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特别法子,要保命便只有向前继续冲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杀!杀!杀!
杀!杀!
杀得完全麻木了,杀得连勇猛嗜杀的任圣僧也倦了,但很可惜,在这疯狂杀战中,绝不容许你倦,倦便要付出代价。任圣僧的代价是一双腿,齐膝的被一大群如狠似虎的疯犬斩掉了。
曼陀罗回身抢救,也只能背着他多走一段路,另一群杀手再扑上,?那间便在任圣僧身上开了二、三十个血洞,斩得血肉模糊,从曼陀罗身上掉了下来,断气毙命,但仍如蚁附膻,被杀得不能再杀,已死得不能再死,只余下眼前杀人者的痛吼。
看着徒儿被残杀,曼陀罗也疯了似的杀回去,把一大堆狂妖邪人杀得肢断头飞,当他杀停了一切,眼前地上的好徒儿任圣僧,就只余下一堆烂骨肉,部分更被妖人咬在口里。
曼陀罗一剑斩下了咬骨食肉的妖人,为徒儿报了最后血仇,悲伤的转身而去。
终于抵达“空宗庙”,奇怪的是这里不见人影,半个云家族人也未见,原来当他们从远处杀来,娘琴已猜出“空宗庙”是众人目的地,立时疏散退走,更把一切粮草?弃山下,水也不留一滴。
待发现困境,知道守留不久,山下已齐集“七邪门”一众高手,一步又一步的逼近冲杀上来。
只待邪魔一涌而上,不消多少个回合,多坚固的防线也必崩溃,就算能守住今夜,明天又如何?就算能守上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身疲力竭,又如何再守下去?
逃,也没路可逃,难道“空宗庙”便是众人葬身之地?
“不,朕绝不甘心,朕苦候了十二年,誓报血海深仇,重夺社稷帝位,这十二年忍耐苦楚,绝对不能白费!众卿家,谁能想出杀出血路法子,朕便封他为‘护驾法皇’,掌管半壁江山。”李问世狂然道。
立时鸦雀无声,也许这实在是好大的利诱,教谁都呆愕当场。
突地,天诛一刀斩向李问世,太子不虞有此一着,臂上一块肉便被斩掉,可怕的天诛竟一手拾起,送入口里。
就只有她想出法子,实在太狂妄、太疯颠的法子。
也只有心性偏邪、人称“道圣邪”的她,才会想出如此毒妙良计来。
天诛狂目暴射血光道:“吞食圣僧肉,便能增强功力一倍,咱们每人割斩下太子一块肉吞下肚里,联合杀力,便有机会杀破妖人,突破逃出去了。”
血肉落人天诛肚里,立时化为精元,散射全身,天诛狂吼怒嘶,裂碎衣衫,躯体如铺上金甲,闪闪生光,力量暴升,杀气腾腾。
要杀人吗,便先食人,食人后再杀人,人也许不再是人,是禽兽而已,这便是曼陀罗所想、所知、所见。
天伦六道 [本章字数:39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12 22:47: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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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章:墨重道力破 [本章字数:4878 最新更新时间:2009-08-16 14:2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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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爽凉,月影醉迷,想不到‘鬼幽域’也有如此风雅的好地方,可惜,今夜却美中不足,还缺少了一点点……”
“凤舞飞天,大地脚下,皇太后金口一开便成真,欠缺什么,都必能实现眼前。”
“呵……太乙道长,你可真会说话,逗得哀家心笑意醉,臣不二,给我好好记下道长这番好意的话啊!”
“是,太后!”
“道长,你知道今夜‘鬼幽域’缺少了什么啊?”
“太后远道而来,当然不是单为欣赏夜静凉风,醉迷月色,太后想要嗅到一种特别气味,是龙血,来自太子李问世的龙血,惟盼贫道没有推测错误,教太后失望了吧。”
“道长不愧是道长,难怪哀家对你万分宠拔,视为心腹。猜得不错,哀家苦候了两个时辰,仍未嗅到我儿太子的龙血香腥,哀家焦急得很呢。”
“太子既身在‘鬼幽域’,生死已控在我的指掌之间,太后请放心交由贫道处理。
太子与曼陀罗等,只剩下九人,都全身是伤,困在‘西庙’之‘空宗庙’里,五米天师、尼鸠多上人、范太岁、易神君、天焚、四象天师、太乙五神等,率领七邪门弟子共二万精锐,重重扼守三万石级唯一的出路,围攻杀上空宗庙。让太子龙血的香腥飘溢于夜风中,只是时间问题。”
“若有差池,道长看来必一力承担后果。”
“贫道答应过皇太后,必杀太子,再以‘阴阳十八宫’操控为人偶,大任早负肩上,否则又怎敢有统一‘七邪门’、建‘天道邪教’,奉我为教主之狂妄请求。”
“好,好得很,哀家有太乙道长如此坚决的承诺,大可安心在‘圣母五浮屠’上静待佳音。来,来,玄苦大师、毛道长、寿命长老、云傲,咱们一同来畅饮同欢。”
“谢太后!”
五层高圣母豪华凤船上,其中的一间客房内,倘着一位睡美人,她辗转反侧,还是睡不安宁。这倒也难怪,究竟该担心自己的心爱未婚夫云傲,还是担忧那杀父仇人、不羁浪子曼陀罗,实在是混淆不清。她好想睡,或许入梦后便不再有牵累,快入睡吧。
浪花拍打波动,五浮屠上谁也心绪起落不定,该笑,却未敢笑、未能笑,只因,该杀,却未能杀!
“空宗庙”上,利用天险窄道守住敌人来攻,一时三刻也午还可以,但李问世等只有九人,九人决杀二万邪门妖孽,绝对只有死路一条,唯一办法,也许只有──人吃人!
吞下圣僧血肉入肚的天诛,转瞬间便功力大增,杀力狂张,手执八焚天刀,神勇暴喝,单枪匹马反冲杀下山,挡者披靡。
四象天师正率众冲上,七七神兵迎向八焚天刀,?那间二十八具婴孩嘶声惨嚎,迎向八焚天刀。骤然哭声竭止了,血肉立被焚化成灰烬,四把邪门的歹毒神兵尽数崩裂断散,四象天师的虎口也同被震裂爆血。
身后邪门妖兵战士疯狂疾扑上,狂笑的天诛任由敌众斩头劈体,竟然丝毫无损,金身不败,圣僧血肉化为护礼金甲,只有天诛杀人,来杀她的,只是送死。
天诛无尽杀力再来,哪管你不怕死,杀!杀!杀!尽情痛快的杀个不停,杀得眼也血红。
但一个人委实不可能尽数挡得住一切来敌,天诛?那间又已陷入重重包围杀网中。
急不容缓,太子李问世咬牙切齿,又割下左臂一块血肉,执住递前道:“别再婆婆妈妈,要护国、杀敌,便要先提升杀力,来吧!”
小明禅师冲而便吞下肉块,双目通红怒道:“师兄,你安息吧,小明替你报仇雪恨!”
提起疯狂杀意、金刚杖棍,小明又冲杀下山。
一块又一块的血肉,从圣僧太子李问世左臂割削下来,班禅三世、亥卒子、风飞凡都吞噬提升功力,奋力杀向妖兵。每一人都因圣肉化成金甲护体,功力猛增强一倍,把来敌堵住。
只有女儿家白雪仙不敢吞肉,混天儿吓得掉头便跑,直冲进大屋之内,不敢出来。
李问世傲然道:“师父,这里以你功力最高、最强,吞下我圣僧血肉,也许你便能助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看到鲜血不停从圣僧太子左臂滴下,曼陀罗撕下衣衫,为太子受伤的左臂包扎妥当。
曼陀罗笑道:“你这徒儿可真太深藏不露,为了重夺江山,教为师也看不穿你一直在装傻,好厉害、好深沉!”
李问世冷冷道:“师父,若此战无法致胜,逃不出去,一切部署、计谋也就全化成乌有了,我,好需要你助大伙儿脱困啊。”
曼陀罗道:“你要我也一同吞肉增强杀力?”
李问世道:“我要你助朕重夺江山,杀妖除魔!”
曼陀罗道:“太子徒儿,你有留意他们吞下你血肉之后,身体异变的模样吗?”
李问世微微错愕道:“都变得杀性好强、毅力好猛,全身刀枪不入,所向披靡。”
曼陀罗冷冷道:“都变成了邪魔杀!”
太子与白雪仙都不明所以,却又感到事有蹊跷,冷汗涔涔而下。太子疑惑地问道:
“何谓……邪魔杀?”
曼陀罗道:“天地阴阳,正邪两立,正道与邪门均能凭借着向神、魔借法,提升人力得法力,然而,正道与邪门之别又在何处,两者如何区分,徒儿还没想个清楚明白吧!”
天生不羁的曼陀罗,虽生性好玩、沉迷色乐,惟是对佛法、道学修为甚高,绝不含糊。身为“武禅”掌门,佛学能耐,从不疏懒,掌握玄学道理,教人指点,冷静自若。
太子始终是一代圣僧,虽此时杀念张狂,但被曼陀罗一番话语延阻,已使他渐渐冷静下来,开始领悟到曼陀罗话中之意。
太子道:“凭借吞吃我肉提升功力,妖人邪门当然没啥问题,惟是我等正道人士,却……”
李问世捉摸到问题所在,却又偏偏不大了解其中的意思,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曼陀罗冷冷道:“正道是正,邪门是邪,正走邪道,邪魔迷脑,正义迷途,邪力迷心杀力高,妖法迷人杀虚无。”
李问世惊愕道:“师父是说,就算吞下了我圣僧血肉,仍因咱们本是正道,不能依邪门妖法吞肉增强功力,最后也是徒然?”
曼陀罗道:“吞肉增强功力法力,是妖法,要永远藉助妖法,哈……除非是决心舍离正道,化心入魔道吧!徒儿,正邪不两立时,要是正道人士也能以如此妖法提升功力,正邪之间又有何分别?想通了没有啊?你的手臂之肉可不必再逼我吞吃了吧!”
这边仍在解说,那边,曼陀罗的顾虑已显示出结果来了。
天诛,继而是小明禅师、班禅三世、亥卒子、风飞凡,四人一个接着一个,功力渐次退减。
更甚者,一股阴寒妖气在丹田四周窜动,像要往上直冲,要袭向心房,妖力攻心,要大伙儿来个决定。
要是不以功力压挫妖气,阴邪妖气便会瞬间侵占人心,魔化正道人心,归入邪门,从前修炼也就一笔勾消了。
五人皆有一定修为,只有亥卒子较为浅薄,但又怎肯轻易让神功化为乌有,吸入一口真气,便在体内驱去妖气。
妖气化尽,因吞吃圣僧肉而在体内化出的一道“力”,便无从泄走,反过来在百穴乱窜,扰乱心神,渐成祸害。
内外受袭,天诛等四人只好退回峰顶。
天焚、四象天师、太乙五神等,把圣僧太子等五人重重包围起来,杀人立大功,功劳就在眼前,荣华富贵咫尺之间,邪门妖人均面露狂喜,杀力振奋,任身上如何流血也浑然未觉。
“谁都可以尽情杀,惟是道圣邪天诛,必须让她剩下半口气,留给本天师。”说话者,就是一直隐藏在最后,七邪门中四大邪门门主之一,“符?门”掌门五米天师。
当日,五米天师明明已在道坛观内困住了曼陀罗等人,可以任意斩杀,可惜却遭同道的后辈道圣邪天诛,以血符?破了神坛封闭,杀门人救走大家,怎不惹怒五米天师。
更甚者,正道四神宗道教“丹鼎门”,一直与邪门同道“符?门”为敌,相互仇杀,水火不容,其中“丹鼎一脉”又以天诛为首,能趁机杀了此子,便大大削弱了敌对之实力,正是一举两得。
其实今日正、邪相互勾结、联合,只因皇太后之故,对立之正邪门派,迟早会面对歼灭其一的结果,五米天师要杀天诛,当然便是顺理成章,更何况早已对她恨之入骨。
尼鸠多上人也一直静候良机,扑杀班禅三世,他闻悉这回班禅东来,除却助曼陀罗外,更与寻找达赖转世有关。
要是杀了班禅,达赖又寻找不到,整个喇嘛黄教乱作一团,无法完成“坐床大典”,群龙无首,昔日的红教就有机会回布达拉宫重掌西藏,故尼鸠多上人今日必杀班禅三世。
“四神宗”、“七邪门”相互对立、仇视,关系千丝万缕,正邪难两立,曼陀罗等人实难有机会突围。
李问世等九人已九死一生,而天诛等五人又伤疲之极,加上体内妖力扰乱,杀力已大打折扣。
李问世左臂重创,混天儿逃入大屋,白雪仙又功力低微,要战,看来就只有曼陀罗一人能力敌奸邪。
“让我来斩杀曼陀罗!”
排众而出的,竟就是杀害耶利亚、原为同道兄弟的道教“丹鼎观”大师兄──天焚。
要是先能杀毙最后防线曼陀罗,便只余下圣僧李问世与他的利斧“天雠”,立大功就在眼前,天焚一心欲获得太后赏识。
曼陀罗道:“就是你这无耻狗贼,杀了耶利亚!”
天焚冷笑道:“阻我飞黄腾达者,都统统要死。你爹曼摩藏昔年败在太乙道手中,佛败道下,今日我再一次证明道胜佛武,他日在下任门主大战中,只要拿出你的头颅来,便无人敢挑战我了,哈……”
曼陀罗道:“哈……天诛,难怪你一直称雄新一代道教,连你大师兄天焚也如此无知,超级笨头,你不出头才有鬼哩!”
火,火刀,火刀称为“熊罴刀”,天焚并不动怒,提劲以火结成熊罴刀,急冲“五道丹鼎”第四重,黄重道力贯注,脸如金黄,光泽闪耀,看得在曼陀罗身后的天诛也不禁愕然。
无可置疑,一直渴望有其它人能压倒天诛的掌门毛老道,必定暗助大师兄天焚提升功力,他的“五道丹鼎”内功已快突破最后防线,得以练成最高境界之第五重了。
曼陀罗也不敢怠慢,缓缓拔出缠腰软剑──杀禅。
佛、道新一代之战,便要开始。
烈焰焚杀,黄气盛张,天焚先挥出一道烈火,直攻向曼陀罗。杀禅拒挡,烈火如剑断飞旋转,围住了曼陀罗急翻。
曼陀罗愕然之际,第二、第三道烈火又攻来,无论如何拒挡,烈火总不熄灭,随之绕着曼陀罗飞射旋转。
不停的挥出刀火,不停的挡拒,刀火很快便交织成烈焰火球,不停旋动,把曼陀罗困在火球内。
当曼陀罗也感不妙时,天焚已飞身纵入火球网内,以熊罴刀舞得烈火更盛、更猖、更狂,杀意大振,便提刀直劈而下,怒道:“看我的一式‘火网天刀’剖开你佛心!”
杀禅迎上结实一刀,爆出无数火舌,但同一时间,火网内七、八道烈火竟被熊罴一式牵引,从四方八面刺焚向曼陀罗。
困在火球网内,能闪避的空间委实有限,闪避了左右火焰刺射,又闪不过上下来袭,曼陀罗也伤损了手脚。
才惊魂甫定,熊罴刀又来了,不停的引火斩焚刺杀,困死在火球网内,无疑死路一条。
火球愈烧愈黄,显见黄重功力已尽注入火球中,要破碎火球,一剑破黄重道力,又谈何容易。
天诛今日得见大师兄黄重道力,要是自己留下性命,争夺门主一战,对她来说便有利得多。但天焚尽显潜藏内力,当然是有十足把握,今天必先杀曼陀罗,再除天诛。
火焰刀不停随熊罴刀在火球内飞射挥斩,曼陀罗伤了又伤,如何能破?如何能活命?
方法很简单,尽敛佛力武禅杀力。
墨,墨漆漆的黑气骤临,铁脸败死灰黑一片,黑气侵占全身,乌了双手,也染得杀禅黑气缠绕散射。
墨重道力破黄重道力,“五道丹鼎”最后第五重破第四重,“太乙惊神”破“火网天刀”。
杀禅如怒潮爆发,杀向四周火刀,每一触及,便牵引爆伤运刀者天焚,接连二、三十道伤痕爆开,墨血冲天,天焚做梦也料不到,自己竟败在同道剑学中更高级的墨重道力剑法之下。
“你……竟练至墨重道力……”颓然重创倒下,惊骇莫名的天焚实在不能接受眼前事实。
曼陀罗笑道:“哈!有什么好稀奇的,你自己猪头啊!当年那个太乙道早已经练成墨重道力啦,否则哪有资格向我爹挑战!笨蛋,醒醒吧,太乙道将全部的功力传给我,我当然用来教训你啦,笨,蠢到死,还不在我面前认输,求我原谅你?!”
“起先见你舞刀火舞得可真好看,舍不得阻止你玩下去,夭寿,你以为真的破不了你的黄重道力呀,哈……玩玩你,让你开心一阵子。天焚,天焚,天生最笨,道教掌门没笨蛋的份,没你的份,没你的份,嘻……”
一番揶揄,天焚也大惑羞愤,其它同一阵线围住曼陀罗者,竟也暗暗偷笑,天焚如此好大喜功,难免教人不满。
曼陀罗一招便败退大敌天焚,高兴得当场把杀禅舞动一番,左挑右转,翻身接回,又刺又踢,玩出不少花招来,活像表演似的,笑道:“怎么这边的一些朋友藏头露尾的,还不快过来,和我玩几手!”
四道人影从后方窜出,在曼陀罗身前围成半圆阵势,分别是易神君、范太岁、五米天师、尼鸠多上人。
四邪门门主没发一言,他们的行动都极简单、直接,要一举狙杀唯一反抗力量──曼陀罗。
退,退后三步,再三步,曼陀罗向后退至众人身前,暗暗说了一些话,四邪门门主也听不清楚,便只好随之逼踏向前。
再退,便退入大屋里去,不能让大伙儿利用形势玩猫捉耗子,杀!
杀力四重,同涌向曼陀罗一人。
“杀!”
杀力五重,同涌向曼陀罗一人。
“杀!”
杀力九重,全涌在曼陀罗一人身上。
“轰隆!”
第二章:九天仙飞旋 [本章字数:3731 最新更新时间:2009-08-16 14:27: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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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重杀力攻杀向曼陀罗的同时,另有五重妖力一同贯入其背颈,再融而为一道惊天长虹──炸裂天地的巨响,入耳荡心摇魄,重重围住曼陀罗等的数千妖兵战士,无不被沛莫能御的内劲震得血气翻涌,一些牙龈冒血,一些头晕腿软,连退数步方能定住身体。
五米天师等四邪门门主,被硬生生轰得飞退,内心也实在不得不佩服曼陀罗的机智。
以天诛等五人体内残留的妖力,同时贯入己体,再融而为一,拒战四门主的攻杀,既尽数轰出扰体邪力,又能拒阻四门主来袭,正是一举两得。吞尽妖力,禅化出杀招,杀力千秋,是为武禅颠峰绝学──“成仁禅杀”!
挡了一招,下一回又如何?下一回才算数,曼陀罗与天诛、圣僧等急忙推门走进大屋内,暂作躲避去了。
躲便是躲,避就是避,全数在屋里,怎也不再出来。
如何是好?一同杀进去还是……
“一──把──火──烧──灰──飞──烟──灭!”四象天师们独特的话语方式,一人一字符串成一句,古怪妖声过后,随即提起火把,正要向大屋扔去,把“空宗庙”烧得一乾二净。
四火把正要甩出,却突然被一道冰寒刺骨的阴风拂过,火灭棒碎,更碎化成灰飞。
“现下是你们作主吗?”叱喝声来自身后的苦丑老人,正是“符?门”门主五米天师。
“门──主──恕──罪!”四象天师立即退下,不敢造次。
五米天师冷冷道:“此‘空宗庙’乃云家多年心血的结晶,一把火烧成灰烬,云傲不动员一切‘仙宗庙门’力量寻仇才怪。”
天焚道:“但杀太子、曼陀罗一事,实在刻不容缓。”
五米天师冷眼凝视天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道:“好,说得好,那天焚老弟便独个儿闯进去杀敌立功好了,请。”
天焚刚才被曼陀罗杀败,又哪敢再托大,立时哑然不语。
五米天师不屑道:“有自知之明便给我滚开,碍手碍脚的,小心我一怒之下把你的手脚都撕下来!”
天焚为道教“丹鼎派”一脉传人,与“符?门”为敌,要不是强敌在前,天师早已动手干掉他。
“把所有大屋的信道都堵死,我要连只蚊子都不能飞出来,违令者斩!”
五米天师斩钉截铁地下令。
部署好后,五米天师便与其它三位门主步向大屋,来个瓮中捉鳖。
五米天师突然停步,问退后了的天焚道:“怎么了,好朋友,有兴趣跟咱们一起进去捉鳖吗?”
天焚已受重创,又哪敢再托大,尴尬的不置可否。
“哈……原来‘丹鼎派’出来的都是脓包,什么大师兄,原来又是贪生怕死的无胆匪类,哈……”五米天师尽情揶揄一番,扔下大堆侮辱的话,才再踏步而上。
同为道学中人,正、邪却对立,看来“丹鼎派”与“符?门”怨仇极深,要化解又谈何容易。
五米天师、范太岁、易神君及尼鸠多上人,正要进屋搜杀个一乾二净时,大门却突然开启。
出来的,不是别人,竟是圣僧太子──李问世。
“我佛仁慈,大悲大戒,妖人散乱,皆因四魔,身魔、烦恼魔、天魔、死魔,魔生魔障,遇痴邪见,善哉!善哉!”圣僧太子一番佛语静话,在安宁却又杀气张狂的寂夜,一正拒抗千邪,如此圣僧,看来瞬间便会遭恶魔吞噬消灭,惟是此时竟处之泰然,不禁教人肃然起敬。
尼鸠多上人突然踏步而前,也合什笑道:“身魔夺人命,烦恼魔乃欲魔诱惑人心,死魔生疾病苦痛,第六天魔王妨碍积善,产生仇恨邪念为大魔,四魔迷害,请问圣僧,我等该如何灭魔求生呢?”
李问世淡淡道:“上人问得好,魔由心生,心无欲,心无求,心无魔,邪魔外道,生十六心垢,不法欲、填、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刚愎、报复心、慢、过慢、放逸,无垢无恨,无欲无求,魔心自灭,福德成佛。”
尼鸠多上人笑道:“太子肉身圣洁,心清神灵,当非我辈凡夫俗子能比,无垢无恨,无欲无求,太子圣僧能灭魔心,却非我等鄙俗低能小辈所能,心有余而力不足矣。”
李问世淡淡道:“学佛长路,光阴长途。”
尼鸠多笑道:“得道之路太长,惟有另寻他法,食圣僧肉,分圣僧圣洁,直接吞慈悲进肚子,哈……如此洗涤魔心,岂不更直接痛快,圣僧太子,你只割臂喂正道五子,未免太偏心啊!”
眼目充满贪婪的尼鸠多上人与身后各邪门妖孽,尽都流露出欲痛噬吞肉分尸的饥渴,能立时提升功力一倍,谁又不贪吃圣僧肉。
五米天师道:“圣僧不入地狱,又谁入地狱!来吧,就算你‘天雠’如何神猛勇杀,又如何杀千灭万、驱魔退敌啊?哈……”
五米天师、尼鸠多上人、范太岁、易神君,走在最前,便最可能扑抓撕下大块圣僧肉下咽,天焚也紧随在后,还有太乙五神、四象天师、数千妖邪弟子,立即就要上演一幕活生生的人吃人惨剧。
就算现下太子能及时退回大屋,但众人已按捺不住,必疯狂涌入,分尸痛噬当场,圣僧圣肉,来吧,给我们吃吧!我们已饥饿难耐。
“佛祖慈仁,南无阿弥陀佛,佛祖慈悲,南无阿弥陀佛……”只合什不断念经,不作任何反抗,太子圣僧究竟在弄什么玄虚?
难道真的欲念经退邪魔?太幼稚了吧!
五米天师已距太子不足十步,如狮群扑兔,谁都步步为营,但心下都很肯定,肚里快有圣僧肉来了。
“喀……勒……”
什么声音?哦,是来自大屋大门内的声音。哈……谁冲出来,只有死路一条,任谁也难敌邪魔杀生的兽性。
“砰!”一声巨响,来了,救圣僧太子的“他”来了。
他,好大好大,好快!好快!
他,来如疾风,带着迅雷,优美如天仙,飘逸如春风。
“吓!”“嘎!”带着惶恐的惊呼,在数千妖兽群中不断发出,谁都扬眉错愕,大吃一惊。
事先没半点先兆,忽遽而来的“他”,直教群妖宛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脑中混沌一片,怅惘失措,惴惴不安。
他,带着圣僧太子李问世……升天!
飞升远去,腾空而起,来如风,去如电,就在群妖头顶掠过。
他,是玄苦的弟子──混天儿。
混天儿突然长出一对大翼,足有二、三十尺长,如大鹏展翅,从大屋里破门而出,把问世圣僧一把抓住,便腾空而起,直飞九天。
当五米天师等犹未定神之际,大鹏鸟又来了,这一回,是小明禅师与班禅三世,继而是白雪仙与风飞凡、亥卒子与天诛,最后,是那讨厌的曼陀罗。
一个接着一个,从大屋里“飞”出来,直冲上云霄,腾云驾雾而去,掠过惶惑的妖邪奸徒头上,好生有趣。
“哈……我混天儿的发明,不教大家失望吧!”混天儿在半空中驾着他在匆忙中研造的“九天仙旋飞”,九人五飞,直冲云霄,便破了“空宗庙”困死之局,逃出生天。
“九天仙旋飞”是以大屋内梁木为支架,撕下大帘布帛作翼配,钉好扎结,利用滑翔风力飞行,混天儿是当世发明家,利用平素对发明品的追求、钻研,甫困死局,便有了打算,慌忙中先躲入大屋内,砍木折枝,撕布钉制,便匆匆弄制成五大“九天仙旋飞”。
然而时间犹未足以完成,曼陀罗便心生一计,让圣僧先步出大屋,与群魔对峙,胡说佛偈一番,以作拖延。
群妖又哪里想得到,世间竟有飞天神物,心神甫定,九人已都冲天滑翔,在头顶远处哈哈大笑。
五米天师反应最快,立时翻身一掌轰飞背后一妖兵直上九夭,再纵身而上,脚踏半空妖兵头颅,借力踏碎,再撑上更高处,双掌便轰向天诛的“九天仙旋飞”。
曼陀罗但觉下方劲风大作,立拔出“杀禅”,甩飞疾射向攻来之五米天师,天师门主倒也艺高胆大,双掌一夹,便拍实压夹住“杀禅”,截住反攻。
惟是曼陀罗更甚,他竟巧劲推开“九天仙旋飞”,俯冲而下,一脚踏杀禅剑柄,便刺划破五米天师尊容,留下凄厉伤痕,再双掌狂力疾吐,逼得门主同以掌抗,四掌对轰,五米天师被轰回下去,曼陀罗则翻身踏上旋飞空中的杀禅,再借力跃回“九天仙旋飞”,继续在空中漫游。
余下各邪门弟子,任凭如何拉弓射矢,已难达老远九天,实难伤九人,惟是“六壬神门”易神君却气定神闲,一手便斩剖开身旁弟子肚腹,鲜血溅射,五指卷成“血箭”,再一手抓向剖开伤处,竟就拉出一条连结人体的“血筋”。
“血筋血箭血神弓,天地无极杀无穷!”易神君拉血筋射箭,以人为弓,劲力震爆血人神弓,血箭便直飞九天,朝向正主儿太子圣僧李问世疾射而去。
“嗖!”的一声破空裂天,犹如鬼哭惊呼般地追杀圣僧,只要打下他,曼陀罗等人逃去也不碍事了。
以混天儿武学修为,绝对挡不住“血禅箭”!
所以,圣僧拔出他的“天雠”,相信可以拒挡“血神箭”,但他也相信,两道内力炸爆,足以摧毁他与混天儿的“九天仙旋飞”。
如何是好?
“血神箭”已直取圣僧,必然跟易神君算计的分毫不差,定能把李问世射下来。
比“天雠”更盛、更狂的杀武神兵,截阻“血绅箭”!
巨响嘹亮,攻杀的声音扩射四散,在半空中截挡“血神箭”的是“八焚天刀”。
除了杀禅,便只有八焚天刀能截下易神君的血神箭。
血神箭潜藏的内力,也轰然震得已伤重的天诛颓然飞退,在半空中翻飞失控。
天诛向后倒飞,也就猛力碎爆余下亥卒子一人的“血神箭”,碎片裂飞,二人同时下坠。
幸而在后的小明禅师与风飞凡,均及时分别接住了二人,三人同飞,也勉强可以,总算飞离险地。
九天遨翔,凭着混天儿的独特心思发明,曼陀罗等终能冲破死局,逃出“空宗庙”,保住了太子圣僧性命。
惟是偌大的“鬼幽域”,正是数十万妖人七邪门弟子住处,正道中人已杀了不少邪门妖兵,血仇深重,又怎能觅得地方去避祸?
就算脚下有容身处,又如何能突围冲出“鬼幽域”?海路是唯一生路,但船队早已封锁出口,皇太后又岂会轻易放过太子?
好了,就算大伙儿能冲破封锁,又能逃到哪里去?
京城、朝野,皇太后丸冷雪把持得稳稳妥妥,手握重兵。江湖上,玄苦、毛老道、寿命长老等都已归附朝廷。
无路可逃!无处栖身!恐怕,这就是曼陀罗一众九人的写照。
海阔天空,自由自在,但总不能不下来吧。
皇太后抬头看着天空中翱翔的四只“九天仙旋飞”,微微浅笑,她也好想知道,李问世,你如何能与孤家为敌?
第三章:破浪战神鼓 [本章字数:6752 最新更新时间:2009-08-17 12:19: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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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风、翱翔,自由自在,万里无云。
风动,意动,快意笑动。
飞啊飞,舞啊舞,笑啊笑,大地在我脚下。
鸟儿啊鸟儿,与你同于九天飞舞,才参透你的无拘无束。
原来在空中起舞是如此乐畅,原来鸟儿是世间最快乐的一群。
快乐是源自内心的闲逸;快乐,是来自轻松的陶醉。
快乐,原来不能分心。
分心,便不会快乐,曼陀罗分了心,快乐也就渐渐远去。
分心,是因为一道八人龙凤大轿;分心,是因为那些响闹的吹打乐声;分心,是因为她。
她,在八人大轿里,掀开布帘向上望,四目交投,告诉了曼陀罗一件重要的事──我,太乙夕梦,要出嫁了!
快乐,在眨眼间消失殆尽,怎么太乙夕梦会在这一刻出嫁,她要嫁给谁?
真笨,当然是云傲了。
为什么她要嫁给云傲?
真笨,他俩本就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相配相衬,而且早成一对,结合是早晚之事。
为什么不早不晚,偏是今晚?
真笨,难道从“鬼海”回来,云傲接回太乙夕梦,他不觉有异吗?不能让卑劣的曼陀罗有机可乘,便立即下聘迎娶。
为什么太乙夕梦不等曼陀罗?
真笨,为什么不亲口问太乙夕梦?
真笨,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如何去问?
真笨,曼陀罗竟离开了大伙儿,转动“九天仙旋飞”,跟着八人大轿,又回到了“西庙”。
没有穷凶恶煞,但仍然满是邪门弟子宾客,高朋满座的大宅,是云家在“西庙”偏郊的住处。
下去闯入云家大宅府第,绝不明智而且危机四伏。但爱情本就教人迷失,又怎么可能理智。
曼陀罗飞旋而下,直入大宅大厅主堂之内,一步又一步逼近,绝对不能迟缓,因为如已交拜天地,大礼既成,一切皆往矣!
一小东西从外随曼陀罗滚动而入,就在太乙夕梦身旁脚下不停转动。
“恭喜!恭喜!”笑容又在曼陀罗脸上浅显出来,太乙夕梦好熟悉这不羁的浅笑,他临危未乱,笑对劫难,对朋友有义,对爱有情,不离不弃,不羁开朗,他的笑容,总教女子沉溺。
云傲回身冷冷道:“你来恭喜我与太乙夕梦大婚?”
曼陀罗抬起地上停止转动、一个咬了一口的大苹果,笑道:“这是我带给新娘子的贺礼。”
云傲冷冷不悦道:“是个烂苹果!”
太乙夕梦把苹果拿在手里道:“是个疑问!”
曼陀罗凝视着夕梦道:“突然大婚,忘记了爱心茶,那些茶叶会凋谢,他们托我向夕梦姑娘问个明白。为──甚──么?”
苹果,已给曼陀罗咬了一口的大苹果在太乙夕梦手里,一握,便立时爆散飞碎。
夕梦冷冷道:“疑问没有了,也就不必答!”
笑,又是不羁的笑意,曼陀罗道:“疑问碎了,但却仍存留在我心,要碎掉疑问,便要先碎我心!”
要碎掉疑问,便要先碎曼陀罗的情心。
大堂内,宾客都鸦雀无声,彷佛天地间就只余三人,当然,就因为这三人,才有今夜大婚,也许亦因为这三人,今夜没有大婚。
太乙夕梦要狠狠碎掉曼陀罗的情心,才能绝了他的痴情,才能把疑问消解。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何是好?
太乙夕梦带上凤冠霞帔,好美,好美。
她究竟该如何面对难解难分的情痴,她爱曼陀罗,但早已对云效痴心一片,她以为忍心下嫁,便一了百了,不再受回忆煎熬。
偏偏,这讨厌的家伙,上天又安排他在交拜天地前的一?那出现,天啊,你在弄人!
太乙夕梦如何能碎掉曼陀罗的情心、痴心?
“给我一吻吧!”曼陀罗说得斩钉截铁,坚决话声带着无比自信。
曼陀罗再道:“一吻,曾救活你的性命,再来一吻,也就能令你迷惘的爱火再度燃烧,苏醒神智,作出爱的抉择。”
绝对荒谬的提议,在别人大婚拜堂的?那,竟提出要吻新娘子,曼陀罗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啪!”曼陀罗得到了最响亮的一记耳光,太乙夕梦好狠心的一巴掌,毫不留情。
“哈……”曼陀罗还得到大堂中所有宾客的耻笑,不屑与侮辱的话声、笑声此起彼落。
“给他一吻吧!”可是,三个人中,说得最少却是最关键的云傲,他突然作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云傲道:“我也很想你让自己清楚明白,究竟我多年来的爱教你刻骨铭心,还是这乱情滥爱的仇人更能打动你。夕梦,我云傲要得到的,是完完全全的爱。”
太乙夕梦冷冷道:“难道你不相信我?”
云傲道:“你相信自己,便不怕试验。”
对,太乙夕梦的心的确是恍恍惚惚,她害怕再见曼陀罗,更害怕再给他的甜蜜香吻吐入情丝扣心,她好怕会失足,她也许没有能力拒抗,她也许会决堤、崩溃,她实在不愿意再来一吻。
云傲再道:“你胆敢在我拜堂前吻我妻子,给我最大的侮辱,咱们便来个君子承诺,要是我妻子心动,投向你的怀抱,我云傲有眼无珠,爱错了她,便立即剜下双目来。但要是你得不到我妻子投怀,也要付出同样代价。永远的让谁都知道,你,曼陀罗,有眼无珠!”
“好,一言为定!”曼陀罗爽快决定,他绝对百分之百相信自己一吻的能力,一吻,便能挽回一切。
十指紧扣握实太乙夕梦的臂弯,她好想反抗,怎能在出嫁拜堂前任由曼陀罗亲吻?
怎能在丈夫身前给别人拥抱?
但曼陀罗的掌心,已吐散那熟悉的火热暖流,直涌上冲,温柔爱意又在打击夕梦的抗拒意志。
香气随软唇扑来,二唇又再合一,那道浓烈暖气又是如潮狂涌,熟悉的温柔、熟悉的幽香,钻入四肢,潜心抚慰。
又来了,又是那一呼,带动暖流焚身热烫,麻痒难当;一吸,噢,比从前更是酸软难耐,精气尽涌倾出,虚空孤寂,体内一丝不留,换来全是暖爱温馨。
拥着纤腰,两体紧贴,一模样的拥抱、一模样的热吻,真气又是带着真挚情意、爱意遍走全身,告诉每一寸肌肤、告诉每一寸血脉,这段情,是永远的难舍难离,将永远的长相厮守。
嫩脸热如火烫,灵魂如醉飘舞,诗情画意,魂游太虚,什么桃源仙洞、什么舞鸶歌凤,如梦,如梦,爱在梦魂中。
甜丝丝,爱痴痴,深深情,醉醉意。
醉情人未醒,醉醒意未清,原来吻分开,却犹醉痴情。
曼陀罗的唇早已离开了她,但太乙夕梦却迷痴了好一阵子才醒觉过来,她,根本就被一吻醉死。
只要上前一步,便能投进所受温柔怀抱中,永永远远享受痴情热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要吻吗?要爱吗?还要什么?
太乙夕梦不能自控了,她的爱意已主宰一切,她的脚在颤抖、在动,要跨步,跨前一步,投怀送抱。
投向真爱浓情,投向曼陀罗。
来吧!爱吧!
“啊!”一声叱喝,有血。
脚背狠狠钉穿,一柄小刀直透穿脚背,把欲提步的右脚钉在地上,是太乙夕梦的刀,她提刀便插,将自己要犯错的右腿钉在地上,教她不能移动半分,教她的心不能动摇半分。
痛,好痛,当然不是肉身的痛,而是心痛。
更痛的,当然是曼陀罗!
泪,热泪,当然是抹不掉的泪,泪流满脸。
哭,痛哭,当然是忍不住痛哭,悲泣哀哭。
笑,狂笑,当然是胜利的狂笑,笑不拢嘴。
“你永远是我云傲的手下败将,你没资格跟我斗,留下一对眼目,承认有眼无珠吧,哈……”云傲哈哈狂笑道。
提劲、插眼、夺目,干脆俐落。一双眼目离开了曼陀罗的身体,从此,情痴便活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只剩下可怜。
泪,从两个失去眼目的深深窟窿中流出,缓缓流动,像是告诉大家,我很笨,但……
我很自豪。
自豪的笨人,失去了一对眼目,在漆黑夜中,还要对付云家“仙宗庙门”门人的斩杀,杀啊!
太乙夕梦在笑,失笑、痴笑。
怎么可能,曼陀罗为她失去双目,她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