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天伦六道》作者:陀曼罗【完结】 > 天伦六道.txt

  已有过,总是觉得有点好熟悉、好亲切的感受,但这一生,他才是第一回来此城而已。.20

曼陀罗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挽救天下苍生,绝不能容让大地被彻底毁灭。”

“‘涅盘’就只有你们四位愿意下凡牺牲,挽救苍生。最后,你必须深明的,是要救大地阴阳人世,唯一之法,就是人心修正,回归正道,舍此别无他法。”

曼陀罗轻轻点头,他十分明白,前面只有十八年,他、风飞凡、天诛、班禅三世,就只有十八年光景来挽回人心。

十八年,要灭“魔国皇朝”,挽救天下苍生,只凭“神宗四圣”,可能么?

曼陀罗没有再问什么,也没企图借助仙法大能,因为他很明白,他既然在一百年前决定下凡挽救大劫灾难,便应该清楚,自己必然会苦头尝尽,苦不堪言。

他,可能要跟佛祖一样,为世人牺牲,来感动天下苍生。

身体又不断的膨胀变大,“福气飞升”再来,终于要再闯阴间地府了,曼陀罗好明白,他不能再怨天尤人了。

一切付出,是自己一百年前甘心情愿决定的,此后,努力付出便是,再也无愁无怨。

再见了“涅盘”,本来,自己是可以在此安享闲逸的,但偏偏要下凡人间,拯救苍生。

假如再多一次选择,曼陀罗会如何抉择呢?

他的内心在笑,因为自己一定仍会选择下凡,放弃仙位,他极可能跟凡夫俗子一样,最后灰飞烟灭,但他还是不会走回头路。

放弃名列仙班、自愿降下凡尘的“神宗四圣”,失去一切仙法,下凡助世人对付大劫难,真的可以挽回人心变坏吗?

十八年后,就是揭晓之期。

也许,只有万分一的成功机会,但曼陀罗仍坚持、仍努力不懈,天、地绝不能相分,天界绝不能放弃大地!

烟雾弥漫,四处寂静无声。

“地狱变”正在无声无息的进行中,曼摩藏乘着冤魂进去“阎王殿”之时,混入其中,意图杀云傲,夺“判官笔”。

“阎王殿”内正展开惨烈血战,而“阎王殿”外,他却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手心不断冒汗。

他好想进去看个究竟,但又偏偏怕得要命。

他原来就是“阎王殿”的主人,但却不敢踏进去半步。

他,就是天界下凡司职阴间、原掌管“地狱罚力”的阴间主人 阎罗王是也。

曼摩藏在内拼死厮杀,血战云傲,阎罗王竟然连走进去看个究竟的胆量也没有。

是因为一千年、一万年……总而言之,是太遥远,太长的一段时间,阎罗王早忘记了武学、武力。

许多许多万年前,他就是讨厌斗争,才答应下凡阴间,管治只有他权力盖过一切的阴间地府。

每一天,他的工作都很简单轻松,坐在“阎王殿”内大笔一挥,或是判厉鬼入十八层地狱,或是排期轮回。

最烦的也不过是看看人间欠缺狗还是猫,女多男少或是倒转,然后便安排平衡数目的新生命投胎。

除此以外,阎罗王都轻松惬意,在阴间到处走走,找来鬼差、牛头、马面,说说笑笑,不知多快活。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这样快乐无忧的日子,突然“天劫”破开地狱之门,老天诛来了,夺去他手上的“判官笔”,一切便骤然惊变,阎罗王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要是曼魔藏不能替他夺回“判官笔”,云傲不断的胡作非为,地狱大乱,阴间的功能被扭曲,天界必然不会坐视。

既然阴间地府成为祸源,最直接方法,便是毁灭阴间,阎罗王与他的万年心血,也就烟消云散。

一直忠心耿耿的鬼差、牛头、马面,不可能在阳间存活,也必定将阴魂消散。

虽明知不敌云傲,但也不得不拼死了!

阎罗王正迈步要进入“阎王殿”,突然横里走出另一人来,另一位要杀云傲的“人”。

阎罗王愕然道:“曼……陀罗,你……竟从十八层地狱飞升上……来……不可思议啊!”

曼陀罗笑道:“来吧,咱们并肩作战!”

关罗王有了帮手在旁,立时精神大振,杀力顿然提升。

两位原来都是仙神,要杀的,只是一头恶鬼。

曼陀罗喝道:“云傲,我来消灭你了,爹,咱们一同诛奸除妖,血洗‘阎王殿’。”

一掌轰开殿门,杀啊!

曼魔藏一再以手中“判官笔”指向云傲,但竟然挥不出半分“罚力”来,云傲当然丝毫无损。

阎罗王惊讶道:“怎么曼摩藏你手上是假的‘判官笔’?”

第 八 章 阎王智神通 [本章字数:3894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3 12:00:00.0]

----------------------------------------------------

阎罗王一言揭破哑谜,当曼摩藏还在疑惑之际,已见云傲从衣袖之内,慢慢抽出一枝满是符?的二尺长笔,瞧得曼陀罗、阎罗王都惊骇万分,云傲一脸阴邪奸笑,十二分得意。

他的笔头对准曼摩藏,笑道:“很好,曼陀罗的阳魄能破关从‘第十八层地狱’飞升上来,曼摩藏,我想你一定也可以吧,再见了,希望一千万年后再见吧!”

“不!”

曼陀罗飞射欲挡在曼摩藏身前,他有信心能挡住“判官笔”一击,就算再被打下“第十八层地狱”,便再一次破关飞升上来好了。

但爹曼摩藏是阴魂,绝对不可能破解“第十七层地狱”的“问墙”考验,一定不可能重回阴间地府。

他一定要挡住“判官笔”的“罚力”。

电光一闪,爆出令人目眩的光芒,曼陀罗没有被“罚力”轰中,因为身旁的阎罗王及时扯住他。

阻了一阻,“罚力”便狠狠轰中对面的曼摩藏,阴体立时幻化成虚虚浮浮,飘散空中。

“爹,爹,你不能落‘十八层地狱’的啊,你……会永不超生,不能轮回转世……”

曼陀罗伸手去捉,捉住了,紧紧捉住曼摩藏的手,好可惜,虚幻的身体不可能握紧。

十指握住的,只是一堆阴气。

曼摩藏笑道:“孩子,看见你长大成人,爹好快乐,已心满意足了,别难过。”

渐渐的消散,幻影愈来愈模糊,曼摩藏的声音也不大清晰,曼陀罗呆呆的凝视,心痛欲绝。

“咱们父子恩缘终于了结,努力吧,阴、阳二界还需要你付出心力,爹会在十八层地狱内为你祝……祷,再见!”

只是一?那的相聚,又再分开,而且是永别!

曼陀罗再也听不到消失在空中的曼摩藏声音,只有一阵阵哈哈大笑,刺心入肺的贱笑声,来自那天杀的云傲。

挥动手执的“判官笔”,云傲他要谁入那一层地狱,谁便立即被罚消失。

当权力握在妖邪之手,正义便变得好渺小。

“判官笔”再指,“罚力”轰在原来进入大殿的其它阴魂新鬼身上,接连惨嚎立时爆出。

凄厉的痛苦哭叫,不断在“阎王殿”内响起,无辜的新鬼,都被打下“第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哈……本王是阴间之神,谁胆敢违抗我,便要落十八层地狱受苦,又或投胎当禽兽畜牲,哈……”

如疯似狂的云傲,在曼陀罗面前,更显忘形失性,“判官笔”不断挥出“罚力”,把阴魂打下地狱。

曼陀罗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辜者被害,魂魄消散空中,凄厉惨哭声在心头萦绕不散。

但在“阎王殿”内,曼陀罗最担心的,还是坐在皇座之旁,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失魂落魄的太乙夕梦。

不论是曼陀罗的出现,又或是云傲的痴疯狂态,太乙夕梦都毫无反应,究竟是什么原因?

一定是云傲干了些可怖的事,太乙夕梦是阴魂,怎么却好象魂飞魄散,失去知觉?

云傲瞧见曼陀罗盯着太乙夕梦,竟退后至夕梦身前,双手拥抱着她,笑道:“怎么了,曼陀罗,你好羡慕我吗?”

嘴儿不停乱吻,吻个没完没了,吻夕梦的额、眼、鼻子、香唇、香肩、**……吻得如疯似狂。

“这个女人,就算死了也是我云傲所有,曼陀罗,你看见了么?哈……你始终不如我云傲!”

好可惜,曼陀罗并没有动怒,他只是发出不屑的笑意,在耻笑云傲的无聊举动,好鄙视他。

曼陀罗道:“你这头走狗!”

云傲被骂,立时停了下来,怒目狂瞪道:“你说什么?”

曼陀罗冷冷的道:“枭雄有枭雄的风范,走狗有走狗的丑态,为非作歹者,始终也会有出色的人物,虽然对敌,但总算值得尊重,令人敬佩。你由枭雄变作走狗,可怜、可笑!”

一针见血,一矢中的!

云傲在阳间被杀,失去了当霸主帝皇的可能,对自己的信心,一?那间骤然消失。

他还深深记得,在“干灵殿”内,被娘琴出卖,被“太乙天罡剑”斩掉一双手。

那些比他武功低微得多的武官、士兵,如蚁附膻,一个又一个冲上来杀他。

他身上的骨头、肉块,逐渐离他而去!

百千对眼睛,带着最鄙视的目光,耻笑他、嘲弄他!

向来最爱在人前风风光光,最不可一世,最要别人敬重的云傲,收场实在太悲惨!

比虎落平阳被犬欺苦上千倍、万倍!

终于,他再也支持不了,在大殿倒了下来,结束生命。

到了阴间,信心全失,云傲只是一个空虚、怯懦的胆小鬼,而且是最无耻的胆小鬼。

他逐一把“天劫”毁掉“干灵殿”,因而死去的武官、士兵阴魂,一一判处轮回转世,投胎当狗或猪。

云傲虽是尽其能去报复,但内心的虚怯,却是挥之不去。

他的确是一败涂地,满以为可以登基夺皇位,却落得惨被**致死,云傲,真是无能的笨人!

犹幸有老天诛扶助,让他执掌“阎王殿”,主事一切阴间事项,他,云傲才是阎王。

“曼陀罗,你胆敢冲撞本王,哈……好,就让你再落‘第十八层地狱’,陪着那曼摩藏当个孝顺孩子吧!”

云傲以“判官笔”一指,“罚力”又来了,划破阴风阵阵,直破戳向曼陀罗。

“当”的一声,戳中了,却是毫无变化。

因为阎罗王竟挡在曼陀罗身前,“罚力”刺中,但就是丝毫无损,并没有被打散。

阎罗王笑道:“臭小子,好失望吧,别惊怕啊,我阎罗王本来就是仙体,就无隐魂,也无阳魄,‘判官笔’自然对付不了我,再以‘罚力’刺我一千遍,也不损分毫!”

云傲哪会相信,继续疯狂以“判官笔”挥射出罚力,但结果就跟阎罗王的说法一样,毫无变化。

再以“判官笔”伤曼陀罗,但阎罗王总是挡在他身前,令云傲一再挥出“罚力”欲将曼陀罗重新打入十八层地狱,但结果都是枉费心机。

双方对峙胶着,云傲对付不了曼陀罗、阎罗王,但对方亦不敢乱动,杀战难分胜负。

云傲突然冷笑道:“胆小如鼠的曼陀罗,你还要当缩头乌龟吗?好,那我便把你最爱的太乙夕梦,打下十八层地狱,看你还会不会把**凸出来?哈……等着瞧吧!”

“判官笔”反过来直指向太乙夕梦,云傲极有信心,这一虚招,一定令曼陀罗屈服。

“停手!”

一声喝叫,云傲成功了,曼陀罗当真屈服在恐吓之下,他实在不愿太乙夕梦被打下“第十八层地狱”,受万劫不复的**。

云傲把头挨近夕梦脸前,笑道:“夕梦妹子,你看啊,那个傻瓜又要被打下十八层地狱了!”

曼陀罗推开了阎罗王,大踏步的走向前站住,厉目怒瞪云傲,对他实在恨之入骨。

曼陀罗愤怒得皮肉不停抖动,喝道:“你这个失败的小人,就算是掌管了‘阎王殿’又如何,早晚也会被轰下来的。”

云傲把“判官笔”转而直指向曼陀罗处,笑道:“随便骂吧,我会利用‘判官笔’轰破‘生死门’把你直接投入‘六道天书’,投胎转世,当一匹日夜被人鞭打的马,一身雪白长毛,四蹄如血,比任何神驹都更高大,这个来世,曼陀罗你满意吧!”

曼陀罗为了救太乙夕梦,已豁出去了,也就义无反顾,笑道:“真正的畜牲,是你云傲。”

云傲冷笑道:“让我告诉你,夕梦的魂魄我早已让她投胎转世,你,永远不会知悉她投胎到哪里去了。是当一条毛虫?一只龟吗?还是受万人污辱的丑妓呢?”

曼陀罗心痛不已,他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两手紧握拳头,冲动的疾射奔向云傲,要一拳把他打得头破血流。

虽然,他知道未到半途,一定已被那“判官笔”的“罚力”轰飞,但仍要扑上前一试。

杀,他妈的畜牲,非杀不可。

急劲的拳风随杀恨怒意汹涌而来,云傲不慌不忙,挥出“罚力”,要曼陀罗立即投胎转世,当一头任人骑驭的白马。

你的汗,将如血般嫣红,泪也如血般教人震惊,你的名字,就是“汗血神驹”,哈……

曼陀罗杀上,迎向“罚力”,来吧。

距离并不太远,只是一眨眼间,曼陀罗竟顺利跃至云傲身前,“罚力”怎么不能挥射出来?

惊讶的同时,如惊涛裂浪的拳劲,在云傲脸上轰爆,十颗血齿同时溅飞甩射脱出,好触目惊心。

他妈的,“判官笔”再指。

好可惜,依然是毫无动静,云傲手中的“判官笔”似乎失去了法力。

曼陀罗再一拳、又一拳,轰得云傲鼻塌、眼爆,当云傲再要动“判官笔”,他一手便拗断了云傲手腕。

原来云傲修为已不比曼陀罗胜上一筹,人鬼有别,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曼陀罗是人,在阴间的力量也就更强。

尽情痛轰禽兽云傲,曼陀罗拳如雨下,不能停下来。

“判官笔”终于掉了下来,在地上滚动。

云傲好不明白,好不甘心,为啥“罚力”竟挥不出来?

一缕微弱光线当头射在云傲脸上,他才蓦然省觉,那“阎王殿”的屋瓦顶,怎么会破穿了一个洞?

梁上是谁在捣鬼?是他,原来是他,阎罗王,还有牛头、马面,是他们三者合力翻开了顶上的屋瓦,让光线射入。

阎罗王一纵而下,笑道:“云傲,这里是我的居所,我当然知道如何克制‘判官笔’啊,只要在头顶开个小洞,破开结界,‘判官笔’便不能再挥出‘罚力’了。”

云傲终于恍然大悟,他太小觑阎罗王,对啊,这家伙毕竟是掌管阴间之他虽然杀不了云傲,但却绝对清楚如何可以克制“判官笔”,令云傲失去所主。

一子错,满盘皆输!

“曼陀罗,别再打了!”阎罗王竟阻止曼陀罗继续,击这畜牲,他定神细看,哈……

畜牲的五官都给打爆了。

原来潇洒、俊逸的脸孔,如今比烂饭碗还不如啊!

云傲勉强支撑而起,他又一次失落,又一次失败了,但他还是不死心。

“哈……我云傲是阴间大王,杀!杀!杀!顺我者昌,逆我者判你轮迥当猪、当狗、当禽兽!”

云傲又疯了,他就是难以接受自己的失败。

“对,你活该当畜牲,好好的反省一下,待有悔意,才有资格做人!”说话的是阎罗王。

他向上一望,一切又回复原状了,牛头、马面在屋顶上,已重新盖好瓦片,再隔绝一切,又把结界封好。

阎罗王的手,已捡回那“判官笔”,对准云傲的胸口。

“你的摆布,便由你来承受好了,云傲,下一生好好当‘汗血神驹’,当畜牲也应该是好畜牲!”

“罚力”吐劲射出,重重轰在云傲身上,把他的魂魄直射飞出,退啊退,飞啊飞,穿过“生死门”,投入“六道天书”。

魂魄落在“汗血神驹”的那片“胎”中,云傲的下一生,便要好好付出血与汗。

终于解决了云傲。

终于老天诛欲控制阴间的大计破坏,大地有救了!

可惜,太乙夕梦已魂飞魄散!

曼陀罗抱着夕梦那不再有任何反应的身躯,慢步离开“阎王殿”,他好想跟情人诉说衷情,好想痛哭。

有缘千里能相会,我好相信,在人世间,一定会再碰上你啊,夕梦!

缘起缘灭,教我如何能忘记你,太乙夕梦。

曼陀罗终于哭了,哭得声泪俱下,三天三夜不断抽泣,悲酸伤心!

原来,自己最爱的,还是太乙夕梦。

第 九 章 痛与恨之分 [本章字数:421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4 12:00:00.0]

----------------------------------------------------

经“天劫”大灾,“慈京城”已是到处一片颓垣败瓦,原来皇宫被彻底毁了,熊熊烈火过后,只剩一片焦土。

原来是达官贵人的住处,大多在一夜间灰飞烟灭。

“天劫”过后,还因为四处仅存的生还者,难以适应突变的混乱环境,“慈京城”

已全无秩序可言,粮食短缺,食水变臭,致百病丛生,“病劫”随之而来。

失去了亲人,迷茫不知前路的百姓,大都染上顽疾,再受恶痛折磨,城中死去的人愈来愈多。

国家的最高统治层、皇帝李问世经“大劫”后失去踪影,甚至是一众大臣,也长埋黄土。

究竟谁能掌管大地?

原来的管治架构被消灭了,人们如何面对?大家当然要继续生活下去,挣扎求存,但一切秩序如何恢复?

百姓以谁的命令为律法?又或是以什么标准作为依归?

京城原来人来人往的大街,依然是人潮汹涌,街道两旁有许多摆地摊的小摊贩。

那些卖饰物、古董、衣衫的摊子特别多,因为只要不怕染上怪病,便可以钻进从前的豪门富户。

搜寻一天半日,你总可以觅得一些珠宝财物,为求饱肚,便拿出来变卖,换作银两喂饱肚子。

没有律法,谁也可以霸占地方作贩卖用途,要保护自己利益,便只好依赖最原始的“武力”。

每个摊子的主人,都必须握着大刀,以显示实力。

就算是那些在街道上走动的人,也必须手持兵刃,因为发生在四处的劫杀实在太多。

一刀杀人,随意掠夺他身上一切,自己便可轻易再活下去,这就是最简单的生活方法。

吃的问题最严重,食肆都变得好简陋,但每一间都有十个、八个带刀的壮汉在守卫。

你要一碗面,代价是一两银,昂贵得令人咋舌!

酒嘛,更加是珍妃至宝,大街上的食肆,没哪一家随意可有酒奉上,实在太难得了。

大街上,男女老少,都握着刀剑漫步,突然有人不小心碰撞起来,你抽刀、我拔剑,顿时剑拔弩张,人人准备拼杀。

“怎么了?怎么了?”

大家都神经紧张,都活在恐惧当中,都是惊弓之鸟,无意的碰撞,也可能惹来混乱厮杀。

一个原来正在吃面的人,低下头来喝汤,刀放在桌上,投入去品尝香汤滋味,突然脖子一凉,有人从后便一刀斩杀。

只要在尸体身上搜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杀人者便可以继续喝那未喝完的香汤,再把死人的包袱拿走。

刀、剑就是律法,大家见得多了,也就接受。

“赠医施药,济世为怀,来吧,拜我‘天魔道教’,上山学道啊!”一阵阵喧闹声突然响起。

大街走出了五十个道服打扮的道士,有的只是年届十岁、八岁的孩童,不断?洒纸钱,呼吁招揽喝叫。

只要愿意拜入“天魔道教”,成为教中弟子,老天诛便给你丰衣足食,这是彷徨民众的另一选择。

“道仙峰”上的“天魔道教”,是城中唯一没有被“天劫”毁坏的最大教派,再加上老天诛极力拓展,灾劫过后,纷纷加入的已不下万人,势力愈见庞大。

只有“天魔道教”门人不用带刀走动,因为谁也不敢动他们分毫,一身道服,比刀剑更受尊重,更有威吓力。

“客官,原来阁下也是‘天魔道教’的道爷么?失敬,失敬!”面摊的店小二见进来的客人,竟既没带兵刃在手,又没穿上道袍,心中甚是疑惑,便假意发问。

来者没说什么,只随意笞上一句:“我不是道士!”

啊!明白了,原来果然不是“天魔道教”的道爷。

店小二立即端上来一大碗面,香喷喷的,喝道:“阁下要的‘十全大面’,是本号最出色的,盛惠十两银。”

客官还没坐定,不禁愕然道:“搞什么鬼,我方才坐下,那要有叫过什么‘十全大面’?”

一句话方说完,客官的身后便多了五个人,五个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的粗鲁汉子。

同一模样,五人都手拿大刀,显示一派绝非善类的表情,恶形恶相,围住了客人。

店小二竟把手指挖向鼻孔,轻佻的道:“我的耳朵一定没听错的,你认帐,加倍计算,合共二十两银!”

店小二说完废话,五个执刀的大汉都缓缓抽刀出鞘,明晃晃的在客人面前摆动,显然是要强词夺理,巧取豪夺。

客官也没有太大反应,一手突?住其中一刀,强力一抽,大刀脱手,便被射向墙壁。

刀身射向墙上,砖墙竟然“吞噬”了刀,只剩下刀柄露出,显见来人手劲惊人。

谁的武力更强,谁便是道理。

店小二见情势不妙,立时躬身嘻笑道:“哈……本号的第一碗‘十全大面’,免费招待,请客官多多指教。”

不敢再纠缠下去,失神的店小二立即退下,今天也不知碰上什么楣运,一上来便碰壁,不小心的话,恐怕贱命不保!

把大面吃个清光,留下一两银,默不作声的客官便起身离去,朝着向北的路直奔。

正北力,那里是荒郊啊,唯一的可落脚处,就是从前享负盛名的“地藏千佛寺”。

这家伙还要去拜佛吗?“天魔道教”早说过,一切佛寺、神庙也不容再存,“地藏千佛寺”看来很快就会被拆毁。

既非方丈、僧人,此去所为何事?

店小二不明所以之际,身旁的掌柜笑道:“你险些儿闯祸,贱命不保啊!”

摸不着头绪的店小二,连忙向老掌柜问个明白。

掌柜看见客官已远去,才挨近店小二道:“他,正是‘神宗四圣’之一、‘神教’的风飞凡,你把他当作一般笨客人威逼,小心他一掌便要了你贱命,哈……”

“啊,原来是‘神宗四圣’的风飞凡,他奶奶的,不去找寻庙宇,却往‘地藏千佛寺’去,难道他也要当和尚,颂经念佛吗?真不明白!”店小二借故再问道。

掌柜笑道:“你知个屁,他去找女人啊!”

店小二呆在当场,露出奸淫邪笑之色道:“什么?‘地藏千佛寺’内,竟有女色,怎么佛家庄严地,‘天劫’过后,竟成了活色生香的淫室?好没道理啊!”

掌柜坐下来捧腹大笑,再也不说下去。

“地藏千佛寺”里,究竟有啥女色?人心败坏,真的已到了如此不能原谅的地步?

以佛寺犯**戒条,太混帐吧,何况,还是风飞凡。

风飞凡何曾对女色钟情,他可不是“佛圣情”曼陀罗啊,他向来只爱一个人 白雪仙。

对了,原来是白雪仙身处“地藏千佛寺”,难怪他一得到消息,便立即赶在“天劫”中,白雪仙并没有受伤,惟是云傲的死对她打击太大,这些日子都不见了她的芳踪,原来,竟躲在佛寺里。

越过千级梯,风飞凡问了又问,竟没有一个小和尚可以回复使他满意的答案,白雪仙哪里去了?

直至风飞凡步入“大雄宝殿”,他呆住了,目光涣散、心头悸动、手心冒出冷汗,竟呆呆的四肢冰冷,动弹不得。

“天啊,这……不会是真的吧!”心中狂呼大叫,怎也难以相信一双眼睛所见的白雪仙。

头顶上再没有一根烦恼丝,青白的头皮十分光滑,身上竟穿了架裟,容貌庄严,仁慈安详。

从前的活泼刁蛮、任性不羁,竟半点不再存在她身上,静静的领着一群小和尚颂经念佛,喃呒喃呒的没完没了。

白雪仙,她竟看破红尘,皈依佛门,诚心礼佛,当了什么尼姑,弘扬佛法,在乱世修心助人。

风飞凡只知白雪仙来了“地藏千佛寺”,却绝不知她剃渡入门,一步一步的穿过小和尚群,心头竟难以自制的怦怦乱跳。

“玄苦,你念经之声不定,心头恍恍惚惚,难以静心,所困何事啊?”白雪仙忽然问道。

一个十岁的小和尚立时停了下来,不断摸着光光的头顶,心中纳闷的道:“师父,玄苦有疑难不明白啊!”

白雪仙道:“晤,心中究竟有何困惑?”

玄苦道:“弟子三日前下山挑水,被两位‘天魔道教’的小道士欺凌,拳打脚踢,又砸烂了木桶,伤痛教我苦恼。”

白雪仙道:“伤痛教你不安,然则被人打了一顿,留在你身上的,是‘痛’,对吗?”

玄苦道:“啊,师父,弟子实在好痛。”

白雪仙道:“那又如何?”

玄苦道:“弟子好想报仇,回来找师兄们帮个忙,埋伏痛打小道士俩一顿。”

白雪仙道:“这样,你身上的痛就会消失了吗?”

玄苦道:“……”

白雪仙道:“玄苦,你深感不平,并不因为‘痛’,而是恨啊!只有恨,才会存留于心,记得愈深,恨得愈深。痛只会痛一阵子,而且痛一定会渐渐消灭,很快失了踪影。

“恨”,却会愈恨愈深,永不磨灭。”

玄苦道:“弟子明白。”

白雪仙道:“皮肉之苦,犹如炎夏烈阳炙痛,寒冬北风冷冻,感受一阵,不久就会平复下来。既然你不记恨炎夏、北风,为啥偏要恨打你的人?这些都是过眼云烟,随风便该消逝。”

玄苦道:“多谢师父训诲!”

白雪仙道:“心不存恨,自然无恨,无恨无仇,不留点滴在心头。昨日种种,只是一种病,转眼已不留痕,明白‘痛’与‘恨’之分,就不会迷人恨海,沉沦苦劫中,不能自拔。”

一番佛?解说,果然当头棒喝,玄苦及一众小和尚立时悟出道理来,玄苦不再记恨,也就念经如常,不再杂乱。

“有一些痛,只是皮肉之痛,当然可以忘掉,惟是内心苦痛,是经年累月积聚而来,痛与恨已纠缠不清,请问神尼又如何可以忘掉,如何能不再心痛?”

站在削发剃渡后的白雪仙身前,风飞凡依然痴心情长,他找遍了“慈京城”,终于再见梦中情人。

风飞凡道:“你已看破尘世了吗?那好得很,请也助我忘记与你的那段难舍难离真情,请指点我迷津!”

白雪仙脸上毫不动容,淡淡道:“施主,‘地藏千佛寺’乃佛家重地,只为拜佛者开解心结,阁下贵为‘神教’弟子,未与我佛有缘,恕贫尼不能替你解开疑惑,请回吧!”

风飞凡苦笑道:“白雪仙,是你本身还没解开情困疑惑吧?我说得一定没错。”

白雪仙仍是冷冷答道:“贫尼已清心寡欲,看破红尘,施主未免太不了解,请回吧。”

风飞凡道:“要是真的看破红尘,又何须剃渡入佛门,看破就是看破,明白就是明白,根本毋须习于佛寺之内,免得再触景伤情,你的心还是留恋,只因为爱未忘怀。”

一句爱未忘怀,竟教白雪仙心头一震,她一心剃渡为尼,已是全心希望摆脱从前一切,但内心仍会感动,真的无法四大皆空?

白雪仙冷静下来,再喝道:“玄苦、玄离,佛门清静地,绝非与‘神教’口舌之争处,代师父请施主离去。”

玄苦、玄难实时跃起,恭请风飞凡离去。

奇怪得很,风飞凡竟顺从而行,转身便走,跟他从前锲而不舍、永不放弃的性格竟有天渊之别。

风飞凡已找到了白雪仙,他会如此容易放弃所爱吗?

如今连云傲也死了,再无阻拦,这段情还不能开花结果?

终于,风飞凡离去了,白雪仙心下宽畅,轻轻舒了一口气,她不能不承认,风飞凡仍能教她平静的心泛起涟漪。

继续念经颂佛,拼除杂念,喃呒阿弥陀佛,喃呒阿弥陀佛……喃呒阿……啊……唉!

白雪仙的一双眼目呆呆望着前面,当玄苦、玄难再进来“大雄宝殿”,她整个人竟颤抖起来。

“见怪不怪,奇怪自败,松柏不凋,金刚不坏。”原来应该静如止水的心,突然掀起急风巨浪。

白雪仙是得道神尼,经凡尘大挫折,已领悟出人生大道理,学佛护法,七情六欲早已?得老远,但跟前的光景,实在教她心弦又再悸动,他,风飞凡,好过分。

风飞凡如何过分,风飞凡仍是百分之百的风飞凡,身上只少了一些东西,换了一些东西。

少了的,是头上那青绿色的飘发,头颅变得光秃秃的。换上了的,是身上原来锦衣华服,变成了佛家弟子袍服。

风飞凡双手合什道:“弟子风飞凡从今天起脱离‘神教’,皈依佛门,既是佛家弟子,应该可以向神尼问长问短,问三问四,问个不停了吧!”

这就是风飞凡,“神圣痴”风飞凡,比谁都更痴情!

第 十 章 神仙的一半 [本章字数:3884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5 12:00:00.0]

----------------------------------------------------

原来的皇宫四周,是受“天劫”重创最严重之处,整个建筑群也毁于一夜之间,不论皇域外围或内廷部分,护城墙也好、各宫殿也好,全被“天劫”轰得粉碎,经大火一烧,更付诸一炬。

原来大殿广场之上,放着八对威猛至极的大铜狮,原意是保卫皇宫的象征。

但那八对铜狮,经数日数夜烈火焚烧,已经扭曲溶解,变成十六堆面目难分的废铜,意义全失。

原来的玉砌雕栏、绚丽彩画,大殿顶上的金黄色琉璃瓦,全都化为灰烬,富丽堂皇消失无踪。

只要谁有胆量、有兴趣,如今都可以随意进宫,翻开倒塌了的重重乱石烂瓦,看看有否奇珍异宝。

皇宫,从前最神秘、最庄严的地方,如今再没有人会阻止你乱闯,任由摧毁、掠夺,毫无尊严可言。

天狗是十五岁的顽童,生性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只有一个娘亲,但娘亲在“天劫”

来临,跟村中所有人一样,死于睡梦中,烧得连骨灰也未能寻回。

身手敏捷的天狗侥悻逃过大难,从此便毫无管束,自由自在,带着同村的孤儿胡混,到处或偷或抢,觅食求存。

胡混只有十三岁,一对大眼,样子较黑黝黝的天狗灵气得多,只是个子较矮小,又瘦又钝,便只好跟着天狗行走江湖。

这一天,二人来到颓垣败瓦的皇宫之前,这是天狗从前梦想一游之地,今日终于可如愿以偿,梦境成真了。

正要攀墙而入,胆怯的胡混扯着天狗衣衫道:“大……哥啊,我还是担心那鬼话……

传说,倒不如不去罢了!”

看来,胆小的胡混好想退缩。

天狗笑道:“胆小鬼,你也是鬼啊,有啥可怕,就算真的如传说中有两头恶鬼在宫内守护,会吃人吞血,我俩又臭又脏,也不一定能令对方有胃口吧!”

硬要拉胡混入宫,半推半就的情况下,胡混只好任由摆怖,一同走进皇宫内寻宝。

就是因为恶鬼食人的传闻不绝于耳,故此不少人竟然真的不敢走进皇宫,谁又不怕死啊!

蹑手蹑足的四处乱闯,找了大半天,竟然只找得一些已破烂的丝绸,大石、梁木把所有的东西都盖住,要抬也抬不起来,就算有金银珠宝,天狗、胡混有心无力也只好放弃。

偌大的皇宫全然被毁,东闯一闯,西跑一跑,疲乏得满身臭汗,竟然还没走遍十分一的地方。

手上所得的收获实在微不足道,绝对比昨日攀入大户人家马老板的府第,所搜寻得到的少得多。

天狗怒道:“没理由啊,堂堂皇宫总会有一些大殿留有宝物吧,我就是不信半点珍宝也寻觅不到。”

天狗拍一拍胡混,却见他的大眼,狠狠瞪住不远处的一个乱石烂木小山丘,足有两个人身高。

天狗笑道:“怎么了,要上前尿尿吗?”

“光啊,是好明亮的反光。”胡混愣住指着小山丘道。

天狗换个位置,走个胡混身后,方才见阳光照射在杂乱的石头、木块小山丘上,却有着耀目反光。

依天狗的经验,这夺目反光是因为阳光照在光滑的金器、银器之上,才会有如此亮光。

可以肯定,小山丘之内,是有珍宝在其中,一定错不了。

二人相视而笑,立即找来一刀一剑,把乱石、木块都欣断或移开,终于,宝物出现眼前了。

“他奶奶的弄得我一身臭汗水,却只发现了如此一个大铜炉,就算是天下至宝,也不可能搬走啊!”天狗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只是那胡混仍不服气,好努力的踏着石块攀上,要看看炉内究竟有否珍宝,他不甘心就此放弃,不甘心一无所获。

天狗埋怨道:“都是你这胡混太过胡涂,今天所得的,都尽归我所有,不分给你,以作为处罚,哈……活该啊!”

细心再点算一下手上的烂布、铜器,看来也换不了多少银两,但胡混全不吭声反抗,如此甘心被剥削,倒也罕见。

天狗正要唤他及早在太阳落山前离去,这才发觉,那胡混竟不知所踪,他妈的滚哪里去了?

放轻步伐,趋前至大铜鼎炉处,把耳朵贴着铜炉,隐约可听到一点点声响。

难道那家伙掉入了铜炉,攀爬不出来?不,有危险胡混大可高呼求救,对了,一定是有财宝藏在铜炉之内,他意外发现了,便不作声,要躲起来欲独占一切。

天狗愈想愈是愤怒,急忙凭借灵活身手,不消一会儿,便攀至大铜鼎炉的顶端,向下一望,胡混果然在。

“哇”的一声惊叫,天狗失魂落魄,牙关不停颤震,从上而下跌了个头破血流,冷汗直冒,简直吓破了胆。

胡混继而也“飞”了出来,落在天狗身旁,把他吓得四肢乏力,不停惨叫。

胡混,又来了,先前“飞”来半边头颅,血淋淋的好可怖;继而是一双被噬掉血肉的腿,再来,还有右臂……

当天狗在炉顶向下望时,看得清楚明白,一个全身乌黑的**巨人,原来躲在里面,正捉住胡混来“吃”。

天狗明白了,这就是别人口中传说的保护皇宫恶鬼,真的会吃人啊!已吃掉了胡混,还会吃自己吗?

逃,快逃,四肢乏力也要奔逃,否则便大难临头,死无全尸。

天狗勉强站了起来,全身依然抖颤,但坚强的意志教他命令四肢,快逃,愈快愈好,逃之夭夭。

跑啊跑,双臂不停摆动,双足奔个没完没了,只要逃出城墙之外,一定可以摆脱这吃人怪物。

闭目狂奔,一定能及时逃脱活命的。当再睁开双眼,啊,怎么好象跑了不远,不,根本半步没有离开过!

头顶脑后一阵刺痛传来,看来是先前的惊惧把痛楚都掩盖了。

回头看看,妈啊,那乌黑**的巨人,原来一手抓住自己顶上头发,任天狗如何跑动,也跑不出半步来。

吐力一扯,头向后一仰,天狗便倒在地上,怪人一脚踩住他胸口,教天狗再也动弹不得。

怪人怒道:“为何要走啊?”

天狗只觉脑海一片混乱,许久才稍稍平静下来,吐出了一个字“怕”,他实在怕得要命。

怪人笑道:“是怕我把你如你的朋友一样,左一口、右一口咬你吃你,吞下肚里吗?”

天狗不停点头,食人的恐怖怪人,当然好可怕啊!

怪人笑道:“别怕,我已吃饱,快要睡了,就算要吃你,也留待明天才再吃。”

天狗正要说不,怪人伸手掰开天狗嘴巴,两指一夹,竟就把一颗门牙夹断,继而?入口中咀嚼。

怪人满意点头道:“不错,蛮不错的味道,好可惜,吃了你朋友实在太饱,再难吃个痛快。来,你这小家伙替我带个信息给那臭皇帝吧。”

天狗不明所以,只管点头便是。

怪人道:“你要一字不漏的说个清楚明白,我便饶你不杀,当我睡醒过来,我要你详细告诉我臭皇帝的回答,知道吗?”

天狗又是不停的点头,什么臭皇帝,皇帝不是已葬身火海了吗?你这痴疯的怪人只是胡说人道罢了。

也不再理会,天狗努力的把怪人所有说话完全记在大脑中,念了一遍又一遍,怪人才满意的点头。

打了个呵欠,抬头望去,只见日落西沉,黑夜已悄悄来临,怪人瞪着天狗道:“别对臭皇帝说漏片言只字,小心我再见你的明天,把你碎尸万段,一口又一口的吞进肚里。”

说完,怪人便张开双臂,让月光照在身上,疲态毕露,好象倦极立即便要倒头大睡。

天狗真的如释重负,这吃人的家伙竟真的要睡,太好了,只要他睡熟了,便可以溜之大吉。

如此就能活命,实在万幸,天狗难掩喜悦之情尽溢脸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