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长生
为了追求长生而炼丹药,服丹石的事可以追溯到秦朝甚至更早。。。。。。
世间有几人不想长生不老?
然而能与天地同寿者,终究能有几人?
这本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长生桥一事传入江湖之后,江湖中人已经纷纷赶往双子峰地界。去的人非但不少,不单有黑白两道的人物,甚至有些富商,有些军政要员也都去了。。。。。。
小虎是双子峰旁一个茶馆的店小二。
这茶馆有些简陋,因为在这偏僻的地界,根本用不着装修精美的茶馆。路人在乎的是有没有解渴的茶水,又不是店面的装潢,况且,路过这小镇的人也不会很多。
只是这家茶馆最近的生意出奇的好!自从长生桥一事传出之后,小虎更忙了,老板也更忙了,甚至得把呆在家里的妻子儿子也叫来帮忙。。。。。。
客人多了,分得的工钱也就多了,这是小虎开心的事。
令小虎更开心的,是有些客人看上去虽凶神恶煞,但出手倒也大方,有些时候只要你有礼貌,他就会给你小费,小虎收下的小费有时可以抵他一年的工资了,他打算做完这阵子便回老家,买小宅娶媳妇去了。
让他最惊讶的是昨天路过茶馆的大队人马,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蓝袍的男子,他看上去并未到满头白发的年纪,而面目清秀的他却全是满头银丝。他身后那些人各个神采奕奕,装束不俗,最令人不敢相信的是世上居然真有用金子做成的马车,那拉着马车的马匹也不像是寻常的马厩里能找得到的马。他们这群人只是匆匆问了几个问题便给了小虎一锭大大的金子,小虎的确有些不明白,问个路怎么会有那么多赏钱,可话又说回来,小虎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最近两天,客人更多,有时甚至半夜小虎都不能好好休息。小镇里的客栈都住满了人,有些百姓甚至将自己的房子借租给这些江湖人士。当然,他们得到的回报绝不会少。
只是小虎实在想不通,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这回事?不管真也好,假也好,自己本是那么平凡,又何必同这些武林人士去看个明白?踏踏实实活着岂不是更好?或许踏踏实实才是自己的命。
小虎就是这么一个现实的人,现实的人总活得比较长。
所以小虎还活着,而有些来到这的江湖人士时常有些死在决斗之下,有些死在争执之中,总之小镇上死的人也是多了,以往小镇没有那么热闹过,也没有死那么多人。听说这都是为争一个长生不老的缘故。但越接近五月初五,这小镇就越平静,充满着肃杀之气与紧张气氛的平静。
许多江湖人士变得老实,毕竟谁也不想变为众人之敌,就像没有人愿做虎口之肉。
其实谁都有长生不老的念头,只是谁都不说出,箭射出头鸟,谁要是先说出,只怕就没有命看到五月初五的日出了。
小虎依旧看到五月初五的日出。
茶馆前停了两辆马车,车上一共下来七人,六人全是江湖人士打扮,只有一位女子身穿款款宫装,这身穿宫装的少女当真让小虎目瞪口呆!是美得让小虎目瞪口呆,他从未见到如此灵动的大眼睛,如此细腻的皮肤,如此高挺的鼻梁,以及如此火爆的脾气!
才多看了两眼,那女子已经火冒三丈!“愣什么愣?还不上茶?”那女子的声音竟也如此好听。
这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李若岚。
那七人都围着桌子坐下,小虎才发现另外两位女子也是貌美如花。
一位黑衣女子看起来虽心事重重,但她冷漠的面容更像是一朵娇嫩的茉莉被人遗弃在冰天雪地里,那寒冷,都能冻结任何想要接近她的人。
这不是琪琳又是谁?
越得不到的,往往越是令人神往,人世间又有多少事物不是如此?
所以小虎不由得又多瞧了几眼。
另一位女子虽一直面带微笑,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实在令人不敢逼视,仿佛任何人只要被这双眼睛瞧上一眼,这人心里的所有想法只怕都被洞悉了。
这人便是女娲。
又一女子是小麦色肌肤,肤色虽不那么白嫩,但她却有着令人羡慕的健康美感,只是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背着巨剑男子的身上,这两人的关系只怕有些不一般。
而身旁一位身材高挑身着白衫的男子总不时偷瞄那小麦色女子一眼。虽是偷瞄,但亦丝毫没有亵渎之意,反而隐逸着一种尊敬的神情。
大多数男子只怕在遇到陌生人时眼神都会先往女子身上瞟,小虎也是人,而且是再正常不过,再踏实不过的男人,所以小虎也一样。
小虎泡好茶叶立即送了过去。
这时小虎才仔细留意了这些男子,那背巨剑的男子长得粗犷,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燕人张飞,那白衣男子像极了小镇里玉店卖的上好汉白玉,不光衣服是白的,他的皮肤也是白的,就连装着剑的剑鞘,也是白的。另一个人虽脸上一直挂着懒散的笑容,但他手中的战刀直至下车已来未曾离手。
“八钱铜子,不知客官还要什么?”小虎知道江湖中人没有几人是好惹的,于是连说话的语气都分外小心。
“不用了,这是十两金子,剩下的便是你的小费。”小虎没有想到那宫装女子的出手竟然也如此大方。
“对了,那边东南两座紧挨着但又不重叠在一起的,是否就是双子峰?”李若岚又问道。
“姑娘好眼力,那便是双子峰,左边的生财峰,右边的是平安峰。”小虎笑呵呵地回道。
“这几日你可见过一位老妇人跟着三位男子来过?一人面色儒雅,一人是独眼,一人则是全身邪里邪气的黑色装扮。”欧阳文瀚问道,他虽然已经尽力说得温柔,可他人耳中已然是响亮的虎吼声。
“见过,见过,前几天,他们也来这小店喝过茶水,只是小的不知他们已经到那间客栈里打尖住店,不过不管去那间客栈,今日恐怕都会往双子峰方向去,小的瞧他们并不想是本地人。”长得奇怪的人总是能给人特殊的印象,小虎小虎思索着那天的前景,但答完话便含笑离开。
“也对,今日已是五月初五,来这里的人又有多少不去拿双子峰上呢?”司马健喃喃道。
饮罢茶水,众人又上了马车。
马车向双子峰方向驰去!
这双子峰远观秀气,近看雄伟,两峰并列而起,如两柄粗大的巨剑,直插云霄!峰体庞大,马车停在山脚下有如蝼蚁。
女娲等人还未到山脚下,但马车已经驶不进去,因为,山脚下已经摆满马车,要是想要到达山脚下,只怕要从拥挤的马车与马车之间狭小的缝隙里艰难穿行。
但慕容荃却运起轻功,在车顶上有如平地。
慕容荃已心急似箭,期望在山顶之上能快些见着那他苦苦寻找的容颜。
女娲等人也跃上车顶,跟上了慕容荃。
众人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生财峰上山的道路没有人影,平安峰上山的道路却挤满了人,这不得不承认是一件怪事。
“你们瞧。”长孙玉儿说着指向生财峰山脚下。
只见山脚下一块大岩石上写着几个大字“此峰安全,绝无机关陷阱,通往长生桥可由此上。”这几个字似是用大力金刚指一类的功夫写上去的。
大家都在沉思,要从哪边上山。
慕容荃已微笑着向生财峰走去。
“喂,你不怕上当?是不是急着见那小情人急得连脑子都不灵光了?”李若岚的口气隐隐透着些担心,又隐隐透出醋意。
“若我不知道安庆恩也来了这,我定会随着大伙挤一挤那平安峰,如今可不一样,那厮刺杀你皇兄时你没见着他的手段吗?我们又岂能以常人的思维来揣测他?我觉得这边还是比较安全。”慕容荃嘴上说着,他脚也未曾停下。
“你又怎知是他的计策?”李若岚不服气地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能想出如此计谋?论智慧,论城府,这人放眼天下也难逢敌手。”慕容荃赞叹着,可心里挥之不去的依旧是沈凝嫣的容颜。每接近山顶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半分,他面色也微微红润起来。
“从这边上山,你又知道会寻着你要找的人?”李若岚嘴上虽不服,但身形早已跟上了慕容荃。
“若是寻不着,我便从连接两峰的长生桥走过那边慢慢寻找便是,何必与这些满脸杀气的武林人士同挤在一起呢?”慕容荃脸上依旧是那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微笑。
“这边人多,我走这边,说不定会有母亲的下落。”欧阳文瀚说着便往平安峰走去。
平安峰是否真的平安?
不管平安与否,长孙玉儿都面无惧色的跟了上去。
女娲见状立即说道:“既然我也答应要救你母亲,那我虽慕容少侠从这边去,替你看看情况,也替你省些时间与力气。”说着女娲跟着慕容荃走了上去。
“那我也替慕容兄去找那带着紫色面纱的姑娘,那咱们暂且分开而行。”司马健说着,随欧阳文瀚去了。司马健虽也想着帮慕容荃寻人,但最主要的,是他竟有些舍不得与长孙玉儿分开,所以他亦选择了登平安峰。
琪琳选的自认也是平安峰,毕竟,那么大队的人马又怎会选生财峰这种静的可怕的道路?
绿树成荫,山道上弥漫着淡淡的野花香。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山道上留下被裁剪成不同形状的光明。
慕容荃愉快的走着,但他心里依旧谨慎。
生财峰这边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陷阱,也没有什么人影,走了半个时辰,慕容荃等人便道了山顶,换句话说,慕容荃等人好好的享受了半个时辰的绿荫与芬芳。
生财峰的山顶虽没有平安峰的宽阔,但也是可以容纳许多人的,只是慕容荃到这儿只是,这上面竟也没有一个人影。原来江湖中人受那几行字影响的人并不少。
生财峰顶上人虽少,但平安峰顶上已经人山人海了。
生财峰的峰顶与平安峰的峰顶几乎一样高,而且离得不远,峰顶有一座石桥相连,这就是传闻所述的长生桥。
“欲长生者,五月初五午时来此长生桥受仙人之长生仙露。受露者仅限一人。”那行字依旧清晰的刻在这山岩之上!
那石桥金光缠绕,又有两团紫气堵在两边桥头,众人皆不能上前。
两峰之间的正上方,流云都被搅成漩涡形状。
这的确不像妖物所为,也非在妖物能及的范围之内。
女娲的心更沉了。
慕容荃仔细地望着平安峰的峰顶,想要在那人海之中寻找到沈凝嫣。
而李若岚则在仔细地观察那难得一见的奇景。她就像个孩子,什么事新奇,什么就能吸引她的目光。
而司马健等人就没有那么舒坦了。
才上山没多久,他们便看见了一些尸体,这些尸体有青城派的,有武当的,有少林的,有衡山的,有毒蛇帮的,有无相门的,有旋风寨的。。。。。。
这些尸体有正派的,也有邪派的,还有一些则是富商打扮的。。。。。。
司马健等人谨慎地走着。。。。。。
弦动之音从山道旁的林子里不断传出。。。。。。
白袍舞动,司马健的剑气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这些冷箭格去。
这时琪琳才指了指摆放在不远处的机关,原来那机关有条细线连着尸体,地上的尸体又被粗心的欧阳文瀚不小心碰了一下。
拿尸体做诱饵,布下这些机关的人倒不怕损阴德。
确认安全之后,司马健又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欧阳文瀚走得最快,一把巨剑已在手,凶神恶煞地走向山顶,也不顾来不及跟上的长孙玉儿。
长孙玉儿只顾追赶,不留神脚下凌乱的尸体,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司马健赶了上来,一把扶住:“小心点。”才说三个字,司马健的脸却已红了。
“多谢。”长孙玉儿的回答简单明了,让人感觉不到话语里参杂任何感情,目光更是丝毫未曾移开欧阳文瀚一寸。
长孙玉儿站稳之后继续前行,没有一点停顿,没有一丝犹豫,就像她的剑法一般,干净利落。
明月何时知我心,佳人又何时懂我意呢?司马健暗自神伤。
对于剑道,他已经知道得不少,对于大义他亦懂得许多,但对于女人,他的确一无所知,正如公子正所说,了解一个女人,难于了解一门武学。
司马健一直都在胡思乱想,然而胡思乱想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不知不觉便到了平安峰的山顶。
平安峰的山顶已经热闹非凡,从气氛来看,这里只怕即将步平安了。
欧阳文瀚一到山顶便扎到人群堆中,仔细地寻找着。
长孙玉儿也紧紧跟着欧阳文瀚,生怕跟丢了。
司马健虽也尾随着长孙玉儿,但目光依旧往四面瞟。
他看到了丐帮的人,看到了血剑派的人,看到了众多的前辈与掌门,也看到了许多臭名远扬的恶人,就是唯独寻不到帮慕容荃找的那人。
琪琳亦是没有找着夏侯嘉的身影,也只能像个陀螺一般,在人群中乱转。
离正午时分不到一个时辰。
长生桥两边的紫色雾气渐渐淡了,但是依旧没有散去。
没有人愿让任何一人先去尝试,毕竟他们都害怕这一试便成真了,若是别人得了好处,自己这一趟岂不是白来?
人有时就是这样,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慕容荃的视线,一直未离开山对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的目光迅速而仔细地扫过每一个面孔,就好像猎鹰在空中仔细地搜寻地上的草坪有没有它的猎物。
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他在人群之中,瞧着了那双亮如明珠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似也到这时才发现了山这边紧盯着她看的眼睛。
这两双眼睛同时放射出难以言喻的光彩。
灰影动,慕容荃已经跃起!
不知谁喊了一声“有人想先上桥了!”
只见数点寒光从人海中打来,目标全是慕容荃!
“小心!”一旁的李若岚担心叫道。
而沈凝嫣则心头一紧,“呀”的一声轻叫出来。
风声震耳!慕容荃战刀一抡,数十样暗器已被震开,他的人影已在平安峰顶。
李若岚看着慕容荃远去的背影,心里就好像被刚刚那数十把暗器同时击中。。。。。。
他这一招竟能同时化解众多好手的众多暗器,大家不由大吃一惊。但大家更吃惊的是这年轻人没有跃到桥上,而是奔到了一位紫纱蒙面的女子身前。
既不是想上长生桥的,众人自然不再理会。
慕容荃站在沈凝嫣身前,替沈凝嫣摘去了面纱。
那肌肤,白若飞雪,那红唇,薄若剑锋,那双眉,细如柳叶,那鼻梁,小巧而精致,那微笑,饱满得如初开的花蕾。
慕容荃融化了,融化在佳人的微笑中。
“你还好吗?”一句最简单的话语,说出的却是一种深沉厚重的关心,一种繁琐而美丽的情绪。
“你不在,我怎么会好?”沈凝嫣也笑了,她笑起时,那眼睛也是弯得迷人。
慕容荃笑着,不愿说话,此时的确没有语言能代替他的眼神,阐释他的兴奋。
长得倒挺标致,难怪有男人寻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她长得就像狐狸精!李若岚心里不知早暗骂了多少遍了!她气得跺脚,气得脸红!可是慕容荃的慕容荃的目光就像似在沈凝嫣脸上扎了根,绝不会移开。
慕容荃深情地看着她,就像品尝着世上最美味的酒。
如果她是一种酒,只怕他已经醉过千次百次。
却是周围人群们的惊呼声,让慕容荃从这“美酒”中醒来。
原来是有人想用轻功从长生桥侧面跃到桥上,谁知那金光一闪,那人便被震开,活生生掉入悬崖。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慕容荃身后传来一声喧闹。
众人纷纷看去,一群叫花子用手上的竹棍,从人群中隔开一条道来!
臭骂声已经连天了,毕竟谁也不愿自己干净的衣服被满身恶臭的叫花子沾上一点。
而叫花子居然得意洋洋,也无惧色。
有些人甚至都想动手了。
但那些人看到了从那条腾出来到上走来的人儿,他们又只好将心中怒气压了下去。
走来这人浓眉大眼,约五六十岁年纪,衣衫穿得最烂,手中的竹棍却是最精致,棍顶上还镶着一块圆形翡翠。这人衣衫虽不堪入目,但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双臂挥舞有力,步伐稳健如龙行,下巴留着花白的一撮短须,须虽短,却也凌乱不堪。
这便是丐帮的帮主龙定海!这便是身怀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两项绝学为一身的男人。
这也就是那些想动手的人不敢动手的原因。
龙定海缓慢而又有节奏地从众人身前走过,直走向长生桥。他神态闲定,不像走在山道之上,倒像是腾云驾雾,步随心动。
“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要长生不老,难道这仙露还有返老还童的功能不成?”山顶上一片安静只是,一个声音喝道!
谁也没想到有人居然敢对天下第一帮派的帮主出言不逊,于是众人都循声看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绿衣男子从人群中穿出,走在龙定海之前。
“我料谁有这么大口气,原来是血剑派掌门仇不灭,想不到你们黑道中人也对这仙露虎视眈眈。”龙定海说着,竟也加快脚步,跟上仇不灭。
绿衣男子最惹人注目的不是他绿色的衣衫,他一身绿衫似乎是只为衬托他背在身后那红色的剑柄,红色的剑鞘。
仇不灭成名在十来年前,十几年来已经将血剑派打理的有条不紊,血剑派在江湖中的地位,绝不逊色与少林武当,只是少林武当是名门正派,而血剑派在武林之中却为所欲为。
“龙帮主你口气好大,今天那么多武林人士在此,难道认为这仙露今儿就非你莫属了?”仇不灭说着,眼中的光芒似利剑,直逼龙定海双眼。
“哼”的一声,龙定海没有计较,反倒加快脚步,企图站在最前面,那样他便离桥近一些,正午的时候,登上去也更容易些。
龙定海的步伐虽快而稳,但仇不灭的身形也不落后,江湖人士无不惊叹。
就在这时,七柄剑从天而降,直插在龙定海与仇不灭之前,两人虽都大吃一惊,但也面不改色。
“想不到蜀山的弟子也来了,七柄剑到此,是否是想施展七星剑阵?”仇不灭说着,手已经按到剑柄之上!
龙定海也紧握打狗棒,谨慎地看着四周。
却见一白衣男子从人群后飞掠而至,男子轻飘飘地落在哪七柄剑前,白袖一挥,七柄剑迅速飞去,飞入缓缓走来的七人手中剑鞘。
这手法果然高绝,不单需要拿捏好力度,也要拿捏好准头,武林之中能做到此举之人,当然不多。
但蜀山掌门乔浪却是其中一个。
连慕容荃也暗暗赞叹乔浪的手法。
乔浪一席白衣,有着剑一般的眉毛,剑一般的鼻子,剑一般的嘴巴,他整个人就像一把剑,一把秀气美丽的剑。
慕容荃见过那么多男子,但绝没有一人能与之相比较,因为他不单气度非凡,而且他竟比女子还要美貌,周公瑾若是在世,也少不得对他的美貌拍手称绝。
龙定海与仇不灭虽面有不甘,但也不敢再上前。
“让开,让开,给咱们的马天财马老爷让路!”一个声音又从后头传来。
“马天财?就是江湖中富可敌国的富人马天财?”“他一个生意人来这搅和什么?”“生意人也是人,难道就不想长生不老啊?”众人开始纷纷议论。
只见在紫阳手钟道,袖里剑陈峰,流星锤覃天水等高手的簇拥下,一个满脸福相,笑容憨厚的胖子,慢慢走来。
这边话音未落,身后吵闹声又起,一群全身披满战甲的士兵杀气腾腾地走来,一人走在最前面,这人也身披钢甲,手持长戟,这便是唐军中的前将军,杨昭。
原本大家以为最威武的,最气派的,最讲究排场的都已经来了,而且离正午已不到半个时辰了。。。。。。
生财峰对面却才人声鼎沸。
一名黄衣男子坐在轿子上,给他抬轿子的人竟是崆峒掌门姜佛心与问心道人!
能让江湖上地位如此之高的两大高手为他抬轿,这究竟是何许人物?
第二十章 长生(二) [本章字数:565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03 16:27: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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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轿子是红木做成,上面镶有各种珍品,看起来价值不菲。
轿子前,走着一名蓝袍男子,男子面貌清秀,一头白发最是显眼。
轿子后,黑压压地也跟着一群人,这些人无一不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这些人不单有正派的,亦有魔道中人。
轿上的男子看到了生财峰顶上还有别的人影,顿时叹道:“也不是人人都会上你的当,庆恩。”
这时李若岚正巧也往轿子方向瞧去,顿时失声叫道:“安庆绪?”
安庆绪是安庆恩之兄,也是叛军的首领,他何德何能,居然有那么多正派人士为他卖命?李若岚满心不解。
但安庆绪看都没有看李若岚一眼,他那双早已被酒色所伤的目光一遇长生桥,顿时发亮起来。
安庆绪竟也来了,这倒真出乎女娲意料。女娲环视四周,却不见安庆恩身影。比起安庆绪,他自然更担心安庆恩,毕竟他的手段,在保护肃宗时,女娲是领教过的。
没有安庆恩的身影,没有魔影的身影,没有伊子琦的身影,亦没有欧阳文瀚母亲的身影,欧阳文瀚已经急疯了,对于一个一出征返乡便回家孝敬父母的孝子,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了她母亲在他心中的地位呢?
原本欧阳文瀚就是豪爽之人,豪爽之人脾气刚直,那是自然之事,如今寻不着母亲,那欧阳文瀚早已经满脸怒容了。
司马健也瞧见了慕容荃找到了沈凝嫣,于是也不再东奔西走,好好随在长孙玉儿身边。
事情的变化却快得出乎众人的想象。
正当众人都目不转睛却都心怀鬼胎地盯着那长生桥之时。
平安峰峰顶传来一片惨叫声!
然后突然有人喊道“谁暗算我?”
众人循声看去,之间声音传来的地方,已经倒下许多人,有华山的,有全副武装的士兵,也有一些出了名的女匪。。。。。。
那声音欧阳文瀚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便是自己母亲的声音。
欧阳文瀚也回头看去。
他母亲虽跌在地上,但却没有受伤的样子,只是那些倒下的人,已经断气。
山顶上的气氛原本紧张,丝毫不亚于两军交锋前的紧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山顶上有多方势力,有众多门派,有为着相同目的但有各种不同计策不同心计的众多江湖人士。。。。。。
此时见到有人暗中伤人,如今山顶上那是各个手持兵刃提高警觉。
“一定是你,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一看你就像偷袭的人。”忽听长风镖局的镖头吼着,一刀便往身后黑风寨的寨主砍去!
见有人先动手,山顶顿时如沸腾的锅中之水,四面皆有刀光剑影,四面都有飞镖暗器,四面都有人倒下,四面又都有不曾相识却有眼带仇恨的人冲上来。
就算没有仇恨,也死于对方手中,这是何等苍凉与无奈,只因那得仙露者只有一人,而又人人都想成为那一人!
欧阳文瀚已经跃到她母亲身边,将母亲扶起,此时巨剑已在手,他不容任何一人靠近他母亲,所以凡是靠近之人,无不被巨剑震开!
“瀚儿?你怎么会在这?你难道不是被安庆恩软禁了?”慈母眼中是深如海水的感激。
“母亲,你可还好?”欧阳文瀚拍去他母亲身上的泥土。
“你没事便好,你没事便好,那可恶的安庆恩,明明你逃了出来,他却骗我说你在他手上,还逼我学武功,逼我在这山顶放暗器滋事!只恨我成了他们的帮凶!”他母亲悔恨的将这些事娓娓道来。
“此地已经大乱,待儿护着母亲闯出去,再寻那安庆恩拿解药。”说罢欧阳文瀚抡起巨剑,护着母亲想往山下走。他一心都在母亲身上,见母亲平安无事就高兴得忘记了与他同来的长孙玉儿。
长孙玉儿这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她武功虽不弱,但这山顶之上哪还有你一招我一招的对攻?这已成毫无招式的拼命与屠杀,反应慢一点的,早已命赴黄泉,反应快一点的,便还能苟且活着。
长孙玉儿虽然尽力出招化解了周身的危机,但眼见欧阳文瀚即将领着母亲冲出重围,思绪已然涣散:他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是不是也不记得我正身处这杀戮之中?他眼中除了他母亲难道什么都看不见?
恍惚的瞬间,长孙玉儿早已身陷险境!
两枚暗器已经朝她射来,一柄匕首刺向她的腹部!
瞬息之间,她已经知道凭一己之力是难以躲过的,索性,她闭上了眼睛,挣扎亦是死,等待亦是死,她便闭上了眼回忆那记忆中她与他的往昔。
她只觉得周身一凉,自己又毫无疼痛之感,于是好奇着将眼睛睁开!
他周身已经凝成一圈冰柱,正巧将她围住,暗器打在了冰柱上,匕首也刺在了冰柱上。她想也不用想,有着这样功力的人,不是司马健是谁?
司马健又将那冰柱碎去,然后拉起长孙玉儿,正欲越过山崖,往那边平静的生财峰去。
这现象奇异之极,平安峰这边已经满是血色与死尸,而生财峰峰顶却平静如水,那群人虽站着,却也不出手,像是看戏一般冷漠,麻木。
而一向仁慈的夏侯嘉,竟也面不改色!
山上偶尔有一行白鹭飞过,它们悠然地飞着,丝毫不知自己刚刚从一片炼狱的上空飞过。
鲜血顺着山道向山下流去,山上的打斗仍未休止。
乔浪剑气缠绕在他身旁,众人靠近不得,近身者必被剑气洞穿。
龙吟声不绝!那降龙十八掌的霸道掌力推过之后,竟不顾自家帮派的兄弟,掌风过处,尽是死尸。
“血剑十三式”是血剑派的不外传之密,如今血剑十三式之下,无人幸免。
马天财居然没死,只是拼命地招呼他花钱雇来的人保护他,他想下山,他实在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能活着总比死了还做着长生梦好得多,商人永远是那么精明,也那么现实。只是不知哪来的寒光,那飞刀已经贯穿他的咽喉。
杨昭的属下果然纪律严明,虽身处险境,四面临敌,可只要杨昭没有下令,他们就坚守着,不进攻,不乱逃。
但在杨昭一声令下之后,他们又都能从山顶一齐杀到山下,阵型丝毫未乱。能做大将的自然懂得取舍,他这一着总算选对了,踏踏实实做一员大将,定当强过枉死他人剑下千百倍。
微风轻轻拂过,山顶上枝叶摇摆,不是在赞叹,也不是在怂恿,更不是在讽刺,不管人们如何你死我活的相争,只要有风来,它们就摇摆,踏踏实实的摇摆,倒不像有些人这般好高骛远。
琪琳自然早已看到对面山峰上的夏侯嘉,只是她也深陷险境,只得自保,如何顾得了他人?
正午将至,那安庆恩也缓缓从生财峰后慢慢走来,缓缓道:“大哥,正午将至,江湖人士似乎已没有人能争你这长生之露,你准备准备,就去受礼吧。”
安庆恩身后跟着的当然是魔影与伊子琦了。
此时已到正午,长生桥上金光四散。两座峰顶皆被金光淹没。
安庆绪下了轿,缓缓走近那长生桥。
金光四散之际,平安峰这边的江湖众人才停下手来,他们看向长生桥之际,安庆绪已经即将走到长生桥上!
纵然是他们立即施展轻功,也难阻止安庆绪站在长生桥上接受仙露了!
所以他们都默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兵刃。
他们居然为了那么遥远的目标而要与素不相识的人拼命,却丝毫不知对手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们都成了别人的棋子,被玩弄于别人手掌之间的棋子。
在自己苦苦追寻目标的过程中,到头来发现自己只是成就对方事业的棋子,又是何感觉?滚滚红尘,真能自己做主且不受制约人的事又有多少?
正当安庆绪即将踏上长生桥之时,女娲长鞭已出!
女娲怎么能让他获得长生不老之身?他若长生不老,不是将众生永远地弃于水生火热之中?他早就听说过安庆绪的狠毒,安庆绪的好战,以及安庆绪的专横!
但女娲这鞭终究被问心道人的问心掌给挡掉了。
女娲身上还有与刑天过招时的余伤,所以不敢全力迎敌。
安庆绪虽不受影响,但在女娲出鞭之时,慕容荃的战刀已出,刀劲夹着急风,呼啸而过。
面对突如其来的刀劲,寻常人又怎能不闪避?所以安庆绪不禁后退。
看着这些人,慕容荃脑海里闪逝张巡将军的轮廓,若不是这些人,张巡将军会如此惨死?不由多想,慕容荃这一刀当真充满仇恨!
蓝衫飘动,夏侯嘉也同时出手!铜钱剑从他袖里刺出,剑气纵横!
剑气与刀劲交织在一起,半空中有如闷雷炸响!
慕容荃怎么也想不通,嫉恶如仇的夏侯嘉怎么会帮着安庆绪出手。
想不通的当然不止慕容荃一个。
安庆绪才后退,平安峰上的江湖之士有看到了能踏上长生桥的希望。
于是平安峰上多数人急运轻功,想要在身旁人到达长生桥之前捷足先登!
但他们才跃起!
生财峰上养精蓄锐已久的正派人士便也一起出手了!
运气好一点的,被震回平安峰顶,运气差一点的,被击落悬崖!
原来不光夏侯嘉,众多正派人士也都帮着安庆绪。
这一局棋,看来只有安庆绪是赢家!
平安峰上疲惫的江湖人士又怎敌这些坐收渔翁之利的一等一高手?正好比累得半死的名马跑不过驴,更何况帮助安庆绪的,哪一个不是名动江湖的人物。
所以跑的,还有生还的可能,逞强着不走的,就如仇不灭般被众多高手围攻至死。相较之下,御剑而逃的乔浪和依靠打狗阵法掩护逃走的龙定海显然是明智之举,留着青山在,何怕没柴烧呢?
可偏偏,女娲等人却依然被困山顶!
因为安庆恩早已向安庆绪说明,这几人便是阻挠当日刺杀肃宗的侠士。
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对手如虎添翼,斩草就要除根!自古枭雄皆如此。所以平安峰峰顶的下山之路,早被对面飞身而至的数十位高手封死了。、
夏侯嘉却一直站在安庆绪身边,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他们正像瓮中之鳖,进不得,退不得。
这时女娲与李若岚在生财峰上努力的闪避,防守。。。。。。
这时安庆绪也站到了长生桥上!
紫气游荡,所有金光仿佛一瞬间全被他所凝聚起来,然后慢慢汇入他的身体。金光消失之后,他仿佛更年轻了,仿佛岁月的刻刀再也不会在他的容颜上留下痕迹了。
女娲等人只是相互对视一眼,也并无太多感慨,毕竟身在险境,如何脱险才是当务之急。
如此形势,久战必败!慕容荃心里暗暗思索,然后将沈凝嫣托付给琪琳,便向平安峰这边的数十位高手冲去!
“他们要从这突围了!”生财峰上又跃过来几名高手,企图阻止慕容荃的冲劲!
谁知慕容荃竟借力在他们所施展的招式上一点,整个人往生财峰弹去!
“随我来!”慕容荃话音才落,欧阳文瀚等六条人影立即从平安峰跃到生财峰上!
这一手的确出人意料!
生财峰峰顶虽也有高手,但被众人气势冲乱,还未来得及交手,女娲与李若岚也随着众人飞奔之势逃了出来!而平安峰峰顶的那些高手竟也来不及追上!
魔影反应极为迅速,大惊之下也抽出钢剑追逐而来!
女娲等人在山道上飞身奔驰!
身后的众多高手紧追不舍!
风声隆隆!琪琳回头看去,只见慕容荃与夏侯嘉厮打在一起!
狂风化作漫天刀劲企图将追至的高手们一齐吞没!
夏侯嘉的铜钱剑一出!铜钱大小的八卦图案满天飞舞!
硬拼之下不分胜负,慕容荃借着轻功退开。
夏侯嘉继续追逐着。
黑气涌动,琪琳的麒麟劲一出,一掌向夏侯嘉轰去,这一掌不为伤人,只求退敌。
谁知夏侯嘉不退反进,他以迷踪八卦步避开掌风,然后铜钱剑巧妙地从袖底刺出!丝毫不留情面!他似已经不认得琪琳了,不认得甘心流血也要强行运真气而救的人儿了。
琪琳根本没有料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料到之时,铜钱剑已经近在咫尺!
好在女娲长鞭一卷,拉着琪琳退了几步!
欧阳文瀚大吼一声,巨剑横扫!剑气夹杂沙石,横劈众人!
但追兵都是高手,又怎会连欧阳文瀚的一招都挡不了?
沙石飞溅,岁入粉末,这一招虽能缓下高手们的速度,但并未能击退高手们!
高手们得意的笑容依旧荡漾在脸上!
寒气如浪!那寒气潜伏在沙石中,高手们居然却只留意了看得见的招式,而忽视了这锋利的寒气。
等到发现时,众多高手的脚腕早已被数把冰剑刺穿。
走动都成问题的人又如何能够追人?
但有两人未倒!一是夏侯嘉,另一位是魔影!
在众人倒下之前,魔影立即召唤出众人的影子!
夏侯嘉毫不停顿,展开迷踪八卦步直追!
影子从四面八方开始包围过来,众人似已没有退路。
“我去引开魔影!去之前约好之处汇合!”慕容荃说着便挥刀折返而回!
而夏侯嘉却避开了慕容荃,紧追女娲等人而去。
“你三番四次阻我好事,我今日不杀你,他日必成后患!”魔影说着钢剑一挥,所有影子不留缝隙地扑向慕容荃!
刀光飘逸,慕容荃这一刀虽挡去了部分攻势,可一些影子从他的侧身击来,慕容荃不敌,被震飞开去。
慕容荃被震到山道旁,跌入一个洞中,洞中有灯光透出,洞口被树枝遮得很好,要不是这一撞,慕容荃根本就难以发觉这儿还有个洞。
抬头只见影子已经潮水般攻至。
无处可避的慕容荃只得往洞的更深处跑去!
魔影当然也追了进来!
“这洞没有别的出口的,你逃不了了。”魔影一步步逼近站在洞内的慕容荃。
洞内极大,至少能容下二十来个人,这么大的洞窟之内四周都点有火把,慕容荃细看之下果然没有别的退路。
而人站在这洞窟之中,由于火光是由众多方向照来的,人也就有了许多影子,所以魔影笑得更加得意了。
“进到这了还不死心?你可看到我两的影子都多了许多?”魔影笑道。
慕容荃点头,但嘴角的弧度反而更高了:“可我未必会输。”
魔影有些奇怪:“你凭什么赢?这是我这几天来居住的地方,论地形,我比你熟悉,论人手,你也不敌我,你功夫虽不错,可双拳又怎敌四脚?何况这里又不只有双拳。”众多影子已经将慕容荃死死围在中心。
“原来你们一直住在这儿,难怪欧阳兄一直寻不到他娘亲!?嗦什么放马过来吧?”慕容荃说着便摆出一副自信的姿态!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待我收拾了你,很快就送你的朋友和你相见,你那时再将这事告诉他们吧。”魔影虎吼,影子一齐出招。
只见慕容荃跃在半空,腿法如纷纷细雨,向四周扫去。。。。。。
踢的不是影子,而是火把。
所有火把在一瞬间同时熄灭!
没有光明的地方又何来影子?
聪明的人知道利用光明,但更聪明的人也懂得利用黑暗。
况且两人所站的地方离洞口甚远,根本瞧不着阳光!
所以黑暗之中只剩下两人细细而又谨慎的呼吸声。
然而魔影毕竟忘记了一点,没有光明的地方定然没有影子,而黑暗之中是可以有风的!
有些时候,有些风是致命的,尤其是漫天锋利的刀风。。。。。。
慕容荃从黑暗的洞中走向光明,他突然发觉这个过程和他的人生轨迹十分相似,以前的他,还是帮着邪龙做事的侍从,如今,却也会分辨善恶是非了,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
慕容荃在离小镇不远的河边同女娲等人汇合了,这就是他们事先说好汇合的地方,大家看上去都蛮好的,没人受伤,只是疲惫了一些。欧阳文瀚与他母亲正在交谈,女娲正向司马健交代什么,琪琳一个人心事重重,长孙玉儿看着欧阳文瀚出神,沈凝嫣安静地微笑着迎接慕容荃的归来,只是开朗的李若岚先跑了过去,给慕容荃讲他们是如何甩开夏侯嘉的。
沈凝嫣虽依旧微笑地看着他,但眼中那种温柔,似已碎了。
平安即是福,众人决定离开了这凶险之地在做打算,谁知没走多远,他们又被安庆绪的高手们围住了。
这一次他们身后是一条宽阔湍急的河。他们的对面是满满靠近的高手们,高手的后面是三排弓箭手,弓箭手的身后才是得意洋洋看好戏的安庆兄弟。
他们若是运轻功飞身过河,不到河对岸,只怕已成箭靶,若是硬冲,又怎能从这么多位高手之中冲杀出去?
第二十一章 盟约(一) [本章字数:355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16 15:28: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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