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一颗星星明了又灭。
刑天掐指一算,怒道:“可恶的天帝,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将盘古除去,我和他虽是对手,但你藐视我的对手时,不也是在藐视我吗?况且我已向三界放出与盘古比试的消息,你这种做法,不是让众人怀疑是我暗算了盘古?你要我,颜面何存?哼!”“哼”字一出,地动山摇。
“他若杀了你的对手,你要是把他杀了,不就证明你比他们都强吗?”安庆恩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来刑天回来之后已经与安庆恩汇合,还将安庆恩与独孤强的伤势医好。
“对啊,反正与天界不共戴天的人也不少。”独孤强走了过来,他一想起太乙真人的死,便咬牙切齿,他恨不得掀翻了这天,烧光了那些云。
“好,我倒要看看杀掉盘古的那些人有多少本事,顺便报了上次将我困于林中之仇。”刑天说着,已目露凶光。
安庆恩也笑着,他比刑天笑得更得意,因为他比谁都更希望三界混乱。
一夜灯火未熄,三人在灯下商量着同天界开战的事。
月已西落,朝阳东升。
一对美丽的翅膀飞向天际,翅膀后,紧跟着一辆马车,车轮下,是慢慢腾起的云层。
慕容荃拉着马车往天界飞去,好在夏侯嘉招来流云,让他省力不少。
女娲等人正坐在马车里,他们不时掀起帘子看出窗外,看着渺小的神州大地,看着四周调皮的云朵。
穿过一层层如轻纱般的白云,天界的琼楼玉宇,浩瀚地立于云层之上。
这种壮阔与辉煌完全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世间用来形容壮观的语言太多,但却没有一句能来形容天界的奢华与浩瀚。
女娲等人下了马车,向凌霄宝殿走去。
天兵位列白玉做成的大道两边,一直延伸到凌霄宝殿前的阶梯。
“来者何人?居然擅闯天界。”一个天兵问道。
“我是女娲,是来找天帝理论理论的。”女娲道。
“女娲?女娲不是同七彩石一起补天了吗?”另一名天兵嘲讽道。
“那是我的真身,这是我的元神,你们好好看看!”说罢女娲恢复原形,她的蛇尾就这么当着大伙的面露了出来。
金光在她周身环绕,这是远古的神才有的风采。
那两名天兵已经呆了:“那小的去给天帝通报,女娲大人您等着。”其中一个天兵正想离开。
“不用了,你们就算去通报他也未必会接见我们,我们倒不如自己进去便是。”女娲怒道,拨开挡在她身前的两把长戟,冲了出去。
其余的人,也跟在女娲身后走上前去。
碍着女娲的面子,大道两侧的天兵,竟没有一人上来阻拦。
这时夏侯嘉靠近慕容荃,微笑道:“没想到女娲这样对你,你还愿与她站在同一战线。”
“就算我牺牲,也不只是为她一个人牺牲,因为这个天下不是她一个人的天下,是非对错,我还是分得清楚的。”慕容荃真诚的笑着。
“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咱们得再找个机会大醉一场才行。”夏侯嘉说着拍拍慕容荃的肩膀。
慕容荃也爽快的答应了。
刚开始时,众人走着也没人阻拦,但他们才走到一半,远处的凌霄宝殿前就出现了几个人影。
雷公电母,花神,箭神,独斗将军五人威风凛凛地站在大殿前。
“是何人允许你们放他们入内的?”箭神最先说道。
“可是她是女娲。”一旁的天兵委屈地说。
“就算是盘古,没有天帝的允许,也不能擅闯!这是规矩,知道吗?”独斗将军喝道。
天兵们虽都点了点头,但没有一个敢有所行动。
“你们还好意思提盘古?”欧阳文瀚挥着巨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那几人劈去。
剑风如虎啸,横扫而过,众仙灵巧地一跃,刚好避过欧阳文瀚的剑气。
但剑气打在凌霄宝殿的石柱上,顿时玉屑纷飞,整个玉石做的地面都微微颤动。
云层颠簸!
“居然敢在天界放肆,找死。”独斗将军最先扑了上来,欧阳文瀚早就热血沸腾了,一提剑,也迎了上去。
尖锐的撞击声回响不绝。
女娲继续往前走,没有一丝要动手的样子,但女娲身边的人已经纷纷出手了。
司马健果断出手!剑气化成一片片锋利的冰霜,吹向花神。
“健,小心点。”长孙玉儿的声音在司马健耳边响起。
这是她头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她未对欧阳文瀚说什么,却对自己说了这样的话,司马健忽然觉得浑身是劲,仿佛能刺穿这天,捅破大地。
夏侯嘉也向箭神奔去,他只是想帮女娲清出一条道,好让女娲走近凌霄宝殿。
“又是你!”箭神认出了直奔他而来的夏侯嘉。
箭神挽弓射箭,仅在一瞬之间。
光线流动,直奔夏侯嘉而去。
夏侯嘉举剑相迎,道道剑气汇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挡在了他面前,将箭神的流光箭冲散。
箭神的箭从来都是例不虚发,但今天,究竟要虚发几次?
大惊之下,箭神连连射出七箭,这七箭明明是分别射出的,但速度竟一样快,可见这越往后的流光箭,威力越大。
夏侯嘉根本就没有躲避,他手起剑落,剑气如黑墨,吞没了周围的光明,也当然吞没了那七箭。
打斗中夏侯嘉身影才慢下来,慕容荃又抢了上去为女娲开路,经过沈凝嫣的治疗,他的伤势已无大碍,一晚的休息让他的元气基本恢复,比较虚弱的,就只有沈凝嫣而已,然而沈凝嫣这时又有李若岚与琪琳保护着,他自然放心,所以他又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战斗中。
慕容荃灰色的身影快如鬼魅,雷公电母被他十招之内撞飞,而且还领着女娲一直打到天帝面前。
“都住手!”天帝喝道。
那声音的威慑力的确能深入人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宝殿之内已经鸦雀无声。
这时女娲等人已经全都进来了。
“你们都退下,让我和他们单独聊聊。”天帝道。
“这。。。。。。”箭神吞吞吐吐的说。
天帝再次摇手示意,殿里的侍卫和众仙才完全退去。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的。”女娲的语气冰冷。
天帝点了点头。
“身为天界之主,你做出这些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司马健也问道。
“我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天帝道。
众人都在看着天帝,所有的目光都盯在那张威严无比的脸上。
“盘古真是你派他们去杀的?”夏侯嘉问。
天帝继续点头。
有胆量敢承担自己所作所为的人,也是值得人佩服的人,欧阳文瀚此时就是很佩服天帝的胆量。
“为什么?”琪琳问。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你们应该懂,就算我们能一起联手对付刑天,但迟早有一天,我们依旧还是要为地位和名利决裂的,所以我就先下手为强了。”天帝说道,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让人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有多血腥,仿佛这个决定是在处理他自己的东西,而不是去结束一个生命。就算他是三界之主,难道他就有权利去判决谁该活着,谁该死去?
“每个生命,应该都有着他自己的价值,有着他自己存在的意义。”沈凝嫣看着天帝那面无表情的连,叹息道。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当上三界之主的,但是我想要告诉你,仁者,才能无敌于天下,杀戮带来的,永远都是看不到头的报复和再报复。”李若岚还是那么心直口快。
慕容荃沉默着,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还有,纵然你有称王称帝之心,你又怎么能肯定他人也同你一样?他开辟了天地,然后沉睡,你却连一个再给他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也没给,你坐在这个位置上真的就能安心?”沈凝嫣有感而发。
天帝沉默了许久:“真想不到这些话我还需要一个妖精和一些凡人来教我,我自愧不如,自愧不如,我,的确是错了,错了。你们想将我怎样,就怎样吧,我任凭你们发落。”
“我们不会夺走你天帝的位置,这个位置,还会是你的。”女娲道。
吃惊的不光是天帝,就连众人,也都惊讶了。
“你管理三界,的确是有许多功绩,换做别人,也许未必能够将三界打理得如此有条理,只是我们想让你看清你的错误,还有,当务之急不是要惩罚你,而是如何除去危害三界的刑天。”女娲继续说。
“不错,刑天企图杀掉天命所归的皇帝转世报当年断头之仇,还企图做三界之主。”司马健补充道。
“这点我已知道,我杀掉盘古虽然是错事,但我也清楚什么是威胁,所以我已有准备。有备无患这个成语我还是懂的。”天帝答道。
话音才落,忽然又一名天兵跑进宝殿,“天帝,刑天杀来了,还有许多魔界的人也一起杀来了。”
“天兵呢?朕的百万天军呢?难道全军覆没了?”天帝问道。
“我们根本冲不出去,实在没办法联系到援兵啊。”那天兵汗如雨下。
“罢了,罢了,那我们有多少兵马能够调动?”天帝又问。
“只有禁卫五千,还有朝中诸将。”天兵答道。
天帝已经站了起来,在龙椅前来回踱步。
几声轰鸣!
数团燃烧着的火球冲进宝殿!
慕容荃眼疾手快,抱起李若岚与沈凝嫣就往旁边跃去,他重重地撞在石柱上,他刚刚站立着的地方已是一片火海。
好在众人也都未被火球吞噬,但宝殿之外的打斗声已如雷鸣。
“你没事吧?”沈凝嫣与李若岚异口同声关切地问道。
慕容荃摇头“能拥你们俩绝世美女入怀,我怎么会有事呢?”
“贫嘴。”李若岚说着便站了起来。
慕容荃将沈凝嫣扶起,也随女娲等人赶到宝殿门口。
白玉铺成的长道上,刑天手持大斧长盾冲在最前面,次之的是安庆恩和独孤强!
独孤强?他为何,为何同刑天站在一块?司马健心中满是不解,但场面混乱,就算他大喊,独孤强也不一定能听到他的叫喊。
第二十九章 决战(二) [本章字数:488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06 10:2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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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他们三人身后还跟着许多魔界的死士,那些臣服于刑天被安庆恩收买的死士。他们像漫天的黄沙,企图掩埋一切碍路的文明!
“看来你的禁卫也撑不了多久了。”女娲叹息道。
“天帝,你刚刚所说的已准备对付刑天的法子是什么?”夏侯嘉问。
“就算知道了那法子,也不一定能实施了?”天帝叹气。
“为何?”司马健道。
“我在昆仑山畔设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原本是想以百万天兵之力,将刑天逼入其中,我也没有料到这些变化,更没有料到天兵在刑天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天帝叹息道。
“或许我们联手,还有希望实现。”慕容荃看着众人。
女娲点头,赞成道:“对,我们不去试,连希望都没有了,试的话,总还会有希望的。”
说话间,大家都以手持兵刃,没有人多说什么,大家都知道他们如今面对的,是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这时,死亡的气息如空气一般,缠绕在众人周围!他们如同被狼群包围的猎物,正逐渐,逐渐丧失最后的领地。
慕容荃回头看着天帝:“我想求你一件事,他们两都是好人,凝嫣会救人,若岚会武功,他们呆在这也许会比较有帮助,你能不能替我照顾她们?直到我战胜刑天回来。”
天帝虽然也深知自顾不暇了,但面对他的请求,他居然无法拒绝。
“小心点。”沈凝嫣的语气温柔如水。
“我相信你。”李若岚也说道,她眼里徘徊着宝石般明亮的泪光。
“要不然慕容兄,女娲与贫道一起对付刑天,司马兄与欧阳兄长孙玉儿还有琪琳在天界帮忙应付那些魔界的死士。”夏侯嘉道。
女娲看了一下形式,斩钉截铁地道:“不行,司马健留在这儿的话他是不能专心交手的,因为他的最好的兄弟就站在安庆恩的身边,替安庆恩不断的冲杀。”女娲忽然想起司马健常常和他提起与独孤强的友谊。
司马健看着战场上独孤强的面容,心如刀割,他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疑惑,不知如何说起,但此时又偏偏不能弄个明白,他不解独孤强为何会与安庆恩站在一起,更不解他脸上长长的那条疤与他的独眼,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那由我对付刑天,你别伤害独孤强,可以吗?”司马健想女娲恳求道。
“只要他还有救,我就不会伤害他,我看得出,他的本性,并不坏。”女娲答应道。
“能有太乙真人这么好的师父,他能坏到哪去呢?”天帝说着,拍拍司马健的手臂,算是鼓励。其实有好多话,天帝并没有说出口。。。。。。
女娲等人就好像一只只毫无畏惧的海鸥,义无反顾地飞向暴风雨中。
但战争,远比暴风雨恐怖。
司马健、慕容荃与夏侯嘉三人风一样地奔向刑天。
剑气与刀光化作一道洪流狂奔而去。
刑天长盾一档,这些真气立即烟消云散。
天界大震!
刑天只觉得下肢一寒,他低头看时,双足已经被数柄冰剑钳制住,动弹不得。他的金刚战甲虽然刀枪不入,但被冰剑一夹,却也难脱困。
刑天高举大斧,想要将这些冰剑通通劈断。
冰剑断,刑天飞起。
不是刑天劈断了冰剑,而是慕容荃与夏侯嘉拿着不远处的石柱上解下的铁链捆住了刑天,将被钳制住的刑天“连根拔起”。
那时刑天举斧正要劈断脚下的冰剑,不料慕容荃与夏侯嘉各持铁链的一段,向他飞来。
司马健也追了上来,剑招连连,势将刑天的头颅砍掉。
数道雪白森寒的剑光流水般,直泻而下,如飞流直下的银河,不断地冲刺向刑天头部!
刑天哪里还来得及斩断铁链,他大斧与长盾相互配合,才挡下了司马健无孔不入的剑气。
慕容荃与夏侯嘉就这样,将刑天拖出了天界,而司马健,也毫不停歇地攻出剑招。
四个身影,渐渐下坠,渐渐小如黑点。
没有了刑天的神力相助,安庆恩一方势力渐弱,由于女娲等人的参战,天界众人士气大增。
安庆恩等人的攻势一瞬间如退潮的海水,被众神的斗志所逼退。
女娲的白蛇鞭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灵巧攻向敌人顾及不暇的地方。
魔界的死士仗着人多势众便对女娲掉以轻心,谁知女娲一出手,魔界的死士已倒下一排。
欧阳文瀚巨剑霸道绝伦,剑过处,无人能敌。兵刃断,盔甲烂,这一剑一卷,铁屑乱飞,鲜血四溅。
长孙玉儿虽也在天界助战,但她却总是惦记着司马健,惦记着司马健傻傻的痴情,惦记着他为她煮面时候的样子。
沈凝嫣将伤员拖到凌霄宝殿的阶梯前,然后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毅然替他们运功疗伤。
竟连天帝,也都忙着包扎伤员。
天界人士看在眼里,士气更旺。
但独孤强的战意却从未退过。
枪劲如火,烧过多数人,焚过多少灵魂,他已不记得了,他记得的,只是安庆恩答应了他,这一战结束之后,发动天下间能发动的关系,替他找颜莹,还有帮他报天帝杀死太乙真人这样深深的仇恨。
太乙真人真的是天帝派人所杀的吗?独孤强当然不知道,他心中只剩爱情与仇恨,这时的他又怎能看得清?看得清这只是一个局,自己不过也是安庆恩手中的一粒棋。
面对毫无情面的火浪,天兵们不得不纷纷避开独孤强。
白光闪,白蛇鞭如一只利爪,抓破火浪。
“女娲?”独孤强道。
女娲点点头,“司马健与你兄弟情深,你为何会帮着安庆恩同天界作对?”女娲直接将心里的疑问抛出。
“你可知天帝派人杀了我师傅太乙真人?所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独孤强说着,已双拳紧握,青筋爆出。
话才落,独孤强昔日师长的养育之恩重现脑中,化作更为深厚的力量,道道火光冲射而出!
火星四溅,一切物质都在这样的温度下融化!
女娲赶紧退避。
“是么?”女娲一听这话,也不敢断然替天帝回答,毕竟他连盘古都敢杀掉,又何况只是太乙真人而已呢?但他为何又要杀掉太乙真人?女娲怎么也想不明白,所以她刚想向天帝求证。
谁知安庆恩的剑已刺了过来:“你们天界中人能装做不知道?休想赖掉这笔血债。”
女娲本能的还击,白蛇鞭已出手。
这安庆恩竟比想象中弱得多,白蛇鞭避开他的剑锋,打在他胸膛之上,竟把他震飞开去。
其实是安庆恩生怕那两人找来天帝一问,这定然会发现其中破绽,于是他心生苦肉计,挨女娲一鞭,换得独孤强更汹涌的战意。
独孤强这些时日以来对安庆恩已是崇拜有佳,在他心中,安庆恩就是个敢反抗的大英雄,替朋友着想的好兄弟,见女娲欺凌至安庆恩头上,他又怎能再忍?
独孤强口中流火喷出,向女娲扑去。
欧阳文瀚本想以剑气劈断这股流火,但一剑劈过竟毫无作用。
女娲虽然避开了,天兵皆成焦灰。
见独孤强出手毫不留情,女娲也怒了。她化为原形,如闪电一般掠到独孤强身后。然后长长的蛇身卷住独孤强的四肢,白蛇鞭扼住他的咽喉,好让他不能吐出火来。
魔界死士看到自己唯马首是瞻的人被女娲牵制住,竟全场惊呆。
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这两人身上。
独孤强从喉间哑哑挤出一丝声音:“难道这样就能阻止我?”
“我不是想阻止你什么,只是想让你先弄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女娲回。
“做梦。”独孤强吼着,火焰从他全身奔涌而出。他整个人就像一个火球,一个不断扩大的火球,想要将周围一切吞没。
近在咫尺的女娲已经不及躲闪,她惨叫一声之后本能的退开,但她身上每一寸都已被三昧真火灼伤。
一招得手,独孤强继续抢攻,因为他从安庆恩那学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大仇未报,颜莹未寻,独孤强怎能求亡?
所以死的,定然是他的对手。
这一枪,没有仁慈,只有愤恨与不平,只有对颜莹的爱与对未来的憧憬,果断,坚决!
就连女娲也没想到他竟能如此地狠下心,在自己才退开的一瞬,三尖两刃枪已经破空而出。
就连白蛇鞭都还来不及甩出瞬间三尖两刃枪已经正中她的心窝。
你不打算对别人狠心却不能保证别人也不对你狠心,世界就是如此,所以女娲不甘地睁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独孤强。
但很快,一股流火已从独孤强口中喷出,将一切,都吞噬。
灰飞烟灭,流火过后世上将不会再有女娲这个人,关于她的传说,也到此为止。
魔界的死士们兴奋地尖叫着,斗志更涌。
安庆恩嘴上也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天界的人已乱成一团,不知所措。。。。。。
慕容荃与夏侯嘉正拉着刑天渐渐接近昆仑山。
长时间雨点般的剑击,已让司马健真气消耗不少,人累下来的时候,速度自然也就慢了,速度慢了,招式便不再汹涌。
所以,刑天看准这个机会,果断反击。
长盾挡住司马健的幻灵剑然后大斧扫向司马健。
司马健凭借着本能的反应,惊险地闪过了刑天一击。
刑天一出手,他出招时强大的劲力从体内涌出,慕容荃与夏侯嘉被这力道一带,皆被甩了出去。
这四人落入昆仑山旁的湖水里。
天蓝,水蓝,云白,雪白,昆仑山附近一切的景物,都好像被画家从新上了一次色彩,如此清晰,如此美丽。
可是如此纯洁的美丽下却参杂有含苞欲放的杀气。
杀气越发地浓烈。
刑天站在湖面上,轻蔑的眼光一扫周围的这三人。
夏侯嘉亦是站在水面上,他脚下的水汇成一个大大的八卦图。
司马健站在他真气凝成的冰层上,冰层就漂浮在宁静的湖面。
慕容荃身后的羽翼慢慢扇动,正如一只随时飞舞的凤凰。
“你们一起上吧,我赏你们一个痛快的。”刑天眼里除了轻蔑,别无情绪。
没有人回话,只有无数把冰剑浩浩荡荡地刺来,只有水底不断上涌的一个个八卦想要将刑天吞噬,只有无数如风的刀光锋利地刮过。
刑天认为这只是凡人普通的刀光剑影,他的金刚战甲又何惧呢?
他万万没有想到司马健的得到女娲真传,又有剑魔指点,还想不到慕容荃体内居然会有凤凰的灵力,更想不到一个道士的真气,竟是众多妖魔所授!
轻敌永远都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刑天犯的这个错误虽不致命,但已让他伤痕累累了。
三人狂招之下,刑天刀枪不入的金刚战甲,竟被划开道道口子!千年以来未尝痛觉的刑天不由得眉头一紧。
刑天大怒,破冰剑,碎刀光,斩八卦。
三人不敌,皆负伤呕血。
湖面像是被三把利刃劈开的豆腐,被三人划开深深的一道痕迹。
很快,湖水又将那痕迹补满,但三人体内被震散的真气却没有在同一时间聚满。
刑天怒气未解,提着大斧狂奔而至。
司马健急中生智,运功袭向湖面,整片清澈见底的湖水一瞬间都结成寒冰。
刑天的双腿,被冻在湖中。
整片冰湖,甚至随着刑天的挣扎而颤抖。
好在慕容荃与夏侯嘉早已离开湖面才不为寒冰所困,一见形式好转,他们立马抢攻。
慕容荃悬浮在半空,天地被一条风柱所连,这股风柱中的每一丝风都是一道刀劲,锋利,无情。
这龙卷风一般的风柱趁刑天不能动弹之际,向刑天冲去!
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风柱过后,刑天虽没有倒下,但已满身是血!
但此时他脚下的寒冰,已经开始松动,他用力挣扎,即将从寒冰中,重获自由。
夏侯嘉鬼魅一般缠绕在刑天四周,身法迷乱飘渺,惊险地避开刑天毫无章法的挣扎,剑光晃动之际,刑天的头颅已被夏侯嘉斩下。
也在这时!冰湖碎裂,冰屑飞溅!
三人正想欢呼之际,刑天已经奔出,他要寻回他的头颅。
正常交战是刑天都未能胜过三人,如今头颅被斩,功力大打折扣,他又怎能不着急?
这时夏侯嘉已躲闪不及,情急之下只好将头颅向远处抛去。
刑天没有继续抢攻夏侯嘉,而是朝着头颅飞去的方向,紧追不舍。
慕容荃也同时跃向空中的头颅。
但刑天离头颅,甚至比慕容荃更近一些。
司马健毫不犹豫,灵犀一剑坚决射出,一道道连绵不绝而又细小尖锐的剑气,势不可挡的刺向刑天。
刑天本能的用长盾阻拦,不料那剑气太过锋利,如同滴水穿石般的意志,穿透了长盾,刺穿刑天左臂!
刑天大吼,如天雷作响!
但他缓了缓,身形依旧靠向他头颅的方向。
由于司马健的灵犀一剑,刑天的身形才被缓下来。
也在此时慕容荃凭借卓绝的轻功将头颅抢到,他想起天帝所说的熔炉,连忙飞向高出,四处寻找。
没一会功夫,慕容荃已发现那疼疼的热气。
他轻轻落在熔炉边上,然后转身,自信地看着紧追不舍的刑天。
这时夏侯嘉与司马健也都赶了上来。
刑天一个劲地横冲乱撞,只为夺回头颅,他清楚慕容荃已在前方停住,于是他不假思索,运足真气扑了过去!
这一扑已经势在必得!
无论从速度和角度来考虑,慕容荃已经避无可避。
谁知刑天居然料错了。
凤凰翼一动,慕容荃的身影轻盈地向上一翻,整个人竟劈开了刑天的这一扑。
慕容荃趁势双足一蹬,刑天失去支点的身体已经向熔炉中坠去。
赤红的熔浆在巨大神秘的熔炉中沸腾翻滚,吞没了金刚战甲,也吞没了慕容荃抛下去刑天的头颅。
垂死挣扎地刑天还想逃出那灼热的坟墓,谁知被夏侯嘉真气汇成的八卦一挡,又落了回去。
熔炉在震荡,天雷滚滚如悲鸣!那凄厉的喊声震彻云霄!
三人皆被这样的吼声所震惊,但夏侯嘉,丝毫不曾放松,依旧运功封住熔炉的炉口!
那震荡,那吼声,渐渐平息。
青烟一道,归天际,几次悲欢离合,多少功名利禄,皆成饭后闲谈。
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始终不敢相信,古神刑天,居然被他们联手所败。
正想欢呼雀跃时,司马健忽然发现湛蓝的天空已经红如鲜血,是天界血流成河,还是即将改天换地?
三人不敢拖延,速回至天界。
第二十九章 决战(三) [本章字数:425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07 10:40: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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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独孤强正杀得眼红。
他得意的让火浪肆虐着周围的生灵,焚烧着一切向他接近的人,不管是战友或者敌人。
雷公电母泛滥的电光居然也怕了那滔天的火浪,几次被火浪冲散!
欧阳文瀚神勇无比,将凌霄宝殿上的神鼎,石柱一一砸向独孤强,可火光一过,尽成灰烬。
三尖两刃枪像一条邪恶的火蛇,刁钻地将欧阳文瀚逼到凌霄宝殿的台阶前!
欧阳文瀚挡不住独孤强的三昧真火,一退再推,只能凭借他霸道的剑气防身自保。
琪琳见势不妙,赶上来援,她的麒麟劲阴柔锋利,她孤注一掷险些丧身火海才将火浪劈出一个口子。
但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口子,花神的剑气与雷公电母无孔不入的雷电早已奔泻而入!
独孤强全身酥麻!内息大乱!
神火已退,魔界死士见大势已去,全落荒而逃。
白玉铺成的长道上已经失去原来高贵圣洁的样子。
鲜血,尸体,涂绘在上边。
魔界的死士已经退去,凌霄宝殿前只站着天帝、沈凝嫣、李若岚、欧阳文瀚、长孙玉儿与琪琳等人。
这些人见三人豪情而归也猜到了**分。
“难道刑天已被你们。。。。。。”李若岚没有继续说下去。
慕容荃坚定地点了点头。
奇怪的是这样的捷报并未能增添这些人的喜悦。
“魔界的死士已经退兵了?”慕容荃问道。
天帝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女娲的身影,司马健不由得问道:“女娲呢?”
“被独孤强给杀害了。”天帝语气沉重。
“你是说我的兄弟独孤强?不可能,不可能,他绝不是这种是非不分就胡乱动手的人,虽然他脾气有些大。”司马健说着,看向四周。
众人表情凝重,丝毫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司马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一想起女娲对他慈母一般的教导,他泪如雨下。
他忽然觉得昔日的好友如今已然陌生。
“独孤强呢?”司马健悲伤地问。
“琪琳姑娘以麒麟劲劈开火浪,花神与雷公电母趁势将他击伤,但在安庆恩的帮助下,逃了。花神、箭神与雷公电母带着众天兵正追赶那些四处逃窜的死士。”沈凝嫣回道。
“连你也救不了女娲?”司马健继续问。
沈凝嫣摇头,“三昧真火将女娲一瞬间烧成灰烬,我也无能为力了。”
慕容荃看着白玉长道上的裂纹与鲜血,刚刚还奢华辉煌的大道如今已满地狼籍,他不由得暗叹:刚刚这一战一定也惨烈无比,不知这一战之后世间是否有能恢复以往的平静。
平静有时对世间来说的确是一种奢求,这个世界何时不存在纷争与波澜?
天界的追兵再诸将的带领下紧追着安庆恩与独孤强。
二人协商后,便各奔东西。
追兵见状,一时拿不定主意,呆立半空,不知向何处追去。
花神吩咐雷公电母继续领兵追赶独孤强,自己则与箭神领着另一部分人向安庆恩追去。
安庆恩骑着天马不知飞奔了多久,云朵流水一般向后涌去,但身后的追兵依旧紧紧随着。
不知不觉间,安庆恩竟来到冥月堡附近,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是牵挂,还是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所以再来看一眼心中的她?
安庆恩在世上已无牵挂,他与颜羽之间还有着情意,一种不见便思念,相见便欢喜的情意。至少,安庆恩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但冥月堡那么大,守卫森严,而且自己又被天兵追赶,看来见她一眼,已成奢望。
安庆恩继续骑马飞奔,奔入密林,企图摆脱身后的追兵。
花神不愿让安庆恩逃脱,命天兵封死密林的所有出口,然后派兵随他一起入林搜索。
安庆恩在林中时竟发现自己心中牵挂之人,便在眼前。
白衣如雪,她依旧美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落于林间那个枫叶已红,杂草颓萎的景致里。
一眼看去,还以为枫叶见着她的美丽,已经脸红羞怯,百草凝视她的容颜,已经惭愧得枯黄。
“你这么会在这?”颜羽轻声道,她声音虽然轻,但是难掩心中那股兴奋。
安庆恩不容多说,连忙拉她上马。
才上马,颜羽便紧紧地从身后揽住安庆恩的腰,长长的思念她已尝尽,千言万语,皆难以言喻这一种情绪。
安庆恩沉默,他突然有些不忍来见她,他害怕连累了他,但有些情绪竟不能自已。
“你是因为想我才来看我的吗?”颜羽问道,她的话语虽直接,但语气永远是那么温柔。
“我,我被追杀,但,我也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见你。”安庆恩很老实地说道,他突然发现说实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颜羽更欢喜了,将他揽得更紧。
“这林子,你熟悉吗?”安庆恩问。
“冥月堡附近的林子,没有一个是我不熟悉的。”颜羽自豪地说。
“我被别人追杀,能不能帮我指条路出去?”安庆恩不得不关心这个问题。
“当然,那你走后还会回来看我吗?”颜羽说道。
安庆恩摇头。
颜羽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因为我打算也带着你离开,你就不会想着我却又见不着我了。”安庆恩说着话是他突然想着跟身后这女子长相厮守,不去过问纷争,不去理会名利与欲望。虽然对安庆绪的背叛还心有余悸,但他只是想活得轻松些,找个值得信任的人,换个踏踏实实的生活方式,仅此而已。
颜羽一听这话,便欢呼雀跃起来。她一直欣羡颜莹有个深爱着她的独孤哥哥,如今自己也遇上了自己心仪的男子,她当然也期待着轰轰烈烈的相爱,轰轰烈烈地燃烧。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本以为有了颜羽的指点,安庆恩能甩开追兵,然后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一种没有杀戮和流血,没有阴谋与背叛的生活。
但他们都错了。
因为天兵已经把能出去的入口,全都封死。
一声惨叫,安庆恩刺倒一个搜寻而来的天兵,然后往林子更深处奔去。他知道,他的尖叫声会将更多人引来。
林子里又传出多声惨叫。
但天兵依旧没有抓着安庆恩,他们赶到时只有受伤的战友倒在林间。
箭神凭借着自己的骁勇,独自入林寻找安庆恩的踪迹。
弓本就适合远战,不适合近攻。
所以安庆恩的偷袭箭神时他虽也有所反应,但却也难免受伤倒地。
安庆恩原本想痛下杀手,但却被颜羽阻止了。
“他已经追不了你了,你又何必置他于死地?咱们还是逃命要紧。”颜羽说道。
安庆恩不好发作,又与颜羽骑马奔出。
天兵发现了受伤的箭神,然后将他扶出林外。
花神看了看箭神,斩钉截铁道:“越是拖延咱们的伤亡越大,我不能再让咱们的人受任何危险,既然林内已无他人,他不仁,我们不义。”
“难道你想用百花毒?”箭神问。
“百花毒取于百花香,花香能飘百里,毒味亦能飘百里,我将百花毒控制在这林子之内,保准不会误伤无辜,又可以除一祸害,向天帝交差。”花神说着,看着箭神,等待箭神的意见。
箭神毫不犹豫地点头。
林子里慢慢地充满花香。
香气过,叶落马乏,安庆恩与颜羽也全身疼痛地倒在地上。
当安庆恩发觉花香中有些异样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倒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
安庆恩恍惚看见天兵们纷纷向他们走了过来。
纵然天兵们愿放过他,他也在劫难逃了,他当然察觉到那花香对身体的影响了。
当天兵们举起兵刃想要将安庆恩与颜羽乱刀砍死时,颜羽竟没有一丝的后悔,她紧紧地抓着安庆恩的胳膊,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住手。”箭神喊道。
兵刃停在半空,天兵们纷纷向箭神看去。
“这个女子刚刚救过我,她心地并不坏。”说着箭神向花神要了一粒百花毒的解药。
箭神将颜羽扶到一边,将解药交到她手中,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交给她。
“我之前给你的是百花毒的解药,这粒是毒药,你救过我一命,我定会对你有所报答,解药已经给你,他是天界的重犯,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不过他已身中百花毒,没有解药的话熬不过一个时辰,你若是见他太痛苦,你便拿这粒毒药让他服下,好让他早点解脱。这就算是我对你的回报。”箭神说罢,站起身子,示意天兵们随他而去。
花神犹豫了一会,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人,叹了口气才离开,他根本不担心安庆恩能活下去,因为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更了解百花毒?
众人已经离开,天马已经昏了过去,还清醒着的,就只有倒在草地上的两人。
颜羽吃力地爬到安庆恩身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安庆恩微微一笑。
安庆恩的眼神已经绝望,箭神的话他已经听到了,所以他不做挣扎地躺着,最后地看一次天空。
重新换一种生活方式的想法才没涌起多久,如今就得面对死亡,看来他这辈子,是只能尝试那种只有血腥杀戮谎言与背叛的生活了。
每个人都有许多美好而又灿烂的想法,然而真正能实现的,又有多少?安庆恩虽也想活着,但也不得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安庆恩深深的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也知道人不会轻易的将求生的希望让给别人,尤其是这个希望只有一个时。
他虽爱着颜羽,但他更爱自己。
他不想死,所以他还想从颜羽那得到解药。
“既然你爱我,那你愿意把解药给我吗?”安庆恩问。
若是平常人,听到自己最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神情?
但颜羽平静地点点头,温柔地道:“我本就有此意。”
就连安庆恩也被她的平静所感到惊讶。
真有人会愿意为爱人牺牲一切?世上真有这种人?这种人难道是傻子?
若是从前,在发生在安庆绪的谎言被揭开之前,他或许是会相信的。。。。。。
况且颜羽答应得太轻松,根本不像答应一件性命攸关的事情。
颜羽将一粒药丸递到安庆恩嘴边,“吃下去,这是解药。”
安庆恩哪里肯吃?连亲哥哥都可以欺骗他,更何况是一个相爱了并不长时间的女人?
“若我吃下,只怕要马上死了,若是不吃,只怕还能多撑半个时辰。”安庆恩无奈地笑道。
一听安庆恩的话,颜羽的眼波凌乱了。
“你不信我?”颜羽问。
“我谁都不信。”安庆恩坚决地说。
颜羽与他通信时曾听他提起安庆绪欺骗他的事,她可以理解他对别人的不信任,但他居然连自己也不信,颜羽的心已经碎了。
颜羽软硬兼施,安庆恩都不肯将药丸服下,这时颜羽已经泪流满面。
眼看就要到一个时辰的期限,而安庆恩已经疼得满地打滚。
颜羽忍着疼痛,继续劝说着。。。。。。
安庆恩死也不愿吃颜羽给他的药丸,因为箭神将药丸交给颜羽时安庆恩并未能看得清哪颗是解药,哪颗是毒药,所以颜羽递来的药丸,安庆恩都不愿服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要我快些解脱,我很感激,只是我不愿死。”安庆恩道。
颜羽无计可施,便想仰头将药丸服下。
“求求你,你若爱我,便把解药给我吧,我会替你报仇的。”安庆恩的手拉住了颜羽的手。
颜羽的眼泪已经滑落,她没有回话,将药丸服下。
看着药丸被颜羽服下,安庆恩已经绝望,除了绝望,还有对女人的愤恨。
但,转机才刚刚开始。
颜羽服下药丸之后,嘴角流血,已经倒在他的身边。
“这样,你该相信我了吧。”颜羽说着,含笑而去,目光依旧温柔,如轻纱,如薄雾。
安庆恩伸手探鼻息,再探心跳,颜羽真的已经死去。
看着颜羽掌心的药丸,安庆恩第一次觉得无地自容。
一个女子为他命都可以不要,他却到最后还一直怀疑她。
泪水也在安庆恩脸上蔓延开来。
安庆恩果断地吞下解药,凄惨地嚎叫,没人听见他的愤怒,更没人懂他的后悔和内疚,直到最后,他还不能让她安心地离开。
愤怒,报仇,杀戮,一瞬间占据了他的意识。
他抱着他爱的女子,消失在林中,眼中的怒火,不会熄灭。
箭神与花神虽都了解毒性,但对于人性,对于人的爱,他们并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