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荃三人离开南越之地向洛阳前行。
当初他们与女娲约好,若是取得日月双珠便在洛阳相候。
只是才到半途,却被一名风尘仆仆的男子拦住。
男子面带稚气,那一双靴子已经又旧又破,显然是走过许多路,那匹马气喘嘘嘘,颇有疲态。
男子抱拳行礼:“请问阁下是否是慕容荃,慕容少侠?”
慕容荃点头。
“在下是玲珑轩的弟子,家师与本派几百号弟子被困于玲珑轩内,还忘慕容少侠出手相助。”那男子道。
“玲珑轩弟子遍布天下,何人有如此胆量,敢与你们玲珑轩作对,况且玲珑轩内本就不乏好手,你们怎会受人所困?”李若岚是个直肠子,她心里当然憋不得疑问。
“安庆恩不满本派将所有探听来的消息都送给唐朝,所以他又网罗了一些他兄长的旧部,将玲珑轩围个水泄不通,本派弟子虽众多,但却遍布大江南北,一时间无法尽快赶来,而陆续赶到的弟子又冲不进去,好在一些信鸽飞了出来,要弟子寻名单上的英雄前去相助。少侠你便是其中之一。”那男子还不住地喘气,但也坚持着将事情说出。
慕容荃突然想起那个慈祥、热心、睿智的丁掌门,若不是他,自己与沈凝嫣恐怕如今仍未相见。
世上最精明的人卖的不是商品,而是人情,既然慕容荃欠那老人一个人情,以慕容荃知恩图报的性格,他又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不光慕容荃不会,一些受恩于丁掌门的人也都不会,因为谁也不想在江湖上落得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号。
所以,三人立即改了道,直奔玲珑轩。那名弟子继续去寻找名单上的侠士。
此时已入秋。
昔日明媚恬静的田园风光如今消瘦如孤枕难眠的思妇。枯黄的叶片随风起了又落,落入湖里,落入万花残败的花丛中。。。。。。
慕容荃三人离玲珑轩已经不远。
虽未看到玲珑轩,却看到玲珑轩的方向有着通红的火光笼罩着,那火光就像是一个盖子,将玲珑轩罩得死死的。
慕容荃三恩渐渐接近玲珑轩旁的那个小镇,这时小镇上冲出五匹好马,马上全是虎背熊腰的大汉,这些大汉全身黑色武服。
马在慕容荃三人面前停了下来。
“在下是‘黑鸦门’的副帮主雷耀华,本门在前方处理一些门中事务,我劝几位还是留步吧,否则我的刀可就不客气了。”雷耀华虽是警告,但表情已经狰狞。
“你说的可是,专门刺杀与抢劫的黑鸦门?你可是一刀震九州的雷耀华?”李若岚问。
“看不出姑娘你不光长得好看,认人本事倒也不错。”雷耀华道。
“既然知道是咱们,为何不退?”旁边另一位大汉吼道。
“我们要来便来,要走便走,谁能奈何?况且你们是见不得人的杀手与强盗,我们是行侠仗义的侠士与侠女,本就势不两立,你的话我为何要听?”李若岚笑着,面无惧色。
慕容荃突然发觉,李若岚不光惹麻烦的本事一流,就连自夸的本事也都不错。
“既然如此,我只好让你们这些侠士侠女知道我黑鸦门不是好欺负的!”那大汉跳下马,抽出长剑扑来。
“谁不知道你们黑鸦门现在为安庆恩做事?既然你们帮着他,你们也不要想活命!”李若岚已抽出长剑。
那大汉还未到李若岚面前,却已被震飞出去!
“好快的腿法!”雷耀华赞叹。
雷耀华赞叹的,当然就是慕容荃,而他身边另外的三人,竟没能看得清,慕容荃这一腿究竟是如何踢出的。
“既然你们帮着安庆恩围困玲珑轩,那么就是我的敌人,我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营救玲珑轩的人,你不是一刀震九州吗?出手吧。”慕容荃慢慢地说道,脸上洋溢地是迷人的自信。
但对对手来说,那种自信无疑是一种讽刺。
雷耀华手已放在刀柄上,“你也是用刀?”
慕容荃点头,脸上还是懒懒的笑容。
雷耀华身边的几人虽然已经各持兵刃,但看了刚刚慕容荃一脚,却不敢上前。
刚刚被慕容荃踢飞的那人狼狈地爬起来,“副帮主,这人不简单,您小心点。”
“哼,难道他还能赢了我不成?我自十四岁出道时,便未尝败绩!”雷耀华说罢,手中刀已经朝慕容荃砍下。
“很好。”慕容荃也已出手,他的身法如凤舞,刀劲如风过!
仅一招。
一招之后一刀震九州已经不能再继续震九州了。
其余四人见状,赶紧策马就逃,逃的时候还不忘放出信号。
四人的马没奔出几步,四人都已被慕容荃踢倒在地。
慕容荃究竟是怎样追上快马,又怎样将他们踢下,他们全然不知。
“走。”慕容荃骑上那几人的骏马,引着沈凝嫣与李若岚离开。
信号一出,玲珑轩旁的小镇上便有震天的马蹄声向这儿冲来。
但慕容荃三人已经远去。
慕容荃三人绕开小镇,想从别的地方绕到玲珑轩,可玲珑轩的四周全都是黑鸦门的人!
不光有黑鸦门的人,还有许多黑道上的好手!
正当慕容荃苦恼着如何接近玲珑轩之际,他们见着了一群人。
这群人为首的一个一头白发,一身蓝袍,这不是夏侯嘉是谁?
琪琳就在夏侯嘉身后,而琪琳的身后就是蜀山掌门乔浪、丐帮帮主龙定海、少林的智贤方丈、武当的李真人,衡山的定性师太、玄门的杨香香。。。。。。
慕容荃当然记得双子峰上夏侯嘉帮着安庆绪所做的一切,如今他身后又跟着如此多的武林好手。
慕容荃心知不妙,但已无处可逃,在众多武林一流好手面前,就算他的轻功再好,也难带着两个人从他们面前逃走,更何况,沈凝嫣又不会功夫。
慕容荃手已经握住刀柄,掌心的汗不停地流。
“慕容公子,莫误会了。”琪琳终于开口说道。
“误会?”慕容荃不禁问道。
琪琳将安庆绪下读要挟群雄之事娓娓道来。
慕容荃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无论是谁,误解这样的英雄,又怎会好意思呢?
“慕容兄,不知是否也是为了玲珑轩之事前来?”夏侯嘉问。
慕容荃点头,“夏侯兄也是?”
“武林之中,受丁掌门恩惠的本就不少,如今他被困其中,我们怎能袖手旁观?”乔浪说道。
“那为何你们不想办法营救,反而游走在这些小镇周围?”沈凝嫣问。
“姑娘有所不知,安庆恩派来黑鸦门与众多黑道高手将玲珑轩围个水泄不通,又有一名异士能用火招火,我们不但闯不进玲珑轩,而且那异士放出的火焰,竟将玲珑轩盖住,里边的人出不来,信鸽也出不来,我们已不知,里面是如何情况。”乔浪又道。
“他们若有能力将玲珑轩的人困于火圈之中,为何不一把火烧了玲珑轩?这样岂不是更方便?”慕容荃插话道。
“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安庆恩的心思本就不是轻易就能揣测的,说不准他又有什么阴谋。”乔浪回。
“当真冲不破那火圈?”慕容荃看向夏侯嘉。
“昨天,我领着众多高手拼命冲杀,已经倒了火圈旁,一名义士想以兵刃劈开火圈,不料火浪反噬,他同他身边的人,全都化为灰烬。”夏侯嘉说道,脸上浮起一丝怜惜之色。
众人沉默。
“不如我们找些水,将那些火给灭了?”李若岚说道。
“那不是一般的火,那是三昧真火,水是灭不了它的。”夏侯嘉继续说。
“若是我们将施法者杀了呢?那火会不会退了?”沈凝嫣道。
“这个方法贫道也想过,不过玲珑轩四周都是安庆恩的人,我们又怎能知道施法者藏于何处?”夏侯嘉叹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我倒有一计。”慕容荃道。
众人安静地听着。
慕容荃接着说道:“你们可知,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毛病?”众人不禁疑惑。
待众人重新安静下来,慕容荃又说:“酒量越是好的人,通常越是看不惯酒量一般的人在他面前卖弄酒量,就好比一个威震武林的剑客,看不惯一个初出茅庐的剑手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这本就是一样的道理。”
“你是说,咱们也用火?”夏侯嘉问。
慕容荃笑着点头。
“可万一他视而不理咱们的计策不就落空了?”琪琳道。
“若有人拿着你的拿手绝活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孰能视而不理?”慕容荃反问道。
“若是玲珑轩的四周都成一片火海,他又如何能不理?”夏侯嘉赞许地对慕容荃笑笑。
“对,他竟然有方法操纵火焰,当他的一方身陷火海中,他难道还能安然地袖手旁观?只要他一出手,咱们便可认出他,到时候,咱们一起向他出手,那个火圈,只怕不存在了!”乔浪附和道。
“想不到慕容兄竟能从饮酒一事想出如此计策,想必慕容兄定是个无酒不欢的酒鬼吧。”夏侯嘉吩咐群雄要准备的事情之后说道。
“虽是酒鬼,却有些遗憾,遗憾的是酒鬼竟没能与宅心仁厚的道士共醉一宿。”慕容荃看着叹了口气。
“待闯进玲珑轩,贫道便与慕容兄品酒求一醉。”夏侯嘉自然知道他说的道士便是自己。
第二十六章 虎穴(二) [本章字数:333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28 11:45:43.0]
----------------------------------------------------
夜凉,月明,云低。
秋天的夜风带来微微的凉意。
黑鸦门的人与黑道中的高手们与以往一样,在那火圈旁巡逻。
安庆恩守在独孤强的门外,让月光静静地淌在他脸上。
得到了独孤强的信任,安庆恩自然要帮着他寻找颜莹,而将独孤强带到玲珑轩,不单能利用独孤强去对付玲珑轩,而且还能利用玲珑轩的遍布天下的眼线,找到颜莹的线索,让独孤强对自己更信任,这一石二鸟之计,的确很漂亮。
就连安庆恩自己也忍不住对自己的计策充满信心。
他倒不会为去阻止女娲寻日珠的刑天担心,因为他知道,世上能与刑天向抗衡的,的确也不多了。
待拿下玲珑轩,消灭了一切和他作对的武林人士,还有什么能阻止他的霸业?
他要将他所遭遇的不幸与痛苦,统统报复给天下,要所有人,也都尝尝,被利用,被背叛的滋味。
安庆恩得意地幻想着那些快感,但他却问道了一股浓烈的酒香。
我不喝酒,何来酒香?难道是黑鸦门的人有人偷偷饮酒?难道不知道咱们正在做正事?不对,若是几个人一起饮酒,也难有这么浓烈的酒香。
安庆恩警觉起来,他在四周查看,不光他这儿,这酒香一直随着火圈环绕。
地上,已泥泞,不是雨,而是酒。
难道有人想放火逼退我们?安庆恩不由一惊,正想唤过守卫,叫他们抓紧防守,又正欲回房叫独孤强撤掉火圈。
谁知这时,他便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那身影飞檐走壁如履平地。那人拿着一件粗布衣裳在火圈上一碰,那粗布衣裳顿时着火,然后他又将那衣裳丢在地上!
火光四起!
安庆恩不得不跃到屋顶,然后借踏着屋檐追了上去。
一些来不及施展轻功的,已经丧身火海。
“慕容荃?”安庆恩道。
“你认得我?”慕容荃也轻飘飘地落在屋顶。
慕容荃看着火光向远处蔓延,不由得暗暗高兴。
“你多次坏我好事,我又怎会不记得?只是我真想不到,你竟能在我的地盘神不知,鬼不觉地洒上那么多酒。”安庆恩面不改色,从腰间抽出长剑。
“本就很多人低估我的轻功,我若不是故意让你察觉,你恐怕得花上一段时间找我。而且我不光要坏你好事,我还要烧尽你的那些爪牙。”慕容荃看着火海得意地笑。
惨叫声已随着蔓延的火光,也蔓延向远方。
一听慕容荃这话,安庆恩已有怒意。
“哼,狐假虎威!你可知,你用的是我的三昧真火,别人没有办法灭它,我却有!”一个身影自火中走来,这不是别人,就是独孤强!
只见独孤强双手捧在腹部,用力一吸!
地上狂热的火焰立即都被他吸入口鼻之中。
从近至远,这火光渐渐消失!
“我也认得你,你是邪龙的侍从,曾经打败我与司马健,可惜你今天算错了一步,想不到我不但能纵火,还能收火!我今天定要一雪前耻!”独孤强说着举起三尖两刃枪。
慕容荃笑得更得意:“原来是你,原来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他得意的不是曾经的战绩,而是将此人逼了出来。
如此一来,计策将成。
独孤强一跃上屋顶,夏侯嘉亦奔袭而至。
独孤强一心只只想将慕容荃击败,却没有留心忽然杀出的人影,要不是安庆恩抽出长剑恰好一格,独孤强早已被夏侯嘉的铜钱剑所贯穿。
独孤强感激地看了一眼安庆恩,然后枪法如蛟龙,卷向夏侯嘉与慕容荃。
浩浩枪劲,不留缝隙。
夏侯嘉施展迷踪八卦步,灵巧地避开。
慕容荃不加思索,以快制快,向独孤强逼去。
长枪不适合贴身战,独孤强只好退开。
安庆恩见夏侯嘉退让,便舞剑追来。
夏侯嘉剑法灵动,配合难以捉摸的八卦步,缠着安庆恩。
安庆恩剑法虽潇洒儒雅,但对付夏侯嘉的身法,却未能伤及分毫。
慕容荃一直抢攻,不让独孤强有喘息之机,他只有重创独孤强后,隐藏在暗处的群雄们才能趁机冲进玲珑轩。
所以他的刀更快了,力更重了。
独孤强面对这样眼花缭乱的快刀当然吃不消,于是他干脆放弃防守,一声怒吼,火浪自他全身涌出。
如今的独孤强,他的三昧真火一道炉火纯青之境,竟能随意收放三昧真火。
慕容荃闪躲不及,已被数道利刃般的火浪割伤,好在他轻功高绝,否则已葬身火海。
但他却忘记了,他的身后,还有个安庆恩!
安庆恩虽伤不了夏侯嘉,但一瞟见慕容荃空门大露,便转身刺向慕容荃!
“小心!”黑暗中同时传来两个声音!
这两个声音当然就是李若岚和沈凝嫣。
但已来不及了,安庆恩的剑还是刺穿了慕容荃的右胸!
鲜血从口中涌出,安庆恩的宝剑从身后穿至慕容荃胸前!
这对独孤强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独孤强拾起三尖两刃枪,跃到半空,朝慕容荃心口刺下!
夏侯嘉连连刺出几剑,企图阻止独孤强这致命的一击。
但那几剑全被独孤强身上散发的火刃挡去!
这一枪已经不可能避过,李若岚与沈凝嫣都不顾一切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群雄原本就各自隐蔽在暗处避免节外生枝,如今他们若是也冲出去,这边的守卫虽已被烧光,但别处的定也会赶过来,到时候,冲进玲珑轩便成难事。
“就算死,我也不会输!”慕容荃吼着,真气肆虐!
众人仿佛看见,一只只凤凰,从慕容荃体内飞出。这不是幻觉,是慕容荃的真气,真气化成凤凰,伤人伤己,四周之内无不波及!这是慕容荃最近悟出的招式,他一直没有用,是因为这是同归于尽的招式,而非杀敌制胜的招式。
独孤强的枪尖才触及慕容荃心口的肌肤,但已觉得形式不妙,那真气不留缝隙的扑向自己与安庆恩。
“快退开,他要拼命!”安庆恩吼道,想向后退。
枪,没有刺下去,安庆恩也没能退开多远。
他们仿佛都被一只只凤凰透身而过。
血痕飞扬,有慕容荃的,有独孤强的,自然也有安庆恩的。
独孤强伤得很重,已经站不起来了,所以那像个盖子一般笼罩着玲珑轩的火圈渐渐的消失了。安庆恩退得较早,也身受内伤。他向身后投了一个烟火霹雳弹,顿时浓烟四起,然后背起独孤强逃了出去。安庆恩不会轻易放弃任何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包括人。所以他自己受了伤,却依旧冒险相救,他知道这种相救,会有更大的回报。
夏侯嘉扶起慕容荃,他怀中的那个酒鬼已经奄奄一息。
夏侯嘉没有犹豫,运起真气一直护住慕容荃的心脉,然后回头向后吹起哨音。
哨音才落,群雄冲出黑暗,同夏侯嘉一起,冲进了玲珑轩。
慕容荃模糊的视线一直在摇晃,摇晃的视线中,他看见夏侯嘉汗流满面的脸,看见沈凝嫣已经哭红的眼,也看见李若岚焦急的神情。
玲珑轩的大厅之中,徐笛与众多玲珑轩的弟子聚在大厅之内。
连续几天,自从那火圈铺天盖地地围住玲珑轩之后,他们与外界,已无联系,不光信鸽飞不出,就连人也闯不出那火圈。
奇怪的是那些围攻玲珑轩的人却也不攻上来,玲珑轩的弟子虽也不敢放松警惕,但除了那些巡逻的弟子,其余的多数就聚在大厅之内。
今天却突然有一群人冲破火圈来到玲珑轩之内,巡逻的弟子不敢怠慢,立即闻声而来。
但见到的却都是被相邀求援而来的江湖中人,众人激动不已,玲珑轩的弟子赶紧将群雄引至大厅之内。
徐笛见到群雄来到玲珑轩,略显吃惊,“这,这。”他激动得竟一时语塞。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救人。”夏侯嘉将慕容荃轻放于大厅之内,一直手一直给他输去真气。
“快,快,快去叫李大夫来。”徐笛慌张地说道。
玲珑轩的一些弟子奔出门去。
“他筋脉尽断,凡人之力恐难以医治,我也许能救他,但想让道长帮个忙。”沈凝嫣说道。
“那你快说,说完了赶紧救。”李若岚着急地说着。
“姑娘请说,贫道愿听吩咐。”夏侯嘉说着。
“我只有医救人的灵力,却不能保他心脉不断,所以我恳求道长为我替她护住心脉,只有深厚的内功,才能源源不绝地给他输去真气,不然我在医好他之前,恐怕。。。。。。”沈凝嫣说着向夏侯嘉跪下。
对她来说,他已是一个至亲至爱的人了,为了他她可以不惜一切,更何况是相求于人?
“姑娘,贫道当然答应,昔日慕容兄亦救过贫道与琪琳,贫道定然鼎力相助。”夏侯嘉说着扶起沈凝嫣。
李若岚这时突然特别的怨恨自己,自己竟没有能力帮助慕容荃,有没有足够身后的内力替他护住心脉,更别说替他疗伤。。。。。。她突然很羡慕沈凝嫣,至少她可以为她不顾一切的付出,然而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能为他做点什么。
有时候,付出也是一种享受,有时候,连付出的资格都没有的人的确有些可怜。李若岚突然觉得自己是最可怜的公主,她看着慕容荃苍白的脸,竟有些想哭的冲动。
玲珑轩的弟子与武林中人都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他们看到明亮的光泽从沈凝嫣身上慢慢透出,然后流水一般慢慢向慕容荃流去。在那明亮的淡蓝色的光泽中,慕容荃脸色渐渐红润,肌肤上的伤口竟慢慢愈合。
夏侯嘉当然知道这绝非凡人的能力,这与古书上记载的九尾灵狐的能力一模一样,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魔道身上感觉到人性了,第一个是琪琳,第二个便是沈凝嫣。魔道都有情,但有人却为自己的私欲将别人折腾得死去活来,把这红尘弄得风生水起。。。。。。
第二十六章 虎穴(三) [本章字数:460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29 11:28:57.0]
----------------------------------------------------
慕容荃睁开双眼,他很难相信自己还活着。但他看着面前给自己输来真气的夏侯嘉,他便能确定,自己还活着。
然后他回头又看见了为自己输来灵力的沈凝嫣。
“我都说过,有你在,我就天下无敌了,被人打个半死就立马给你医,医好了再跟别人打!”慕容荃突然说起昔日在赤炎山顶对沈凝嫣说过的一句话。
“你还记得?”沈凝嫣眼里是柔如水的目光,她额头上是细细的汗珠,她看起来,已经虚弱不少。
“当然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我什么时候忘记过?”慕容荃笑了起来,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沈凝嫣将手收了回来,道:“已无大碍了。”
“当然,有你在,我会有什么大碍?”慕容荃笑得更开心了,他们竟毫不遮掩地在众人面前打情骂俏起来。
众人竟也没有不好意思,也都起哄了。
沈凝嫣的连更红了。
李若岚的脸上担心的神色立即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她心酸地看着他对她笑,她温柔地看着他。
我一定也要他觉得我是不错的,我一定也会要他对我另眼相看,我一定也要你看到我的好,我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不是!李若岚忍住不哭,但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她的心的确很疼,如刀割,如针刺。
“对了,丁掌门呢?”慕容荃环视四周,他发现除了大厅里竟没有丁掌门与苏琴。
“在被围期间,家师遭叛徒暗算,已经。。。。。。”徐笛眼眶已红,一脸愤怒。
“对啊,师父死得太惨了,竟死在自己传授大师兄的绝学追魂剑下。”旁边的一名弟子说道。
“究竟何事?”夏侯嘉连忙问道。
“安庆恩原先是想拉拢玲珑轩,想依靠玲珑轩遍布天下的眼线为他做事,谁知家师不肯,他竟围攻玲珑轩,企图一举灭门,然后夺取玲珑轩的掌门令牌,号令天下玲珑轩弟子,不料我大师兄,不,苏琴那狗贼贪生怕死贪图富贵,竟暗杀了师傅,夺走了掌门之令,想因此讨好安庆恩,然后自己坐上掌门,那时天下间的玲珑轩弟子恐怕就要听从他们的命令了。”徐笛道。
“怎么会有如此可耻之人?”龙定海跺脚骂道。
“你师父只授你大师兄追魂剑?”还是女子细心,定性师太问刚刚那玲珑轩的弟子。
那弟子回:“本门虽有本门剑法,但家师另有绝学,追魂剑是传授给大师兄苏琴,销魂掌是传授给二师兄徐笛,师父说这是因材施教,他只教适合的人适合的功夫。”
“那苏琴逃出去了?”夏侯嘉问。
“没有,是我们被那火圈围住之后突围不成苏琴才有叛变之心的。但千算万算,他也算不出,那火圈根本就不是凡人能破得了的。”徐笛说着。
“那他既然未逃出去,而火圈又刚刚被慕容少侠所破,只怕他如今还在玲珑轩内。”乔浪道。
“乔掌门说得对,不如咱们一起行动,将叛徒找出来,免得掌门令牌落入他人手中。”智贤方丈说道。
徐笛思索了一会说:“不敢劳烦各位,各位为本门只是如此尽力,徐笛自当感激,可玲珑轩内庭院深广,又有后山密林湖泊,在下想劳烦各位侠士劳烦替玲珑轩留守于宅院之内,在下带领本门弟子亲自搜索,本门弟子对玲珑轩内一切都较为熟悉,自然轻车熟路,事半功倍。”
“贤侄说得也对,俺们就在这里替他们放哨,让他们手刃叛徒,替丁掌门报仇岂不是美事一桩?”龙定海大声地说道。
众人点头。于是夏侯嘉又开始忙了起来,他得开始指挥着大伙巡逻、放哨。。。。。。
徐笛立即招来玲珑轩所有弟子,向玲珑轩四周寻去。
沈凝嫣与李若岚在一位管家的指引下,将慕容荃送到客房休息。
才将慕容荃安顿好,沈凝嫣便说:“你好好休息,我去向他们借厨房替你熬些热汤。”说罢沈凝嫣便请求管家为她指路。
慕容荃沉浸在蜜一般的温柔体贴中,痴痴地笑着。
“她的确很好,比我想象中好,也比我想想中美,更比我想象中温柔体贴。”李若岚赞叹道。
慕容荃凝视着床边的李若岚,赫然觉得有些惊讶。一个骄傲任性的公主,居然会赞美别人,这当然是慕容荃意想不到的。
只是李若岚在赞美她时,脸上泛起一丝令人看不懂的愁虑,一种纠结的、微酸的愁虑。
慕容荃看着她,正想安慰些什么。
这时房间的西北角,传来一声惨叫。
是沈凝嫣的声音。
慕容荃不知怎的就突然有了力气,他翻身下床,拿起战刀,冲出门去。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不过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李若岚拿起佩剑,也跟了出去。
慕容荃闻声赶到厨房,只见李若岚倒在厨房里,鲜血从嘴角流出。
还有呼吸,慕容荃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他查看沈凝嫣的伤口时,他却倒又吸了一口凉气。
两枚透骨钉,沾在上面的血迹已经变黑。
慕容荃当机立断,立即点了沈凝嫣身上几个大穴,避免毒血攻心。
李若岚随后跟到,便问:“什么事?”
没等慕容荃答话,厨房后突然射来一支火箭,那火箭不偏不倚,正中存放酒坛的地方。
酒坛顿时爆裂。
火星四溅,碎片乱飞!
情急之下慕容荃赶紧用身体护住沈凝嫣与李若岚。
锋利的碎片雨点般扎在慕容荃的身上,他却未吭一声。
巨响之后,他慕容荃便对李若岚说道:“带她出去,我去追。”话音未落,慕容荃已将沈凝嫣轻放到李若岚怀中,然后破窗而出,向厨房后边追去。
究竟是谁?会对沈凝嫣下此毒手?慕容荃思索着,奋不顾身的追出。
慕容荃没奔出几步,就看到一个人倒在庭院里。
那人用手臂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嘴角带有一丝鲜血,显然是受了伤。
“徐笛?”慕容荃认出了他。
“慕容少侠,你怎会在这?”徐笛呻吟着问道。
“你又怎会在这?是谁打伤你的?”慕容荃没有回答他,反倒是问了他。
“是苏琴,我见他匆忙地从厨房跑出来,但他也发现了我,于是将我打伤,还逃走了,走时竟还不忘射来火箭,好在我躲得快,不然烧的不是厨房,定是我了。”徐笛表情痛苦。
难道是凝嫣先发现了苏琴,他便重伤了凝嫣?然后情急之下破窗逃走?慕容荃暗暗思索。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慕容荃问。
徐笛指了指密林处。
“你照顾好自己,我去擒他!”慕容荃转眼间已经掠出数丈,身法飘忽,竟不像受伤之人。
慕容荃虽重伤初愈,但得沈凝嫣的相救,伤势已好了六成,如今心中怒气翻涌,他早已不顾一切的向前追去。
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沈凝嫣,不容许!所以他决不能放过苏琴,决不能放过那个叛师阴险的人,他要将其碎尸万段!
耳边呼啸的风声不能吹熄慕容荃心中炽热的怒火,他紧握战刀的手已经青筋爆出!
他走到林子的尽头,依旧不减人影,但慕容荃偏偏是一个固执的人,他毫不停顿,仔细地向周围查看。他想要做到的事,他一定会尽力去做,哪怕前面是刀山哪怕前边是油锅,这就是他的坚持,也是他变不了的固执。
慕容荃的轻功,在武林之中已难逢敌手,可今天慕容荃搜遍了后山,却丝毫不见人影,慕容荃愤怒的嘶吼,刀光化作如海的波浪,斩破一株株松树!翻滚的愤怒在他心中久久不能散去,他发誓,他一定会亲手抓了苏琴,一定!
回到玲珑轩庭院之内,慕容荃便找到了沈凝嫣。
她安静地躺在一间厢房里,由琪琳照顾着,她那迷人的嘴唇已经渐渐变紫。
见慕容荃进来,琪琳点头打了招呼,然后将一封信,递到慕容荃手中。
慕容荃把担忧的目光艰难的从沈凝嫣身上移到手中信。
心中写到:玲珑轩内已无金创药,你虽点了她的穴道,毒虽暂时不会攻心,但她的伤口太大,亦撑不了多时,我去去就来,切莫挂心。若岚留。
慕容荃的手在颤抖,心烦的事一件没有解决,如今又添了一件,可李若岚又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要寻有不知如何寻起,况且玲珑轩外全是安庆恩的人,李若岚这一行,无疑是自寻死路。
“慕容公子放心,沈姑娘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琪琳见慕容荃满脸愁容,不禁安慰道。她显然也不知道信中李若岚离开一事。
“怎么会没事?我对于毒虽算不上行家,少说也认识数十种毒,但如今凝嫣中的毒,我竟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纵然有了金创药,也不知能撑得了几时?”慕容荃说道。
琪琳虽也想开口再安慰他,但看着慕容荃那伤心的模样,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了。
夜已更深,也更寂静,但寂静终于被一阵马蹄声惊破。
马是良驹,人是美人。
李若岚问管家要了匹好马,然后避开巡逻的人,独自离开玲珑轩。她要证明给慕容荃看,自己也是有本事的,自己也能做出让慕容荃敬佩,让慕容荃感激的事!所以她孤身一人,丝毫不理会外头是安全或者危险。她就是一个如此好强的人,一个如此倔强任性的人。
要安庆恩的爪牙不去注意夜半时分的动静就好像要一个贪钱的人不去留意跌落在地上的金子。
所以李若岚的马蹄声很快就引起了黑鸦门弟子的注意。
原本黑鸦门的弟子都不敢妄动,毕竟夜半敢孤身闯进敌阵的人,一般都会有两把刷子。
可当他们看到马上的人是一位美丽至极的宫装少女时,好色的人就起了色心,贪财的人就有了歹念,惟命是从的人就有了杀意。
不管有着怎样的动机,这些黑鸦门的弟子终究还是出手了。
他们手持兵刃,一拥而上!像极了一群饿狼扑向一只孤单无援的小白兔。
但他们错了,李若岚根本就不是一只柔弱的小白兔!
在他们扑上来的一瞬间,数十把暗器已经从李若岚手中发出。
李若岚虽冲动,但却不是傻子,这些暗器就是她从玲珑轩的兵器库里找来的。
黑夜之中,暗器的威力自然得到最大的发挥,黑鸦门的弟子哪敢硬接,除了躲闪不及死于暗器之下的几人,另外一些人已经稳住身法,保持适当的距离。
这些人对李若岚紧追不舍,不单是为了自己的心愿,亦也怕安庆恩怪罪。若是安庆恩知道有人孤身闯出重围,而且还是一位女子,那么这些守卫的人头,恐怕是要搬家的了。
李若岚虽甩不掉他们,但他们亦不敢离李若岚太近。
忽听一人说道:“这小妞只怕是没有暗器了,咱们上!”
这话才落,这些人纷纷应和,然后纷纷追了上去!
“看我的乾坤无极飞镖!”李若岚喊道,然后一挥手,五、六颗黑点向那群人射去!
奇怪的是那些黑点出奇的慢,根本不像暗器的样子!
“哪有那么慢的暗器?这小妞是唬咱们的!”一个胆大的弟子竟伸手去接。
果真,这黑点被他一伸手就接住了,而且他还安然无恙。
前面几人也将这些黑点纷纷抓如手中!
正当黑鸦门的弟子得意之际,他们手中的黑点竟突然爆炸!
这群人死伤过半!其余人竟不敢向前!
这是李若岚已甩开他们,奔出好远。
李若岚射出的本就不是暗器,只是霹雳堂的雷火弹而已。但这几颗雷火弹,已足以让黑鸦门的那群弟子胆战心惊了。
李若岚找了最近的一个村庄,唤醒了沉睡着的居民,然后用一锭大大的金子换了一些金创药。
已达目的李若岚却未休息,立即上了马赶回玲珑轩。
她原路返回,竟丝毫无惧。
那些追不上李若岚的黑鸦门弟子正想着如何编个故事应付上头时,竟又传来的马蹄声?
“难道是那小妞又回来了?”有人问道。
“谁会那么大胆,竟敢两次往咱们这儿闯?就不怕咱们有了防范?”一人回道。
刚刚问的那人一听,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来者究竟是何人。
世上果然有这么傻的人,来的人竟真的就是李若岚。
这回黑鸦门的弟子可学乖了。
他们静静的潜伏在道旁的杂草堆中,待李若岚的吗经过时才一拥而上!
十几种不同的兵刃同时向那马那人刺去!
谁料李若岚早有防备,她剑随意动,剑气在周身缠绕,竟把这些势在必得的招式全震开。灵活的剑气并未就此消失,而是继续刺向周围的敌人!
血溅十步,敌人的鲜血就如同在半空中慢慢展开的红色花朵,慢慢飘落在李若岚的宫装之上。
骏马飞驰,已杀出一条血路!
更多的黑鸦门弟子疯狂地扑来,紧追不舍!
“再接一回我的乾坤无极飞镖!”李若岚喊着,又从手中掷出几颗黑点。
“这种也叫暗器?”刚刚赶来的黑鸦门弟子讥讽道,正准备伸手去接。
“别接,她想故技重施!刚刚他丢来的是霹雳堂的雷火弹,也是这般说的,害我损失了不少弟兄!”之前在这儿职守的黑鸦门弟子连忙劝道。
“那快撤!”这话音才落,众多黑鸦门弟子赶紧逃离了那几点黑影落下的地方。
原本紧追在马后的黑鸦门弟子们四处散开。
那几颗黑影落地,旁边的人已经捂上耳朵,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巨响的到来。
可是,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马蹄远去的声音。
一个大胆一点儿的男子跑过来一看,这那是什么雷火弹?不过是几颗石子罢了。
黑鸦门的弟子气得直跺脚!
第二十六章 虎穴(四) [本章字数:592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30 13:11:21.0]
----------------------------------------------------
凌晨,凌晨吹来的风更冷,更容易吹醒深藏在心底的那种寂寞与孤独。慕容荃不光感觉到了孤独,与寂寞,更感觉到自己心中那重重的而焦虑。
慕容荃轻轻地将沈凝嫣的手放入被窝之中,然后又轻轻地为她盖好被子,他害怕这凌晨的风会让她受凉。
平时他有时会嫌这两个女子太烦人,如今静了下来,他倒希望有人去烦他,有人去和他说话,和他斗嘴,只可惜,沈凝嫣受伤卧床,李若岚毫无消息。
她已经离开了近一个半时辰,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吧?慕容荃的心开始忐忑起来。他开始埋怨自己,怎么补早点儿追出去,他开始感觉到内疚,感觉到不安,但现在又不好叫醒别人来看着沈凝嫣,自己却出去寻李若岚。
慕容荃仓促地把门掩上,焦急地在门口踱来踱去。
慕容荃头一次觉得等待是那么的难熬,那么漫长。但慕容荃依旧没有办法阻止里由于不安而产生的种种想法。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马蹄声。
马蹄声停下,慕容荃看到了满身血迹的李若岚。
李若岚轻盈地翻身下马,然后将一包金创药递到慕容荃面前,“怎么样?我不赖吧?”
李若岚得意地看着慕容荃,期待着他那感激的神情与感激的话语。
但她期待的这些全都落空了。
慕容荃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亦没有什么感激的话语,只是一个拥抱,将她捆在自己怀中。
有力的,温暖的拥抱,让她的心狂跳不已,让她的呼吸开始急促。
李若岚融化在这温暖中,竟忘了该说些什么。
“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我以为你出事了。”慕容荃努力地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松开了她。
李若岚不好意思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我去给凝嫣敷药,你在外面等着,别偷看。”李若岚赶紧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明明想要那样的拥抱,但被那拥抱温暖的时候,她却变得不知所措了。
这是他第二次抱了自己,但自己却比第一次更紧张,更拘束。
看着进了房间的李若岚,慕容荃才松了一口气,古有赵子龙单骑救主,今有李若岚独行求药,这个女子,不单骄傲,而且任性,但却值得人尊敬。
门又开了,李若岚走了出来,“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是毒害未清,你点了她的穴,她暂时没有大碍了。”说罢李若岚将一小包金创药递到慕容荃手中,“厨房爆炸之时,你的身后也受伤了吧,我帮你包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今晚,真的谢谢你。”慕容荃微笑着说道。
李若岚问:“你是怕苏琴会来杀人灭口?”
慕容荃点了点头:“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放过凝嫣,但我总觉得他不会就此罢手,也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究竟是哪里不对我自己也说不出,总之就是太过于顺理成章,太自然的事情后面往往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知道就算他不杀凝嫣,你也不会放过他的,我知道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也是一个固执的人,从我陪你一起寻找凝嫣开始我就这样觉得了”李若岚说着也嘱咐慕容荃不要胡思乱想。
慕容荃突然发现,固执与坚持在某些时刻竟非常的相似。而自己究竟是固执还是保持着积极的坚持,他自己也数不清楚。
夜又恢复平静,慕容荃站在门外,一动不动,他不能让任何一个人伤害他们,谁也不能!
“夜凉如水,可惜无酒暖身。”夏侯嘉走了过来。
“在下颇有同感,可惜厨房里的好酒都被烧毁了,对了,夏侯兄怎的还未休息?”慕容荃问。
“强敌在外,玲珑轩内又有叛徒,我又怎能睡得安稳,我路过此处,发现慕容兄你未睡,便过来讨教一些问题。”夏侯嘉道。
“夏侯兄尽管问。”
“若琪琳说得没错,我记得凝嫣姑娘时第一次来到玲珑轩?”夏侯嘉问道。
慕容荃点头。
“那她为何会被人暗中重伤?若她真是遇到苏琴的话,她自然也认不出那是苏琴,苏琴又何必动手暴露身份?”夏侯嘉喃喃道。
“夏侯兄的意思是伤凝嫣的另有其人?”慕容荃一脸疑惑。
“这点我也不敢打包票,我刚刚查过了厨房,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了,我觉得那人若是非要治凝嫣姑娘于死地的话,一定是凝嫣姑娘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不该看不该听的东西。”夏侯嘉道。
“所以凝嫣只要有机会醒来,那人一定会设法将凝嫣除去。”慕容荃当然也不笨,“只是凝嫣身中奇毒,生死还是个未知数,又怎能肯定她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