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畏道:“那个矮胖子他是……”
“他姓莫,开钱庄的。”
“嗯,我也记起来了,那位清瘦的开了一家骡马店。”
翡翠道:“而且是最大的一家。”
君不畏突然坐直身子,这动作吓了翡翠一跳。
翡翠伸出嫩臂来抱住君不畏,她“嘤咛”一声,道:“你要起来?这时候?”
君不畏披衣下床,他拍拍翡翠的脸蛋儿,道:“我忘了办件事情,你歇着,不出一个时辰我便回来了。”他低头亲了翡翠的,唇,又道:“你的表现令我欣赏,等我回来,咱两人重新制造愉快,哈……”
翡翠再一声娇呼,双手举毯蒙住自己的面孔,只不过等她再把脸露出来时,君不畏已经不见了。
君不畏要去个地方,因为他要证实一件事情。
君不畏走出“石敢当赌馆”的后门,打量了一下方位,便往小风城的城南走去。
君不畏抬头看天色,今夜的月亮可真圆,约莫还不到二更天吧,君不畏脸上有了笑容。
小风城一共四条街,南北街最长,从南到北三里远,街两边的店铺子还有几家门口挂着灯笼,门里面的算盘子儿拨弄得响个不休,这大概是清理帐目了。
就快走到南街尽头了,便在这时候,右边有一家大门拉开了,一辆骡车从门里驶出来。
君不畏一见大车忙躲闪,他站在暗处仔细观察,也便把一双眼睛睁大了。
他发现坐在大车上的是石小开。
石小开不是在“石敢当赌馆”吗?他怎么就走了?他要干什么去?
眼看着大车驶远,君不畏这才大摇大摆地往那大骡马栈内走。
大门是虚掩的,君不畏走进门,他这才发现门内是个大广场,靠门后几把铡刀与几堆干草,左边是个马厩,槽上拴了十几匹骡马。
场子右面有厢屋,正面的屋内有灯光,好像有人在喝酒。
君不畏刚刚走到门口,打横过来一个汉子,这人半带讶异地道:“你……找谁?”
君不畏道:“我找尤掌柜。”
尤掌柜当然是那位清瘦的尤不白。
那汉子眨动大眼直摇头,道:“什么油掌柜、盐老板呢,我们这儿没有什么油……”
君不畏再看看四周,道:“老兄,小风城最大的骡马栈是不是这儿?”
那人吃吃一笑,道:“小风城只有我们这一家骡马栈,别无分号也无二家。”
君不畏道:“我请问,有位名叫……尤不白的人,有些清瘦……”
那人上下看看君不畏,道:“我们的掌柜姓万,我们的东家姓石,这儿没有姓尤的。”
君不畏抱拳一笑,道:“打扰了。”
他走了,走得很快。
他也笑了,当然是冷冷的笑。
君不畏并不立刻回“石敢当赌馆”,他转而往东街走。
小风城有一家大的绸缎庄,老板就是李克发,当然这也是石小开告诉君不畏的。
君不畏很不容易才找到那家绸缎庄,正遇上一个伙计举着灯罩要熄灯,君不畏迎上去,道:“劳驾了。”
那伙计低着头,发现君不畏站在台阶下,他不熄灯了,冲着君不畏上下看着,道:“我们打烊了。”
君不畏道:“我找一位大掌柜。”
“大掌柜回内院去了,你明天再来。”
君不畏道:“你们大掌柜是我好朋友,他会见我的。”
伙计怔了一下,道:“你贵姓?”
“君,君子的君。”
“你真的认识我们掌柜?”
君不畏道:“如果你们这家绸缎庄是小风城最大的,那么你们的掌柜就认识我。”
那伙计吃吃一笑,指指左右街,道:“你瞧瞧,能开三间门面的只我们这一家。”
君不畏道:“你们的掌柜叫李克发?”
伙计脸皮一紧,道:“不对,我们掌柜姓苏名杭,他不叫李克发。”
君不畏闻言立刻笑笑,道:“那是我找错人了。”
他回身便走,而且行步有声。
君不畏不必再去找莫文中开的钱庄了,他相信姓莫的不是钱庄老板。
君不畏有些忿然,他被人戏弄了。
一个人一旦发觉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这个人会出气有声的。
君不畏如今就是这样,他粗声地也是脚步沉重地又回到“石敢当赌馆”的后院,他绕回耳房的时候,翡翠姑娘已热了酒等他子。
真亲切,翡翠上前去抱君不畏,轻轻地把俏嘴送上去,道:“你回来了,事办好了?”
君不畏本想给她一巴掌,但见翡翠如此温柔,立刻改变心意,单臂一搂,压上自己的双唇。
“唔……”
“啧啧”几声,君不畏推倒翡翠在床上。
翡翠吃吃笑道:“你不喝几杯?”
君不畏道:“酒已无味了。”
翡翠抖开毯子要往身上盖,君不畏抓起毯子抛一边,横着身子坐下来。
翡翠立刻坐直身子,他为君不畏解衣扣。
她只解下一半,君不畏一把拖她倒下来,他把双目盯在翡翠的脸上,道:“翡翠……”
“嗯。”她缓缓闭上眼睛了,光景在等着二次大战了。
她等了一阵子未见君不畏有举动,睁眼一看吃一惊,她发现君不畏怒视着她好像要揍她一样。
“你……怎么了?”
“我不喜欢被人愚弄。”
翡翠吃惊地道:“谁愚弄你呀?”
“你们,包括你在内。”
翡翠愣然道:“我们已经睡在一起了,怎说愚弄二字?”
君不畏吃吃一笑,道:“虽是善意的愚弄,却也令我十分不舒服。”
翡翠一听,立刻在君不畏怀中忸怩着娇媚道:“你说,你说我们怎么愚弄你了?”
君不畏道:“你与另一位姑娘,今天过午侍候我们一场牌局,我问你,与我赌的那三位人物,他们是谁?”
翡翠一笑,道:“噢,你问他们三位呀,少东家不是对你作了介绍?”
君不畏沉声道:“他们是谁?”
翡翠道:“李克发掌管绸缎庄,莫文中掌管的是钱庄,还有那尤不白掌管的乃是最大一家骡马栈。”
君不畏道:“三家均是小风城最大的?”
“是呀。”
君不畏叱道:“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
翡翠道:“我说的是实话呀。”
君不畏道:“你知道刚才我去哪里了?”
“不知道。”
“我去骡马栈房与绸缎庄了。”
“哈……”翡翠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一定失望了,嘻……”
“我不但失望,也火大了。”
翡翠道:“你问出来,真正的掌柜老板不是他们,对不对?”
君不畏咬牙道:“中发白,哼……”
翡翠笑道:“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真话了。”
“快说!”
翡翠道:“我对你仔细说,我们少东家听说你想赌牌九,而且最喜欢输几个,你想想,谁愿意把银子往外送的?少东家本来还不太相信,但当包老爷子说你真有那毛病之后,少东家便为你安排这场赌局了。”
君不畏道:“中发白三人都是你们少东家的人?”
翡翠道:“认真的话,他三位乃是石老爷子身边的人,而且……”
君不畏道:“而且他们也是老爷子身边的杀手?”
翡翠道:“算你猜对了。”她一顿,又道:“其实,少东家也并未愚弄你呀。”
“怎么说?”
“因为他们三人分别负责那三家的生意,尤其在安全上更是他们的责任。”
君不畏吃惊地道:“难道那绸缎庄、钱庄、骡马栈,也都是石老爷子的?”
翡翠吃地一笑,道:“只是赌馆一个,岂不太小觑石老爷子了?”
君不畏怔住了。
原来石不全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只不过君不畏才刚知道情况,如果他知道石不全与太平天国的渊源,他会吓一大跳。
如果他再明白太平军正在相互斗争,尔虞我诈地暗中在彼此坑陷,君不畏就不知道什么表情了。
半晌,君不畏抱着翡翠坐起来了。
“我想通了一件事,心情也好多了,来,侍候我喝几杯。”
翡翠忙起身披衣,扶着君不畏坐下来。
君不畏心中可在想:“南京城中李秀成、杨秀清,再有个北王韦昌辉,加上翼王石达开,这些人物闹内讧,这其中会是何人在起疑心?”
君不畏以为天王洪秀全的疑心太大了。
他到南方来,无意中查知黑道中人暗中还在支助太平军,实在大出意料。
君不畏正自思忖,翡翠已手捧酒杯送到君不畏的唇边笑道:“喝呀!”
君不畏一笑,张口几乎连酒杯也吞入口中。
翡翠一连喂了君不畏三杯酒,她笑吃吃地道:“君先生,少东家这样安排,煞是费了一番苦心也。”
君不畏笑笑,道:“如果真把你们少东家的银子赢走,他就不愉快了。”
翡翠道:“但你却真的喜欢输呀。”
“也不见得。”
“你那种玩牌作风,不正是找输吗?”
君不畏一笑,道:“你很快知道,我也并不讨厌赢几个的。”
此时,石小开来了,他甚至还有些疲惫。
石小开笑着拍拍君不畏,道:“真有你的,君兄不但武功高,应付女人也有一套,哈……”
君不畏道:“石兄,你……”
石小开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人便是苗小玉。
苗小玉对君不畏不错,这对石小开而言,令他的心中不愉快。难得如今有个翡翠,她……
石小开心念间,立刻对君不畏道:“这样也好,我把翡翠姑娘送你了,哈哈……你可别拒绝呀。”
君不畏怎么会知道石小开是有目的的,他笑笑道:“我不配,石兄,以后再说吧。”
石小开道:“一句话,我叫她跟定你了。”
君不畏道:“石兄,我的嗜好是赌牌九,我现在就想再赌几把。”
石小开拍拍胸脯,道:“没问题。”他对身后石壮吩咐道:“叫他们立刻来伺候场子,我去请人。”
君不畏道:“又要劳动你费神了。”
他心中打定主意,自己被愚弄,非报复不可。
石小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样的安排竟然会被君不畏识破。
石小开为君不畏拿来的五千两银子筹码,牌局结束没多久,便被石小开全部又收回去了。
石小开一纹银子也没有损失,如今……
如今君不畏要石小开损失些银子了,他拉过石小开,笑道:“石兄,我想今日稍稍改一改如何?”
石小开道:“改?改什么?”
君不畏道:“你借我五千两银子的银票,大张的三千,小数目的两千整。”
石小开道:“这……”
君不畏道:“有困难?”
石小开道:“君兄,是这样的,君兄输了,我可以担保,开票子,欠他们三五个月也没问题,昨日那五千两银子我就欠他们的。”
君不畏心想:“你一文也不欠他们。”
石小开又道:“我看还是用筹码吧。”
君不畏道:“如果我赢,他们也会欠我的?”
石小开道:“他们付你现的。”
君不畏笑了。
真快,耳房中的牌九赌局又开始了,侍候的姑娘仍然是两位,只不过又换了一位近三十的女人。这女人也真会侍候人,君不畏就多看这女人几眼,觉得这女人非凡,她必定会武功。
又是昨日的三位,君不畏叫他们中发白。
三个人围在桌边哈哈笑,等着君不畏出牌了。
三个人一副笃定的样子,下注也与昨日一模样。
君不畏便也与昨日的样子完全相同,一连统吃六次,他心中可也在冷冷笑,因为对面三人绝对不会明白,他是个过目不忘的奇人。
他的双手在洗牌,其实他的双手在安排。
他当然是安排如何做牌,因为他要中发白三人大吃一惊,输个精光。
果然,只见出门的李克发加大赌注,他一次下了银子一百两。
另外两门一样学,也各下一百两。
末门的尤不白哈哈笑,道:“运气不能你一人占尽,君先生,也应该是我们的天下了。”
君不畏叹口气,道:“我说过,我喜欢输几个,赢了实在不痛快。”
尤不白笑笑,道:“你这话昨日我们不相信,今日我们相信。”
君不畏道:“你怎么今天才相信?”
尤不白道:“一个输了五千两银子的人,这个人三天日子不好过,而你不一样,你今天精神更佳。”
君不畏点头道:“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十分愉快,今天就再送各位五千两。”
“得”,他把骰子掷出手,点数是个二,出门先取牌,出门牌到手,好漂亮的天罡亮出来。
天门的也不赖,长三一对,末门的牌一对金红。
三家就等君不畏的牌了。
君不畏看看牌,他再叹口气,道: “唉,怎么办,我的一共四个点。”
尤不白怔了一下,因为四点那只有地牌一对呀。
果然,君不畏来了个统吃。
尤不白三人相互望,立刻各下两百两。
君不畏的骰子又掷出来了,骰子又是两个点。
这一回他又来个统吃,李克发便也愣了。
李克发对那年纪稍大的女子使眼色,君不畏只装没看到,他的脸上微微笑。
于是,君不畏的牌又推出去了。
莫文中首先押筹码,他一共押了五百两。
另外两家一样,每人的门前五百两。
君不畏笑笑,道:“这一回我希望统赔。”
尤不白道:“这一回你一定赔。”
君不畏的骰子再一次地掷出去,他只掷了一只,另一只他仍然捏在指头上。
这光景看的人一瞪眼,桌面上的骰子是两点,他为什么不掷另一只骰子?
尤不白道:“快掷呀!”
君不畏摇摇头,道:“三位,我见三位押这么多银子,一时紧张,我把这颗骰子捏烂了。”
他摊开手,那骰子变成粉状落在桌面上。
尤不白三人吃一惊,这些都是象牙雕制的,何其坚硬,姓君的两根指头能捏碎,不可思议。
君不畏道:“就用一颗骰子吧,拿牌!”
这一回又是出门先拿牌。
这一回君不畏又是统吃。
尤不白三人看看面前筹码,一个个面面相觑。
莫文中直视那颗骰子,君不畏在洗着牌,便在这时候,门外面走进石小开。
石小开看看台面哈哈笑,道:“君兄,你赢了,也痛苦啦。”
君不畏摇头苦笑,道:“我真的痛苦,我想输,可是这骰子在闹敝扭,我刚才一气之下捏碎一个,石兄,你看,这怎么办?”
“当”地一声响,石小开把一个四四方方的银块放在桌面上,笑道:“君兄,你就用一颗骰子吧,骰子掷在这银块上,骰子便也弹得高,你看可好?”
君不畏心中一怔,心想:“果然是开赌馆的,小动作还真不少,怕我动手脚呀,那么我就在牌上多留意了。”
他把牌洗好推出,手指头十分灵活,叫人看了还以为他是个标准老手。
君不畏大方地道:“这一回由你们的人掷骰子,我希望输。”
莫文中拾起那只骰子猛一掷,他站的是天门,也巧妙地掷了个四点,啊,算一算又是出门先拿牌。
出门李克发不拿牌,对君不畏道:“君先生,莫兄掷四点,那是替庄家掷,这牌应该末门先拿。”
君不畏手一摊,道:“好呀。”
四副牌分别各自取在手中,只不过莫文中三人仔细一看手中牌,一个个红了脸。
君不畏一声怪笑道:“哈哈,我输了,这一把我输给你们了,我憋十呀。”他把牌摊在桌上,又笑道:“谢谢你掷的骰子,真是太好了,我输得好过瘾,这一回你们各押一千两呀。”他叫着,就要赔了,不料出门的李克发亮出的牌却是板登四点配了个铜锤六,末门的与李克发的完全一样,这二人如果换一换,便是两个对子了。
对门的莫文中也愣了,他拿的同庄家的憋十一模样,梅花大十配红头大十,这光景君不畏一看张大了嘴巴,他跺脚捶胸又叹气,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又赢了?我要输呀!”
石小开不笑了,开赌场的人物,这种情况是少有的,他心中犯了嘀咕:“好小子,你的武功高,想不到还会来这一套,赢了银子还会说风凉话呀!”
石小开见莫文中三人面前每人只不过三十两筹码,他准备再去拿,总不能真叫君不畏把银子赢走吧。
“三位东家,你们昨日赢,今日输,正应了那句俏皮话了。”
李克发道:“什么俏皮话?”
石小开道:“一口蜜糖一口屎,哈……”
“哈……”君不畏也笑了。
便在这时候,忽然跑来一个汉子道:“少东家,老爷子请君先生过去一谈。”
石小开一怔,道:“这时候?”
“是的,镖局里总镖头也来了。”
这是公事误不得,石小开看看桌面道:“君兄,我们去,事完再和他三位玩。”
君不畏叹口气,道:“不了,我很痛苦,为什么今天的运气恁般地好,我看以后有机会再玩了。”他此言一出,几个人愣住了。
君不畏暗中笑,他却对石小开道:“石兄,除了你借的五千筹码我不要,余下的,我要个整数五千,零头赏给三位姑娘吧。”
石小开闻听,几乎气结,他见君不畏往外走,又不好多说什么,回身狠狠地瞪了莫文中三人一眼,大步跟君不畏往后面大厅走去。
后面大厅上,果然见苗刚兄妹两人在座,那苗小玉见君不畏走进来,立刻走上前去露出一副关怀之情:“你住在这儿好吗?”
君不畏笑笑,道:“再好不过了。”
苗小玉道:“看你气色不错,我相信你的话。”
石不全哈哈一笑,道:“君老弟,快来坐下说话。”
君不畏成了大红人,在座的人都欢迎他,当然包震天更甚于别的人。
包震天拍拍一边的椅子,笑道:“过来坐,君老弟。”
君不畏果然坐在包震天一边,君不畏看看在座诸人,他发觉情况有些不一样,只有一个人脸上有笑容,那就是石不全。
石不全哈哈一声笑,他对苗刚道: “也算巧了,我正好来了一批银子,你们今天就可以开船了。”
苗刚道:“不是说定了明日启航吗?”
石不全道:“早一天我放心,上一回失去白银十万两,这一回是两次合一次,不能误了大事。”
苗小玉一直看着君不畏,很想对君不畏说些什么,但她却无法在此刻说出口。
包震天拍拍君不畏,道:“君老弟,又要辛苦你了。”
君不畏道:“如果能在大海上遇见用九旺,我还得谢谢你包老爷子,哈……”
一边的石小开心中在嘀咕,本来明日才开船的,如今改在今天过午,那么,他要不要把君不畏赢去的五千两银子换成银票给他?如果给的话,石小开至少十天不舒坦,这件事越想越窝囊,不由得冷冷地看了君不畏一眼。
石小开这一看,却发现君不畏也正在看他,便只好露出个苦笑。
君不畏故意打个哈哈,道:“石兄,看样子我不能在你那最舒服的小房中住了,得麻烦石兄,把我赢的五千两银子换成银票,我也好方便带在身上。”
石小开还未回答,石不全双目一亮,道:“怎么,君老弟赢了银子五千两之多?”
君不畏道:“小意思,我也痛苦呀。”
石不全道:“你赢了五千两银子还痛苦?”
君不畏道:“我有个爱输的毛病,不料今天却把把赢,我没办法。”
石不全心中冷哼,石小开心中不是味,父子两人对望一眼,石小开才重重地道:“好,我这就去拿。”
他起身往外便走,包震天还真不敢相信,君不畏会在一天之内赢了五千两银子。
苗刚兄妹也不敢相信,但石小开真的去取银票了。
有了君不畏这件事,石不全心中不痛快,便也不再留苗刚兄妹与君不畏了。
苗刚兄妹起身,君不畏把银票往怀中一塞也站起来,这三人走出“石敢当赌馆”,君不畏向苗刚道:“总镖头,二十万两银子点验了吗?”
苗刚道:“我这就回去派人来点押。”
君不畏道:“这事你得亲自再看清。”
苗刚道:“这是我们的规矩,镖银由我亲验。”
苗小玉道:“君兄,这趟镖我们本来不接手的,完全看在君兄的面子上,因为君兄答应同往。”
君不畏一笑,道:“其实我也有目的。”
苗小玉道:“你的目的是大海盗田九旺?”
“不错。”
苗小玉道:“君兄,你绝对不会为了一千两银子拚命,对吗?”
君不畏一怔,是的,苗小玉还真猜对了。
只不过君不畏要杀田九旺的真正原因,那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君不畏的任务太多了,而且每一件任务都重要,他到东南沿海来,一开始他毫无头绪,当他慢慢把事情加以整理之后,他渐渐地了解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