有机会的。我之所以要从巴达镇折往美因港,并非真的贪图那些奖赏,而是为了迷惑敌人,让他们捉摸不到我们的行踪。”
“大人,您是说,我们可能遇到来自库格马的敌人,破坏我们的计划?”一位战士问出了大家共同的问题。
“是的,但不仅仅是来自库格马的敌人,还来自于……”
众人竖直耳朵专心听团长下面的话。
“还有来自于王侄,辛德·梅亚哲亲王!以及……黑暗的力量!”
众人议论纷纷。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要奇怪。如果我估计不错,尖脸王侄、库格马、黑暗势力,他们已经勾结在了一起。”
众人的反应更剧烈了。
肯总是能保持冷静:“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立刻就会有人蹑上我们,并会有黑暗法师及其他刺客来袭击我们。从他们只出现在库格马帝国的现象来看,他们一定和尖脸有勾结,当然,库格马也极有可能勾结在一起。”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保持高度警惕。请大嫂在大家睡着的时候,施展结界魔法保护。任何时候,都必须要保证三个以上的哨兵。行军时,必须派足够的侦察兵到前面和后面侦察。杰郁夫小队长,请你负责这件事。”
“希望这次会议是我们由被动转为主动的转折点。就让我们给敌人们一个惊喜吧……什么?你还从没见过敌人?你马上就会见到了。全团警戒!”
训练有素的揽月国士兵在三秒钟内就进入了战备状态,效率之高,堪称典范。
从荒滩边的树林里,摸出了一支近二百多人的骑兵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