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天伦六道》作者:陀曼罗【完结】 > 天伦六道.txt

  独脚少年道:“何必急惊风?第二回是怒气冲天的喇嘛上场,不如我们就来赌一赌””.2

有这样的想法后,白雪仙便闪身入树丛中,打算绕一个弯静静地走过去证实一 下。

白雪仙为了不被发觉,尽量放缓身体动作,慢慢地走过去,已经愈来愈接近了 。

这时候小眼睛忽地急速眨动,已经发现了白雪仙的动作,属于小眼睛的小孩立 即起身逃走。

白雪仙已经确定那是个小孩子,从身高来看应该只有四、五岁左右,她不暇思 索便向他追去。

在树丛中追赶了一阵,白雪仙与曼陀罗等人的距离愈来愈远,甚至乎已经看不 见他们。

小孩双脚短小,终于被白雪仙追上,快要被抓住时,小孩忽然停下来转身。

小孩是个男的,身体胖胖的,眼睛却小小的,在一张大圆脸上显得他十分趣致 可爱,白雪仙也放下戒心。

小孩眼眉紧蹙,提高警戒道:“你干什么追我?”

白雪仙微笑着道:“嘻,因为你跑,所以我就追啊!”

小孩高声反驳道:“是你追我,我才跑的呀!你怎么反过来说?”

白雪仙为了套他多说一点话,便使诈地道:“对呀!所以你为什么要跑呢?”

小孩立即接道:“因为你是坏人呀!爹说看见坏人便要立即跑,那我便跑了。 ”

白雪仙道:“哦?你还有爹?这里还有其他人吗?都在哪儿?”

小孩道:“你为什么想见他们?我知道,你想我带你去,然后把他们……他们 怎么呢?对了,是一“网”成擒!”小孩无知,连话也说错了。

白雪仙觉得好笑,温柔地解释:“我是想保护你安全回去。”

小孩道:“保护我?不用了,我爹爹会保护我的。”

白雪仙道:“你爹?他在哪儿?”

小孩道:“就在你的后面呀!”

白雪仙正想回头,已被一袭黑影所包围,小孩的爹竟然是个七尺高、体形非常 庞大的巨人。

白雪仙一呆正想说话,巨人竟然掏出如小孩臂膀般组的绳索绕住其身体,要将 她捆绑起来。

白雪仙挣扎,但巨人不单体形高大,也孔武有力,一按已将她制服,完全不能 动弹,绳索绕得几个圈已将她五花大绑。

小孩开心拍掌道:“好啊,爹爹真厉害,一出手就将坏人捉住,捉了坏人的话 就不怕被他们害了,真是个好方法。”

小孩开心,又跳又笑,大夸自己的爹,但跳了几下忽然说道:“啊!爹爹怎么 也把我绑住?不对啊!我不是坏人啊!”

原来小孩的爹在捆绑白雪仙后也用绳索将小孩绑起。

第 四 章 巫中生有术 [本章字数:442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10 1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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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是怕我不跟你回去,所以也把我绑住吗?”

体形庞大的七尺巨人没有回答。

“那爹爹一定是想跟我玩游戏,是不是?”

巨人依然没有回答,就像一个哑巴。

可是巨人不是哑巴,他走路时仍然发出沉重的呼吸气息,每一下都好像用尽全身气力去吸气和呼气的模样,令喉头发出了像野兽低鸣的咯咯声。

“啊!那爹爹到底为什么把我绑起来啊?我猜不到啦!爹爹快点说话吧!我好怕啊!”

小孩在路上问了几个问题都不得要领,开始急得哭了,想用腿踢向巨人,可是被巨人像包袱般捆绑着提在手中,随着他走路时双手为了平衡所摆动的动作摇摆不定,他根本没机会用脚把他踢到。

而白雪仙亦想呼叫或挣扎,可是她也被五花大绑架在巨人宽阔的肩膀上,连口也被塞住,虽然脑中在想脱身之策,但想了又想仍是毫无办法,全身都动弹不得又可以怎样呢?

巨人究竟是谁?他有什么目的?要带她到哪里去?

这时候白雪仙想起风飞凡。

走不多时,终于看见林中有一茅舍,似乎是巨人的目的地。

小孩大声喊道:“娘啊!娘,你快出来把我解开吧!爹爹他疯了啊!”

茅舍内没有反应,小孩更急,不过很快地他已经知道为什么他的娘没有回应,因为进到茅舍内,他看见他的娘亲、比他年长十岁的姊姊都被绑起来,更用一串用来挂猪肉的钩子穿过两边胛骨,悬空吊在茅舍的梁柱上。

地上放有两个盘子对正两条死尸脚下,里面全盛着他们从伤口流出来的血,现在血已经不再流,因为已经流乾,流乾血的尸身特别苍白。

小孩没有再叫,只是在瑟缩抖颤,过去一直快快乐乐一家四口在这茅舍内生活””虽然自从外面来了一班古怪的人后已没有从前的快乐,但也从未像今天般害怕过。

巨人将小孩和白雪仙放在地上,只见他走过去在两盘血上面,用刀把自己的指头割开一道口子,滴出了有点发黑的血与盘中的血混和,还用手来搅拌,差不多满意了,又将两盘血分别倒入两条死尸口中。

尸口沾血,已死的生命竟然回复知觉,贪婪地大口大口喝回从自己身体上流出的血,尸身充血,已如腐肉般白的皮肤不再白,而是有点黑。

小孩初见娘观与姊姊以为已死,见她们又在活动,高兴地叫:“好啊!爹把娘救回来!”

两条死尸将血喝光后,巨人将他们从铁钩解下,又将他们松绑,死尸竟然走过去把白雪仙及小孩从地上提起,捧着他们缓缓走过去铁钩处,要将他们吊在铁钩上,白雪仙无从反抗。

“老板,五十斤仙肉,免切,快。”突如其来的话声,令白雪仙呆了一呆。

“她都要吓得半死了,你还在玩?”这是一个女声,白雪仙认得出来,终于吁一口气,她知道有救了。

“曼陀罗,你就算是大哥也不应拿我的娘子来开玩笑。”说话的是风飞凡。

曼陀罗道:“那个猪肉钩明明就是在街市用来挂猪肉的,白雪仙被挂上去的话,自然不是猪肉而是“仙”肉,我有说错吗?”

白雪仙向茅舍门外看去,只见风飞凡、曼陀罗及相思公主三人站在外面,一派好整以暇的模样。

两条死尸动作不止,仍然缓步向铁钩走过去,曼陀罗见状也大感诧异:“喂喂喂!怎么说我们都是“神宗四圣”,竟然当我隐形?三弟,上。”

未待曼陀罗说罢,风飞凡已欺身抢入茅舍内,先用腿将吊着的铁钩踢断,刚巧两死尸就要把白雪仙两人挂上钩去,令白雪仙跌向地去,风飞凡人未落地已凌空翻身,右手抱起白雪仙、左手提起小孩、双腿已经飞出将两条死尸踢出门外。

曼陀罗道:“哇,救两个人,不用摆那么多姿势嘛!”曼陀罗嘲讽风飞凡的同时,巨人已不由分说向风飞凡走过去,双手抓住白雪仙,狂力惊人,风飞凡自是不肯放开,顿成角力之势。

曼陀罗道:“呵呵,终于轮到我表演,姿势一定要漂亮过你。”说罢已在摩拳擦掌,两手左右拉弓,“三弟,等我来帮你。”

碎的一声巨响,曼陀罗还未冲前已见七尺巨人被轰飞出门外。

原来风飞凡见无法跟巨人斗力,双手还捉着自雪仙不放,自己却双腿离地向前直体旋翻,借一翻之力终于松脱巨人双手,顺势踢腿将巨人轰出门外再施然落地。

风飞凡立即替白雪仙松绑,一边向曼陀罗道:“这种小角色我一个人可以应付。”

啪地一巴掌打在风飞凡脸上,白雪仙道:“你想死呀?我怀着身孕还把我舞来舞去,想一尸两命?”

风飞凡把头低下:“不敢。”

白雪仙道:“你怎会知道我被人捉来这里?”

曼陀罗道:“是你自作聪明。我早就看见树丛边有人监视,我不作声只是静观其变,怎知你快人一步过去,自投罗网,活该!”

原来白雪仙被巨人带走时曼陀罗早已跟在后面,是想看清楚除巨人外还有没有埋伏,见白雪仙遇险才出手相救。

相思公主道:“好啦,好啦,一家团聚就算啦,不要怪风飞凡吧。”

风飞凡忽然道:“你终于有机会表演。”

曼陀罗道:“哈哈,这个机会我让给你。”

相思公主与白雪仙见两人说话奇怪,一脸惘然,但很快就明白,因为屋外有几十对眼睛同时盯着他们。

以七尺臣人为首,茅舍外出现几十个像他般脸无表情、目光呆滞的怪人,团团把他们包围住,每个人喉头都发出像野兽愤怒的低鸣声音。

风飞凡道:“我还要保护白雪仙,还有那个无辜小孩,会恨忙碌。”

曼陀罗道:“哈,真巧,我也要保护相思公主,还是让你来。”

风飞凡道:“你不是有“杀禅”吗?”

曼陀罗道:“送给你好了。”

相思公主及白雪仙两人四只脚将他们踢了出去:“别拖拖拉拉了,你俩一齐出去吧!”

曼陀罗及风飞凡夺门而出,只见外面黑压压人影四方八面包围着小屋,最少有五、六十人,看他们全部形态呆滞却目露凶光,就像丧尸一样,一见曼陀罗两人便马上扑杀。

曼陀罗抽出腰间软剑“杀禅”先将第一个冲上来的人双爪斩断,但该人似无知觉冲势不止,张开血盆大口就向曼陀罗颈部大动脉噬去,咬去一块皮肉。曼陀罗一痛,左手一摸伤口,然后食指一扣成“拈花佛指”,轻轻一弹,藉伤口的血,形成朵朵如梅花花瓣状的血剑,弹射向断手怪人。

五道血剑分别击中断手怪人头及四肢,如五道强力一并推开。解决怪人,其馀三个又拥上,虽然赤手空拳又不似懂邪功绝学,但全都现出不惧、不怕、不痛之态。

风飞凡也没闲着,那七尺巨人似早已把他记下,踏步向前,风飞凡直截了当运劲右臂冲拳直轰,怎知七尺巨人不闪不避以身体硬挡,扑的一声右臂穿过巨人腹部前入后出,内脏混着黑血从背后爆射而出。

巨人身体虽被劲拳轰穿,不痛不叫,仍然拼命慢慢地逼向风飞凡,本来只入了半臂的拳头已全没入他体内,将风飞凡拳头困锁。

刚“起死回生”的两个女人,刚才因为被风飞凡连环脚踢,也如仇人一般将他缠住,各在左右张口狂噬风飞凡,咬出数个伤口。

风飞凡急弹起旋身,甩开两个女人,被锁的右拳从后抓住巨人头发硬生生将他的头拗后,左拳狂挥连轰数十拳直打巨人面门,打得血肉模糊三十只牙齿全部碎裂,巨人双手却仍活动自如,将他环腰熊抱,其馀的人又慢慢逼近。

这五、六十“人”攻击全用最原始的双手及口,全然不似懂得武功,但欲如疯似癫的野兽,不怕死不怕痛,曼陀罗两人一时也不知如何应付。

风飞凡道:“到底是什么邪法?”

曼陀罗道:“看来要把他们一件件斩得支离破碎,他们才不会还击。”

风飞凡道:“那你还等什么?”

风飞凡为摆脱巨人纠缠,用力狂吸扯四周空气,体形忽然暴胀,将巨人双臂挣断。

曼陀罗抽起“杀禅”,主动迎向面前几十个丧尸般的人杀上去,双指在剑锋抹血,软剑变硬,就要使出“天怒人怨杀无边”。

人堆中挥剑狂斩狠劈,十只手、十二条腿从里面飞出来,虽斩掉几人,自己偶尔也被他们噬中,自己的血和他们的血混和,已分不开来,再来一剑,下一个目标是个小孩,是一个在笑的小孩。

小孩?在笑?在这班丧尸般的人堆中?

双手放在胸前而立,好眼熟。

不是刚才的小孩。是在“禅佛天眼通”内所见过,被人追杀的小孩。

曼陀罗抽剑而回,翻身跳离人堆,他觉得,这个小孩杀不得。绝对不能杀,最起码,不能由他来杀。

小孩缓步而出,丧尸般的人不但不对他攻击,反而退开让路。

他对曼陀罗开口笑道:“爹,怎样?杀?还是不杀?”

曼陀罗答不上话,他叫自己做爹,那即是自己的儿子,他那样看着自己笑,自己应该怎样反应?

儿子见曼陀罗呆在当场,失望地收起笑容,摇摇头,悄悄退回人堆中。

曼陀罗这时才惊醒,飞身进入人堆里找回儿子,提剑开路。

忽然发觉“杀禅”软弱乏力,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只见自己手上拿的不是“杀禅”,而是一条未死毒蛇。

正愕然间,又发觉自己左手多了一物,竟是“杀禅”。

怎么在右手的杀禅会去了左手,而右手却多了一条蛇?

未及细想,右手毒蛇向自己扑噬,即用左手“杀禅”斩杀。

正提起“杀禅”,忽觉又有异状,竟见左手才是一条毒蛇,右手才是杀禅。

究竟是右手“杀禅”还是左手毒蛇?

还是左手毒蛇右手“杀禅”?

太过诡异,终于双双弃掉地上,窜身退回人堆外面。

风飞凡见曼陀罗退出,吃惊问道:“怎么了?”

曼陀罗转身向风飞凡,正想开口,忽见风飞凡也有异状:“风弟,怎么你会多了两撇胡子?”

风飞凡不明所指,乃摸摸自己唇边,竟然真的多了道胡子。

曼陀罗道:“但头上却少了点头发?”

风飞凡一摸头顶,真的秃了两个圆形。

头发变成了胡子?

“小人该死,未经同意便擅作主张,只不过觉得风先生如果多两撇胡子,本来俊朗不凡的外貌会更加英明神武,假如你不喜欢胡子,不如多两条眉毛如何?效果应该蛮不错。”

只见人堆中走出一名年约四十、高不过五尺、体形嶙峋的驼背男人,四肢都十分短小,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两条长长的眉毛延伸至下巴,因为笑容太夸张,双目显得像一条丝线般细小。

他手上拿着一枝笔,两张画,画上各用血画了一人,分别就是风飞凡及曼陀罗,笔法细致,而且描绘两人外形十分神似,假如不是用血画成,这两张确是上佳的丹青。

但画上的风飞凡却多了两道胡子,头上秃了两个圆形,就如他这刻的模样,不用多说是他的画在作怪。

“嘻嘻,少禅师刚才好像十分欣赏小人的杰作,不如我也替你改一改外貌如何?”

曼陀罗道:“要怎样改都可以吗?”

“嘻嘻,少禅师不妨给点意见,待我参详参详,说不定我的“巫中生有”可以帮得上忙,但最终都要看是否适合阁下。”

曼陀罗道:“哇!那就要好好想一想,我要肌肉强一点……不好,脚长一点,也不好,其实我现在的样子已经很好,千万不要改成你这般丑陋就可以。”

被曼陀罗不客气地嘲笑外表,驼子脸色变得不悦,但旋即又回复夸张的笑容,再度微丝细眼:“呵呵,原来少禅师很喜欢说笑,我也很喜欢说笑,“巫血族”的人经常都这样称呼我:笑话笑画,笑一笑、画一画,千执神来笔,正是“巫奇笔”。”

“巫血族”正是当年“神朝”皇太后丸冷雪所属的一支外戚,居于北方蛮荒地带,一直觊觎“神朝”皇国土地,今日出现一个巫奇笔,那是否在说“巫血族”已经大军南下,准备侵吞中土?

曼陀罗道:“唉,一个“魔国皇朝”没摆平,又杀出一个“巫血族”,中土地方不适合你们的,趁你们还有气力还是快点逃回北方去,不然被灭族的话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巫奇笔:“嘻嘻,多谢少禅师提点,只不过世事无奇不有,什么都有可能,就正如你的儿子明明是中土人,偏偏在我们“巫血族”中位极人臣,这次出征中土,他可是行军将领呢!说起来真要向少禅师说声多谢,赐我们“巫血族”一个“血天子”。”

轻佻的曼陀罗再也笑不出来。

他的儿子竟然是“巫血族”的重要人物?

一声冷笑,把曼陀罗惊醒过来。

抬头一看,只见他的儿子高高在上,在树梢上迎风而立,目光像是睥睨世间一切事物,更看不起自己的爹。

第 五 章 我的乖儿子 [本章字数:324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10 1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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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几岁?”

“我干嘛要告诉你?”

“你喜欢些什么呢?”

“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你们全都是坏人,是你们害死我爹爹、娘亲和姊姊!坏人,你们全部是坏人!”小孩在茅舍内不停哭泣,只有四岁的他不明白爹爹怎会变得那样古怪。

自从近日外面来了一班怪人之后,爹爹劝告他不要随便外出,因为怪人会加害他们。爹爹强壮,每一次怪人闯进来的时候都被打退,渐渐地他只相信爹可以保护自己,不信其他人。

今日相思公主四人忽然来到“兰庭画舫”,被一时贪玩出外的他所看见,认定他们跟那些怪人是一夥。

回到茅舍,看见自己娘亲及姊姊被吊起来,以为已死,但爹却让他们起死回生,怎知活过来的娘及姊又想杀害他,然后又亲眼看见风飞凡一拳把自己的爹“活活打死”,一日之内发生如此巨变,小小的心灵完全应付不来,只能迁怒于相思公主。

相思公主觉得小孩可怜,把他拖入怀中安抚:“真难为了你。”

相思公主好难过,看到他哭哭啼啼的模样,就想起自己的儿子:“他现在应该七岁了吧?长得怎么样呢?像我?还是像曼陀罗?他现在到底在哪儿?会不会已经……”悲从中来,相思公主掉下相思之泪。

“相思公主,你的儿子……在外面。”白雪仙说。

相思公主呆了一呆:“什……么?你说什么?”

白雪仙道:“我是说,你想见的儿子就在外面。”

刹那间相思公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是犹豫?是喜悦?是哀愁?

她冲了出去。

一见相思公主从茅舍走出来,曼陀罗即伸手制止:“别过来。”

相思公主道:“我们的儿子呢?在哪儿?”

在树梢上拱手而立,样貌跟曼陀罗儿时没有两样的血天子,终于转过头来看相思公主:

“娘?”

简单一个字,相思公主又再悲恸地哭成泪人。这个儿子自从出世之后就被李问世所囚禁,为了令他们母子永世分离,又交了给云傲处置,自己根本未曾见过他一面,如今竟然如此接近,好想过去把他拥入怀中。

血天子忽然手一扬,扯动巫奇笔手上的一叠纸,像白龙升天般向自己飞来,然后说道:

“笔。”

巫奇笔除了对画纸有研究之外,对画笔亦十分考究。他用的笔比较特别,是手指,但不是自己的手指,而是别人的手指。

因为每个人的手指无论粗幼、皮肤、长短、关节各有不同,最利于各种点、钩、撇、横、直不同的绘画技巧。

只见巫奇笔窜入人堆之内,转了数圈,就硬生生从这些不痛不叫如丧尸般的人身上砌下数根手指,弹射向半空。

血天子伸手接“笔”,以血作墨,在纸上飞快提字,每纸只写下两字,便放手让纸飘下,巫奇笔看到第一张纸写着“曼”及“刀”字,随即意会,立即推出一人架在自己前面。

这个人刚才被曼陀罗用“杀禅”斩下他双手,但却噬去他颈部血肉。

只见巫奇笔用“笔”伸入他口内沾上曼陀罗的血作墨,然后运笔如飞,在绘有曼陀罗的画纸上添了数笔,都是刀形。

刚才被曼陀罗用“天怒人怨杀无边”斩下的几双手臂全变成刀状,飞射向曼陀罗,就如画中所绘一样。

巫奇笔笑道:“嘻嘻,笑话笑画,笑一笑便画一画,请少禅师品评小人“巫中生有”劣作。”

“巫中生有”正是巫奇笔的得意绝艺。

以生人的血作画,施法人身,任何曾被中法者鲜血沾过的物事皆受掌控,刚才这批丧尸般怪人拼命厮杀,目的只是要曼陀罗及风飞凡身上的血,用以绘画施法之用。

所谓“巫中生有”,并非真的可“无中生有”,仍须有物可持,该物必须曾沾过中法者之鲜血。

刚才曼陀罗以血替“杀禅”开锋,就已混和自己的鲜血,刚好利用。

而数十双手臂又用“杀禅”斩下,都因此而沽上曼陀罗自己的血,几双手臂化成刀状插向曼陀罗,不过是自己的血返回主体而已。

巫奇笔虽有如此绝学邪法,不过对于武功战略一窍不通,正是有勇无谋,指挥克敌之法便由血天子作主。

由一开始被这群丧尸围攻,已经是血天子安排的一切,等待曼陀罗及风飞凡入局再瓮中捉鳌。

他所提的字,正是给予巫奇笔的攻敌指示。

曼陀罗虽为“武禅”唯一传人,对中土神功道学、邪法秘术皆了如指掌,但“巫血族”

长据极北诡谲神秘之地,只知其巫术诡谲莫测,却并不知其详细。

十数飞刀虽由人体四肢幻化而成,但同样锋利无匹,从四方八面射来全封住上下左右前后退路,“杀禅”不出手,如何抵挡?

曼陀罗忽然拉下两片衣袖将两端结在一起,顿成一五尺条状布匹,舞抡起来向飞刀拍打,每每巧妙避过刀锋,只拍打刀柄处,一击中便使劲一扭,利用布匹将刀柄卷起打结。

同样方法缠打其馀飞刀,经过一轮舞动,尽将飞刀缠在布条上,化解危机。

风飞凡拍掌道:“有架势,够实际,好!”

曼陀罗得意地道:“怎么说都用惯软剑,这些小伎俩都破不了,哪有资格做你大哥?”

血天子见曼陀罗态度轻浮表现得意,脸露不悦之色。

曼陀罗道:“唉,你这个坏小孩,老父没好好照顾你,是我错,但儿子打爹爹会有报应,乖,下来跟我回家,让我好好教你。”

血天子没有回应,又再提笔在纸上写下两字。

风飞凡道:“既然你的儿子不听你教,要不要由我代劳?”

曼陀罗道:“小惩大戒好了,千万不要下重手。”

风飞凡对血天子道:“小曼陀罗,来风叔叔这里,让我好好教你做人的道理,别再学旁门妖道巫法。”

血天子全不理会风飞凡说的话,又连续写下数张攻敌谋法。

巫奇笔看到血字提示,立即挥笔绘画,在风飞凡的画像添加两笔,正逐步走前的他忽然不能寸进。

因为巫奇笔画了两根钉在风飞凡脚掌上,他就被钉子钉在地上。

正要蹲下将钉拔除,两只手又突然被绳索绑在一起。曼陀罗心知要被如此妖邪巫法,必须先制止巫奇笔手上的一枝笔,即趋前直攻向巫奇笔。

血天子意随心动,手底加快写字速度,写出十数张纸,巫奇笔看罢兴奋莫名,窜入人堆中以身体擦满鲜血,这时曼陀罗已经杀到,伸手直抓向他手上的纸笔。

巫奇笔竟让曼陀罗夺过,但旋即转身折断另一丧尸的手指作笔,又咬破自己的指头,用自身的血作墨,在曼陀罗的画上把自己画进去,竟然施法于己身。

血天子居高临下,把曼陀罗每一招每一腿看得很清楚,他旋身疾踢,巫奇笔扭身闪过,同时在画上画自己的腿将他的腿格开;曼陀罗改用拳,巫奇笔又用古怪身法避开。

一道耀眼金光疾射而来,竟是“杀禅”劈向曼陀罗自己,他立即踢腿挡开。

巫奇笔一向以自己的“巫中生有”巫法感自豪,惟亦从未像这样短兵相接,想不到血天子竟教自己施法己身,把曼陀罗舞得团团转圈,他愈战愈兴奋,曼陀罗出招愈快,他的画就画得更快。

接过血天子阵外提示,他就在画上画出克敌之法,巫奇笔开始相信自己稳操胜券,只等待血天子指示杀着。

“停。”巫奇笔接到这张血字提示,呆了一呆,这就是杀着?

蓦地,他提笔的手已被曼陀罗所捉住:“傻瓜,我的书法不错吧?”

原来在阵中拳来脚往间,曼陀罗暗中拾起一张画纸,效法血天子般写下提示,趁着愈攻愈快之势,混入漫天飘飞的纸张中,只待巫奇笔这停下来愕然的一刻。

提笔的手被捉住,巫奇笔再也笑不出来,曼陀罗右拳蓄劲就要轰向他脸门。

一张纸落在巫奇笔眼前,他清楚看到上面为了个“画”字。

巫奇笔又再笑,用绘有曼陀罗的画纸挡格他这一拳。

轰的一声,曼陀罗击中自己画像,竟然吐血飞弹退开。

被“巫中生有”施了法的原体,就与画中绘像一命同体,给像受重击,力量便十倍反施于中法者身上,曼陀罗是中了自己的拳。

血天子从树梢施然落地,并不理会倒飞的曼陀罗,却向着相思公主走过去。

血天子道:“娘,我有好多话跟你说,跟我走。”

相思公主把刚才一切全看在眼里,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现在听他说要带自己走,顿感不知所措。

一个矮小却强壮的身影忽然挡在相思公主前面,是风飞凡:“你才要跟我们走。”

血天子只说了简单一句:“没用。”只见他合掌一擦,双掌生出火来,巫奇笔手中仍拿着曼陀罗的绘像,将画递了过去把画纸焚燃。

在一边倒地不起的曼陀罗全身就被火炙烧,在地上翻滚嚎叫。

血天子对风飞凡道:“我已经放你一马。”

风飞凡救曼陀罗心切,飞身抢前想办法替他扑熄火焰,血天子也不理会,向巫奇笔下了一道命令:“把白雪仙带走。”

相思公主道:“你怎可以这样?他是你的爹啊!”

血天子道:“已经不是了。”

风飞凡费了一番功夫将曼陀罗身上火焰扑熄,正要追去阻止血天子将白雪仙及相思公主带走,但一班如丧尸般不痛不死的人又再把他团团围住。

刚才就算是他与曼陀罗两人合力都无法一时三刻将这班怪人摆脱,现在只有他一人。

这一战将会很漫长。

第 六 章 赌中无敌手 [本章字数:4451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11 1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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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年达摩在优楼螺村尼连禅那河畔的菩提树下跏趺而坐,修行七年,终于大彻大悟而“成佛”,并因此而创立“佛教”,成为中土大地最大宗教派系。

对某些人来说,最令他们津津乐道的并非达摩的“悟”,而是达摩最初不过是人,而自己也是人,他能够开宗立教,为何我不可以?

不以“道理”却以“赌理”为号召,吸引中土大地各方赌徒而建立的“创业园”,最终目的就是要开宗立教,取代“佛教”、“道教”,“神教”及“喇嘛教”,甚至乎成为“五乐土”的领导者,超越过去的“七邪门”。

家不能一日无主,国不能一日无君,“创业园”亦需要有个人出来当家做主。

为要定断谁来做当家,“创业园”内每一人皆以赌来决胜负,接连不断的赌局,皆以性命来作赌彩,败者必须死。

虽以命来下注,但能够成为开教宗师第一人的吸引力,仍令嗜赌的赌徒甘愿相博,不放过高高在上、名传万世的机会。

不停的赌,一千场赌局,最少有一千人要赴死。

直至剩下两个常胜不败的人,没有人再敢跟他们对赌。

大家都在说,要是跟他俩任何一个对赌,败的必然是自己。

这两个人,一个叫东骨子,一个叫北四喜。

他俩被称誉为赌中最强,赌街已到局未开已经赢的神化境界,大家都相信,只有他俩具备足够条件成为小赌怡情“创业园”的当家。

惟山虽然高,只能有一座绝顶,要做当家,东骨子及北四喜必须再较量一场,以定出赌术高低””但两个人都从未正式对赌过。

东骨子心想:“辛苦挣到两雄各据的位置,万一在最后关口败掉岂不是自讨苦吃?未有必胜把握之前,绝不可以跟他对赌。”

北四喜心忖:“反正除他之外,已经再没对手,只要我不允跟他对赌,他也无可奈何,犯不着送死。”

两个狡猾赌徒各怀鬼胎,为向其他赌徒交代,都以“除非有一个令双方都感到惊喜的赌局,否则就没有赌的意思”作藉口,然后任何人提出新颖的赌局,都以不够绝妙为由拒绝对赌,情况一直僵持,以至当家的位置一直由两人在分担。

直至一个叫南么九的人出现。

刻下南么九身在“公平赌坊”,正滔滔不绝说着这段他深感自豪的彪炳战绩。

南么九已经不是刚才的七岁小孩,他由“徒弟”的身分回复过来,手持大刀,外貌?悍,虬髯满脸、颀长豪壮,每句话都用豪迈沉厚的声音喝出来,几乎要震穿别人的耳膜。

南么九道:“哈哈哈!在认真对赌之前,你们想要知道我怎样打败东骨子及北四喜吗?”南么九真正目的,其实是让小明禅师知道他的厉害,先赢一场心理战术。

小明禅师现在应改叫“小明禅刀”,因为他先前被张天尸用“尸比寿更有福”

邪功扭成一把刀。

断掌青年及独脚少年未经历过该段日子,听南么九要细说从前,表现得甚有兴趣。

断掌青年道:“好啊!南么九大人快点说吧!”独脚少年嗜赌成性,也高明附和:“当时的赌局一定精彩万分!”

南么九道:“那个什么东骨子,个子矮小,样貌丑得惊人,要不是专心钻研赌术,简直一无是处。正因为生得丑,女人见了都被吓怕,以至三十之年仍是处男一个,真混帐滑稽。”南么九把故事说得轻松,在场众人都觉得好笑。

他续道:“北四喜更不知所为,明明是个大胖子,不过钱舍得花,又懂说话逗人欢喜,身边总有几个女伴相陪,单是这样就令东骨子恨得咬牙切齿。凭这一点,我就掌握了必胜之诀。”

亥卒子不懂得赌之要诀,正在留心细听,万一小明禅刀败下阵来,说不定可以凭此而将南么九打败。

但看见放在桌面的小明禅刀,不但没有专心在听,更打了几个呵欠。

南么九续道:“为要令两个人对赌,我先暗中巴结两人,跟他们成为好朋友,然后又介绍了我的女人梅雪诗给他俩认识。这个女人,皮肤滑溜,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销魂蚀骨,娥眉敛黛,嫩脸匀红,天下男人见了都心动,那个东骨子真太好艳福。”

独脚少年有点不明:“不是说她是你的女人吗?”

南么九道:“要不是我送给她这个女人,东骨子可能到死都是处男一个。绝色投怀送抱,东骨子跟她夜夜缠绵,简直爱死了梅雪诗,但这个时候我又让北四喜跟她温存,梅雪诗琴棋书画皆精,更是赌精,床上功夫花巧多多,连北四喜试过后都舍不得放手。”

断掌青年道:“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要怎么分?”

南么九喝道:“傻瓜,哪有得分?趁他两人都为梅雪诗弄得势成水火,我以好朋友的身分,一面向东骨子暗中说北四书瞧他不起,另一方面又跟北四喜说东骨子骂他是无胆匪类不敢对赌,加上梅雪诗又提出只会跟随赌中最强者,哈哈,女人和面子都是男人最重要之物,这些谣言愈传愈广,终于也逼得他俩认真对赌。”

独脚少年道:“赌些什么?”

南么九取出两杯已盛酒的杯子放在桌面:“赌酒,赌毒酒。”

断掌青年道:“赌酒?”

南么九道:“反正两人对赌只能有一个活,所以我提议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赌胆识””我跟他们说:“左边这个杯,是毒酒”。”

南么九将桌上两个杯子的位置左右互换,忽尔手底加快,旁人只觉有千双手在舞转杯子,到他停下来时,已经分不出刚才的毒酒在左边还是右边。

南么九道:“最后东骨子及北四喜都喝了毒酒死去,因为当时两杯都是毒酒,是我下的毒。”

断掌青年道:“噢,那是千局!”

南么九喝道:“对!我一向都是千局取胜,你们赢得了我吗?你以为我不懂得赌吗?

错!今日难得有一把会说话的刀跟我对赌,实在是我所遇过最难以想像的对手,实在太有趣!我就认真的跟你赌一场,我要证明,不论赌和千,都绝对没有人是我对手!”

被背在亥卒子身后的小明禅刀打了两个呵欠。

南么九认真的喝道:“快说!你要怎样赌?要是赢了一把会讲话的刀,说出来都足够吓死人!不出千,绝不食言,只要你赢得了我,他们三人连同我的阳寿都一并送给你!你败的话,你两人都要死!”

小明禅刀心不在焉,又多打一个呵欠,不在意的态度连亥卒子都担心起来,跟他说道:

“你到底会不会赌?”

小明禅刀道:“啊?他终于都说完了吗?”

南么九道:“你最好瞧得起我,我从未跟人认真赌过,只因如果赌的话没人及得上我,只好在千局上寻求快意。”

小明禅刀道:“既然如此,老纳也尊重一下你,在赌之前让你知道我的彪炳战绩。”

南么九道:“有趣。”

小明禅刀道:“我今年七十有八,一向疾恶如雠,尚武嗜杀,廿六年前将“七海妖道”

连根拔起,十八年前一夜剿灭“黑风鬼域”,十四年前一个人攻破“天京魔莲法寺”,又试过灭绝“大漠鬼兵”,不过最令我感自豪的还是家有三娇妻冰清、玉洁及玲珑。”

南么九道:“就是这么多?”

小明禅刀道:“还没完,听好了。我最喜欢吃的不是斋菜而是鸡鸭鹅,曾在一天内吃了三只分别重一斤十两、一斤六两二钱三分及两斤一钱的鸡,又在三个时辰后再吃十六对左边鸭掌,跟着又买了十八只烧鹅腿,最后只能吃下十只,对于赌局,我跟人对赌过二百六十八场,但从未赢过一场,你说厉害不厉害?”

小明禅刀口沫横飞,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无关痛痒事情,愈说,亥卒子愈觉不对劲,从未赢过一场赌局,竟然说对赌很在行?

南么九却在笑:“嘿嘿,好厉害。你刚才所说的数字全加在一起是四百九十五,是单。

假如你想这样赌的话,你就输了。”

料不到南么九专心认真在赌的时候,居然真的绝不疏忽每一个细节,心算之厉害也是出人意表。

亥卒子就更觉没有把握取胜。

小明禅刀道:“话说得太久,也是祭五脏的时候,可惜我这个模样,只能够吸真气,亥卒子,桌上不是有饭菜吗?你先把我放下去。”

亥卒子虽不明所以,但仍照他吩咐去做。

小明禅刀又跟着道:“亥卒子,你吃吧。”

亥卒子愕然:“什么?”

小明禅刀道:“你吃吧,我自己不能吃,你总该要吃的吧?”

亥卒子无奈,就坐下来吃饭。

南么九很留心看着亥卒子每一个动作,他清楚明白,要赢得一场赌局,必须掌握每一项细节,况且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小明禅刀打算怎样赌,更加不能有所松懈。

小明禅刀一副悠然自得,正好跟南么九相映成趣。

就待亥卒子快把桌上的饭菜吃完,南么九以为正式的赌局就要开始,小明禅刀却又说:

“你应该还没饱吧?喂!有菜没饭,你们怎样招呼客人?还不快点端饭出来?”

南么九终于有点动气:“你究竟想怎样?”

小明禅刀道:“混你的帐,你以为最精彩的赌局会这么轻易让你见识吗?还没吃饱,吃饱就跟你赌。”

一个真正赌徒,假如未能大获全胜,始终会耿耿于怀,他只好忍耐着,吩咐石九公端出饭来给亥卒子吃。

亥卒子认真地再把饭菜吃进肚里,到了这田地,他除了信任小明禅刀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菜吃过,饭也吃过,应该是时候开始赌局。

“有汤吗?你们应该有汤吧?”小明禅刀道。

南么九一掌拍向桌上,怒道:“岂有此理!你赌还是不赌?”

“我要汤,一碗很美味的汤。”小明禅刀道。

南么九几近忍耐的极限,究竟小明禅刀在搞什么花样?他想怎么赌?他到底要不要赌?

他一定会赌,否则就不可能讨回小天诛、班禅三世及天诛的“阳寿”。

南么九道:“石九公,给他一碗美味的汤。”

石九公听从吩咐,又走入后堂弄了一碗汤出来,亥卒子又把汤喝完。

这次南么九没有作声,静待小明禅刀再开口。

“我现在不想赌了。”小明禅刀道。

这话终于把南么九气得暴跳如雷,几乎就要一手拾起小明禅刀截成两块,但想一想,只有赌,他才有可能胜过小明禅刀及亥卒子,要是动手能胜的话,他根本不用诡计。

“你说什么?你不可能不赌!我什么都跟你赌!你一定要跟我赌!陆博、奕棋、斗鸡、走马、蹴鞠、象戏、双陆,再平凡的赌局我都跟你赌,只要你肯赌!”

南么九的样子已几近疯痴,他始终是个为赌而生的赌徒,不能跟难得的对手一睹,比死更难受。

小明禅刀道:“真的什么都赌?”

南么九道:“是!你要怎样赌?赌他刚才吃进肚里的饭是单是双?是一千二百三十六粒米饭,是双。赌他第一口吃些什么?是鲳鱼肉,第三口是蛇皮,喝了八口才喝光整碗汤,我全都记住了,你不可能胜得过我!只要你开出赌局,我立即可以赢你!你想赌胆识?赌毒酒?我可奉陪。”

小明禅刀道:“那你拿一副骰宝及一副围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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