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瑞麟在崖顶飞掠逐一察视巨石之际,不慎为袁鸿逵瞥见,他心无旁骛,专一神注,袁鸿逵在身后七八丈外隐窥着,懵若无觉。
他飞跃在一块径达一丈隆然巍起巨石之侧,环绕审视,蓦地他停住身形不走,目中射出炯炯神光。
原来在紧贴山土之处,巨石上显明露出十指嵌入印痕,他暗道:“左大鹏江湖尊称神力金刚,必然以力见胜,看来真诀是藏在这块山石之下了。 ”
他估计此块巨石不在两千斤之下,自问膂力不可胜任,心正思索掀开巨石之策时,忽听一种似曾熟悉的语声飘传耳中道:
“南少侠别来无恙,可容袁某一见否?”
南瑞麟心中大震,别面抬目之下,只见西倾山盗魁毒鹞子袁鸿逵立在三丈外,口角虽含笑,目光却深沉注视在目己身上, 一惊之余,淡淡一笑道:
“原来是袁当家,但不知袁当家为何知道在下姓南?”
袁鸿逵干咳两声,道:
“少侠威名,如月中天,焉有袁某不知之埋,请问少侠,此来云栖山脊,莫非已探出降笼真诀藏于此么?”
南瑞麟不禁微微色变,沉声道:
“在下不是当面告知袁当家,降龙真诀已为风雷真人取去,在下另有所图,这也干碍着当家么?”
袁鸿逵哈哈大笑道:
“袁某不过是一句戏言,少侠何必认真。 ”说着忽疾伸左手,面色顿变狰狞喝道:
“袁某无形剧毒,中人必死,你已经中了老夫剧毒,不消两个时辰,便自身化血水而亡,你远是实话实说的好。 ”
南瑞麟试一运气,只觉脏腑间并无不适之处,不禁剑眉一耸,朗声大笑道:
“只怕未必!”
袁鸿逵厉声道:
“老夫从不危言耸听,信与不信听凭于你,老夫深信三本降龙真诀就埋在这块巨石之下。”
说时,突然南瑞麟疾冲而来,五指迅如电光石火般抓向自己面门。
袁鸿逵这等江湖巨擘,耳聪目敏,又早经戒备,南瑞麟一出手,身形倏的倒翻出去,望岭坡飞泻斜掠而下,疾逾离弦之矢,落在云树翠篁翳密之中。
南瑞麟一把未抓中,懊丧不已,猛听袁鸿逵冷笑之声道:“妄想独吞,袁某岂能让你遂心如愿,何况两个时辰之后,你必身化血水,姓南的劝你平心静气再想一想。 ”
究竟是否中了袁鸿逵无形剧毒,南瑞麟自己都摸不清楚,闻言暗道:
“袁鸿逵身旁定有解药,不管自己身受剧毒是真是假,将他擒住便无问题。 ”心中暗思擒捉袁鸿逵之计,冷笑道:“那么袁当家何妨等在下身化血水之后,在巨石之下顺利取出降龙真诀,这些废话,未免多余。”
袁鸿逵立在密树中不禁大感为难,眼前正派门中在扑向太白宫,两个时辰以内局势变更甚大,倘或正派高手获胜攻入,则袁某势单力孤,若不早为筹划,恐成泡影梦幻, 一番心意俱都成空。焦燥之下,猛生一计,大喝道:
“你纵然不惜死,那樊氏二女将无辜丧命断送在你手中,你又何忍。 ”
南瑞麟不禁一震,冲口问道:
“你这话是何用意?”其实他心中已有所觉,失悔自己专心寻取真诀,把樊氏双姝追来之事忘了,此刻尚未见樊氏双姝身影,定为袁鸿逵擒住。
袁鸿逵扬起一阵得意大笑道:
“樊氏双姝就在是崖下留云殿中,如不见信,请至留云殿外一望就知。 ”
南瑞麟心知事必有蹊跷,奋身下扑,双推掌劈向袁鸿逵出声之处。
这一雷霆下击,挟排空驳飙威势,只听轰的一声大响,但见林木断折横飞,长空溅叶洒雨,尘雾弥天宛如天崩地裂一般,威猛之极。
但一步之差,掌力未及之际,袁鸿逵已自远去,曳出一声讥嘲长笑。
南瑞麟一扑未中一沾地又超,电泻星飞追去, 一落在留云殿前,不禁一怔。
只见毒鹞子袁鸿逵顷现狰狞笑容,立在殿阶之下,背上两只仙人掌已撤出,指端分对着躺在地面樊氏双姝胸口要穴上。
南瑞麟怒气进涌,冷笑道:“袁家家也是武林卓著盛名人物,竟对女流之辈使出这等卑劣手段,你不怕威名扫地么?”
袁鸿逵哈哈大笑道:
“少侠,你岂不闻欲成大事者当不择手段,袁某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 ”
南瑞麟目睹二女星眸紧闭,粉靥苍白无神,生像等待死之降临,不禁心情激动,热血澎湃,只觉袁鸿逵此举卑劣无耻之极,目中射出杀机。
袁鸿逵又是一笑道:
“南少侠,两位樊姑娘已被袁某点上穴道,又中了袁某夺魂拘命无形无色无味剧毒,若无袁某解药,
一个对时以后即化血水而亡,少侠你也一样,不过药性比较重,只有两个时辰而已……”
他自夸自擂,不禁忘形,喉中发出一声极为得意的笑声,沾沾自喜道:
“袁某这无形剧毒,天下之寥寥数宗药物可解,这药物生长在穷山绝岭人迹罕至之处,除此以外尚有武林二件解毒奇珍可解,与你说此未免多余,但为要你知道生死决于袁某手上,你那种拚命,用心可算是徒劳。 ”
南瑞麟听说还有二件解毒奇珍可能,不由灵机一动,心说:
“千年琥珀珠还在我手上,说不定可解他的无形剧毒,为今之计,首先需擒住袁鸿逵,万一千年琥珀珠无效,也可逼他拿出解药,但他那一对仙人掌刃指正点在二女胸坎上,自己一动不要紧,二女首遭其害……他这样做,似属多余,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当下问道:
“袁当家,你这样做未免画蛇添足,显然在下二个时辰以后就要命归地府,你大可等在下死后命你手下掀开巨石取走真诀,何况你无形剧毒可运用由心,弹指即死,让在下两个时辰后才死,岂不是多余。”
袁鸿逵道:
“你那知实情,袁某无形剧毒有两种, 一为当场身死,尸体逐渐溃烂,但武林著名人物一望就知是袁某下的毒手,如你所言,纵然袁某取去真诀,亦为袁某带来杀身大难,故而采用第二种,你既身化血水,死无对证,又查不出何人所为……”
南瑞麟接道:
“你知那块巨石非在下一人之力可以掀起,袁当家你也是一样,势必二人之力才勉能掀动,你不怕在下趁隙制住你么?”
袁鸿逵狞笑一声道:“这一点袁某已想过了,但一想到二位樊姑娘命悬在袁某手中,则大为放心,除非你我同归于尽,不然你无论如何不会让二位姑娘就此平白死去。 ”说罢又是两声干笑,言下似为得意之极。
南瑞麟突然发出朗声大笑。
袁鸿逵似乎为他的笑声一怔,瞪目问道:
“你笑什么?”
南瑞麟道:
“你的用意是以你我之力掀起大石,真诀归你所有,我们三人则可换回性命,那么事不宜迟,你为何尚自色厉内荏一对仙人掌刃尖犹指着二位姑娘胸口做什么?”
袁鸿逵不禁面热耳燥,高声道:
“也好,反正袁某也不怕你图逃,最多袁某不要降龙真诀,但你也难免一死。 ”说着手腕疾招, 一对仙人掌倏地交叉护胸。
岂料南瑞麟比他更快,身形电动,两手骈指疾如星飞地点向袁鸿逵“肩井”穴。
他那手法步伏奇快无比,均是震烁武林的绝学,袁鸿逵蓦见面前人影一花,疾风锐啸,心知不妙,闪避已是不及,笃笃两声,登时两臂卸下。
分筋错骨手法,端的厉害无比,袁鸿逵只觉骨骼酸胀如裂,主筋抽缩,不禁哼得一声,目中露出痛苦恐怖之容,身形渐渐萎颓下去,头上青筋突露,豆大汗珠迸冒如雨。
要知袁鸿逵与南瑞麟目下均属当代顶尖好手,高手过招,毫厘之差即生死立判,袁鸿逵一与南瑞麟可制之机,就落了败着。
樊氏双姝闻得南瑞麟语声,即知自己两人性命可保无虞,所以不睁开星眸之故,为避免南瑞麟的分心。
及至闻袁鸿逵哼出声来,不由星目一睁,见状娇靥上泛起鲜明的笑容。
袁鸿逵似软蛇般颓倒地下,心中虽然惊惧异常,但口中强硬冷笑道:
“姓南的,袁某虽一时不慎为你暗算,但你也难保一命,你纵会在袁某身上取得解药,不明服用之法也是枉然。 ”
在袁鸿逵说话时,南瑞麟已解开二女所点的穴道。
二女舒展了一下筋骨,跃身而起,飞霞涌面,谢了南瑞麟一声,樊玉珍望着袁鸿逵冷笑道:
“我就不信袁当家不惜命?”
袁鸿逵一脸痛苦之容,狞笑道:
“袁某落在你们手中,还想活命不成,易地相处,也是一样,反不如同归于尽来得上算些。 ”
南瑞麟微笑道:
“袁当家这话一点不错,易地相处,我等想活出云栖山宛如白日做梦,不过袁当家算错了一点。”伸手取出一颗赤红如火,异香扑鼻的千年琥珀珠来,在袁鸿逵眼前连晃了两晃。
袁鸿逵一见,就知毒念成空,本料他们必不舍得同归于尽,自己还占有一分胜算,怎知这解毒奇珍竟在南瑞麟身上,不禁大吼了声:
“罢了。”
南瑞麟冷笑一声道:
“须知用心不可太绝,人算不如天算,袁鸿逵这是你自食恶果。 ”
将千年琥珀珠授与樊玉珍手中,说明应用解毒之法,二女翩然掠入留云殿内。
袁鸿逵甄苦万分,两眼努出,骨环根根段裂脱臼,筋脉缩卷,头脸肤色全成青紫,禁不住噑叫哀鸣。
片刻功夫,只见袁鸿逵身形缩成一圈,喉间吐出一声惨厉大叫,张嘴喷出一股紫色血箭,滚了两滚,气绝死去。
樊氏双姝盈盈走出殿外,由樊玉莲递还千年琥珀,南瑞麟接过微微一笑道:
“二位姑娘现在无暇细叙,可否助在下去崖顶去取降龙真诀。”说着长身一跃,疾望屋顶跃去。
二女相望了一眼,跟着掠上崖顶。
南瑞麟一登崖顶 往那边大石旁,二女随着也到,只见二女目露幽怨之色。
他乃极其聪颖之人,见状即知二女心情,忙陪笑道:
“别后只因事皆违愿,概不由己,连累二位姑娘一再受苦,在下实负罪良深,愧咎难赎,但凭二位姑娘如何责罪,在下无不承当。”
二女星眸微红,隐泛潮湿,樊玉莲幽幽说道:
“听说少侠已成家立业,愚姐妹闻信较迟,未能及时造府趋贺,歉仄殊深。 ”
这话虽为含蓄,但用意极为明显,以南瑞麟之聪颖,弦外之音那有听不出之理。
当下南瑞麟俊脸一红,委惋说道:
“方才说过, 一身遭遇,概不由己,但区区此心,天日可表,倘蒙不弃垂爱,在下仍是一本初衷。 ”
二女闻言娇羞不胜,暗自心喜,樊玉莲哼了一声道:
“别不爱脸啦,难道要愚姐妹充作妾媵?”
南瑞麟正色道:
“恩师有命,无分大小,在下再大的胆,也不敢委屈二位姑娘。 ”
樊玉莲低鬟一笑道:
“将来再说吧!降龙真诀就在这石下么?取出要快,此刻双方已在断鳌口外拚搏死战了。倘姑母到来,少侠将感进退两难,愚姐妹也不好置喙。 ”
南瑞麟竟若无闻,两眼只凝视着这块巨石,踌躇无计,良久才道:
“在下愧不能推山立鼎,这块巨石至少也在千斤以上,如在下不忘携来玉螭剑,运剑断石当非难事,但此刻则无计可施,二位姑娘兰心蕙质……”
樊玉莲忽笑道:
“你且慢恭维,但总有法可想,我才想出一个笨法子,不知可用不可用,内家剑诀有‘卸劲借力,四两拨千斤’两句口诀谅可一用。 ”
南瑞麟为她一言提醒,大笑道:
“在下实在拙钝愚蠢,自愧不如。 ”
他跃在一颗碗大径口耸直云杉前,略一打量,运掌如斧,齐根部劈断。
那云杉长三丈余,他将根部插入大石之底部,双掌紧执稍端,道:
“二位姑娘请在撬开巨石时,抢机取出降龙真诀,这支云杉质疏不坚,谨防脆断。 ”
樊氏双姝点头,同走至巨石之前,四道眼神注视在石底,静候一撬开,立即伸手。
南瑞麟力贯树身,倏地大喝一声……
只见大石立时翻了过去,向一块山坡滚了下去,那崩滚之势,猛烈无俦,树木当之无不披靡,轰隆之声,雷动山谷。
巨石一经翻开,赫然现出一只小巧锈黄铁盒,樊玉珍一声惊呼道:
“在这里了。 ”当先攫起,抽开匣盖一瞧,内放两册厚厚的羊皮纸笈。
樊玉珍又道:
“还缺一本在风雷真人手中。 ”
樊玉莲望也不望他姐姐手中铁匣一眼,只望着南瑞麟嫣然笑道:
“这袁鸿逵未免死得太冤,早知如此,他大可一人独自从容取出。 ”
南瑞麟甩开手中云杉,拍了拍手中尘土,笑道:
“自古奇珍炫人,易招灾祸,还是贪心不得。 ”抬目一瞧,只见樊玉珍捧着铁匣,一面惘然之色,心知她为着降龙真诀吃了不少苦头,心情之感慨悲愤自不待言。
樊玉珍幽怨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少侠说得正是,贪近贫字,到头来总是一场空。 ”
说着缓缓走在雨瑞麟面前,将铁匣放在南瑞麟手中,笑道:
“有这降龙真诀, 一场武林杀却暂可敛手了吧!”
忽地云树丛中嗖嗖扑出十数条人影,剑光映日生寒,南瑞麟抬目望去,正是那风雷真人相率门下来至屋顶,那神拳无敌裘飞也在其中。
因南瑞麟已易容,裘飞做梦也想不到是他,望望南瑞麟一眼,飞步跃在二女一处,悄声道:
“他是谁?这铁匣内就是降龙真诀么?”
二女只微微一笑,也不答话,俏目注视着风雷真人。
风雷真人以贪婪的目光望着南瑞麟手中铁匣,南瑞麟冷笑一声,将铁匣收存怀内,沉声说道:
“金大观主,后洞毒杀武林数十条人命,这笔账该怎么算法。”
风雷真人不禁一怔,冷冷说道:
“原来是你。 ”
陡听一声大喝, 一道人持剑急袭而至, 一溜寒光急振满天金星朝南瑞麟环身诸穴刺来,迅辣无比。
南瑞麟望也不望一眼,待至剑芒近身,突侧身一挪,右手迅如电光石火般攫在那道人执剑脉眼上,左掌穿上印在道人前胸,跟着一腿飞出。
啪,啪, 一掌一腿,用力奇猛,胸裂经断,那道人大噑一声,身形如箭矢般震得望外飞了出去,曳出一股血箭,望山坡之下翠篁中坠落。
这一手巧快绝伦,风雷道人心中大震,那旁十数道人见同门惨死,均大怒纷纷出手剑浪掌风,兢相扑袭南瑞麟。
联臂出袭,威力奇猛,何况金天观众道都是一流好手,仅剑法一项,堪称西北武林鳌首。
南瑞麟心中微凛,不敢大意,疾展奇绝武林之“禹龟洛行四十五步法”闪避俟机出手。
艳艳照阳,澹澹春风之下,只见剑气掌劲雄浑凌厉,破空锐啸,逼得四外树木向一旁偃卧,石飞尘涌,威势骇人。
南瑞麟只在剑风掌飙中穿走如飞,只以群道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时尚无法觑机搏击,但那飘忽如电的
身法,足令众道骇然心惊。
风雷真人目光阴沉,微露忧郁焦燥之色,他突然大步向樊氏双姝面前走了过去。
樊氏双姝见风雷真人目光闪烁走来,知其不怀好意,有袁鸿逵之前车之鉴,心怀戒备?不觉身形缓缓退后。
此等险诈心术,邪魅之行,裘飞也是个中老手,见风雷真人向二女身前走去,那有瞧不出之理,倏然双掌护胸,疾穿而出,阻止风雷真人去路,微笑道:
“风雷观主,你难道竟撤下门下不管么?”
裘飞这一句刻毒薄损之极,装作不知他有不利樊氏双姝之意,而谓他竟不顾门下死活撒手远逸。
风雷真人不禁呆了一呆,面色微红道:
“裘施主误会了,贫道是向两位姑娘有两句话求教。 ”
神拳无敌裘飞冷笑道:
“时至如今,还有什么话要说,在下仍是一本所言,以观主之力难与天下武林为对,降龙真诀,观主只得其一,如同废物,观主竟冒身败名裂之险,实在有点不化算。 ”
风雷真人眼中逼露电芒,淡淡一笑道:
“方才晤谈,莫不知彼此用心,裘施主,你错了,贫道不至最后关头,决不会甘心献出,而贫道用意纵然身殒,降龙真诀也必成广陵绝响。 ”
裘飞心中一凛,知其话意有毁去降龙真诀之念,不禁鼻中浓哼一声,脑中思索自己进退之策。
樊氏双姝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暗惊裘飞亦是不怀好意,在裘飞而言,无日不在亟亟图谋之中,奈形势不同,投鼠忌器,不得已暂作淡漠之态, 一则前时尚有二册降龙真诀下落不明,如今虽知分持风雷真人,南瑞麟手中,自己站在那一方面,都有不利,故持观望之态。
二女悄声互话道:“他们如有所动,我们则全力猛击两人。 ”
这时,南瑞麟身法越走越快,金天观道众有十六人之多,半数用剑,半数用掌,掌剑合璧威力无伦,仍然沾不着对方身形,其中数道似有点浮燥,竟摒弃配合攻术,以各人精擅之招术猛袭南瑞麟。
本来,严密合缝之阵式,攻虽嫌不足,但守而有余,经此一来,已然露出大大的破隙。
只听南瑞麟大喝一声,右手五指箕张,飞扣向左方持剑攻来道人,左掌运出全力扫出排空潮涌巨飙,阻止其他攻来诸道。
一声惨噑扬起,南瑞麟五指已搭在那持剑道人腕脉穴上,掹力一拧咔喳一声,腕骨全折,鲜血冒出,一柄长剑当啷坠落地面。南瑞麟趁势一拉一甩,将道人躯体拉送飞向身后,他那左掌掌力潜猛的劲势,将扑袭而来诸道攻势阻遏,他就在这闪电般的一刹那,右手疾往地上一掠, 一柄长剑已捞在手中。
这一剑得手,如虎添翼,猿凤剑法倏地展开,飞洒寒星中,已有三道洞穿前胸,嚎叫纷涌中,仆倒于地,气绝身亡。
南瑞麟紧接着三招攻出,剑风电芒过处,当者披扉,纷纷倒毙,转眼,仅剩下六道奋力迎战。
一道泯不畏死,竟厉喝一声, “白蛇吐信”一招迅辣刺出,连人带剑撞来。
南瑞麟向右挪出两步,那道人一剑刺空,招术用老,人剑齐冲了出去,南瑞麟身形飞转一招反拍在那道人后胸。
逢的一声大震,那道人闷哼了声,身形踉跄冲出十数步才停止,所余五道各各怔住不动。
只见那道人缓缓回面定住,目光黯淡呆滞,忽地张出一口淤紫血块,竟宛如木桩般栽倒在地上,砰然一响,震得沙土横飞。
风雷道人见状,胸中只感一阵心悸肉跳,面色惨白得为之一呆……
第卅二章 真诀重归 千里婵娟
樊氏双姝不禁喜形于色,裘飞见南瑞麟功力骇世绝俗,不由心神一阵浮动,暗暗叹息道:“此人功力竟如此卓绝,自己空负神拳无敌之名,如与之一拚显然逊色,万幸并未轻举妄动,看来贪嗔之念还是劲不得。”不由起下改恶迁善,终老洛阳之念。
裘飞移过两步,悄声问樊氏双姝道:
“二位姑娘,此人是谁,看他年岁甚轻,竟有如此卓绝功力。”
樊玉莲抿嘴笑道:“练武之道,首重天赋,还须明师指导,年岁老幼并不相干,闭门造车,十年磨剑终不一成,裘叔父你认不得他么,曾在洛安客栈见过裘叔父一次,他就是南瑞麟,武林四圣简松隐之徒。”
裘飞不禁大惊道:
“是他么?这怪不得,这怪不得。 ”
这时风雷真人仍是呆住不动,眼中阴晴不定,突然转身疾奔出去。
那知南瑞麟身形奇决,竟跃起一纵,超越其身反身落下,阻住他的身前。
所余五道倏地快步如风持剑的涌前,忽然裘飞一声大喝,右掌劈出一股掌力。
暗劲潜涌,宛如山岳,逼得五道不禁倒出两步。
风雷真人见状冷笑道:
“裘施主想不到你还会打落水狗。”
裘飞哈哈大笑道:
“识时务为俊杰,何况这位少侠是裘某旧交,裘某不帮他远助谁?你还不束手就缚做甚?”
风雷真人发出一声狂笑道: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贫道权且忍下这口气,叫贫道束手就缚,简直是梦想。 ”说着一鹤冲天而起半空身化“孤鹰扑林”疾望崖下扑去。
哭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回去。 ”
只见风雷真人如断线之鸢般地又倒翻了回来,掹然身形一沉,屹立于地,身上却夷然无损,但面上神色大变。
南瑞麟闻得喝声,不禁泛起一丝喜色,但宛如空谷足音,久久不见其人,知那人不愿现身,目光落在风雷真人面上,道:
“观主,尚有一本降龙真诀远求相赠,在下亦非私心攘有,一则为纶平武林杀劫,再者要璧还少林。”
风雷真人闻言不禁废然长叹,缓缓取出一册羊皮纸笈,送交南瑞麟手上。
南瑞麟微笑正待出言相谢,只见风雷真人望着残除五道,用手一挥,转身急急走去,五道身形如风跟随身后,转瞬即杳。
一声清越宏亮大笑扬起,只见一条庞大身形疾如鹰隼冲霄现出,加霓云落在南瑞麟面前。
南瑞麟一见,立即拜伏在地。
来人是武林四圣中酒癫弋青阳,发须银白,随风飘扬,嘻嘻直笑道:
“我老人家适才不现身之故,就是为风雷牛鼻子是我故人之徒”,随即双眼眯成一线逼向樊氏双姝脸上,噗嗤一笑,道:
“难怪瑞麟这小子,始终念念不忘你们,原来是一对绝色美人。 ”
两女不禁玉靥通红,盈盈一福道:
“老前辈是谁,恕晚辈有眼如盲。 ”
弋青阳哈哈大笑道:
“你们虽不认得我老人家,南瑞麟认得就够了,老夫姓弋,你们总该听过。 ”
两女同时惊哦出声,拜伏在地,道:
“原来是弋老前辈。 ”
弋青阳大笑扶起,道:
“老夫赶来此地,就是为着成全你们心愿,眼下还未到拜谢之时,暂时免了。 ”
两女面色通红立时与南瑞麟目光相触,不禁低垂粉颈,脉脉不胜含羞。
裘飞当头一揖,道:
“洛阳裘飞拜见弋大侠。 ”
弋青阳将手一摆,道:
“裘老师少礼。”
樊玉莲忽手指着山下云龙桥上,急道:
“有人来啦!”
众人不禁一怔,垂目一望,只见人影晃动,不下廿余人,朝云栖山飞奔而来。
弋青阳笑道:
“原来峨嵋天心秃驴也来了。 ”
南瑞麟心方一定,伫候众人到来……
口 口 口
且说笛神子等人疾离太白宫中, 一至断鳌口,只见天心长老与青城三子相率武林中有数高手将自己所遣守在断鳌口黑道枭雄多人,几乎毙命半数以上,不由心头怒火顿涌,厉喝道:
“好个出家人,出手竟如此狠辣。”喝声中,身形如电,扑向天心长老, 一出手就是迅雷三招,掌未至潜力已是逼人。
天心长老大袖一拂,倏地飘后三尺,面色庄严说道:
“老衲虽皈依我佛,但我佛未禁老衲扫荡妖氛,冷檀樾,你茶毒武林,戮害人命甚众,老衲岂能袖手不问?”
笛神子不禁一怔,暗道:
“这秃驴怎么知道我真姓?”想着即冷笑道:
“置人于罪,何患无辞,冷某蛰居太白宫,从未过问江湖是非,无证无据,冷某有点不心服。 ”
天心长老正色道:
“金天观内屠戮残害武林人物之众,就是冷擅樾主持其事,这事尽人皆知,恐非老衲信口开河。 ”
笛神子冷冷笑道:
“此为金天观主风雷真人所为,冷某根本未知,亦未去金天观一次。 ”
天心长老沉声道:
“冷檀樾说不知其事,显是欺人之谈,何不唤出风雷施主对证。 ”
笛神子回顾一望,风雷真人及门下均未赶来,遂淡淡一笑道:
“风雷观主非冷某属下,冷某何能呼唤覊束,不过既有传闻其事,冷某一定查明……”
天孤子忽出声大喝道:
“姓冷的,你不用巧言令色,把一概事情推得干干净净,显然你不问外事,为何你门下姓瞿的夜入顺风镖局,将苍梧大侠金仲骥诱在古长城原远楼前段害。 ”
笛神子不禁一呆,暗道:
“瞿玖回报,金仲骥已然毙命,杀人灭口,何能泄露”,不禁疑惑樊氏双姝走口,这时,瞿玖已自变色,挺身跃出,大喝道:
“我姓瞿,你说此话有何根据,瞿玖亦非等闲之辈,不能任人诬指。 ”
天孤子双眼冷电逼射,慑人心神,冷笑道:
“你是瞿玖就好,你知人算不如天算,金仲骥当时未立即毙命,挣扎逃回顺风镖局,说出害死他的人乃是笛神子门下姓瞿的所为……”
瞿玖不禁心神一震,恍然悟出在飞赶汤怀祖夜途中,为何滇中双侠出言不能放我逃走之故,只听天孤子冷冷说道:
“你还想赖么?”说着手出如风,疾拂瞿玖“志堂”穴而去。
瞿玖也非弱者,暗中咬牙,右掌“排山”掌力呼的一声劈出,逼开天孤子拂势,右手宛如魅影欺电而出,收招攻招之间,竟是玄奥无比,将中原各大门派绝招心法,融汇一炉,错综使出。
天孤子错愕诧奇不已,心说:
“笛神子多年未出,不想将各大门派心法尽皆悟澈玄奥,融合独斗绝技,他的门下都有如此精奥武功看来笛神子本身功力当不可小视。 ”
当下不敢大意,衫袖飘忽若电,双手同击,右掌见招破招,左掌施展青城独门手法,迅疾无伦攻出。
一霎那间,气流漩荡,砂飞走石,威势骇人。
笛神子面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心道:
“数十年未踏尘世,苦苦浸研天下武学不传之秘,幸而有成,再加上自己所创之夺魂九招,大可争胜论魁武林,不想降龙真诀又出,所以在降龙真诀未到手之前,暂不露锋芒,瞿玖这孩子天资聪慧,闻一知二,短短时日就将自己所学悟澈一半。 ”
忖念之此,不禁忧虑风雷真人为何不现身,倘使他已得手降龙真诀全部,自己不成替他背了黑锅。
忽听一声惨号出自瞿玖口中,心中不禁一震,只见瞿玖身形如断线之鸢,翻上半空,又堕落坠地,张嘴喷出一股血雨,头一歪便自气绝。
原来天孤子在青城三老中数他冷漠机智,也推他武功最高,他见瞿玖出手无不致人于死,暗知这人心意恶毒,若不趁此除去此人,非但金仲骥死不瞑目,而且他日这人必成武林煞星,是以收敛三成功力不露激起他骄浮之气,再猛出杀手除他。
果如他所料,瞿玖只觉得青城三老不过尔尔,扬名天下之念不禁泛起,招术倏地一改,手背朝外飞快一飘,攻向天孤子左胁。
招至途中,疾然翻掌斜掌取“幽门”大穴,掌心奔吐一股阴寒潜力汹涌而至。
招术变换之快,令人骇目惊心,瞿玖心料自己掌风有如附骨之蛆般,无论如何天孤子不能脱出掌外。
岂知天孤子机智绝伦,蓦地身形一场山翻,全身仰卧地面,右手一招“火中取栗”反用朝上飞起,瞿玖只觉肾囊已被天孤子五指抓裂,禁不住哗叫一声,奋力跃开,脱出天孤子手外,却无法保全性命,半空中神智已呈昏迷,力竭堕下身死。
天孤子一骨碌翻身爬起,面色冷冷地望着笛神子。
笛神子面色变得阴森无比,戟指向天孤子大骂道:
“我门下与你何仇何怨,为何施展如此辣手。 ”
天孤子冷然一笑 沉声答道:
“金仲骥无辜身死,该向何人清偿。 ”
笛神子不禁语塞,阴恻恻的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只短笛,在手中晃了一晃,道:
“人说短笛无腔,冷某无事,自创无腔新谱,请共聆冷某俗奏一曲。 ”
说完横笛即就唇边, 一缕裂帛音响喷孔而出,越奏越高,这音调怪异,刺耳欲聋,令人心神震颤欲飞。
在笛神子取笛之时,群雄即料笛神子不怀好意,笛音腾出均收敛心神,充耳不闻。
那知道笛音怪异非常,越是不想听越是钻耳透入,群雄不禁陪暗气浮不宁。
笛神子存心便他们心气浮乱之际,再出夺魂九招全力搏杀之,偷眼一望,自己这方多人业已困顿于地面上神情异常痛苦,似不堪笛音侵扰。
再一抬目望向对方,伹见对方人物除双眉紧蹙外,仍自屹立不动,知再过片刻,他们依然不能禁受,心中微微一笑。
忽然,天际飘来一缕缕柔和箫声,随风入耳,使人神志宁静舒畅,群雄不禁精神一振。
笛神子面目变色,短笛趁手一撩,全身挟着奇劲强风扑向前去,欲在此一刹那,乘群雄神智还未全清之时,全力施展煞手。
断鳌口东边崖上倏地电泻飞落数条身形,首先一人凌空大袖一拂,拂出无影潜劲。
笛神子两手猛出之际,忽觉如一堵钢墙气劲迎面逼来,不由蹬蹬蹬退出了三步,面色一变,凝目视去只见为首一老僧银须飘飘,含笑卓立。
这老僧身后尚随着一个面像清癯,身材干瘦的老僧,及三俗装打扮武林人物。
此时群雄神智已复,天心长老已认出所来两僧是谁,朗诵了一声佛号,合十道:
“原来少林慈云大师梧叶上人来了。 ”
笛神子怒气填膺,哼声冷笑道:
“少林秃驴,方才箫声是你所发出么?”
慈云大师微笑道:
“老衲平生不善音律,方才箫声另有其人,奉劝施主,不可痴迷不悟,须知善泳者,必溺于水……”
笛神子大喝道:
“住口!冷某岂是你能说得动的,和尚开口阿弥陀佛,闭口普渡众生”,说着手一指地上积尸,厉声道:
“我问你,这血债怎么清偿?”
慈云大师微微一笑,梧叶上人却射出一线怒光。
忽地,天际响起两声龙吟长啸,啸声高亢悠亮,播送云际。
啸音未缀,只见四边崖上, 一男一女缓缓飞落,慢步走来场中。
男的身着一袭白色长衫,面貌清秀如玉,双目黑漆湛然有神,胸前三绺黑须飘飘,手摆着一只非金非玉短箫,秀逸潇洒无比。
那女的三旬开外一身翠绿罗农,秋水为神玉为骨,风华绝代,雍容华贵,令人肃然起敬。
笛神子眼神怨毒,冷笑道:
“你是谁?”
那中年白衣秀士含笑道:“在下复姓司空,单名一个渝字”,手指向随来少妇道:
“山荆崔无双。”
这时梧叶上人见身后忽窜前一人,与司空渝抱拳施礼道:
“司空先生别来无恙,可记得在下陆逢春么?”
原来少林二高僧慈云梧叶返归少林后,即发现降龙真诀是膺品,不禁大为震惊,知铁氏双怪带去,如铁氏双怪为经纬后士处死,尚属无虞,万一流落江湖为妖邪拾去,日后必荼毒为害整个武林,是以忧心不已派出众僧在积修功德之余,悉心探访。
果然接得飞报,降龙真诀落在兰州太白宫及金天观中,慈云大师及梧叶上人两高僧联袂下得少林,仆仆风尘向兰州行去。
途中传闻谣诼不绝于耳,人言人殊,传说不一,虽然武林为之轰动,但天王谷殷戒在先,大多抱观望态度,裹足不前。
两位高僧在兰州城内悉心查访,不得一丝眉目,只知左大鹏等人无故失踪,金天观主残害群雄后弃观离去,风闻投入兴隆山太白宫中与笛神子与毒鹞子袁鸿逵沅瀣一气,密谋大举。
梧叶上人向慈云大师,道:
“我等一路行来,传闻虽有出入,却大致雷同,不似空穴来风,似为有据,我等何不先去金天观中,谅可找出蛛丝马迹。 ”
慈云大师道:
“谨遵师兄之命。”
两高僧身形飘飘。向松柏参天,宫殿巍峨之金天观行去,慈云大师精擅布阵机关之术,略一凝视后山石洞,便知端倪,与梧叶上人拔上石崖,巡寻出口在何处。
风雷真人毒计欲将异己者一网打尽,必不容走漏风声,但已然走漏,可见有人逃出,慈云大师心知前洞易入难出不加找得出口,犯险而入一察究竟。
但到得五泉山竟发现一道人形踪鬼祟,擒住逼问。
那道人自称风雷真人门下,心感随着风雷真人为恶,必不善终。是以动了还俗之念,他在金天观时已横聚了一笔不少金钱埋藏在后洞内,故奔回欲取出金银远离西北,正想新观主将前后洞以重石封堵,踌躇无计时,恰遇两位高僧前来。
慈云大师问起当日风雷真人坑害群雄主事,那道人迟疑了一下,答道:
“风雷观主用意招邀群雄,以利害相逼,命群雄加盟于他,本欲一再为之,可雄图武林,睥睨江湖,不想被人获知后洞开启机关,乘间逃去。经此一来,风雷观主措手不及,慌乱之中毒念顿生,将洞府群雄悉数戮毙,连夜弃观他去。逃出共是四人,三人已为风雷真人捕获囚禁于太白宫中,只有一人安然逃去,此一秘密立即播扬鼎沸江湖。但太白宫笛神子袁鸿逵风雷观主,各自勾心斗角,同床异梦小道知为祸不远,不禁生出置身事外之念。 ”
慈云大师微笑道:
“风闻你们得手降龙真诀,是否确有其事?”
这人想了一想,答道:
“据同门耳语聚论,风雷观主只得手一册,尚有贰册则不知下落。 ”
慈云大师又问道:
“镇远镖局左大鹏当亦为你们观主所害。 ”
道人不禁一怔,答道:
“小道不敢妄言,但据小道所知,左大鹏不是风雷观主所害,观主念念不忘左大鹏其人无故失踪,大概左大鹏与其余两册降龙真诀有关。 ”
慈云大师点点头道:
“老衲所料不差,如今相与烦道长领老衲两人去太白宫中一探。 ”
那道人不禁显出惊悸之色,张口久久不出一语。
怒云大师微笑道:
“老衲保证道长无恙,切勿疑心老衲对道长有不利之心。 ”
道人知事到如今无可奈何,领路而去。
仗着道人路径甚熟,只点头西之伏椿,顺利潜入太白宫,先救出囚禁之陆逢春,贺长龄,马绍乾等三人。
梧叶上人急道:
“我佛虽云慈悲众生,但亦不容恶人为害,不如趁此歼除,
一了百了。 ”
慈云大师摇首道:
“不可,降龙真诀尚不知全数确在太白宫中,伹依小弟臆料,另两册不在此处,否则,他们必然远遁他处潜修——”
梧叶上人道:
“既然如此,我等也无法在此稽延,不如暂离。 ”
两高僧于是率领陆逢春等人潜出兴隆山外,遣走道人离去后,又赶往兰州普照寺而去。
他们先一个时辰离开。南瑞麟已飞扑玉旗峰途中,慈云大师等人在赶返兰州时,离城郊不远,不料遇上摄魂掌刘奇离开金城关欲潜往顺风镖局探听天心长老等,是否对太白宫有所行动。
摄魂掌刘奇与飞花手陆逢春本是旧识,晤面惊喜之下,刘奇说出南瑞麟已赶往云栖山巅取出二册阵龙真诀之事。
慈云大师大喜,计议之下,决定在太白宫前山进入,引来笛神子等人,使南瑞麟阻难减少顺利取出。
当下慈云大师等五人又自改途赶扑断鳌口,但天心长老青城三子已先头而至。
刘奇也匆匆赶返金城关与左大鹏劳三山等计议……
这是前言,且说笛神子闻得陆逢春之名, 一名断喝道:
“陆逢春,卧龙山庄庄主樊稚是你何人?”
陆逢春闻得一呆,道:
“卧龙山庄庄主樊稚是陆某故主,你问他则甚?”
笛神子泛起一脸杀气,厉盛道:
“樊稚虽然已故,伹两女尚在太白宫中,你这卖主求荣之人,留你不得。”
说时,曲腕翻掌,迅如电光石火,右手横切,“心俞”左手斜取“气海”大穴,此是他夺魂九招最迅辣一招“拘魂勾魄”奇奥莫测中扬起破空劲风。
笛神子出手如电,陆逢春无论如何都闪避不及,谁知梧叶上人生起嫉恶如仇之念,右掌呼地拂出,竟施展小金刚不动禅功中“天王托塔”绝招。
劲力在一接之下,砰地一声大震,笛神子竟闷哼一声,身形震飞半空,斜震冲霄而起。
就在此时,崖上突然电泻一条人影, 一把将笛神子捞住,坠落地面,现出一个中年美妇凤目吐烕。
笛神子只是一阵气血震动,身形立定后立即大喝道:
“樊女侠,少林秃驴登门欺人,我们联臂出掌,试量试量少林有何绝艺鳌占武林?”说时,力贯双臂呼地一声,双—掌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