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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再显神威.3

作者:夕照红 当前章节:115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16

“她在梦中叫你,她叫君先生。”

君不畏哈哈笑了。

兰儿道:“你不信?”

君不畏道:“如果你是翡翠我就会高兴了。”

兰儿道:“你马上就会看到翡翠了,你也会知道我的话是多么诚实。”

包震天摇头叹气地道:“真可悲呀!”

君不畏道:“什么意思?”

包震天道:“我在悲我的歹命,我已年迈苍苍,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早已时不我与了。”

只这么几句话,三人已越过二门来到后大院了。

君不畏抬头看,啊,正屋中间坐着石小开,他醒了。

他是听到声音便立刻走出来的。

君不畏如果相信兰儿的话,那么石小开的出现是令人吃惊的,谁向他报告的?

石小开拍着巴掌站起来,他笑得虽然不太好听,也不自然,但那还是笑,也有笑的味道。

包震天急走一步走进门。

“少东啊,老夫再世为人了。”

石小开扶住包震天,道:“老爷子一路辛苦了,快请坐下说话。”

他对君不畏一抱拳,点点头,道:“君兄,你真乃可攀交之人也,坐,坐。”

君不畏道:“石兄,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石小开道:“我相信,哈……”

不旋踵间,只见两个姑娘双手捧着点心进来了。

两个姑娘中就有翡翠姑娘在。君不畏对翡翠看一眼,他发觉翡翠也在看他,视线接触一场喜,两个人的脸上有了笑。

兰儿小声道:“君先生,我没骗你吧!”

君不畏没开口,翡翠已把吃的往他面前摆,石小开招呼两人吃点心,他对君不畏道:“君兄,上海怎么又会出同样的事?太过份了。”

君不畏看看包震天,心中真想笑出来。

石小开也想笑,因为石小开明白君不畏果然没有把他父子两人的阴谋拆穿。

石小开这几句话也正是对君不畏的一种赞赏,君不畏一听便知。

他呵呵一笑,道:“石兄,我什么也不知道,谁知道东王会在暗中捣鬼。”

石小开道:“还是君兄侠义心,又把包老护送回来,我爹那里得对君兄一番感谢了。”

君不畏淡淡一笑,道:“我这个人不贪心,该我的我拿,不该我的半分不取,哈……”

他这一笑,石小开也跟着笑,但石小开心中在开骂了:“你个王八蛋,老子没有忘了你的白银八百两。”

君不畏的话也是这个意思,姓石的只需把欠的银子拿来,他们就两便,至于包震天,由他们父子两人想怎么利用就怎么整吧。

包震天道:“石少东,老东家还要等多久能来?”

石小开道:“我爹在街后家里,等一等我带老爷子去见我爹。”他看看包震天的模样,又道:“包老爷子,恕我多口,为什么北王的人转而投靠东王,而你老一点也不知情?”

包震天道:“少东家,你还不知情呀,不过我一说你便会明白了。”

石小开道:“我领教。”

包震天道:“咸丰登基那年,洪秀全被举为天王,当时的王位乃最高爵位,而王与王之间又分等,东王杨秀清与西王萧朝贵同列一等王,南王冯云山与北王韦昌辉列二等,翼王石达开列三等,以上各王均受东王节制,东王势力大,早为各王不服。”

他顿了一下,又道:“北王乃金田村人,附近有一大山,我当年就在山中当山大王,后才跟北王出征,至于东王,他这人奸诈异常,他不过是个烧炭工人,就因为他会骗人,他才攀上一等王,如今各路人马遇阻,北王与东王暗中在较劲,且看谁的力量大,唉,想不到于文成他们叛变了,我也差一点没命。”

这段话说出来,只证明一件事,那便是君不畏确实未把上海江边发现的石不全大阴谋对包震天透露。

石小开愉快地又笑了。

君不畏就等那八百两银子了。

石小开开心地笑过以后,低声地问包震天,道:“包老爷子,既然发生这种意外不幸,你打算怎么干?而北王那面,你得为我爹说个实情吧。”

包震天道:“那是当然。”

石小开道:“包老如何打算?”

包震天道:“我与石老当家的交情亲密,而石老当家也与北王有缘,这件事也是我的错,我不敢再找老东家送我银子,只求老东家写一封信,把实情写在信纸上,我这就快马加鞭去见北王。”他双目凶芒一现,又道:“于文成啊,还有那铁大山与林怀玉,这三人我绝饶不了他们。”

石小开道:“对,我赞成包老这么做,你老放心,我一定叫我爹写一封信给你老带身边,至少也是个证明,证明包老未把银子吞掉。”

只有最后两句话才是说进包震天的心里。

包震天再回小风城,目的也正是为了证明他并未吞掉石不全捐的白银。

他拍手一笑,道:“少东家,你真是一位明白人,善于体谅你包大叔呀,哈哈……”

“哈哈……”石小开笑得比包震天声音更大。

君不畏没有笑,因为他发现一缕冷芒凶焰闪自一旁站立的兰儿眼中。

他也发现,自己还真的有危险了。

就在这时候,有个汉子奔进来了。

那汉子走到门口往屋内施礼,道:“少东家,车已备好了。”

石小开这才站起来,他又笑了。

他对包震天与君不畏道:“两位,咱们到后街我家去,酒席已备好了。”

君不畏能去吗?

嗨,他老兄还真去,他在点头。

包震天道:“刚回来就叨扰老爷子,真是过意不去。”

他哪里知道,石不全早一天就在等他了。

石不全不但等包震天,更重要的是等君不畏,道上横着肩膀走路三十年,岂能被这后生小子巧取豪夺地弄走他白银五千两?

套句石不全的话,一纹银子也不行,因为他丢不起这个人,万一有一天传扬江湖,那是笑话。

他决心要教训君不畏了。

当石小开自上海惨败而归,石不全就火了。

现在……

石小开与包震天两人先登上车,君不畏却与赶车的汉子坐一起。

别以为只不过小段路,那也得用车来代步,这不是省不省的问题,派头不能没有。

君不畏心中就冷笑,什么玩艺儿?

这是一座宏伟大宅院,单是门楼子就有五丈那么高,台阶十五层,门两边卧着两头青石大狮子,张牙舞爪地要扑人的样子。‘君不畏走过石狮子,他还拍拍狮子的头,也伸手摸一下狮子口中的大圆石球。

大车驰走了,石小开陪着包震天与君不畏两人,登台阶进大门,只见院子里又是假山又是花圃,有棵大树上还挂了五个鸟笼子。

青石铺的小道,从大门到正屋前面大廊下,然后又是五层台阶,举首看,只见四盏琉璃灯挂在屋檐下,五颜六色的真好看,如果是夜晚燃上灯更美。

君不畏与包震天刚刚走到大廊上,便听得屋内传来粗浊声音,道:“包老弟回来了?”

石小开快步奔进大庭内,道:“爹,包老爷子吃了大亏又回来了,爹,咱们捐给北王的银子又到了东王之手,这真叫人可恨呀!”

包震天大步跨进门,几乎要掩面痛哭了。

他的模样就好像一个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家见了自己老爹似的带着些许可怜相。

“石老哥呀,包震天当真老了,栽的筋斗可大了,老哥哥你要救我呀!”

石不全坐在一张虎皮椅子上,黯然神伤的样子,拍拍一旁的椅子,道:“老弟过来坐在我身边,你告诉老哥哥,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包震天立刻走过去,很听话地坐下来了。

石不全再看看君不畏,道:“年轻人,你做得很好,老夫十分欣赏你。”

君不畏淡淡一笑,他心中当然明白石不全的话是什么意思,石不全就是要他别把实情告诉包震天。

但包震天却会错了意,他指着君不畏,道:“石老哥哥,如果不是君兄弟出力,我早就死在大江里了。”

石不全点头,道:“所以我很喜欢这个年轻人。”

一边的石小开一直未开口,直到这时候他才低声地对他老爹道:“爹,酒席设在客堂上,何不一边吃酒一边再细说?”

石不全哈哈 笑,道:“对,对,咱们边吃边聊。”

石小开双手互击,接着进来两个大汉,这两人走到石不全身边左右站,便把石不全抬起来了。

石不全独目一闪,看了一眼君不畏道:“小兄弟,咱们客堂吃酒去。”

君不畏自然要去,他心中明白,这儿不是安乐窝,这儿乃是名实相符的龙潭虎穴。

君不畏很欣赏石不全的屋内摆设,大概有几件很值银子的古董,墙上的名画也不俗,姓石的乃一方霸主,他当然弄来不少值钱的东西。

君不畏只看一半,这就跟着一齐走出这大厅,转了个弯,偏房内已飘来酒菜香。

包震天与君不畏两人刚走到偏屋门外,包震天的双目猛一亮,他几乎不走了。

包震天指着客室回头道:“有客人呢?”

是的,客屋里面正端坐着一个红面老人。

君不畏也看到了。

他只不过眼角稍瞟进去,便淡淡地一笑。

包震天举步走进屋内,石不全已哈哈笑道:“包老弟呀,我得先为你做个介绍。”

他指指坐在桌边的红面老者,又道:“这位乃我的挚友,他姓任,任一夺。”他对姓任的老者又道:“这位包震天也曾在山中为过王,如今北主麾下办事。”

包震天又怔住了。

他的面色也变了,吃吃半天未开口。

石不全指着君不畏,对姓任的道:“任兄,这位就是我曾对你说过的,他年纪小武功高,‘刀圣’洪巴也败在他手下,你老兄多认认了。”

任一夺粗声一笑,对君不畏看了个仔细。

便在这时候,包震天才惊呼出声,道:“你……老兄就是江湖上人人怕的‘闪电刀’任一夺?”

姓任的哈哈抚髯一笑,道:“不敢!不敢!”

君不畏却拉把椅子坐下来了。

他才不管你什么闪电刀。

石小开挨住君不畏坐下来,两个女婢在掌酒,大伙举杯,谁也没有把酒剩下来。

君不畏放下酒杯点点头,道:“好酒!”

石小开道:“酒是好酒菜更佳,君兄,你尽可以坦然地吃个酒醉菜饱,因为……”

他呵呵一笑,看看包震天,又道:“因为你的表现太令我爹满意了。”

包震天立刻笑笑,道:“对,对,君兄弟的表现,实在不失少年侠客作风,太好了,哈……”

君不畏知道石小开说话的含义,他明白那是因为他在包震天面前守口如瓶,没有泄露出石不全设下的阴谋。

但对包震天的话,却心中一乐,这老人真可悲,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还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石不全对君不畏点点头,举杯道:“来,老夫敬君兄弟一杯。”

君不畏也不客气,举杯就干,他相信这一餐应该不会被石家父子动什么手脚。

他以为有了包震天在场,他父子不会,除非他们不再利用包震天。

君不畏渐渐注意一个人了。

君不畏本来不把姓任的老者放心上,但当他发觉姓任的老者对他直冷笑,他不得不去留意了。

他斜目一瞥,拿起桌上酒杯对任一夺晃晃,道:“老前辈在下君不畏,敬你老一杯。”

真的不客气,任一夺举杯一饮而尽,好像君不畏早该敬酒给他似的。

这一餐吃得并不舒坦,别以为每个人不时地哈哈笑,但骨子里却各卖诡诈,各有阴谋。

“闪电刀”任一夺对着半带醉意的君不畏笑笑,道:“君兄弟能出手击败‘刀圣’洪巴,着实令人钦佩,老夫见猎心喜,不知是否有机会领教一下你老弟的绝学。”

君不畏道:“老实说,我也是被逼的,动刀动枪的事总是有干天和,你老以为呢?”

任一夺哈哈一笑,道:“老夫从不这么想,我等既然在刀上修行,当然为的是血腥,否则刀这玩艺儿就失去应有的尊贵了。”

真是另一番可怕的道理。

君不畏就似乎从这老者身上嗅到了血腥。

他并不愚蠢,已渐渐明白任一夺的前来,必是受到石家父子的邀约,前来对付他的。

有了这种想法,君不畏反而坦然了。

他淡淡一笑,道:“你老说的也是,在下没话说,等以后有机会,定不让你老失望。”

君不畏的意思是:“我接受你的挑战了。”

果然,任一夺哈哈一笑,道:“得,你老弟真干脆,咱们这就说定了,哈……”

他得意地笑了,就好像他的那把合金打造的利刀已经刺进君不畏胸口上似的。

君不畏并没反应,但包震天一哆嗦,他那样子真的像被人刺了一刀般,急道:“君兄弟,你要多加考虑呀,任老的刀,与一般的不同呢。”

君不畏笑笑,道:“刀就是刀,刀的用处就是杀人,你可曾听说过,刀是死的,人是活的,用刀在人,关键在于谁能把刀与心合一罢了。”

包震天道:“任老早已刀心合一了?”

君不畏道:“那么,也正可以学一学任老先生刀法的奇妙之处。”

包震天愣住了。

他无法再劝下去了。

君不畏并不想接受挑战,但他却明白,如果不接受,石家父子是不会罢休的,那么,为什么不痛快地接下来,也免被人以为自己怕他了。

石不全到了这时候才对君不畏竖起大拇指,赞道:“真有种,果然英雄出少年,那么咱们定个时间吧。”

他这算火上浇油,送君不畏上刀山了。

任一夺哈哈一笑,道:“越快越好。”

君不畏道:“我没意见。”

石不全又笑了。

石小开道:“爹,我以为先把包老的事赶办完之后再决斗也不迟。”

他有用意的。

石小开的心眼比他老子的还精明。

石小开怕君不畏吃了败仗以后不顾一切地把他父子两人的大阴谋告诉包震天就坏了大事了。

小心总是有益处的,石不全也点头同意了。

石小开对他爹道:“爹,咱得先给包老写封信,叫包老带在身上作为证明,证明包老是清白的,银子全被人劫去东王那面了,爹,咱们有义务为包老洗刷冤枉呀。”

这一番话全说到包震天的心里面了。

包震天就是要这封信,而且君不畏也以为这信很重要,才劝包震天又回来的。

包震天十分感激,几乎掉下眼泪来。

君不畏看得不忍。

他却又不便说什么。

酒筵差不多吃完了,石小开对君不畏笑笑,道:“君兄,怎么样,可有意去赌几把?”

君不畏道:“那么,何时决斗?”他看向石不全,又道:“全凭石老一句话了。”

他老兄好像迫不及待了。

哈哈一声笑,石不全道:“明日过午,你两位就在我这前面大院过几招吧,如何?”

任一夺重重点头,道:“就这么说定了。”他转而看向君不畏又道:“君兄弟,回去好生休养精神,这赌也就免了。”

君不畏哈哈一笑,道:“我非赌不可,只有赌才会令我有杀人的意念。”

任一夺双眉一挑,道:“哈,新鲜词儿。”

君不畏道:“别以为赌只是输赢钱财而已,其实赌里面才充满了杀机。”

任一夺道:“高论!”

君不畏道:“任老,在下就在赌牌九中思索出不少刀法妙招与敌人的反应。”

任一夺眼一瞪,道:“开玩笑,是吗?”

君不畏道:“前辈面前,怎可以放肆,在下确实如此。”

任一夺目露凶芒,道:“说说你的心得?”

君不畏道:“我常常爱输几个。”

任一夺嗤之以鼻地道:“下场赌牌还有不想赢的?”

君不畏道:“我就是,因为……”

“因为你的心疯了。”

“不,我在赌输上最为清醒不过。”

“原因是什么?”

“很简单,我愿意看着赢银子人的嘴脸,嗨,赢的人总是得意地笑逐颜开,就好像……”

任一夺道:“比武!”

君不畏立刻抚掌,道:“任老入窍了,对,就是和比武胜了的样子相同,所以……”

任一夺道:“怎么样?”

君不畏道:“所以我很喜欢看到对方赢几个。”

任一夺道:“这么说你也喜欢挨刀?”

君不畏道:“我没有那么贱,任老,我不想学那输了银子的一副可怜样。”

任一夺冷兮兮地笑了。

君不畏道:“任老,赌牌九中有一件事情与比武很相似的,你要不要听一听?”

任一夺道:“老夫一直在仔细地听着。”

君不畏道:“赌牌九的人往往拿得一副大牌,比方说一对大天,或者一对地脾,就好像赢定了似的,然而当对方出猴王的时候,那种表情之可悲,比当时挨刀还叫人看了同情。”

任一夺先是一怔,旋即大笑了。

他当然明白君不畏的意思,那指的是他。

任一夺忽然不笑了,嘿然地道:“君小弟,我可以告诉你,在比武上我手中握的是一对至尊猴王,嘿……”

君不畏道:“没有人永远手握一对至尊猴王,尽拿猴王便没有人和你赌了,而武功,那要临场才知道。”

任一夺面皮拉紧了,他本来眼角有鱼尾纹,这时候也突然地消失了。

他举起酒杯,道:“高明,君兄弟,干!”

石不全哈哈一笑,道:“年轻人面前,老夫倒长了不少见识,但不知老弟这一套哲理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君不畏放下杯子,道:“刀玩久了,钱输多了,自然地便想通了。”

石不全这时候对包震天道:“包老弟,我想着你的事不能耽误,我以为你得尽快回北王大营了。”

包震天道:“我归心似箭呢,石兄。”

石不全道:“你们再吃几杯,我去书房写一封致北王的信,也好叫包老弟带回去,唉……”他叹了一口气,又道:“东王的人真可恶,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包震天道:“这事我明白,老实说,东王府也有北王府卧底的人,如今各王不和,明里暗里斗争不休,便是那翼王也插手了。”

石不全全身一紧,道:“难道翼王府也有他王的暗探?包老弟,你能举出来吗?”

包震天道:“有,但却不知何人。”

这等于回绝了石不全的话。

石不全一笑而罢,他召人抬着他去写信了。

石小开命那女侍过来,道:“去把石总管找来。”

女侍立刻往外走,她很快地把石府总管石壮找来了。

石壮进大厅,先对客人抱拳,这才走近石小开问:“少东家,你有吩咐?”

石小开道:“等一等包老爷子就上路了,你知道包老爷子的伤未痊愈,不能快马加鞭,你去备一辆车,叫他们把包老爷子侍侯在车上,送到上海去。”

石壮立刻点头,道:“马上办好。”

包震天闻言,心中不知什么滋味,他想多留一天,目的是想说动君不畏与他一路回上海,甚至把君不畏推荐北王韦昌辉麾下办事,但是,一方面他已知道君不畏是匹野马;另一方面,好像君不畏一心要杀大海盗田九旺,更何况君不畏与任一夺约定比斗,生死不知道。

包震天又见石小开如此安排,他必定要走了。

他以为石家父子仁至义尽了,再不走就不合情理了。

其实石家父子心有灵犀,当老子的去写书信,当儿子的立刻叫人去备车马,包震天走定了。

包震天伸手拉住君不畏,道:“老弟,包某再世为人,全是你的援手,这大恩不言谢,但愿他日有机会我对老弟有所回报。”

君不畏淡淡一笑,道:“包老,我不图你什么,但请别咒我,行吗?”

包震天一怔,“我咒你老弟?”

君不畏道:“如果有一天我要靠包老援助,岂不是倒了大霉,你这不是咒我是什么?”

包震天愣然点头,道:“对呀,你老弟的心眼比之一般人灵活多了。”

君不畏道:“所以我还活着,而且要一直活下去。”

他看向任一夺。

他发现任一夺夹了一口鱼肉在口边停下来,好像要把君不畏的话听仔细。

任一夺把鱼肉塞人口中哈哈笑了。

石小开也笑了。

他当然会得意地笑,因为他所设下的陷阱,正看到君不畏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而且每步均在他父子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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