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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同舟共济.3

作者:夕照红 当前章节:154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16

便在这时候,有个婆娘狠下心道:“田大姐,我们顺着他们这条绳子往船上爬,别叫潮水把船涨跑了。”

姓田的女人点点头,道:“对,咱们先上船,上面只不过两个女人,咱们定打得过。”

五个女人加上一个姓田的,一个个扎紧裤带拴头发,拖鞋甩在沙滩上,顶着大风便往那根绳子上攀去。

姓田的女人第一个,她后面还有五个,眼看着就快爬上船,黑妞儿急得直跳脚,苗小玉很想一刀把绳斩断,又怕君不畏一行回来了难登船。

只这么一犹豫间,姓田的女人已攀上船。

她横刀逼退苗小玉与黑妞儿,一边还吃吃笑,道:“哟,你这位姑娘好美呀,杀了你太可惜了。”

苗小玉见一个个爬上船,心中怒,口中甜,道:“这位大嫂子,别这么开玩笑,我们那些人呢?”

姓田的女人呵呵笑道:“他们好得很,正在岸上烤衣衫,另外还吃着饭,你们怎么不下去呀?”

苗小玉道:“你们上船干甚么?”

姓田的女人一抡手上刀,冷下脸嘿嘿笑,道:“干什么?你以为姑奶奶上船干什么?”

苗小玉道:“想发一笔财了?”

姓田的女人吃吃笑道:“老天爷把你们送了来,我若放过会遭天怒的。”

苗小玉反手抽刀,双尖刀已握在手上了。

黑妞儿早就举起铁棒准备干,她厉声道:“小姐,原来这是藏海盗的地方呀。”

苗小玉想到君不畏他们一行,双尖刀 横,道:“说!你把我们的人怎么了?”

姓田的女人笑开怀了:“哟,原来也会用刀呀,这可妙,当家的最喜欢小辣椒,今天我把你拿住,我们当家的一定高兴得睡不着。”

苗小玉道:“你还未告诉我,我们的人呢?”

姓田的女人脸上杀机一现,道:“那些人被我招待在一处山洞里了。”

苗小玉吃惊地道:“你把他们关入山洞了?”

“等我们当家的回来再发落。”

苗小玉道:“你们当家的是哪一个?”

“就是那大大有名的田九旺。”

苗小玉闻言吃一大惊,怎么如此巧,偏就在田九旺的岛上搁浅。

黑妞儿以手掩嘴,道:“大海盗田九旺呀!”

姓田的女人吃吃笑道:“黑丫头,没吓着你吧!”

另外五个女人手上也提了刀,有个四十多岁黑皮肤的大脚婆娘吼声如男音,道:“田姑娘,我看这船上一定有银子。”

姓田的女人道:“你怎么会知道?”

那婆娘道:“我看这船不是打渔的普通船,不相信你们看看上面。”

几个女人抬头看,小桅杆上一面小旗帜。

姓田的女人左右仔细看,她吃吃笑起来了。

“嗨,你们哪个识得字,小旗上绣的可是个‘镖’字?”

五个女人都不识字,也真难为姓田的女人,她还能认得那是个镖字。

有个女人问:“田姑娘,你说那是个镖字?你不是同我们一样不认识字吗?”

姓田的女人得意地道:“当年未来海上讨生活的时候,我同咱们当家的加上我大嫂同伙计,就在道上拦劫镖车,镖车上插有旗,旗上绣了个同上面小旗的字一样的,所以我比你们多识这个字。”

只认得一个“镖”字,也真难为她了。

另一个女人大声道:“既然是镖船,咱们今天发财了,出手吧,田姑娘。”

姓田的女人刀指苗小玉,道:“船上保的什么镖?”

苗小玉冷笑一声,道:“银子。”

“多少?”

“二十万两,就算送给你们也抬不动。”

姓田的女人呵呵笑道:“杀了你们我们慢慢地抬,抬银子是不会累的。”

五个婆娘早已瞪眼了,其中一个短发女人急道:“啊,二十万两呀,咱们把银子弄上岸,当家的回来一定有重赏。”

姓田的女人往苗小玉逼去,她冷冷地道:“看你长得这么美,挨刀可惜呀。”

苗小玉未退,她冷然道:“你很狂!”

姓田的女人道:“老娘是干甚么的?老娘干的就是疯狂的事情。”

苗小玉道:“你也一定常杀人。”

“平常极了,也简单极了,你马上就会知道。”她把刀扬起一半,又道:“你很美,如果你不抵挡,放下手中刀,我保你在岛上过好日子。”

苗小玉道:“那是你想的!”

姓田的女人出手了,那真是狠又准,一刀直劈苗小玉的头,看上去就如同饿虎扑羊。

苗小玉左手刀横架,右手刀快得出奇地扑杀,冷芒一闪,姓田的女人吼叫着往后闪不迭,她的上衣破了,肚皮也破了,只不过伤了皮肉,差那么半点就开膛。

姓田的女人低头看肚子,她抬头,咬牙道:“真是小辣椒,姑奶奶大意了。”

苗小玉道:“你不应大意,拿刀的人如果大意,往往会遗恨终生的。”

姓田的女人咬唇举刀,她一跃两丈高,口中厉吼:“姑奶奶劈死你这烂嘴丫头!”

苗小玉侧身架,双刀忽然旋杀,只不过姓田的女人招式实在,两个人金铁互撞,发出兵刃声音不绝于耳。

姓田的女人边杀边叫:“快!你们围住黑丫头攻,完了再来侍候这野丫头。”

几个婆娘齐动手,果然把黑妞儿围住了。

黑妞儿早就按捺不住了,举起铁棍砸起来。

黑妞儿的铁棍后发先至,一马横扫,两把刀已被她击落海中了。

有个女人大声叫:“冲上去,上前抱住她的腰!”

果然有个女人发了狠,张臂去抱黑妞儿腰,她还发出“唔呀呀”一声叫。

别看黑妞儿粗又高,动作就像大黑熊,见那女人低着头冲过来,暴抬左腿侧踢“嘭”一声,那女人被她踢落海里去了。

另外四人发现自己人落入海里,被浪卷去,其中那个手中握刀的爬到船边叫:“大妹子呀,你在哪里呀?”

海浪中已不见那女人的影子,这时候姓田的女人正和苗小玉杀得凶,已无暇再管落海的人了。

苗小玉也发现,姓田的女人不简单,一路刀法她舞得好,如今已是第三遍,虽然第三遍,一时间苗小玉仍然找不出破解的方法。

苗小玉与姓田的女人拼杀在船中央,船头上又起了变化,当另外三把刀齐往黑妞儿头上照顾的时候,黑妞儿使了一招“悟空闹海”,一阵金铁交鸣,三把刀被她打落两把,可也被扑上来的两个女人抱住腰与脖子。

只有一把刀了,黑妞儿铁棍无法使出来,大伙抱得紧,就在船头摔交似的推推抱抱。

黑妞儿已经发狠了,她搂住两个女人不放手,抛下铁棍和两个女人落人海中了。

“咚!咚!”

海水四溅,海中起了个大漩涡,一时间三个人分开来,拚命地往岸边游。

黑妞儿也落水了,苗小玉这一急立刻双手并举,和姓田的女人拼上了。

“杀!”

“唔!”

姓田的女人右上臂挨一刀,一声尖叫几乎手中刀也握不住了,她的心眼真灵活,立刻就往船头跑,一边跑一边叫:“你两人快去拦住她!”

握刀的女人迎上前,苗小玉挥刀杀得这女人鼻子上开了一道口。

“这女人真厉害,快回去,等当家的回来收拾她。”

这是姓田的女人的话,她跃入海中,抓牢绳子先往岸上逃回去了。

另外两个女人一见形势不妙,也相继往海中跳,苗小玉不跳海,她气得直跺脚。

苗小玉站在船头上瞧,还真的有两个女人爬上岸去了,可是黑妞儿呢?

苗小玉本能地大声喊:“黑妞儿!”

这时候只有海浪声,海水仍然拍到船上来,两边看,大浪比船还高,苗小玉几乎想哭。

她坐在船头往岛上看,除了三个女人往半山上跑,便甚么也看不见。

不料竟有奇迹出现,一团影子从岸边冒出来,苗小玉一看心宽,只见两个女人仍然抓牢了黑妞儿不放手,她三人被大浪冲到岸上去了。

苗小玉知道黑妞儿的水性好,却想不到她还真能在这样的大浪中挣扎上岸。

三个人在岸上又扭成一团,想是力气用尽了,倒了下去,一时也爬不起来。

苗小玉大声喊:“黑妞儿呀,我去杀了她们!”

她还未往岸上去,两个和黑妞儿打的女人不打了。

姓田的女人都上岸跑了,她们当然不会等挨刀。

虽然她们往山坡逃,但黑妞儿也无力气去追杀,坐在岸边直喘气。

苗小玉大声叫:“黑妞儿,回来,你一个人在岸上危险!”

黑妞儿回答的声音很小,她的力气耗尽了。

她在沙滩上斜趴着喘大气,半晌才对船上的苗小玉道: “小姐……我……去……找……君先生……”

苗小玉:“你先回来,商量以后再决定。”

黑妞儿无奈,便拉着那条绳子又回到船上,苗小玉发现黑妞儿更黑了,因为喝了不少海水,憋得脸泛青。

苗小玉拉住黑妞儿,道:“咱们回舱里去,等你歇过来,吃饱了东西再作打算。”

黑妞儿道:“我无力追杀她们,小姐,怕是岛上还有人要来,她们已经知道咱们船上押的是银子。”

苗小玉道:“别想那么多,他们再来,我把绳子砍断,他们若游水上船,咱们就出刀。”

黑妞儿闭上眼睛了。

苗小玉走出破舱往岸上看,她除了看到乌云飞一般地掠岛而过,便什么也看不见。

姓田的女人走得快,她一路奔回山洞中,有几个女人围上来,大伙问她怎么了。

姓田的女人回头看,她带去的五个女人只回来四个,她怒视着洞外面,道:“娘的,船上那女子真厉害,差一点刀砍在我的脖子上。”

她把受伤的臂举起来,有个女人为她敷上药。

有个背娃儿的女人间:“船上载的什么东西?”

“镖银,很多箱银子。”

她此言一出,十几个女人叫起来了。

姓田的女人道:“大当家率人去山东,算算日子,也就在这。三五天回来了,你们大家多小心,别叫那小船溜跑了。”

跟去的女人把湿衣换下,原来这个山洞住的是海盗们的家眷。往洞里面走,只见洞内用布幔隔了十几个小房间,房间中除了铺稻草与旧被外,也有箱笼杂物。

姓田的女人把伤扎妥,就往另一个山洞走,那当然是囚君不畏一伙的山洞。

只见她气呼呼地走到铁栅门前,往里面瞧了几眼,大声吼道:“喂,你们哪一个是船上的头儿?”

君不畏大步走过去,道:“我!”

姓田的女人看看君不畏,她露牙吃吃笑道:“哟,你很年轻嘛。”

君不畏道:“谢谢你着人送来的东西,我们不饿了,只不过你打算把我们关多久?”

姓田的女人吃吃一笑,道:“关到我们当家的回来。”

君不畏道:“你们当家的何时回来?”

她正视着君不畏,道:“快啦,就这三五天吧。”

君不畏道:“你打算关我们三五天了?”

“不错。”

君不畏叹口气,道:“咱们之间无仇无怨,你又何必非等你们当家的回来杀我们?”

姓田的女人道:“杀了你们,船上银子就是我们的了。”

君不畏吃一惊,道:“你怎么知道船上押的是银子?”

姓田的女人半带笑地道:“我们上船去看了,船上那女人也承认了那是镖银。”

包震天一边急问:“你们把船上的人怎么了?”

姓田的女人冷哼一声,道:“真气人,她两人拚上命,我们只有退回来,我们不急,银子跑不掉的。”

君不畏暗中运力,他把双目一亮,直视着栅外姓田的女子,他的眼一眨也不眨,看上去他入了魔。

他使其摄魂大法了。

他的嘴巴也似在说甚么,只不过别的人听不到。

姓田的女人听到了,她的反应是哆嗦。

两个人的视线渐渐地碰在一起了,谁也看不出君不畏还有这一套。

其实武功到了高层次的武者,很容易习练这种神奇的功夫,只不过使的人很耗精元。

君不畏开口了:“爱我吗?”

“唔……”

“我就是你的心上人呀,唔……你好美呀。”

君不畏身后的汉子们全怔住了。

这是怎么了?

君不畏双手伸出去了,他把手伸向姓田的女人。

姓田的女人真听话,她用一双手去拉君不畏,那么温柔地把一双手放在君不畏的掌上了。

“你真的好美呀。”

“啊……公子呀,啊……”

姓田的女人变了,母夜叉变成桃花女了,为什么叫桃花女?只因为她的双颊带点红。

君不畏道:“美人呀,我爱死你了。”

“啊……”

君不畏又道:“投入我的怀里来吧,我的美人儿。”

姓田的女人把身子贴上铁栅门了,君不畏应该下手的,但他却没有,他明白,如果此刻挟持,铁栅门如何开?万一她大叫,即使来人,这些人也不一定听话打开铁栅,反而弄巧成拙了。

君不畏的右臂搂住姓田的女人,低诉似的道:“这样我抱不住呀,把门打开吧。”

不料姓田的女人道:“我……打不开呀!”

君不畏道:“我太爱你了,你看我……渴望和你……”

姓田的女人面带桃花地道:“铁栅落下,没有机关开启,每次开栅,要所有男人都出动了抬起来。”

君不畏道:“我们这里人不少,由我们下手抬。”

姓田的女人摇摇头道:“我可爱的情郎呀,我不说你怎么会知道,铁栅上面有插梢,高高的有四丈,那地方光滑无比,只有我们当家的才上得去,也只有当家的才移得动,我不行。”

君不畏双目亮极了,他死死地盯着姓田的女人的双目,柔柔地道:“既然有插梢,你又怎么把铁栅放下来?难道你还有另外的方法?”

姓田的女人幽幽地道:“情郎呀,发动机关快,我只把一块抵住的大石推开,铁栅便落下来了。”

君不畏动手去抚摩姓田的女人的前胸,摸得姓田的女人吃吃笑。

君不畏并不觉得美,他甚至有些厌恶,觉得自己的双手是揉着一个绵羊尾巴。

但他的口气却是诱人的:“我亲爱的,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我无能为力了?”

“我们只有等你们当家的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灌迷汤,尽在姓田的女人身上摸,更把舌头隔着铁栅往她鼻上舐,光景可真令那女人全身发烧而难以自制。

她发出“唔唉啊啊”声,恨不得一头钻过去,她不能就这么地隔靴搔痒过干瘾。

姓田的女人似已迷茫得步履不稳,如果不是靠在铁栅上,如果不是被君不畏抱住,她怕早已倒在地上了。

君不畏便相信他这摄魂大法一般人实难抵拒,姓田的女人当然迷糊了。

突然,她用力挣脱开来,君不畏吃一惊,只听姓田的女人无力地道:“亲爱的,你等我,我去……设法……”

君不畏道:“快去吧,我等不及了。”

姓田的女人回身走,她走得东倒西歪。

君不畏真怕这女人中途清醒过来,他便前功尽弃了。

小刘与包震天过来了。

包震天低声道:“君老弟,你可真有一套,自从鸦片进入咱们国里,从西洋传来一种催眠术,你这一套……”

君不畏笑笑,道:“比催眠术更厉害,我用的是摄魂大法,时间上比催眠大法久。”

小刘道:“但愿这女人快叫人来为我们打开铁门,休忘了船上苗姑娘与黑妞儿她们必定等急了。”

君不畏道:“大伙别过来骚扰,我想必有办法出去,至少田九旺还得四五天才能回来。”

提到田九旺,君不畏脸上一片肃杀之气,他到东南沿海来,为的便是杀田九旺。

姓田的女人真的迷茫了。

她拿了一捆绳子往半坡上奔,谁也不知道她到半山坡去干什么。

半山坡的乱石堆里,姓田的女人用力搬石头,搬得可真有劲,霎时间搬开一个黑洞。

只见她把绳子往腰间拴牢,顺着绳子往下滑,那绳子还真长,足足有十多丈,直到她滑到洞底下,然后匆忙地把绳子解开,巧妙地又把绳端藏起来。

姓田的女人面带痴呆地往前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便坐在地上喘着气。

她一边喘一边叫起来:“我的好人啊,我在这儿想死你了!”

这声音并不远,好像就在洞里面,君不畏立刻听到了,他对大伙打招呼,叫大伙围着那堆火别走开,他自己便往洞底走去。

“你来了吗?我亲爱的。”

渐渐地,越走越黑,已经快伸手不见五指了,不料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团黑影扑过来,君不畏想躲也躲不过,便被抱个正着。

“啊……唔……”

“你……你怎么进来的呀?”

“别问了,咱们快活吧。”

“不!你得先告诉我怎么进来的。”

“嗯,先快乐呀,好人呀……”

君不畏不干都不行,那姓田的女人自己解衣裤,也抓君不畏的衣衫。

君不畏笑笑道:“唉,不忙我好饿哟,你先去弄来些吃的吧。”

她撑身而起,真绝,双手抱起衣裤,道:“你别动,我去拿吃的,我怎会把你饿坏?我会心痛的。”

君不畏道:“前面还有人呀,他们也饿了。”

那姓田的女人指指君不畏的面皮,笑道:“不会饿他们的,你可不能动,我马上就回来。”

君不畏道:“我不动,我等你。”

灰暗中,那姓田的女人一掌拍在君不畏脖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君不畏几乎昏过去。

君不畏装昏,因为他的思维反应快,他明白她这一掌就是要把他击昏。

那姓田的女人吃吃一笑,又在君不畏的唇上吻一下,道:“我的心肝宝贝,你且闭上眼睛睡一觉,我去去就回来,我也饿了。”

她挺身而起穿衣衫,低头再看看君不畏,吃吃笑着往洞内走去。

君不畏一看机会来了,他急忙起身找衣裳,乱七八糟地穿上身,急急忙忙也往洞中走。

灰暗中有落石声音传来,君不畏闻声走过去,啊,有根绳子贴着石壁垂下来了。

君不畏抬头看,只见那姓田的女人快到上面了,他本想也拉着绳子爬上去,只怕被她发现。

不料君不畏只一犹豫,娘的,那姓田的女人又把绳子拉上去了。

他忖度着那怪洞,然后以背贴石壁,慢慢地以壁虎功往上面移动。

他一共上了七八丈高,突觉半空中垂着绳子,君不畏拉住绳子可乐歪嘴了,原来姓田的女人并未把绳子完全拉上去,她只拉了一半。只一半,她相信君不畏上不来的。

君不畏把绳子拉了几下,不料绳子在上面拴住了,不得已,他自己抓牢绳子往上攀,他到了洞上面。

山坡上荒草不长,但风雨交加,令人无法站得稳,他想起船上,真替苗小玉与黑妞儿担心。

君不畏打算把绳子解开垂下去救人,又怕姓田的女人突然走回来,他虽然不怕她,但她一喊叫,岛上的人就会杀来,反而误事,总不能把岛上女人都杀光吧。

他想到姓田的女人说过,洞上面有个机关,只要把铁栅推上去一卡在石槽里,洞中的人就会出来了。

君不畏相信他能攀上洞的上方去。

田九旺能上去,他也一定可以上去。

一念及此,君不畏认定方向,立刻奔向山坡侧面,他在风雨中很快便找到洞口。洞中升起一堆大火,大伙正在议论纷纷不知说些甚么。

君不畏奔过去,急急地对洞中道:“你们快过来!”

大伙一听,立刻听出是君不畏的声音,一拥而到了铁栅边。

包震天道:“君兄弟,你是怎么出去了?”

君不畏苦笑道:“我使了点法术,用了点心计,那女人去取吃的了,你们赶快一齐抬这铁栅门,我到洞上面去找那梢子去。”

至于他与姓田的女人的那一段折腾。当然省略掉了。

小刘低声道:“这上面还有机关呀?”

君不畏道:“若是没机关,咱们就不会被囚在这荒洞中了。”

他指指上面,又道:“你们听到我叫喊,大伙便一齐出力气抬,快哟!”

这是生死关头,大伙摩拳擦掌准备抬铁栅了。

君不畏看看上面,风雨太大了,刮得他头发也贴上脸了,他用手一拢头发,拔身跃起三丈高,这才发现上面是个光秃秃的尖石,如今雨水洗过,想站住便也困难。

只不过君不畏看得很清楚,抵住铁栅上升的地方,果然有那么一根长石头,这石头很奇怪,好像有人专门嵌在那突出的石头上似的,铁栅如果往上举,举过那根长石头,铁栅便卡住不会掉下来,只不过卡的并不多,也很危险,只要下面有人推晃铁栅,铁栅就会滑落下来君不畏第一次未站稳,一个筋斗落下地,他再提一口大气腾空起,双手攀住那个长石头,他把石头往回收,立刻大声叫:“快抬!”

下面发出“咔咔”声,铁栅果然升起来了。

铁栅只上升了三尺高,君不畏急得快冒汗了,因为他双足滑得他实在不易站稳。

等到铁栅升有七尺高,君不畏才把石梢推出去,真妙,果然把铁栅卡住了。

他怕再滑掉,还在上面用手攀住长石外端,他大声地叫:“快出来。”

别看外面风雨大,没有一个不拚命往外逃,刚烤干的衣裤立刻又湿了。

君不畏刚刚放下长石,那铁栅经不住滑,“轰通”一声又落下来了。

他跃落在洞口,对大伙道:“我以为今夜有得折腾了,包老爷子,你打算……”

包震天道:“咱们先弄吃的,如今岛上全是女人,咱们怕什么?”

君不畏想了又想,忽然间他笑了。

他对大伙低声道:“你们在这附近躲一躲,我去去就回来。”

包震天道:“兄弟,咱们已经知道这个岛是田九旺的根,可不能等那老魔头回来,那麻烦就大了。”

君不畏道:“包老的意思我明白,老实说,如果不是船上还有镖银在,我就会在这儿等姓田的回来。”他指指坡的另一面,又道:“大伙快躲起来,我去去立刻就回来。”

大伙谁也不知道他要干甚么,但见君不畏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便也听他的指挥,匆匆地躲起来了。

君不畏腾身而起,顶风冒雨又奔到坡后边,他知道这儿礁石成堆有洞窟,找个大石头躲起来了。

君不畏这是打算要整人了,一对眼睛瞪得圆,突见斜刺里奔来一条黑影。

君不畏一看便笑了,因为来的正是姓田的女人。

她还在哼着宁波戏曲,怀中提着个油布包,她到了那个洞口不哼了,她唔侬阿拉地道:“吾的心肝,我把吃的已拿来哩。”

意思简单,她说的是“我的心肝呀,好吃的拿来了。”

只见她伸手去拉垂了一半的绳子往上面提,匆匆地把绳子提上来,她把绳头往腰上系,顺着绳子贴着石壁便往洞里面落下去了。

她怎知君不畏早就在那里等着整她。

姓田的女人已落到洞内了,君不畏往下看,他甚么也看不见,拉拉绳子他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把绳子往上收,匆匆地,一捆绳子被他拉到上面来了。

君不畏解开绳子扛起来便走,他才不会在这儿听那姓田的女人的呼叫。

君不畏奔到山坡正面来,他撮唇打个口哨,道:“伙计们,出来啦。”

立刻,四面八方围上十二个人来,包震天道:“你哪去弄来这根绳子?”

君不畏笑笑,道:“我把那个坑咱们的女人囚在洞里面了,她一时间休想出来。”

小刘道:“那个女人真阴毒,她大概打算上船抢咱们的镖银了。”

包震天道:“咱们被囚,天气好转,她们一定上船抢银子。”

其实他们怎会知道,姓田的女人已和几个女人去过了,只不过第一次未得手,她们正白商量等浪小了去把船弄几个大洞,叫船走不了,再等田九旺回来收拾这些人了。

姓田的女人先是受了君不畏的摄魂大法迷昏了心志,等到吃足甜头之后她仍然不过瘾,还要再折腾。

现在她在洞中叫起来了:“我的心肝宝贝呀,你到甚么地方啦,我给你送来吃的了,你不是饿了吗?”

这叫声自洞里面传出来,听得君不畏哈哈地笑了。

小刘几个人也笑开了怀。

处在这节骨眼上笑一笑,多少也能调剂一下倒霉运。

包震天道:“那女人快出来了。”

果然,洞中的姓田的女人奔到这面来了,她跨过那一堆火,跃到了洞口铁栅前。

君不畏迎上去伸手,道:“我等你拿吃的呀,亲爱的,你把吃的递出来。”

姓田的女人退一步,她尖声道:“你怎么出去了?”

君不畏道:“你怎么又进去了?”

姓田的女人叱道:“你少和我打哈哈,我真心对待你,还准备要嫁给你,你却坑我!”

君不畏道:“我怎么会坑你呀?我亲爱的。”

姓田的女人戟指君不畏身上挂的绳子,道:“你把我的绳子也偷去,你囚我在这洞中呀!”

君不畏道:“好女人,别说了,快把东西拿来我吃吧。”

姓田的女人再退后,道:“你不进来就饿死吧。”

君不畏笑笑,道:“我们这儿十多个人,大伙就在这孤岛上找,就不信找不到你们的人,田九旺他不在,我们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人杀一双,运气好还可以找到田九旺的宝藏,我们把他的宝藏也搬光,只有你,我们把你囚在洞里不放你,等田九旺回来杀你。”

不料姓田的女人听了吃吃笑,道:“去杀吧,去找宝吧,你们杀的人不重要,那些女人他们早就玩腻了,至于宝藏呀,嘿嘿……我田大叔不是猪,他会把宝藏留在这岛上?哈哈……把这孤岛翻个身你们也找不到。”

她这番话一说,君不畏等吃一惊,难道这儿还不是大海盗田九旺的根基?

一边,包震天道:“别相信那女人的话,君兄弟,咱们这就去找找,先把肚子填个饱,我看这风雨小多了,天亮也许咱们就可以走了。”

君不畏点点头,对小刘道:“咱们大伙在一起,找到吃的就先吃,完了回海边去,怕是苗姑娘她两人急坏了,别忘了,咱们一天未回去了。”

洞中姓田的女人见君不畏等走了,急得在洞中骂起来:“你娘的,好心没好报啊!”

岛上没房舍,只有几处山洞,君不畏等找了大半夜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可也叫人奇怪,人呢?

原来海盗们善经营,把岛上的山洞伪装起来,陌生人上得山来,一时之间是很难找到洞口的。

君不畏看看地形,他站在一块大石上,想不到黑暗中走过来三个女子。

君不畏仔细看,敢情正是初来时的三个美女人。

这三人的年纪不大,顶多都在十七八岁那么大,不但长得美,而且一头秀发湿湿地垂在腰际。

包震天急问:“你们是住在岛上的?”

其中一个女子摇头,道:“我们是被抢来的。”

君不畏一想,难怪初来时这三个姑娘往海边跑,原来是想逃走的。

君不畏道:“这儿真的是大海盗田九旺的老穴?”

有一个姑娘拭拭脸上雨水,道:“我们只见过他来此一次,各位爷们,求你们把我们三人送到上海去。”

君不畏愣然道:“你们家住上海?”

三个姑娘齐点头。

君不畏道:“好,我答应救你们回上海,如今可有甚么好吃的,我们大伙全都饿了。”

三个姑娘手一指,她们一齐指着下面。

君不畏等立刻一齐往岛的下面奔去,他们到了海水冲击的地方,有个姑娘道:“要等到潮水落,才会看到有个大石洞,那石洞里面往上盘,里面住了十几个女人还有六七个孩子,潮水升,人便进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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