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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讨伐

作者:荃太子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34

草原的天上白云飘。

白云飘在辽阔蔚蓝的天空中无拘无束,如同慕容荃此时的心情,无拘无束。

三匹快马在草原上奔驰,如同云朵恣意地在空中舒展着自己的意志。

慕容荃很喜欢这种急速飞奔的感觉,这种速度就好像他的刀法,如此熟悉,如此亲切。更亲切,更美丽的,是身边一同骑马飞奔的两位美人,沈凝嫣与李若岚。

平淡的生活犹如冬季饭后的一碗浓汤,踏实,暖人。

三人就这样一起浸泡在这样的浓汤中,自食其力,与天地为伴,与羊马为邻,共赏夕阳,指点繁星。

花,始终会落,汤,始终会冷。

当夏侯嘉带着琪琳寻到慕容荃时,这种平静的生活已经渐渐地离他们而去。

夏侯嘉向三人道出来因,又将蚩尤血剑被夺,安庆恩招兵买马一事一一述了,慕容荃三人皆面带忧色。

“凝嫣姑娘,琪琳体内狂暴的血除了蚩尤血剑可以压制之外,还有没用其他可以根治的办法?”夏侯嘉最担心的还是琪琳的事。

沈凝嫣愣着,不说话。

几个人看着们有答复的沈凝嫣,也同时被淹没在沉默中了。

“凝嫣姑娘,你还是直说吧,我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琪琳轻松地笑道,如今她心里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爷爷的仇,要如何才能报。

沈凝嫣沉重地点头,“的确只有蚩尤血剑才能平息琪琳姑娘每季度发作一次的狂暴,相传那剑是汇集天帝至阴至邪至恶之气,配合玄天炉火炼制百天而成,剑色深黑,锋利无比,不单削铁如泥,更能吸走一切邪恶之气,使其身更锋利。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麒麟族这么特殊的一个族部,其中延续了数百代的这一不足,的的确确只有蚩尤血剑能化解,这也就是为什么琪琳一族从蚩尤死后一直拼死守护血剑的原因。”

夏侯嘉听了面色凝重。

慕容荃看在眼里,连忙安慰道:“夏侯兄何必担心,我们齐心将蚩尤血剑夺回便是,顺道将安庆恩灭了,好为天下除一大害。”

李若岚一听,拍手赞成。毕竟,太安逸的生活,早让爱热闹的她手痒痒了。

可夏侯嘉摇头,“慕容兄有所不知,安庆恩的功力已经今非昔比。”

“我们联手都能将刑天击败,何惧他安庆恩?”慕容荃笑着说。

“你的意思是叫上司马健一起?”李若岚问。

慕容荃笑而不语。

“也对,他与长孙姑娘的喜酒你们没喝上,如今去看看他们也好。”沈凝嫣道。

“他与长孙姑娘结婚了?”琪琳吃惊道。

沈凝嫣点头,眼神中,有些羡慕,有些嫉妒。

五人结伴同行,骑着马奔向司马健与长孙玉儿的居所。

未到居所前,五人已经看到了显眼的冰剑,两把冰剑,立在帐篷之前,更像相互偎依的男女,就连旁人开来,都看得出其中的深情与细心。

“那便是司马健为长孙姑娘做的信物,每日不断用真气相凝,才保持着在草原之上,存在着这么一尊冰雕。”沈凝嫣羡慕的说道。

宽大奢华的帐篷,香醇的羊奶酒,甜蜜和睦的新婚夫妇,帐篷里温馨喜庆。

夏侯嘉看到这对夫妻的第一眼,就发觉女的更美了,男的更俊了,爱情的确是一样神奇的东西。

琪琳忽然觉得有时候做人是该现实一些,爱与被爱,这个本来就很难抉择的问题,她发现长孙玉儿居然处理得很好。当欧阳文瀚为了自己的梦想与长孙玉儿渐行渐远时,她勇敢的选择了司马健,这又是多么一种坚韧的勇气。若是痴痴地守着欧阳文瀚,或许长孙玉儿如今还只能独守相思,时常奔波。

安稳对女人来说又何尝不重要?光阴冲匆逝,人生又有几个几年可以苦等?我若要报仇,又要等上个几年?琪琳不禁暗自神伤。

夏侯嘉将目前的形式简要地叙述了一遍,然后也将想法一一说出。

司马健没有拒绝,只是看着长孙玉儿,等着她拿定主意。毕竟如今他已身为人夫,他有太多事需要顾及,有太多责任需要承担。

“你看着我干什么?作为一个大丈夫,能袖手旁观这些坏事继续发生?除恶扬善的道理我这个做女人的都懂,你在犹豫什么?”长孙玉儿豪爽地说道。

话音落罢,长孙玉儿已经搬来一个木盒子,将他们的佩剑分别拿出。

昔日熟悉的战意,昔日豪迈的壮志雄心,重新被点燃。

司马健看着众人,建议道:“若我们还能得到天界的帮助,或许胜算会更大。”

众人赞成。

长孙玉儿道:“不如让诸位在寒舍等候,我与健郎去一趟天界说明缘由,邀请援兵,毕竟上次是剑神与花神领兵追拿安庆恩的,怎么说他们也有些责任。”

于是又多上了许多羊奶酒,多添了许多烤肉,便同司马健一起,共上天界。

司马健御剑飞行,二人的身影在云间渐渐远去。

夏侯嘉叹道:“司马兄的功力又精进了。”

天界。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未见长孙玉儿,不到一日的时间,如今相见,她更美,更成熟,更吸引人。欧阳文瀚从没发现她在自己身边时绽放过这样的光彩。

长孙玉儿与司马健牵手走来。

凌霄宝殿之上,欧阳文瀚的心仿佛被一种看不见听不到的暗器刺成重伤,苟延残喘。

天帝很恭敬的接待了这两位曾经天界的恩人。

不光赐坐,还亲切的寒暄上几句。

听着他们的对话,欧阳文瀚才知,原来长孙玉儿与司马健,已经成婚。

半日不见,昔日深爱自己的女人已成为他人之妻。

欧阳文瀚心乱如麻?为何会这样?难道自己当初也深爱着她?还是所有男人都看不得曾经深爱自己的女人与别人共结连理?

不管是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每个女人就如一块美玉,你越是用心去呵护她,她就越美丽,越有价值,每个男人就是一柄剑,这柄剑也需要人不断去将他磨得锋利。

所以现在她是越来越美丽,他却越来越不锋利。

若是当初自己也好好呵护她,不去过分的追名逐利,会不会她也有如今的美丽呢?或者更胜今朝?

欧阳文瀚思绪万千,但脸上依旧表现得安定自若。他甚至奢望着她能够偷偷瞟他一眼,哪怕是一眼,至少也能说明她还未完全将他放下。

但他错了。

有些女人,似乎对于感情就能很轻松地说放就放,甚至轻松到让人怀疑当初用情的深度。。。。。。

或许她现在深爱的是司马健,一个懂她心,呵护她,深爱她的司马健。。。。。。

欧阳文瀚的思绪未能平息。

可两人已经将来因一一述说。

天帝狠狠地责骂了花神与箭神,然后依然给了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领着二十万天兵,直取安庆恩的老巢。

箭神、花神领命而去。

天帝还恳求司马健能请来当时联手击败刑天的几人共同对付安庆恩。司马健点头答应。天帝为了谨慎,还命平叛将军欧阳文瀚再领十万天兵随着这几人一起从安庆恩老巢身后进行突袭。

待其不备,击其弱位,往往是最有效的攻势,看来安庆恩已经在劫难逃,纵然他三头六臂,纵然他城府极深,也必将,惨败。

直到欧阳文瀚上前来领命时,长孙玉儿才又注意到他。

“欧阳哥哥,我与健郎已经成婚,来不及通知你,你有机会去趟我们家里,好让我们夫妻两好好赔个不是。”长孙玉儿笑着,她谨慎地斟酌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因为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她不能让司马健吃醋,亦不能让欧阳文瀚难堪。

司马健也热情地邀请着欧阳文瀚。

欧阳文瀚爽快的答应了,脸上依旧平静如昔,绝没有人从这样的脸上能看得出任何心理泛起的波澜。

欧阳文瀚毫无波澜的脸色亦不能让长孙玉儿心理泛起波澜,因为从她决定斩断之前的种种时,那些曾经,那些往事,那些年少时对爱的狂热追求,都已深埋心底,任何人也不能轻易触碰了。。。。。。

黑龙山。

安庆恩如今的老巢便在黑龙山。

安庆恩围着连山造起城墙,四处招兵买马,就连鬼谷里群鬼无首的鬼兵,也都归他帐下。

昔日的黑龙山只是强盗云集的地方,如今的黑龙山,已都是一片铜墙铁壁,里边又有着如云高手。

黑云压城城欲摧。

箭神、花神领着二十万天兵,驾着黑云,杀气腾腾地逼向黑龙山。

黑龙山周围,都已被黑云所笼罩。

箭雨纷纷。

黑龙山城墙上的守兵并未退缩,他们支起大大的盾牌,然后不时还击。

连风声,都已被浪潮般得喊杀声,盖过。

不时也有箭羽射上云霄,不时也有天兵中箭落下云朵。。。。。。

没人仔细去计算这样的进攻这样的还击进行了多久。

待到城墙上,屋檐上,满是箭支,天雷做鼓,天兵们手持兵刃,直扑黑龙山!

白骨的战马,滔天的怨气,鬼兵们毫无畏惧地从城中冲出,踏空而行,冲天而起。

半空中,山坡上,平地里,混战一片。

安庆恩走上城墙,享受地看着这一切杀戮。

他不觉得这些鬼谷里愿意归降与他的鬼兵们会不是天兵的对手,毕竟鬼谷长存于世间,已非一朝一夕。。。。。。

血如雨水纷纷落下。

安庆恩拔出蚩尤血剑,让它尽情地吮吸着这甜美的汁水。

蚩尤血剑更黑,更亮,更耀眼了。

黑龙山后山,一支人马正悄然行进。

这荒凉萧瑟的后山除了枯枝败叶,竟无一兵一卒把守,夏侯嘉等人与十万天兵一起,渐渐逼近黑龙山。

落叶满空山。

众人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岔口!

四周白雾弥漫,就连黑龙山的山脊也都隐在乳白色的雾中。

白雾中有些曲折的光秃秃的枝干若隐若现,神秘诡异。

三个路口,三条路,三条路里满迷雾。

没人知道到底那条路通往黑龙山,也没人知道每一条路里都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大军停下,众人依旧警惕。

“秋末冬初之际,白雾虽然常见,但这白雾却偏偏集聚于此,恐怕是敌人的计策。”夏侯嘉看着欧阳文瀚道。

欧阳文瀚点头,正欲调遣军马,派三队人马分别前去探路。

白雾中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身影缓缓从雾中走出。

如白雾般的衣衫,如白雾般的面庞,这不是安庆恩是谁?

但乍看之下,这人竟又像是墨迹涂绘而成,浅浅淡淡,在白雾中,缓缓走来。

“你们找的不是我吗?千军万马,怎就呆若木鸡的停在那儿,怕了啊?”安庆恩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琪琳见着安庆恩的身影,立马怒道:“天杀的小贼,今天我就要为爷爷报仇!”

正说话间,琪琳已经挥出三掌,麒麟劲催至顶峰的三掌。

可安庆恩的身影就像随风而动的云朵,风越大,他飘得越远,渐渐,渐渐将被白雾所淹没。

琪琳哪里肯放过这个报仇的好机会?于是她双足一登,身子轻飘飘地也追入白雾之中。

“琪琳,白雾诡异,小心埋伏!”夏侯嘉关切的喊道。

夏侯嘉话音未落,琪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白雾中的琪琳随着若隐若现的安庆恩身影奔出好远,她听着夏侯嘉的话,不禁抱怨:臭道士,在爷爷面前还说会对我好,仇不让我报,要打起来也不帮我,还怎么说得上对我好?

想到这里,琪琳又想起自己曾经对夏侯嘉付出的种种,不禁心如刀割。或许,仇恨,已将她心中他曾经的好,偷偷淡化。

夏侯嘉见琪琳深入白雾,便不顾阻拦,也冲了进去。

十万天兵虽未动,但领头的几人已有两人冲入雾中最左边的笑道,士兵们不禁议论纷纷。

就在这毫不起眼的一瞬间,一粒小小的石子从白雾中射出,打在沈凝嫣的马颈上。马儿受了惊吓,也狂奔如白雾中。

“糟糕,凝嫣不会武功,我得去将他带回来!”慕容荃惊叫着,便驱马上前,手中战刀已紧握。

“荃,我也去,我也不能让凝嫣姐姐出事!”李若岚说着也冲入了白雾。

如今领头的几人还剩下司马健、欧阳文瀚与长孙玉儿。

欧阳文瀚见状只好重整军心,命天兵就地列阵候命。

枪尖磨寒风,冷甲压黑龙,黑龙山后,数十万天兵已经列好阵势。

话说琪琳紧随安庆恩穷追猛打,终于,在汹涌澎湃的麒麟劲下,安庆恩还是被击中了。

得意的笑容并未在琪琳脸上绽开,因为她发现安庆恩如烟雾一般,慢慢地在她眼前散开,她击中安庆恩的手掌已经变黑。

不是毒,在毒童要她与夏侯嘉发下那两粒药丸时她已经百毒不侵了,那黑色的,潮湿的东西,竟是墨!

浓浓的墨,清香的墨,光亮细腻的墨!

这时夏侯嘉已经追上了琪琳。

“你没事吧?”夏侯嘉看着琪琳染墨的手关切问道。

琪琳摇头,见到夏侯嘉她心里虽也涌起一阵喜悦,但是依旧在思考,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替自己着想,为自己不顾一切。

女人有时就是这样,总爱在不合适的时间抛给自己许许多多的假设。

琪琳脑里忽然也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假设,假设那些情况都发生时,夏侯嘉会怎么做,自己在他心中,真就如此重要?

多如牛毛的假设才刚抛出,但琪琳已经不及多想了。

因为他们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幅大字,一幅悬浮在白雾中的黑墨大字:水墨阵!

这三个大字不是写在宣纸上,不是写在布匹上,就像是仙人一般能将墨迹凝在空中,汇成大字。

第三十二章 讨伐(二) [本章字数:385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13 10:5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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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字慢慢消散,落在两人眼前,积成一滩浓墨。

二人不敢大意,想要寻着一个出口,与大军会合,然后再从长计议。

不料白雾茫茫,二人已经失去方向。

夏侯嘉与琪琳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着。

一阵流水声打乱了一切的沉寂。

“能找到河流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不单可以洗去你手上的墨迹,说不定我们还可以顺着河流找到出路。”夏侯嘉眼里闪烁着希望。

琪琳点头,随着夏侯嘉一起,循着流水声走去。

二人在河边停下,不再上前。

他们已经没有词语能形容如今的惊讶。

他们眼前的那条河,竟也是用水墨,勾勒出来的。

简单的色泽,生动的形象,真实的声音。

两人痴痴地看着河里的虾,河里的鱼,河里摇晃的水草,河面成群的鹅。。。。。。

琪琳好奇地将手伸入河中,那线条勾勒出来的水波,竟真能将她手上的墨迹冲走,冲得一干二净。

夏侯嘉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非比寻常,于是拉着琪琳急退。

他们身后原本是白茫茫的一片雾而已,如今不知是谁,已在那片白雾上绘出群山,绘出竹林,绘出古柏,绘出一望无际的梅花,还有那背着柴的樵夫,还有那吹着笛的牧童,更有山间辗转飞流直下的瀑布。

这水墨画中有静有动,栩栩如生。

宁静平和得让人想在此度过余生。

如果余生只是陶醉半晌的功夫,那么有这个想法的人一定活得不长了。

就在二人警惕稍微放松的一瞬,杀气骤升!

那些画出的叶子同时无风而落,而且夹着凌厉的真气,逼向二人。

好在夏侯嘉反应极快,他长袖一卷一带,那些落叶全打在旁边的地上,落叶又化为一滩滩无规则的墨迹。

叶落尽,杀气未减。

樵夫与牧童奔袭而至,一招一式都如此简单,但却辛辣异常。

这被墨迹画出的两人不容小视,三两招间,竟能与夏侯嘉不相上下。

夏侯嘉哪敢大意?立马抽出铜钱剑,剑气似流云,倾泻而出。

剑气汇成八卦,将两人隔开,然后八卦又幻化成刁钻的剑气,四处散溢。

两人不敌夏侯嘉的剑法,皆被剑气所伤。

墨迹消散,墨汁散了一地。

夏侯嘉正欲收剑,忽见身前的群山地动山摇。

然后墨迹渲染的烟尘肆无忌惮地蔓延。

夏侯嘉将琪琳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烟尘中,一匹匹骏马飞奔而出!骏马上,是身穿铠甲手持兵刃的士兵。。。。。。

墨画的骏马,墨绘的士兵,随风翻滚的军旗上也是细腻的墨迹。

夏侯嘉与琪琳,就如渺小的两只蝼蚁,无助地等待潮水般的军队把他们吞噬!

“走,越过河去,或许他们追不上来!”琪琳连忙道。

夏侯嘉一听,回过神来,拉着琪琳从身后的小河上飞掠过去。

就在这刻,河里的鱼、虾、鹅都一齐跃起,撞在夏侯嘉身上。仿佛是一柄柄刀剑擦身而过,鲜血飞扬,夏侯嘉与琪琳已经遍体鳞伤。

空中又有飞鸟盘旋,等待时机俯冲而下。

无论是空中,地上,还是水里,都充满杀机,他们置身于不会存在生机的险境,一个如诗如画的险境。

“笔下千军万马,这里的某处,定然会有泼墨的人,或许找到他我们就有办法闯出去。”夏侯嘉道。

“可在找到他之前,我们已经被这千军万马踏成肉泥了。”琪琳握紧夏侯嘉的手,虽然她不太敢如往昔一样确定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但是如果可以选择,她还是愿意陪着他一起,哪怕是死。

“我们不会死的,绝不会,相信我。”夏侯嘉说完,真气一动。一个漩涡一样的黑洞在夏侯嘉面前出现。

就像泥牛入海,千军万马全都被那个漩涡吸了进去。马还在嘶鸣,人还在喊叫,那个古老的封印,又一次救了夏侯嘉的性命。

水墨阵中重归平静,雾白山青仿若隐士的田园。

两人继续前行,忽见茅屋一间,松林一片,屋旁有鹤在栖息,在玩耍。

屋前有位驼背的老者,在作画,桌上有精致的砚台,有有古雅的笔架,他手中握着一支毛笔,一只普普通通毫无异样的毛笔,桌上唯独没有的,就是纸,没有纸又如何作画?

难道这水墨阵与他有什么关系,难道刚刚的险境全是由他笔下而来?琪琳不禁一阵好奇。

“前辈可是乾坤一笔徐长青徐老前辈?”夏侯嘉抱拳行礼。

乾坤一笔徐长青?可是数十年前以一支笔纵横江湖的书画家?听说他笔下有千军,笔下出名画,笔下亦有颜如玉,只可惜名利心重,误坠魔道。琪琳心里暗想。

“见识不错,若不是你们太虚教的封印,或许你们早被金戈铁马撕成碎片了。”徐长青道。

“前辈过奖。”夏侯嘉也知道徐长青已投身魔道,于是表面虽然平静,暗地里也有所提防。

“你们可知我今日为何不画枫叶?”徐长青问。

夏侯嘉与琪琳缓缓摇头。

“我数十年的经验告诉我,枫叶的红色,要人血来画,才更凄美,才更真实。”徐长青目露凶光。

“作画为何非要杀人不可?”琪琳听了徐长青的描述,不由得一震寒颤。

“只因我如今替安庆恩做事,所以入阵者,必死无疑。”徐长青用毛笔,点了点砚台上的墨。

黑墨一连,墨迹竟化为坚硬的枷锁,同时锁住夏侯嘉与琪琳的手脚。

黑墨成龙形,酝酿在笔下,然后然后向两人咆哮着扑来,烟尘四起。

已绝望,已绝望,琪琳的绝望如流水般斩不断。

不能动弹,又如何躲开这黑龙霸道的啃食?

墨迹纷飞,伴着墨迹一起纷飞的还有被墨迹沾染的鲜血!夏侯嘉毫不犹豫地挡在了琪琳身前,夏侯嘉的血,也如三月般的细雨,轻轻飘在琪琳的脸上。

在绝望将她围得水泄不通时,是一种感动让她相信了爱的存在,相信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她,只是爱的方式与自己期待的,稍有偏差,但终归是爱。

她如今才发现,是否,已是太晚?

好在慕容荃与李若岚做出的决定不算太晚,所以他们追上了沈凝嫣。慕容荃轻身一跃,跃到沈凝嫣的马背上,替她制住了受惊的马匹。见着沈凝嫣安然无恙,慕容荃与李若岚才都松了一口气。

正欲回首,才发现三人都已被白雾包围,不辨东西。

“区区白雾,安能挡我?”慕容荃运劲,双掌齐飞,四周的白雾被逼退了一些。

三人这时才发现不远处有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乱石阵”三字。

这时从石碑后走出两个人来,一人散乱着头发,胡须却梳理得整整齐齐,魁梧的身材,手上一对寒森森的钢爪,另一人八字胡,拄着木杖,背着一个大龟背,慕容荃记得这便是狮魔与龟魔。

李若岚也认出这便是昔日伙同安庆恩刺杀肃宗的二魔,便不禁想到,难道他俩与这乱石阵有什么关系不成?凝嫣的马匹受惊,难道也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二魔缓步向三人走来。

“我们的主人交代了,今日凡入阵者,必死无疑,三位可都做好了准备?”狮魔道。

慕容荃不由得心里暗笑,哪有人准备好去死的?于是便回道:“你主人是谁?我们为何就一定要死?”

“我主人便是安庆恩,他料到定会有人偷袭黑龙山,于是命我等在此提防,不出他所料,果然有人派兵前来,所以你一定得死,但两位美人,若是马上要他们死,我还真舍不得,我得玩弄玩弄他们,再叫她们下去陪你。”龟魔阴笑道。

慕容荃虽然不快,但亦不好当场发作,毕竟四周全是白雾,不明敌人虚实,又不敢贸然上前,以防中别人调虎离山之计。

沈凝嫣也不得不暗暗佩服:这安庆恩的确是一名人物,不单城府深,而且谨慎,只可惜心地不正。

狮魔与龟魔根本不给慕容荃等人商议的机会,各持兵刃,飞扑而上。

狮魔恶狠狠地向慕容荃冲来,龟魔则冲向李若岚与沈凝嫣。

“护好凝嫣。”慕容荃草草交代了一句,战刀已经迎上了狮魔的钢爪。

龟魔的杖风呼呼,打向李若岚。

李若岚长剑一挡,挽一个剑花,身子与龟魔错开,回剑一刺!

火花闪烁,长剑刺不下去,原来是正巧刺中了龟魔龟背。龟魔得意一笑,木杖回击,李若岚回剑相迎,两人分别震开。

刀光如闪电,狮魔渐渐吃不消,慕容荃诡异的身法加上神鬼莫测的刀光,狮魔真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只手,好挡下慕容荃的刀光。爪影舍命攻向慕容荃咽喉与心口,狮魔企图用拼命的一击逼退慕容荃。

怎奈何身子一晃,战刀劈向狮魔后颈!

眼见刀光将至,狮魔已避无可避,顿时间,狮魔冷汗满头。

破空声刺耳,一粒石子从白雾中飞射而出,打在刀锋上,刀锋稍稍偏移,砍在狮魔背上。

刀锋虽偏,但余下的刀劲竟也能透身而过,狮魔命丧当场。

慕容荃暗道,好在刚刚没有鲁莽行事,敌人一定还在暗处。

斟酌之间,白雾中又射出一粒石子,石子精准地飞向沈凝嫣。

这人竟知道用沈凝嫣来牵制我,而且劲道刚猛,功力绝不再狮魔之下,难道刚刚那粒石子击中凝嫣的马匹只是诱敌之计?慕容荃暗暗惊讶。

突然间,白雾已经散去,大地颤抖起来。

地上的石子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气牵引,纷纷漂浮在空中!

沈凝嫣见过下雨,下雨是雨点从空中落到地上,如今眼前的一切却刚好相反,石子从地上不断飞上空中,夹着凌厉的真气,随风飞舞。

稍不留神,慕容荃的双腿已经被锋利的石子刮伤!情急之下,慕容荃内劲翻涌,凤凰翼绽放在他身后,他将凝嫣抱在怀里,手中刀光汇成一片银白,挡住不断喷起的石子。

此时龟魔已经将全身缩进龟背里,坚硬的龟甲替他挡去无数锋利的石子。

李若岚不是乌龟,只好跃在龟背上,利用龟背替她做盾。

谁知龟魔竟也狡猾,内劲一震,将李若岚从龟背上震了下去。

好在慕容荃及时将李若岚接住,双手抱人,慕容荃不能挥刀,自然不能挡住从下方涌来的飞石,一时之间,三人伤痕累累。本想振翅高飞,远离乱石阵,但一身影从高而下双剑飞劈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是凤凰翼挡住了那两柄双剑,确切的说,是两柄石剑。

“石妖?凝嫣救你一命,你难道想将我们置于死地?”慕容荃怒道。凤凰翼挡着双剑僵持不动,他们三人正往地上落去。

“对不起。我若不杀了你们,安庆恩就杀了花媚!对不起,对不起,谁叫你们闯阵进来?”石妖眼里闪逝一丝悲哀,一丝痛苦,没人能了解,没人能倾述。

慕容荃暗暗惊奇,昔日一别,石妖还是他手下败将,如今相遇,功力已经精进不少。慕容荃知道,在这乱石堆中,石妖如鱼得水,功力更容易发挥至极限!

自古以来为爱而生,为爱而死的人多如牛毛,只是如今慕容荃听了石妖的话竟是如此无奈,如此无助!

沈凝嫣已闭上眼,紧紧拥着慕容荃。李若岚也闭上眼,轻吸一口这个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慕容荃不甘地看着石妖,眼神不再锋利,有抹不去的怒意,有读不懂的无奈,还有流不完的不甘!

第三十二章 讨伐(三) [本章字数:554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14 11:26: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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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天兵虽原地待命,但白雾反倒迎了上来。黑龙山后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海。

“大家提高警惕,若有人来犯,保持阵型,全力还击!”欧阳文瀚吼道。

话音才落,大地已开始震动,这时乱石阵中石妖再施法!阵中白雾已尽散,阵外白雾笼罩,此时正逢石子飞起,天兵死伤不计其数,惨叫声连连。

司马健谨慎,将长孙玉儿抱在怀里,御剑飞行在半空,运劲将水汽结成冰盾,挡在下方,石子被冰盾挡去,两人无恙。

欧阳文瀚以巨灵神之力护在周身,石子纷纷溅开。

石雨持续了许久终于平息,血腥味已经很浓很浓,谁也没法预计天兵的伤亡,欧阳文瀚、司马健与长孙玉儿靠在一起,严防敌人偷袭。

四周除了呻吟声,还是呻吟声。

“我们得救他们,听声音,他们快撑不下去了。”长孙玉儿道。

司马健轻轻地点头,“但我们一样也得小心。”说着关切地拉起长孙玉儿的手,慢慢向前搜索。

欧阳文瀚心里虽有些酸楚,但还是也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闪着金光的东西吸引了三人的目光。三人走近才发现这时一把金钗!一把比三人的个头都高的金钗,金钗上雕有“仙女阵”三个大字。

三人面面相觑。

一阵长剑出鞘的声音让三人更加警惕。

长剑出鞘的声音不多,连续七声,间隔有序。

然后细碎飘忽的脚步声隐约传来。

白裙摇摆,七个白影带着利落的剑气,在白雾中起起落落,如七朵随风飞扬的百合,被季节遗弃在这里。

欧阳文瀚巨剑横劈,霸道刚猛的剑气劈开部分白雾,震飞地上沙石,却沾不了那白影衣角分毫。

长孙玉儿剑已在手,她的剑招配合着司马健的剑法将两人周围封得水泄不通。原来两人相恋之后,心意相通,司马健指点她剑法,他们的剑法随着他们的相知,越来越默契,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配合出最恰当的招式。

欧阳文瀚看着身旁一起用剑的两人,竟看得痴了,他赫然察觉除了名利,还有别的东西是他想要追求的,对于现在的司马健,除了羡慕,他的心里还泛起酸酸的嫉妒。

长孙玉儿与司马健的剑法配合得精妙,那七个白影的剑阵亦是不俗。七个人七把剑,没有一个动作时多余的,亦没有一个人的走位成了剑阵的累赘。

在这一瞬间,三人忽然觉得这七人联手而成的剑阵比起几十人的包围还要可怕。

七把剑就像是七只阴嗖嗖的白爪,辛辣地从七个方位袭来。

司马健与长孙玉儿双剑齐飞,想要封住扑来两人的剑势。不料那两白影一偏,便与司马健和长孙玉儿错身而过。

七把剑齐刷刷一起,攻向欧阳文瀚。

剑气成网,无处不在,欧阳文瀚巨剑虽然刚猛,但双拳难敌四腿,手起剑落之时,那边敌人又已趁虚而入。剑气交错,巨响连连,数十回合后,欧阳文瀚双臂双肩皆已挂彩。

水汽凝成冰剑,数十把冰剑一齐射出,司马健想要将那七人从欧阳文瀚身边逼退。

七个人在这瞬间忽然跃到一齐,聚起内劲凝成一柄巨剑,巨剑所向披靡,冰剑们纷纷断裂,七人与司马健错身飞过,巨剑锋芒不减,司马健反被震开,长孙玉儿也被巨剑剑气所震,撞到一旁石柱之上,然后跌落。

司马健万万没有料到这七人能分能合,合起来威力竟胜过自己。

长孙玉儿落到地面是地面忽然陷落,这用尘土掩盖的地面下竟全是长矛,密密的长矛寒气慑人。长孙玉儿真气被刚刚一撞撞得混乱,竟一时提不起来,只得如脱落的枯叶,不由自主的向下坠去。

一只结实有力而又曾经熟悉的手稳稳拉住了她。

欧阳文瀚的手,这手,这种温暖,这种力度,她永远不会忘记。

那个粗犷豪迈轮廓上的那双眼,却不再如往昔般冰冷遥远,只是多了一丝以往不同的柔情似水。

长孙玉儿避开欧阳文瀚柔柔的目光,答道:“谢谢,欧阳哥哥。”她清楚,如今已为**,过往的种种,都应被岁月的刀刃,一刀斩断,只剩纯纯的兄妹之情。

司马健挣扎起身,正欲赶过去,不料那七人竟聚在一起,化身巨剑,直刺欧阳文瀚。

巨剑之快无法形容,但司马健还是看到了那七个女子,七人全都貌美如花,辛辣狠毒的剑法完全不能与这样的容颜像匹配,这样的容颜,应该在深深的宅院中刺绣赏花,应该在明媚的阳光下享受着灿烂的年华。

巨剑将至,欧阳文瀚若是闪避,长孙玉儿不落入陷阱也难免被巨剑的剑气刺伤,若是不闪避,欧阳文瀚则活活成为一个靶子,避不开躲不掉的靶子。

这一瞬之间,局势的变化已经超出三人的预料,长孙玉儿想要强行运劲挣脱,无奈刚刚那一震,她的护体真气已被震散,不易聚起。

司马健持剑飞奔而来,可是已经晚了。

巨响如雷,巨剑已经刺了下去。

欧阳文瀚被那剑气震飞好几丈远,长孙玉儿重重地往陷阱里落,手上还握着欧阳文瀚迟迟不愿放开的手。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莫名地矛盾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嫁给司马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她只知道欧阳文瀚刚刚的坚持,绝不参杂名利。。。。。。

欧阳文瀚还带温度的手在手中,但一柄没有温度的刀却已刺入她的心里,若是他一早已这样坚持,已让她发现他的爱,结局会不会还是这样?那司马健的结局,又该是如何?

女人总是这样,在千钧一发之际,还可以胡思乱想,竟能忘了还身处险境。

幻灵剑飞射而来,钉在陷阱的壁上,正好将长孙玉儿接住。

欧阳文瀚用仅剩的右手支撑着站起,鲜血已经疯狂地从他口中流出,他如一头发疯的猛兽,扑向那七个白影。

“天山七魔女!俺他娘的要宰了你们!”欧阳文瀚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生气,他看到了长孙玉儿落入了那个陷阱,却没看见司马健的剑救了她,他从来没有感到那么害怕失去一个人。但那种感觉,如今却在他心中如洪流般地爆发了,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

听了欧阳文瀚的怒吼,长孙玉儿的心更是一紧,泪水已经滑落。。。。。。

一段感情,但自己已经放弃但有一条偶然发现对方还深爱自己时,是怎样的思绪?

天山七魔女面无表情,又聚在一齐,化身巨剑,冲向欧阳文瀚!

身负重伤的欧阳文瀚又怎是这七魔女的对手?

好在司马健及时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可司马健的剑已经钉在了壁上,如今的他已经手无寸铁!

但他已是一柄剑,一柄时间绝无仅有的剑。

他既是剑,剑既是他,人剑已经合一,剑魔教他的灵犀一剑也已刺出。

细长而又尖锐的剑气与七魔女的剑气剑尖相撞!

灵犀一剑带着血痕,从七魔女的身体中穿过,巨剑崩碎!

血痕飞出好远,好远。

司马健救起长孙玉儿,搀扶着欧阳文瀚向后退去。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从阵中全身而退?”一位魔女挣扎着向后爬去。她的声音竟不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司马健好奇地看去,那地上不动的女人,竟都长有喉结?难道他们全是男人?难道天山七魔女竟全是男人?都是女扮男装的男人?

不过不管男人女人,岁月洗过这一切之后,都不会再有人去追究有人去计较。

大地又开始颤抖起来,原来是苟延残喘的那“魔女”按下了机关。

万箭齐飞!箭羽不分敌我地在浓雾中穿梭,毫不留情地奔驰出自己一生中注定的轨迹。

司马健拉上长孙玉儿与欧阳文瀚,三人踩在幻灵剑上,御剑飞行,司马健森寒的真气围绕在两边,前边护着个厚重的冰盾,三人就这么,冲出了白雾的包围。

箭雨的呼啸声已经平息。

幻灵剑停下。

司马健回头,正想询问欧阳文瀚的伤势,却才发现,他已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长孙玉儿顺着司马健担忧的目光看去。

她瞧见了他渐渐恍惚的目光,只见血涌不息的嘴角,还有空荡荡的左臂,然后还有满是箭支的后背。

欧阳文瀚的右手已经抛开了原本不愿离手的巨剑,颤抖而又有力地搭在她的肩上。温度,已经渐渐地从他的指尖撤离。

“文瀚!”太多的情绪无法用语言描述,但全全部部都包含在她的眼神与泪光中,她已失声痛哭。

欧阳文瀚笑着摇头,“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司马兄,好好照顾玉儿和我娘。也替我和娘说一声,儿不孝,不能常伴左右,转世再尽孝道。。。。。。”

话音落,那笑容也已僵硬,唯独剩下那一段段由人评论的故事等着文人墨客传唱与评价。

长孙玉儿抱着欧阳文瀚的尸体痛哭,泪水洗不尽心中泛滥的悲伤。

却说慕容荃、沈凝嫣与李若岚三人身陷乱石阵中,半空,慕容荃双手紧抱着沈凝嫣与李若岚,双翼又被石妖的双剑所压制,地面上飞石乱舞,危机重重。

“不杀了你们,花媚的命就保不住了,对不起!”石妖吼着,使出自己平生最强杀招“飞沙走石”!

这并非以往慕容荃所见的旧招,而是在一切有利于石妖的环境了,疯狂地杀招!

所有的事物,皆被石妖旋转带动出的劲气所吸引。双剑快速旋转织成的剑网,凌厉无比。

慕容荃感到汇成凤凰翼的真气被无数刀刃撕裂了一般,美丽的光泽碎成片片,失去了凤凰翼无处着力的他抱着两人被卷向那高速旋转着的剑网。

慕容荃本能地松开手,运劲推在沈凝嫣与李若岚身上,企图将她们震回地面,让她们有机会逃脱出去。真的能逃脱出去?慕容荃心里也没底,只是想让她们试一试,只要有让她们生还的机会,慕容荃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

但李若岚拉住了慕容荃的手,“要死,我陪你一起,荃。”

“鸳鸯不独食,我也不会弃你而去!不管怎样,我陪你!”沈凝嫣说着也拉着慕容荃的手不愿放开。

一切仿佛静止,三人离石妖的剑网越来越近。

慕容荃也将二人,抱得更紧。。。。。。

电光火石之间,一股柔软的感觉触到了慕容荃的左手。

慕容荃看去,之间沈凝嫣身后不知何时已多了九条白尾,灵狐的白尾,柔软的白尾。

这也是慕容荃第一次见着沈凝嫣露出原型,李若岚也吃惊的看着沈凝嫣,她虽然已知沈凝嫣绝非人类,但却也无法将眼前这美丽的面庞同那九条狐尾对上号。

但见其中两条白尾卷着二人,沈凝嫣顺势已挡在二人之上。

血溅漫天,沈凝嫣的惨叫声如一把匕首,扎在慕容荃的胸口。

沈凝嫣没有死去,她虽不会武功,但体内千年以来能医治百病的灵力本能地将她所受的创伤立马治愈!

沈凝嫣活活成了一个肉盾!

心爱的人成了肉盾,自己是如何一种心情?不光慕容荃,李若岚眼角也落下泪珠。

那是一种周而复始的痛苦,身后的伤好了又痛,痛了又愈合。。。。。。

看着沈凝嫣渐渐苍白的脸色,慕容荃摇头,他仿佛觉得自己像落入河中随波逐流的叶片,对于如今的处境,已经无能为力。“凝嫣,放开我们,要死咱也要死在一块。”慕容荃道,声音低沉。

“牺牲我一个,总比三人全死在这的要好。”沈凝嫣说道,眼神中不带一丝悔意,“荃,让刀劲从我身体穿过,或许还能破他的招式。”

慕容荃摇头,避开沈凝嫣坚决的目光。

这时,地上的石子多也被石妖的劲气吸引,如刀锋般从三人身边滑过,三人已遍体鳞伤。

“我已经坚持不了了,你在不做,恐怕我们三人都命丧于此,况且,我体内的灵力会帮我复原,不用担心。”沈凝嫣道。

慕容荃依旧摇头,“我让刀劲绕过你,看看能不能将他的招式破了。”说罢刀劲成凤影,正欲绕开沈凝嫣的身子,劈向石妖。

无奈石妖的劲气太过强大,慕容荃的刀劲才出,已被引力所扭曲,所以奔驰的凤影正巧撞在沈凝嫣身上。

沈凝嫣虽强忍着疼痛,但鲜血也已滴在慕容荃脸上。

“凝嫣。你没事吧?”慕容荃心疼地问道。“凝嫣姐。”李若岚已哽咽。

“荃,信我,我真的不会有事,你们再这样拖延,我就真的连复原的灵力都没有了。”沈凝嫣的声音已经很弱。

慕容荃忽然觉得,这种相信,是多么的艰难,或许用眼泪来养活一朵花也比这种相信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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