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过,总是觉得有点好熟悉、好亲切的感受,但这一生,他才是第一回来此城而已。.22
“爹,我上回已经吃过手指,这回我要他的眼珠。”
“杀人啊!又杀人啦!杀得好!杀得妙!今日你杀人,他朝人杀你,公平得很!十分公平!”中年汉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说话的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刚才混在人丛中走进店里,正在抢食中的人一时未觉,只有小冬冬,他早已盯著这个小女孩--他很讨厌她脸上天真澜漫的笑容。
小女孩约莫五岁上下,一身破衣烂布,补了又补,仍有几个大洞,除一双手掌是白的,其他地方都被污垢弄得黑黝黝,更发出难闻异味,像自出娘胎以来从未清洗过,但偏偏有张趣致的脸蛋儿及可爱的甜蜜笑容。
小女孩突然出现,正在抢食的人全停下来,小女孩喃喃地道:“喂!你们知道吗?原来由这里向西走十哩路有一户茅舍,六年前茅舍内住有一位老伯伯,问题一:老伯伯叫甚么名字?”
众人摇头,小女孩开心拍掌道:“哈哈哈,我还没说你们当然不会知道,蠢人摇头,愈摇愈猪头!”小女孩不但口在骂,更用手戳在其中一人额上。
小女孩道:“老伯伯叫胡一餐,一定是前生作孽今生报,年届六十尚未有子,不过有日居然天降火流星,将胡一餐的农田毁成火海,其实活该,但从此胡一餐要?一餐便成问题,竟然向天发问道:“天啊,我一生营役,从没干过打家劫舍杀人勾当,为何要受此折磨?”
幸好,忽然来了一妇人,妇人刚临盆产下一子,其相公在火流星一役丧命,问题二:妇人又叫甚么名字?”
众人怕又被骂是蠢猪,不敢摇头也不知如何回答,但小女孩又拍打其中一人的头道:
“蠢啊!蠢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就算随便作个名字也可以。”
“妇人向胡一餐要食物,真是向和尚借梳,胡一餐自身都难保,于是又问天道:“你折磨我没问题,但孩子无辜,为何要受苦?”天怎会回答?不过胡一餐却道:“上天果然有巧妙安排。我以为会饿死,你偏在此刻出现,众生平等,既然背脊向天的皆可吃,头顶向天的亦应该可以进肚,天意。”问题三:妇人与婴儿,胡一餐要吃谁?”
终于有人回答道:“当然是婴儿,婴儿嫩嘛,肉质一定滑口。”
啪!啪!啪!小女孩重重的掌掴回答的人,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最后一掌迎头拍打道:“蠢啊!蠢啊!快快早死早好!人家大大个娘亲在旁,怎轮到你要吃就吃?还有人要答吗?”
立即有人接道:“是妇人,要吃的是妇人!”这人旋即又被掴了三巴掌道:“蠢啊!蠢啊!我问你就答,不吃婴儿当然是吃妇人啦!这么蠢,第一个应该把你吃掉。”
被小女孩三番四次作弄,现场所有人都怀著怨怼眼光,却没一人敢发难,到底小女孩是何来历?
小女孩接道:“老伯伯对妇人说道:“母爱伟大,你该献出自己的血肉救儿,正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过妇人突然转身,手一紧,扼住自己儿子颈项,说道:“天意啊!
你由我的身体出来,也该是回去的时候。””老伯抢前阻止,惜年纪老迈气力不继,妇人不断挣扎把他打个头破血流,该打该打!
最后老伯拾起石块!轰一声,猛一击,妇人晕头转向,到了第三击,妇人倒地不起。从此,老伯知道假以时日自己必无力为生,于是用妇人的血喂哺婴孩将他抚养成人,自己则吃妇人肉得以偷生。孩子长大成人,老伯传授杀人猎食伎俩,俨然两爷孙。一天,小孩问老伯道:“你既教我杀人,你也要留意自己的性命可能不保。”
故事说完,小女孩突然把头低下,忧伤地道:“教人杀人者是自取灭亡。”
把头低下,是不要让人看见自己拭去眼泪,小女孩在流泪。
小冬冬一直在听,愈听愈血脉贲张,他妈的说甚么故事?好烦人!提匕首抢前欲杀,但老爷子却拉住他道:“小冬冬,你忘记了么?这小女孩住在“浮华寺”,有那里的“鬼灵”
保护,每回有人想杀,都反受其害,这小女孩,杀不得呀!”
小冬冬当然记得,更绝对清楚,刚才的故事他早就知道,因为老爷子就是老伯,亦即胡一餐,小冬冬就是喝自己母亲血长大成人的小孩。
不过小女孩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他始终不明白。
小女孩用手一抹脸,又把忧伤的脸换过,伸出手来道:“银两啊!给我银两,听故事不是免费的,那人都死了,钱又不能带走,给我吧。”小女孩每回从“浮华寺”出来看到他们所杀的人,就向他们要死尸身上的银两。
没有人了解小女孩要银两作甚,反正银两在这里已经没用--没有人要收银两卖自己的肉让人饱尝,反正每回有人提议杀掉小女孩都不知何缘何故死于非命,也就任她取去银两。
老爷子摸了几遍死尸,摸出几个银两来,小女孩开心地伸手接过,道:“谢谢,老爷子一定福有攸归,早登极乐。”小女孩一跳一蹦地掉头向“浮华寺”方向走去。
大人们害怕,不代表小孩要害怕,甚么“鬼灵”?都还没见过又怎会相信?尤其是小冬冬,好讨厌小女孩,我一天愁苦过一天,怎么她总是笑容满脸?想著想著杀意狂张,杀!
杀!杀!杀你他妈的笑容满脸!看好明天还怎样得意洋洋!
“一个,两个,三个……小莫小于水滴,滴成大海汪洋;细莫细于沙粒,聚成大地四方。”浮华寺内一尊倒下碎开的弥勒佛像前,放了一排银两,小女孩愉快地反覆又反覆在点算道:“嘻嘻,每天多一点,每天多储一点点。”
看著银两整列排好,小女孩十二分满足。
“银两不会再多,只能到今天为止。”蓦地从后面传来的声音,把小女孩吓了一跳,第一时间挡在银两前面,又怕不够安全,然后又收起来放入怀中,抱得紧紧,才稍为松下来呼一口气道:“噢……原来是你。”
来人是小冬冬,小女孩即换过责骂口吻道:“你老爷子没教你在人背后说话会把人吓一跳的吗?没礼貌!没家教!”
小冬冬居然扮起小女孩说话的口吻道:“蠢啊!蠢啊!我没家教有啥关系?过了今晚就没人知道了!”
小女孩拍著自己的头道:“是啊!是啊!你本来就没人教,真多此一问。”
小冬冬道:“你嘻皮笑脸,令我很讨厌!”
小女孩道:“没办法啊!开心过一天,不开心又一天,嘻皮笑脸也算一天。”
小冬冬道:“你去死!”
小女孩道:“想啊!想啊!但我总是死不去。”
小冬冬道:“我帮得上忙。”
小女孩道:“来啊!来啊!十分期待!”
小冬冬取出匕首,一步,两步,接近了,又怕,会有诈吗?会有“鬼灵”
吗?小女孩居然引项以待道:“来啊!来啊!一刀割下,这里,割这里!”
耐不住了,杀!提刀!杀!杀!杀!
刀和手都被捉著。被人从后捉住。老爷子,是老爷子在后面把小冬冬的手和刀捉住,即是胡一餐。“不要杀……”小女孩话未说完,老爷子就把小冬冬拿匕首的手腕捏碎,痛得小冬冬死去活来,老爷子面不改容,把残废的小冬冬扔到一旁,然后走到小女孩跟前。
“我会杀。凡是想要你命的人,我都会替你杀掉。因为你绝不能死,你还要记住,答应我的事情将来一定要办到。”老爷子说。
奇景出现,老爷子的脸孔忽地扭曲变化,换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你的脸好熟,你究竟是谁?”小女孩不明所以。
“对,你还不明白自己的身分,让我告诉你回复记忆……”老爷子正要说下去,上头却轰然巨响,一个身影破屋瓦从天而降。
但见此人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三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
他一下来,就二话不说,如雷动闪电一般狂轰这个换了另一张脸的老伯伯,每打一拳,口中就念一句佛偈。
“我佛慈悲!”
“轰!”一拳打中老伯伯心口。
“诸行无常!”
“轰轰!”双拳齐飞把老伯伯的脸也打歪,门齿飞脱。
“诸法无我!”
“轰轰轰!”这次换了双腿,连踢三脚,快得不知打中身体何处。
“涅盘寂静!”
“轰!”居然只有一声,却是双拳双腿同一时间击中目标,老伯伯终于颓然倒地,来人才终于收招,好整以暇地呼一口大气,双手合什,礼貌地向老伯伯躬身说道:“我佛慈悲,尼鸠多上人你死了没有?”
倒在地上的老爷子脸色骇然道:“班禅三世?”
第 二 章 我是小天诛 [本章字数:388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8 13: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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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镇”内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一身犹如金色的黄袍袈裟,高逾七尺,肩阔膀圆,长相神勇,一头金发向上笔直而立,脸上总是挂著傻笑,俨如痴汉,令人望而生畏。
他叫班禅三世,正是“神宗四圣”之一。
班禅三世道:“啊!我慈你个悲!受我几拳居然还有气力说话,分明还可多受我几拳,好!再打!”话犹未及,拔足而起,再度运起双拳连环狂轰老爷子,拳拳到肉,每一拳都把老爷子的身体打得凹了下去,比刚才数拳更快更劲,旁人只见拳影。
轰了一百多拳,倒在旁边的小冬冬及小女孩只见班禅三世像没了双臂。
班禅三世道:“我佛慈悲、诸法无我、诸行无常、涅盘寂静!”盛怒难敛,不停念经不停狂揪,打得飞起,又跌了下来,拳再轰上去、再跌下来,又用头顶回去,快被打烂的一团肉在半空团团转,全无机会落地。
拳劲蔓延四周,破败残寺不堪受力,化作丝丝微尘飘扬。
终于停下来喘息,腿却不肯罢休道:“死死死死踢死你!踢死你。”直至小女孩过去拍打他背脊道:“他死了啊!”
班禅三世道:“还没!邪魔妖孽最会装假作怪!降魔伏妖我最有经验,他在装蒜!起来!我们再打!我结印打死你!打死你为止!”
天!这就是班禅三世。难怪“神宗四圣”其余三人皆称他为“疯汉密圣侠”,不无原因。
小冬冬道:“杀……杀人……杀人啊,杀人啊!”声音颤抖,小小年纪曾死在他手的也应该有一、二十人,每回都爽快一刀割喉了断,杀人需要用这种方法吗?这个问题在他脑海徘徊不散,今生今世都绝对忘不了这种彻底杀人方法。
班禅三世听到“杀人”两个字,转过头来怒目而视道:“他哪里是人?他是妖孽!是孽障!我杀妖伏魔是替天行道,那个尼鸠多上人不知好歹,死了就算,还要化成“鬼灵”作恶,遇上我算他幸运才去得痛快,不然遇上道行浅薄的,他可能要半死不灭!”
笑。一抹笑容,忽尔在班禅三世脸上出现,旋即又瞪大双目,脸上肌肉抽搐,青筋暴现,嘴里更发出牙齿磨擦的咯咯声响,咚咚咚大步走到小冬冬面前,一手指著他道:“你呀!你!我看到你!我看到你心中有魔!误入歧途势所难免,不如先把你杀掉再说,好吗?”他妈的,这副狰狞面孔还算得上是人?这个样貌还算不算是正道人士?一时笑、一时怒,怎样捉摸他心里想些甚么?
突然被问“杀了你好吗?”小冬冬怎会回答,呆在当场。
小女孩道:“又杀人啊!又杀人啊!杀得好!杀得妙!今天你杀人,他朝人杀你,冤冤相报总有期,十分合理,十二分合理。杀吧,杀死他吧!”
班禅三世道:“你真笨,你叫我杀就杀?杀人会折我修行!灭魔则不同,灭魔壮我法力,十分有益。”
小女孩一脸不屑道:“看你说话不三不四,是疯汉一个,不理也罢,不理也罢。”
班禅三世道:“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跟我走!”
小女孩道:“你戆居!”
班禅三世道:“你敢骂我?”
小女孩竟挺起小小胸膛,双手放在腰间,抿起一张小嘴,高高的抬起头来直瞪班禅三世,伸出只约寸长手指戳在他膝盖部位道:“你真笨!你真笨!你真笨!”
班禅三世立即举起右掌作势就要轰下,有过先前的例子,小女孩还是一副大无畏的样子,撇著嘴道:“嘿!”
小女孩的模样把班禅三世弄得不知如何是好,掌停在半空没有拍下,脸部表情又再次抽搐,状甚痛苦,跟著竟然拍打自己的头,这还不止,一双手忽尔抓住自己的脸,慢慢地由顶部抓下,竟抓出十行深红色抓痕道:“啊呀……混帐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要不是长老要我带你回去,我立即毙了你!岂有此理!偏要我干这差使!岂有此理!”
古怪模样终于吓怕小女孩,看著他兀自抱头怪叫,自己身子退了一步、两步,再多退一步就掉头飞跑,不要回头,不要再回来,不要再遇上这个七尺怪人。只苦了受伤躺地的小冬冬,他也怕得标出尿来,双腿却没法使劲。
小女孩正要发足没命狂奔,班禅三世却于这时回复正常,一手就将小女孩位过拦腰抱住道:“唏!走了再说。”
小女孩道:“救命啊!杀人呀!杀人呀!”
班禅三世叫道:“唏呀!我是来救你,别好人当贼办!”
班禅三世双脚使劲,竟然尘土飘扬,有如骏马奔腾般,惊雷一瞬间就身在十丈之外,身法快得吓人,小女孩只觉犹如腾云驾雾般。突然发现几个银两在沿途跌下,立即大叫道:
“我的银两啊!”
班禅三世道:“甚么银两?”
小女孩竟然流起泪来道:“我的银两呀!我的银两呀!”
班禅三世道:“唉!真麻烦!”班禅三世身影一闪,小女孩发觉自己悬在半空,将要跌下,但立即又被抱住,竟见刚才跌在地上的银两已回到怀中。
班禅三世道:“走!”一声之后,又是身在十丈之外。
小女孩只管在点算银两,反正已经没法逃走了,她选择不再挣扎。
突然的来,闪电而去,现场剩下废墟、未回过神来的小冬冬,还有溶烂得无法辨认的一堆肉,他心中舒了一口气,要是被掳走的是自己,肯定必死无疑。可是小女孩是甚么人?那怪人为甚么要把她带走?
抱著小女孩,班禅三世已走了数哩路,飘雪已停,天也放晴。
小女孩道:“放我下来!我饿了。”
班禅三世道:“饿?饿也不能放你,长老吩咐过你这小鬼古灵精怪,绝对不能离你三尺身外,要是被你走脱就天下大乱!”
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突竟有何能耐可以弄致夭下大乱?
小女孩心中想到,单是这个怪人已经恐怖,加上他的长老岂不更不得了,不过既然他对长老唯命是从,又好像没意伤害自己,至少可肯定在见到那些长老之前,自己对这怪人相当重要,那跟著他亦不妨,说不定将来可好好利用,于是道:“你功夫这么好,我跟著你已经够安全了,又怎舍得走?要是我饿死了,你没有得跟长老交差,反而会遭责罚呢!”
班禅三世一听“责罚”两字又瞪起那双大眼道:“真笨!我身分在长老们之上,布达拉宫内谁敢责罚我?”
小女孩本想试探一下班禅三世的性子,好等自己捉摸到他的弱点,当下继续问道:
“咦?既然这样,怎么你又好像不敢拂逆长老的吩咐呢?”
班禅三世被这样一问,似乎也把他考倒了。
的确,班禅三世本亦出生于普通农村百姓家,一天忽然来了一班喇嘛说他是班禅活佛转世,就这样被带入宫中,从此与世隔绝,宫中长老说要敲经,他不敢念佛,说要念佛他就绝不会敲经,长老说甚么,他做甚么,从来不问为甚么。
问来干甚么?需要问为甚么吗?他说,我做,从来如此,历久不变,突然被小女孩问起,他竟然傻傻的抓起头来道:“我也不知道,你知道吗?”
啊!对了!找到了。“长老,为甚么”就是班禅三世的弱点,你这怪人,你注定要任我摆布。
小女孩道:“或者我可以替你想个所以然出来,你先把我放下。”
班禅三世道:“你先承诺我不可以逃走。”
小女孩心中一笑,怎么这个怪人一会儿凶巴巴,一会儿又像个小孩般孩子气,也蛮好玩的,于是答道:“我跟你谈得正投契,又要替你解答疑问,你赶我也不肯走呢!”
班禅三世道:“真的?”
小女孩眼珠儿滚动,是小孩撒谎的自然反应,但班禅三世却看不出来道:“当然。”于是班禅就把小女孩放在草地,跟她边走边说。
小女孩道:“嗯,待我想想怎样帮你……对,昨夜在手中你叫那个老爷子做甚么甚么上人的,你认识他吗?”
班禅三世贵为布达拉宫活佛,身分其实很尊贵,从来也没人像小女孩般跟他对话,一时也觉有趣道:“是尼鸠多上人,不过只是他的“鬼灵”附在别人肉身,现下已经被我剿灭。
在以前他是“七邪门主”之一,专干坏事,该死的人。”
小女孩就有点不明白道:“该死?既然是甚么“鬼灵”,又怎么要经常在我身边出没?”小女孩自出娘胎以来,每逢遇难都总是死不去,就是被这些所谓“鬼灵”伴身,它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小女孩面前,最初也把她吓怕,渐渐就习惯起来,反而是身边的人,包括双亲在内,经常说她是邪魔化身,而把她遗弃,致使只身飘零。
后来得“浮华寺”的法华住持收留,经常听他讲佛传道,习以为常,自己也经常在别人面前说道理。
不过她用的方法较为特别创新,总爱说故事,她认为这样较为有趣。
而住在“浮华寺”的一段日子,她也对法华住持教诲她不杀生的诫条始终坚持到底。
虽然年幼没能耐阻止杀戮,但每回见有人被杀,她都仗著自己有“鬼灵”保护,又想像法华住持般教化世人,于是就说一个故事,说一个道理。
不过,她又很讨厌杀性强横的人,常藉故拍打别人,其实是发泄不满。
同时,她又很为那些被杀的人伤心,总像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引起杀戮,是以总是偷偷落泪,为无辜冤魂黯然神伤。
小女孩曾经想过死,但法华住持却总是跟她道:“你不会死、不该死、也不能死。”
她非常敬重法华住持,所以把生命留到今天,就是要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理出个头绪来。
班禅三世道:“关于这个,长老们曾跟我说过,但我不太明白。”
小女孩道:“那有甚么是你明白的?”
班禅三世蓦地站起,挺起胸膛凛然正气说道:“降魔卫道,诛奸邪,灭妖孽!义不容辞。”
小女孩看到他的模样,心中想道:“唉,这个疯汉。”
小女孩道:“那你的长老们又为甚么要你把我带回宫去?”
班禅三世忽然又摸著头颅,一脸惘然道:“这个……这个不好说。”
小女孩道:“为甚么不好说,你不知道?”
班禅三世道:“不!我知道,但我不明白。”
小女孩道:“或许我明白。”
班禅三世道:“但长老说过不能说。”
小女孩开始感兴趣了,他或许就是能解答自己身世的人,怎可以放过机会?脑筋一转,又再想到诡计。
小女孩道:“你不敢拂逆长老的吩咐!”
班禅三世道:“谁说的?”
小女孩道:“不用人说,你根本就是。”
班禅三世面部肌肉扭曲变化,又再现出那张疯脸道:“我不是!我不是!
我不是!”
小女孩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班禅三世道:“好!就算给你知道,始究也要跟我回去,我就证明给你看。”
小女孩道:“快说。”
班禅三世道:“长老说你是甚么老天诛转世,一定要我把你带回宫中,否则就会生灵涂炭!其实真是混帐,甚么老天诛不老天诛的?天诛明明是跟我齐名的“神宗四圣”之“道圣邪”,怎么又搞出个老天诛?那你转世岂不是又是十天诛?烦死人!”
小女孩是老天诛转世?
假如是真,回布达拉宫又作甚?
第 三 章 魂断绮罗坊 [本章字数:531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9 13: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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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由未来回到过去的老天诛,因何死而不灭?
五年前“天劫”降临,天愁地惨,火流星降灾,半数有生气者皆被烈火焚燃,所有秩序重新开始。
火流星也劈开地狱门,让老天诛趁机闯进里面,改写“六道天书”,让自己的前身邪天诛轮回转世,意图来生做个永恒不灭魔道霸主,虽然被邪天诛改写了“胎”的部分内容,但计划仍然成功。
为保护未成年的“原体”不致被正道或邪道追击,又笼络已经死去的“七邪门”门主等阴魂化成“鬼灵”,伴在“原体”身旁。
既然在“浮华寺”内被“鬼灵”占据肉身的是尼鸠多上人,那小女孩绝对有机会就是老天诛的“原体”,身世毫不简单,只是老天诛安排了甚么鸿图大计留待今生实现,邪天诛又为自己改写了甚么应有发展,除了小女孩自己,应该就没有人知晓。
不管是邪天诛还是老天诛,前身本就是天诛,身为“神宗四圣”之一,她熟知班禅三世古怪脾性,班禅三世的出现,会否又是老天诛的刻意安排?
只是若说小女孩是老天诛“原体”,理当是万世魔君,视杀戮如无物,偏偏她却不爱杀生、爱说道理,更会为死人痛哭,怎说得过去?
班禅三世道:“总而言之,长老就是要我把你安全带回布达拉宫去!”
得知自己身世点滴,小女孩更茫然道:“我是小天诛?”不知天诛是谁,好想一见,她会怎样对待自己?
班禅三世道:“我现在正要带你往见“神宗四圣”其余三人。长老们说,曼陀罗等人现夥同一班信徒四处过著游牧生活,以避“魔国皇朝”李问世及毛老道两个妖怪追杀,要找到他们也十分困难!”
提起李问世,班禅三世立即血脉贲张,又大力拍打自己的头道:“我慈他的悲!我竟然会误信这个奸鬼,上次将转世**交到他手上,他既然已成孽障,有好大藉口将他轰成肉酱,这趟千万要给我遇上!”
走了数日,风雪渐缓,走过牧林后两人来到一处屋宇鳞次栉比、人声鼎沸市集,班禅三世恐防有诈,小心翼翼带小天诛往市集入口,抬头一看,见牌扁刻著“绮罗纺”。
纵目望去,尽是春光绮丽幻梦之境,村内凡女色皆身披透明薄纱,酥胸美臀一览无遗,所谓衣服形同无物,全身春光尽泄。
原来自涅盘劫开始,“天魔道教”取代“四神宗”成地上势力最大教派,其教义主张百姓平民摆脱一切思想压抑,任随欲望自然奔流,按照喜恶建立属于自己的乐园,经李问世及毛老道颁下圣旨,万民响应。
其中最为特别的是出现了“五乐土”,五处人间乐土,分别为:
活色生香 “绮罗坊”
小赌怡情 “创业园”
玉液琼浆 “甘泉乡”
龙精虎猛 “仙梦冢”
鬼灵精怪 “欢乐窝”
而“五乐土”中人又分别崇拜“五行魔罗”,人诚心礼拜后使得“魔罗”庇佑,就算奸淫掳掠也不觉伤天害理,身心平安。
像“绮罗坊”这里,人人以**享乐为人生最崇高目标,情愿毕生沉醉鱼水之乐,亦不愿花一刻钟想及烦人道理。
两个全身**少女走在大街,其中头插金钗的道:“昨晚又有几个著了你的道儿?”
另一秀发如瀑布披肩的又道:“四个……,死了一个,素质一般。”
金钗少女道:“唉,昨天死两个,昨晚又死一个,这样下去所有男人都不敢再来啦。”
长发少女道:“我看倒不会呢,看,不是又有一个来了吗?”
金钗少女道:“是个喇嘛,看他的身形颇健壮,不知在床上的功夫又怎样?”
长发少女道:“我看不会差到哪里,应该可以弄上三数回吧。”
班禅三世被两女弄得迷迷惘惘,一个拥有大**房的女人又轻步而至,她如宝石般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动,鼻子高高挺直,肌肤美白胜雪。
班禅三世连忙一手掩住小天诛双目道:“小孩子,儿童不宜。”
“小女子段丝莲,恭迎大师到临“绮罗坊”,请大师尽享温柔?”段丝莲呵气如兰,把班禅三世弄得心如鹿撞道:“这里到底是甚么鬼地方?”
段丝莲道:““绮罗坊”内,只要大师看到心仪对象,当可随便交欢,绝不受阻。”
班禅三世双目圆瞪道:“我慈你个悲!岂有如此荒唐事?”
段丝莲嫣唇浅笑道:“大师口中说荒唐,眼目却盯著奴家肉体不放,似乎言不由衷。”
班禅三世道:“你真笨!我双目又不是生在后,你衣不蔽体露出两个大肉球站在我面前,根本就是让我看,我看,不过满足你露体狂,成全成全,我建议你还是赶快割下那双大而无当的**,它们生得比头还大,总有一天,害你走不了路!”
班禅三世言辞激昂,句句道理,把小天诛逗得哈哈大笑,开心拍掌道:“骂得好!骂得好!**牛!大过头!大得不成理由!哈哈哈!”
班禅三世当头棒喝,把“绮罗坊”里正在大街大巷随处交媾的男男女女都吓得停了下来,他看在眼里,又再挑起愤怒,厉声指骂“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狗男女不知羞耻,光天化日随处媾和,你们是狗不是?假如是妖孽,我一定痛痛快快要你们受我一万九千拳!”
段丝莲以自己拥有一双**房迷尽天下男人而自豪,现在竟然被辱骂,脸色一沉,旋即又挂起微笑:“嘻嘻,大师口口声声**房前、**房后,想必是对**甚有研究,奴家愿意以一双**任大师把玩,不知大师是否愿意与奴家共赴巫山,享受鱼水之欢?”
班禅三世道:“你敢弹你的**出来,我用双拳来研究!”
段丝莲道:“假如大师不答允的话,小女孩便魂断“绮罗坊”。”
班禅三世往旁一看,小天诛竟已被刚才对话约两个少女夺了过去,她拼命挣扎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段丝莲道:“班禅三世有幸来到“绮罗坊”送死,段丝莲当尽地主之谊,让大师温柔乡中赴极乐。”
班禅三世道:“好啊!原来是一个陷阱,又有给我有展身手机会!”说罢,转过头去看小天诛道:“你两个妖女,把那小女孩带远一点,免得我拳劲伤及她。”真混帐,明明是小天诛给妖女捉著,班禅三世却全没放在眼内。
段丝莲道:““魔君”说过,要完全摆脱天的操控,必须先灭绝正道,现下正道最大势力首推布达拉宫,只要大师赴死,摧毁神宫指日可待,请大师成全。”
班禅三世诧异地道:“我慈你个悲!原来是李问世一夥,你一定是妖孽,那我更可不用留情,把你活活打死!”班禅三世一拳打地,地面爆射出一个凹洞,情况令他十分满意道:
“很好,今天状态不错,应该可以痛快打死你这妖孽,真不枉此行!”
“月池、清风。”段丝莲一句话,月池、清风两人同时用刀割过小天诛两条手臂,立即血如泉涌。
小天诛看到自己流血双臂竟然咬紧牙根不哼一声,唯面上却如班禅三世发怒时般变色,怒目圆瞪,两条血红筋脉自额前向下凸显,细看血筋,竟噗噗的跃动,容貌变得狰狞,但变化转瞬即逝,没有人看到这快速变化。
段丝莲道:“大师只要享受一次鱼水之欢便可保小女孩一命,更可助苍生早日脱离天的掌控,毋须再担心受劫,正是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班禅三世道:“我送你这妖女往十八层地狱重新做人,一样可救人,又可扭转涅盘劫,让大地早日返回正轨,这才是三份大礼。”
班禅三世再不答话,双手合什结出“本尊赞金刚合掌”,口中念动道:“风火雷电、六本尊天!”万丈光华就从后面涌射向班禅三世,再从他身体徐徐汇集在双掌上,就要打出。
小天诛却忽尔叫道:“大师,别滥杀无辜。”
班禅三世被她一喝,已蓄劲双臂立即撤功放下,光华顿时消散道:“你说甚么?她们怎会是无辜?”
小天诛道:“她们纵使恶绝亦只是人,我可以接受你伏妖降魔,却不能再看见别人因我而死,救我一命而要杀一命的话,不如我死。”
小天诛竟以死要胁,如果小天诛是老天诛“原体”,她会牺牲自己这么伟大?小天诛续道:“而且你不是说过,杀人会损修行吗?”
班禅三世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正杀得性起,甚么都不理,你偏在这紧张关头提醒我,杀她们你自杀,不杀她们你又被杀,破了身又毁我一身修行,你教我怎么办!你教我怎么办?”原来段丝莲要强行交欢的原因,是因为她明知自己敌不过班禅三世,只要他破了色戒,一生修为也就付诸东流。
被逼得团团转,班禅三世不断拍打自己的头道:“怎么办?怎么办?”
小天诛忽尔说道:“大师平时怎样修行?”
班禅三世道:“修行?不就是甚么诵经念佛,日日念,天天念,不知念来作甚!”
小天诛道:“一试无妨。”
班禅三世道:“甚么?”
小天诛道:“或许可行。”
班禅三世迟疑一会儿,突然拍著心口道:“好,我信你!”跟著就席地盘膝而生,拉开袈裟,露出结实胸膛道:“来!妖女!”
段丝莲道:“清风,替大师解除束缚。”
那个长发如瀑布披肩的裸身女子正是清风,步至班禅三世跟前,摆出妖媚淫邪之态,把班禅三世脱掉的袈裟踢到一旁。
清风道:“大师,得罪了。”见班禅三世没有反抗,更大胆放荡,**贴在他胸膛上轻轻擦磨,嫣唇轻吻颈部,三吐一吞,假如是凡人必不克把持。
班禅三世道:“诸法无我、诸行无常、涅盘寂静……”紧闭双目,口中不停诵经,反覆百遍,转瞬间即进入无色、无音、无臭、无味、无触、无相之境,心中只有“佛”,把一切诱惑尽视若无物,任凭清风如何挑逗班禅三世亦全无反应。
清风身体紧贴著班禅三世,把心经尽转进耳里,竟然也进入宁静和祥之境,听著听著,竟觉一生罪孽深重,潸然泪下,自觉地放弃继续挑逗。
班禅三世道:“慈你个悲!原来平时诵经果然有效,实在岂有此理!你这个甚么清风,你既然有泪,即魔心可除,我且放你一马,带你回宫学做个好人。”
清风道:“大师,我……”只觉身心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舒畅,一时说不出话来。
班禅三世道:“还我些啥?我说要带你走,就要带你走!”
段丝莲道:“清风既然与佛有缘,不如早日赴极乐。”
只见段丝莲不知何时掏出一具形象古怪的雕像放在跟前,雕像全身火红,有一双红目,横七竖八的有尖肢凸起,如要与人作比较,那些尖肢就是肢体无疑。
清风道:“那是我们“绮罗坊”敬拜的“焰火像”,大师快走。”清风本来就不是十恶不赦,只是涅盘劫后乾坤颠倒,她才投身魔道,被班禅三世诵经念佛感化,故此十分担心他的安危。
所谓“魔罗”,本来并不存在,而是随人心的敬拜自然衍生,不具实体,但凡膜拜者皆可以特定方法请“魔罗”附身,惟被“魔罗”附身过的生人皆成不生不死之体。
班禅三世道:“走?我期待降魔卫道的日子已经太久,怎可能走?”
但见段丝莲盘膝打坐,正对著“焰火像”,口中念动咒语。
谨请魔罗火将军、锁押阳魄及阴魂左手雷斧斩天神、右手金凿杀万民不怕炎火你不退、不怕火光你不归今有弟子专请拜、魔火将军速降临段丝莲念罢咒语,身边一切事物花草突无故燃焚,班禅三世一时不知怎样应付,段丝莲已自伸手向火,火舌即把其双手吞噬,痛楚令她疯狂嘶叫。
班禅三世道:“混帐妖女,未打知输,竟然用自焚一招求我放过,算吧!只要跪地求饶,从此穿回衣服做人我就放你生路。”
清风道:“大师误会,我们敬拜“焰火像”的,要想请“火魔罗”降临,必须自残其身“焚身以火”,大师还是快走。”
班禅三世道:“甚么?请魔?那就不同,是魔的话就算跪地求饶我都不会放过。”
段丝莲道:“既然这样,清风就送给班禅三世。”段丝莲说罢,飞扑向清风背后,双掌一拍,火舌转嫁到清风身上,迅即蔓延,变化弹指之间,班禅三世未及救援,只能眼巴巴看著清风被火燃焚,痛楚嘶叫。
班禅三世道:“风火雷电,给我“定”!”双手结印念动口令,以图停住火势,却不奏效。
段丝莲道:“嘿,班禅三世,“法界定印”只对世间既有物事才有作用,“火魔罗”不属天上人间,你怎样“定”?再等一会儿?清风就会完全入魔,变成长死不生的“魔胎”,魔统大地已是大势所趋,你可以救得多少个?”
虽然清风已经觉悟,惟她过去乃跟随段丝莲祈拜“焰火像”,是以仍轻易被其请魔附身。
清风全身被火炙烧,痛楚嚎叫,很痛很痛啊!
但更痛的是心,看著每一寸被烧焦的肉体,皮开肉绽,吱吱有声,爆出另一副不属于自己,黑黝黝凹凹不平的怪肉,真的好痛。既已觉悟前非了,怎么不给我一个机会改过自新?
再多一刻,自己就会被“火魔罗”完全占据。
清风道:“大师,求你,杀了我。”
班禅三世道:“不能杀,不可杀,死的不该是你,一定有办法救你的,待我想想……。”
清风道:“不能再迟,假如我成为“魔胎”,到时就算杀了我亦不能轮回转世,求你,杀了我。”
痛啊!怎么胸口那么痛?被火烧痛吗?被刀割痛吗?死,会痛吗?原来看著一个诚心悔改的人受最大折磨,却偏偏不能死去,心会很痛。
泪,流出来了,从班禅三世眼眶中流出来,怎么不给善良的人一个机会?
班禅三世哭道:“杀甚么?我有说过让你死吗?你够胆死叫我毙了你!”
一直看著清风被火烧啊烧啊,却无计可施,人已陷入疯癫,语无伦次。
不要再烧,够了,不要再烧,她一定痛死了,止痛,要替她止痛。她死了就不会再痛。
的确,杀了清风是唯一办法,让她将来大道轮回,重新做人。
结印,班禅三世在结印。淌泪,班禅三世一直在淌泪。
“净三业”、“佛部”、“莲华部”结印。
“风 火 雷?电……。”
掌印打出,一道温暖光华从四方八面罩向清风,随著光华徐徐退去,清风人如其名,如风般散去,不见了。只流下一滴眼泪在班禅三世掌心,结成泪珠。
段丝莲与月池自知绝非班禅三世对手,早已走远。
而在“绮罗坊”内的**男女,看见刚才一幕,皆已知悉班禅的厉害,生怕下一个要对付的是自己,乘他抱头痛哭时匆匆散去。
痛啊!很痛!班禅三世杀了一个不该死的人,竟然一拳一拳打在地上宣泄心中痛楚,轰轰轰!大地好像感到他的愤怒般跟著拳头震动,仍止不了痛,仰天嚎叫道:“杀啊!李问世!杀!毛老道!杀!”
小天诛轻轻地走到班禅背后,这个怪人竟然跟自己一样,看到不该死的人死时会落泪痛哭,只是他不会掩饰,而自己则偷偷落泪,就像现在,这个怪人也有优点。
小天诛道:“走吧。”
班禅三世拨开小天诛双手道:“走开,我还没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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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正道邪道血 [本章字数:470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30 13: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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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问世与毛老道两个魔头,天劫后将“天魔道教”改号为“魔国皇朝”,把自己升格为地上神仙,为显示神仙一般无上权力,颠倒乾坤,自视为正道,把原来信拜“神教”、“道教”、“佛教”及“喇嘛教”的弟子都视为叛乱分子。
“四神宗”必须完全灭绝,“佛教”、“道教”及“神教”已名存实亡,但“布达拉宫”地处遥远的西藏,实力神秘,故至今为止他们仍不敢乱闯。
“魔君”要成为真正的神仙,必须要吞食“四世灵童”以补仙丹不足,一日未成仙,都非不死不灭之身,所以“神宗四圣”及“布达拉宫”都是其心腹大患,是以他指示臣民三项必须切实执行的圣旨:
第一:找寻灵童。
第二:杀“神宗四圣”。
第三:摧毁布达拉宫。
“魔君”拨正为邪,捣乱乾坤,令懒惰、嗜杀、好色、奸淫掳掠者抬起头来,再不以干坏事为耻。
为与原先信拜四教者划清界线,“魔国皇朝”臣民给自己起了个“邪道血”封号确认身分,有了封号,干坏事从此犹如“奉行圣旨”,不用偷偷摸摸。
相反,“正道血”则被视为异端分子,犹如贼党般被迫害,哪个“邪道血”歼灭得愈多“正道血”便愈得到“魔君”赏识,加官晋爵,尽享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