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成山重重地道:“好,我就再去一趟辽北,不过,姓关的,我如果发现你在耍我,你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关天水又是一声哈哈,道:“沙兄放心,关某就在这家客栈等消息,绝不离开,切盼你们高唱凯歌了,哈……”
就在沙成山的房间内,关天水与李魁五、沙成山三人聊天把酒言欢地吃了一顿,李魁五心系“三江帮”,便立刻与沙成山二人骑马往北奔去。
关天水站在“平安客栈”门口,他捋着胡子嘿嘿笑无声的笑,也是冷冷的笑,如果有人仔细看,一定会打哆嗦,因为关天水的双目中含着一缕残酷的冷芒。
※ ※ ※初夏的暖风吹刮着这片大草原,也吹刮得那道苍龙般的山坡上树枝儿呻吟般哗啦。向,连那附近的一条河中的河水也被刮得宛似要倒流了。
天上的云儿移动得快,快得他上面的两座堡楼子也似在移动。
堡内的人们,有不少往外走,他们背着砍刀,绕着这座靠山坡的城堡往四周巡逻,一个个脸色凝重,几十个人竟然没有一个开口说话。
一队巡逻的黑色劲装汉一律斜背砍刀,腰带上插着牛耳尖刀,神色冷漠,显示出一片肃煞凉冽之气。
是的,这儿便是辽北黑龙堡。
自从黑龙堡堡主“托塔黑龙”带伤回来之后,半个多月来,辽北地面上一阵紧张,尤其是黑龙堡附近,为了怕龙腾山庄的人前来报复,早已加派巡哨,严加防备。
此刻,赤红的太阳已消失在黑龙坡后面,从山溪的荒林子里,缓缓走出个老太婆,老太婆的身后面六名女子紧紧地跟着。
这些女子俱都是一身紧身紫衣衫,手握蛇尾尖刀。老太婆的身边只有一个清瘦青年,剑眉胆鼻,神采飞扬,手中也握着一柄蛇尾钢刀。
就在一排密林边,老太婆道:“郎儿,快去通知谭副门主,准备进攻黑龙堡。”
那青年应了一声,立刻往后面密林中走去。
便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低语,道:“门主,兄弟们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进攻。”
语声甫落,密林中走出一个中年壮汉,这人一身白衣,手中拎着一把特号蛇尾刀。
老太婆立刻沉声道:“我已叫郎儿通知你去了,谭副门主,你倒是来了。”
老太婆原来竟是“无忧婆婆”花满天,她口中的谭副门主正是“无忧门”二当家谭立人。
蛇行虎步地来到花满天身边,谭立人低声道:“门主,从地形上看,应分成双线夹击。”
花满天道:“何谓‘双线攻击’?”
谭立人指着河对岸的黑龙堡,道:“门主请看,黑龙堡的后山已光秃一片,似是被火烧的,我率一部分人从那面攻,门主则率另一批从正面攻,两下夹击,哈克刚必定手忙脚乱。”
花满天点点头,旋即又问道:“关天水说会有另一批人来支援,怎么到现在还未见到?”
谭立人道:“门主,我们只是基于道义,给黑龙堡小小的惩罚,能攻则攻入堡内,否则立刻退走,只要在秦百年面前有个交代就好。”
花满天看着那年轻人走来,满脸笑意地道:“秦百年对我们仁至义尽,他不但以半部‘百窍神功’秘籍治好郎儿双腿,且送来助功力的灵药,二当家你看,郎儿多么有精神!”
谭立人道:“武林老爷之誉果然,我们替他办这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花满天道:“好,二当家亲率四位护法使者加上一百五十名弟兄从山后绕过去,二更以前往堡内杀;我率六使女四护法与另一半弟兄正面攻,记住,如果攻入堡内,便以放火为号。”
于是,谭立人又匆匆地掩人一片密林中走了。
就在谭立人走后,花满天重重地回头道:“齐大元!”
附近粗声低应道:“门主请吩咐”。
花满天道:“你们八人分四人跟二当家去!”
附近未见人,但传来声音,道:“回门主的话,留下来的四位是戈干、成林、江水生与林大木四人,属下与另外三位即刻向二当家报到。”
林中传来塞宰声渐远。
一盏热茶工夫,花满天手举“毒蛇金杖”,一声吼叫,道:“兄弟们,进攻开始,给我冲!”
跟在花满天身边的儿子花郎青瘦的脸孔上掠过一抹血腥的兴奋,他右臂高举,猛然落下:“杀!”
就在他的喊杀声中,抖然间从林子里冒出大片身穿白衣粗汉,这些人一应百呼,震天的喊杀声焦雷也似地蓦然爆起!
一百五六十名大汉便一窝蜂似地往那座石桥扑过去,雪亮的蛇尾尖刀,在淡淡的月色里,宛如千百道寒芒激射并溅,端的厉烈而凶狠。
她“杀”字出口,便展开身法一阵风似地已跑在众人的前面,此时八名大汉抱刀分两边把守!
忽见远处林子里冒出一片白影,风卷残云似地呐喊着杀过来,八个人忙挥刀迎上去,正遇上花满天与六名侍女。
花满天的侍女个个武功高绝,都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说是侍女,实则就是她的侍儿。
原来花满天共有八侍儿,有两名在盗宝之后被方宽厚率领项城衙门的捕快追到山上,遇上沙城山才救了方宽厚,花满天的两个侍儿便死在沙成山之手。
此刻,八个守桥大汉岂是花满天等人的对手,照上面便被砍倒三人,另一人被花郎踢落河里。
守桥的另四人一看敌人来势过猛,立刻抱刀回头便跑,口中大吼道:“快鸣锣呀,敌人杀过来了!”
四个大汉冲进堡门,半尺厚的包铁大堡门便立刻关上,堡内传来一片急急的鸣锣声,人马奔跑呼吼声,于是,堡墙上面出现了一批手持火把的黑衣壮汉。
“无忧婆婆”花满天已站在石桥一端不远处,她手中挥舞着毒蛇金杖,狂叫着:“杀!往堡墙上面扑呀!”
就在一轮冲杀中,忽见高大的堡楼上面一阵哗郎郎铁链响声,一根五丈长水桶粗的木条,“呼通”一声便砸下来,十几名往堡内冲的白衣大汉闪避不及,被砸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