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天伦六道》作者:陀曼罗【完结】 > 天伦六道.txt

  独脚少年道:“何必急惊风?第二回是怒气冲天的喇嘛上场,不如我们就来赌一赌””.3

南么九道:“快拿。”石九公团团转圈,将骰宝及围棋放在桌面下。

南么九一副胜利脸孔,赌局终于要开始。骰宝、围棋这些皮毛赌具,在他四岁学赌之后已经全无敌手,根本定必胜无疑。

小明禅刀道:“我是庄家,请下注。”

南么九道:“下啥注?你究竟想赌哪一样?”

小明禅刀道:“就是要赌,骰宝及围棋,我会赌哪一样?”

骰宝与围棋,两种简单不过的赌具,骰宝可以赌大小、点数、单双;围棋除了巧智,还可以作摊钱来赌,赌单双,赌番、捻、角、正四种,每一种方法,南么九都掌握必胜要诀。

但要赌“两种赌具会赌哪一种”?怎么赌?

根本不是赌技术,是赌运气。也不是赌运气,而是怎么下注他都会输。

下注骰宝,小明禅刀可以赌围棋;下注围棋,他可以赌骰宝。不是赌局,不是千局,根本是骗局。

小明禅刀先前一切无聊话、吃饭喝汤,不过是障眼法,只是要他说一句什么都会赌。

赌局已开,赌徒就要下注,想啊想,拼命在想,他会赌些什么?无法想得出来,纵横赌场二十多年,什么赌局都遇过,从未有一种赌局不敢下注,就是千局他也可以来个反千局,千上千,骗上骗,今日却终于被骗。

不敢下注,也无法再下注,因为死了。

心力交瘁,也无法接受自己将会输的事实,惟有一死。

南么九败了,没有人取去他的“阳寿”,但班禅三世、天诛及小天诛的“阳寿”终于讨回来。

离开“公平赌坊”时,小明禅刀笑着说:“想不到赌了二百六十九场赌局,终于也赢了一场。”

亥卒子讶然道:“你是说真的?”

小明禅刀道:“出家人不打诳言。”

抹了一把汗。

第 七 章 血泪相和连 [本章字数:4841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12 1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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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沉沉,浮光霭霭,浓雾弥漫“鬼幽域”四周。

往“鬼幽域”的途上两旁并列着一排又一排的墓碑,四野又不闻雀鸟虫蛇啾鸣之声,令本已诡谲神秘境地倍添孤清寂寞气氛。

“鬼幽域”是一块近乎与世隔绝的异地,昔年住民约有三十馀万,建筑破落简陋,惟仍散发点点乡间味儿,入口处有数道瀑布飞珠溅玉,奔泻而下,加上槐柳成荫,远山近水,景色算是清淡雅致。

惟如此胜景今不复再,换来是一片死寂笼罩之地。

大雨过后,道路泥泞滑溜,碑林旁树丛后传出一阵铁链琅?之声,应已无人敢闯之“鬼幽域”,今夜在外面来了四个人。

四个人分别是相思公主及她的儿子血天子,还有白雪仙及巫奇笔。

血天子手扯着相思公主和白雪仙两人头发拉在地上拖行,又用铁链捆锁,在扯行之时铁链跟地上沙石磨擦,发出清脆当当声,本是华衣衫服,被泥泞沾成全身污垢。

巫奇笔开怀笑道:“很好的构图,不过两个女人表情还不够痛苦,破坏了这张画应有的悲楚气氛。”说罢便提脚就踢,白雪仙忍着不叫出声便多加几脚,直至她忍不住痛叫,便立即再挥笔在画上添上几笔,终于感到满意。

血天子亲手拖行自己亲娘,任由巫奇笔加以凌虐仍视若无睹,除了最初见曼陀罗时笑过之后,一直都是这副木讷表情,不笑不喜不悲,不似在享受折磨他人的快感,也没有看到亲人受苦之哀伤。

人非草木,有谁可以真无情?血天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相思公主好想知道,跟自己亲儿分开七年,重逢竟然是这种光景,皮肉之痛绝不及内心悲戚之苦。

白雪仙在低泣悲鸣,拼命地护着肚子,忍受巫奇笔兴之所致的拳打脚踢,只要不伤及肚内的风诗诗,再痛也会忍耐下去。

血天子把相思公主及白雪仙拖行至碑林旁才告停下,将右手指头割破,渗出一滴血珠,再屈指弹射,一条长长血线自开口处笔直向前射出。

血线穿破浓雾,像有生命般指引左穿右窜,经过树林间去到尽头徐徐落地,形成一条隐约可见、迂回曲折的血路。

一手扯起相思公主及白雪仙,血天子依着血路指引,向“鬼幽域”其中一道“休门”走去。

昔年“鬼幽域”以天九星及地八卦列成之“地盘图”布下八门,相互联系,八门分别为“休门”、“死门”、“伤门”、“杜门”、“开门”、“惊门”、“生门”及“景门”。

每道门里都各有不同布局,其中“惊门”便是当年曼陀罗等人闯入“鬼幽域”

救圣僧李问世的入口,里面的“洛水八阵图”是“八卦门”第一代掌门元吉凶所布的奇门阵法,以人心梦想快乐交织成虚幻仙境困锁人三魂七魄,差一点就将曼陀罗终身锁困。

“鬼幽域”亦是当年“七邪门”盘据地,今日集结于此却是“巫血族”一脉。

自极北之地秘密南下之后,“巫血族”占据“鬼幽域”并大肆改造内外一切建构。

血天子所走过的坟地,便以邪咒巫法施以“异变”,根据不同时辰及气象会有不同变化,通路并不固定,要通过便必须以血开路,外人不知就里胡乱闯入定当迷失其中。

如此安稳神秘地域,正好作“巫血族”大军藏身据点,只待时机届临才一举侵吞中土。

历尽千山万水,身体疲累,心在淌血,惟仍能一家团聚已是一种幸运。

有很多人,跟心中最爱分开后,就算心机费尽,亦不能破镜重圆。

覆水难收。

“西庙”之“庙天山”,及“仙宗庙门”历代祖先墓碑所在地,“云剑冢”内满注一万云家亲祖骨灰,如今却盛满血””“血冢域”。

“血冢”内一副断首皑皑白骨在过去几年不断汲取血里精华,日日有功,凝聚成一块块皮毛血肉附在白骨之上。

这副白骨属于前“神朝”皇太后丸冷雪所有。

她的死讯传到“巫血族”族主丸圣上百里,便决定率领人大举南下,找遍慈京城整个皇宫废墟,起出丸冷雪尸体,企图让女儿起死回生,可惜只剩一副白骨。

虽已年过六十,但仍相貌清奇,脸如冠玉,面颊白得似碾玉观音一般的丸圣上,迎风而立“血冢”旁边,深情地凝视丸冷雪白骨,一脸迷醉,忽尔用手温柔抚摸附在白骨上一片血肉。

血肉经不起温柔,无依地徐徐脱落,又再化成血水,丸圣上闪过一丝哀愁,“骨肉分离”而感痛悲。

丸圣上道:“你们有“见”过爱吗?”

在“血冢”旁边的丸皇后、丸皇妃、丸冷血、巫奇笔及血天子,清清楚楚听得明白丸圣上的话。

丸姓一族,男的俊雅,女的清秀,全都遗传了一副令人艳羡外表,流的是贵族血,感觉比平凡人高一等。

相反姓巫的异族人,不是贱肉横生便是畸形儿,脑筋不灵,但巫学绝顶,像巫奇笔便是其中之一个佼佼者。

正因如此,丸姓皇朝一直领导着“巫血族”一脉,但人心不足,当中土皇帝才是丸姓一家毕生梦想。

丸圣上刚才提出了问题,得不到答案,脸上隐隐泛起懊恼闷意,似是愁思袭人,忽尔吟道:“冷雪,你可以放心,**四世灵童下落已有端倪,只要再加上灵童圣灵之血,我“乾坤和合法”可成,到时让你穿上“血肉天衣”必将你起死回生,教你见识我对你真正的爱。”

丸圣上信誓旦旦,只是他口中的爱非父女之爱,而是男女间的情爱。

丸氏一脉为保留皇族血裔,一直都奉行近亲通奸,但**行为天理不容,所产下的婴儿常是怪胎。

这批怪婴被丸氏一姓视为劣品,不配拥有皇族“丸”姓,只能改姓“巫”,一生只能当下品人,为奴为仆服侍丸家皇朝。

“巫血族”族人,其实都是血泪相和连的一族。

父亲爱上女儿丸冷雪,可是丸冷雪不愿长居于极北,只觊觎“神朝”土地,遂带同一众丸氏外戚远赴中土,一心建立属于自己的“凰朝”。

可惜丸冷雪出师未捷身先死,差一步便可当其凰太祖女皇帝,却被李问世及太乙真所杀,身首异处。

这次丸圣上大军南下,马上就将丸冷雪尸骨起出,原来只为“爱情”两个字,其痴情比起太乙真不遑多让。

不同的是丸圣上与丸冷雪是父女关系,而且丸冷雪的头首已被太乙真一手捏爆。

虽然丸皇后早知丸圣上为自己女儿迷痴,但亲耳听他说出口,也有点不满“灵童要抓,冷雪要起死回生,那我们几时才会杀上“道仙峰”,取“魔君”人头,实行我们侵吞中土的大计?”

丸圣上道:“李问世杀我丸冷雪,他当然要死,不过我们丸姓一脉是异族人,就算一举摧毁整个“魔国皇朝”,原属他们的臣民亦不会让我们坐得安稳,况且李问世及毛老道两个妖怪吞食半颗仙丹后,实力未知,最安全的办法,只有加快进行“换血”,从另一方面削弱他们的实力。”

为完全掌握中土大地,最直截了当的方法,莫过于将“魔国皇朝”所有臣民全变成自己族人,所以必须替他们“换血”。

以“移血法”将人体内所有血抽出,混和自己族人的血种后再议该人喝回自己的血,整个人就变成“巫血族”的一份子,惟被“换血”之生人没有魂魄,徒具不痛不死之躯,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虽有丸姓血裔,但身分比劣品的巫姓族人更低微、更下贱。

姓丸的,都视自己为最优异人种,没有任何人可以高攀。

巫奇笔道:“呵呵,圣上放心,前后已有十八个村落、三个大城的“魔国皇朝”臣民被我们“换血”,只要再多一点日子,“魔国皇朝”就有一半人属于我们“巫血族”。”

美目如画,全身散发出一股娇艳秀气的丸皇妃,慧黠聪颖,是最受丸圣上宠爱妃子,在这次侵吞中土的计划里,筹划一切,说道:““魔君”李问世及毛老道一心只想要飞升成仙,要夺其江山可说是唾手可得,最要留心的反而是“布达拉宫”

喇嘛一众,实力神秘,握有扭转“涅盘劫”的方法,假如成功,会为正道“四神宗”

缔造生机,到时“佛教”、“道教”、“神教”及“喇嘛教”再掌管大地人心,会阻碍我们统一大计,所以摧毁“布达拉宫”计划必须同时进行。”

丸圣上道:““布达拉宫”也是李问世与毛老道两个妖怪的目标,刚好利用,但碍于“布达拉宫”实力神秘,迟迟未敢动手,不过令他们两败俱伤的方法我早已掌握,冷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一直垂首不语的九冷血终于抬起头来,这张脸面目清秀、扬眉鹰目,相貌跟丸冷雪有七分相像,是丸圣上的亲儿,也是丸冷雪的大哥。

接过圣旨,丸冷血一言不发,心中早有盘算,头也不回地离开,由始至终未看过丸圣上一眼。

丸圣上很明白丸冷血态度冷漠原因,因为冷血跟他一样,同样痴爱着丸冷雪。

丸圣上道:“抢灵童、灭“布达拉宫”、杀李问世与毛老道,一切方法已经掌握,剩下来只要再把“四神宗”诛除,中土大地由我掌握,朕才是中土不世君皇,主宰天地。血天子。”

血天子道:“是。”

丸圣上道:“你是唯一非我血裔而能入朕丸家皇朝第一人,要我信任,这就是你表现给我看的时候。”

属于“巫血族”的天牢,其设计是用来囚禁一群没资格姓丸、也没有资格姓巫的残渣废滓。

被困锁其中的人,不是断肢独腿,就是两个头、三只手的连体怪胎,全是丸姓皇族近亲通奸所产下的最劣败品,大概每产下三婴,就有一个这样的怪胎。

在丸姓族人的眼中,这种人不该生存,也不值得杀。

困在天牢里,他们要生存需要很大的运气,能够成人者寥寥可数。

健全的相思公主及白雪仙被捉回来后就被置于其中相隔囚禁,能够用来挣扎的馀力都已经用尽,她们现在是从未如此安静过。

一双手及一块温柔的布,寂寞凄怆里忽尔来到,替相思公主抹掉脸上哭乾的泪痕及被拖拉造成的血渍,“娘亲,请原谅我。”

相思公主从黑暗中惊醒,却见血天子一脸悲怆,在自己眼前咫尺,手被轻抚的感觉从自己已经冷冻的肌肤传来,是那么温暖,这绝对不是梦。

有好多个夜晚相思公主都作梦看见亲儿在自己怀中,虽然梦中的自己不是这副被折磨过的残躯,总算是梦想成真。

相思公主道:“我不是作梦?”

血天子道:“我真的在你眼前。”

相思公主道:“娘对你不起,没有好好照顾你。”

血天子道:“是孩儿对娘不起,要你受折磨。”

相思公主道:“这些年来你怎么过?是否很苦?”

血天子道:“孩儿未见过娘一眼,已被李问世所困,为要我们终身不能再见,又命云傲将我带走,辗转破人送到来这里,要我饱受摧残。”

李问世当日发现相思公主怀有曼陀罗骨肉,对自己不忠,便对其加以凌虐,如今又知儿子身受折磨,实是自己所害,想到此,又再潸然泪下。

血天子扑入相思公主怀中,哭着说道:“娘亲,你真的要原谅我,我……我是被迫把你捉来这里,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办法。”

相思公主轻抚血天子头发:“你一定受了好多苦吧?”

血天子道:“最初被送来的时候,本来有八个跟我一样年纪的人,吃毛虫、喝鲜血,每天奴役,日不能休息,夜不能眠,到稍微长大,又要我们八个互相厮杀只留一个活口,为了活下来,我将和我一起的人都杀了,好痛苦,你明白我的痛苦吗?”

相思公主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血天子道:“‘巫血族’需要留一个中土血裔,永永远远服侍他们丸姓一脉。”

相思公主道:“幸好是你活下来,不然娘无法见你一面。”

血天子道:“如果刚才爹爹把我杀掉,你说多好。”

相思公主道:“他怎会杀你?他会把我们救出去。”

血天子道:“娘亲,请你原谅我。”

相思公主道:“娘亲不会怪你,是我把你害成这样。”

一颗“血种”自血天子怀内取出,放在手掌里,相思公主有点惘然:“这是什么?”

血天子答道:“一颗会令我迅速长大成人的种子。”他将像铜铃般大小的“血种”吞入肚里,血天子双目精光暴现,身上骨骼啪啪作响,全身立时扭曲异变,血发披肩,脸目狰狞,身躯更暴涨愈倍。

只一瞬间,本来四尺多高的血天子,变成身高六尺的成年人模样,阴森的脸孔盯着相思公主,恍如邪魔再生。

血天子冷冷地道:“娘放心,所有折磨痛苦会很快过去,只有一会儿痛苦,跟着娘亲便会很快乐。”

公主看着亲儿异变,全然无法反应,心中只冒起一股不祥寒意,还未清醒,已是“成年人”的血天子一手将公主华衣美服撕破,露出雪白肌肤,全身每一处地方**裸暴露在自己亲儿眼前。

血天子道:“我与娘合体交欢,所产下的儿子必定留有最优良血脉,娘,这一点苦你必须挨过去,我也是很痛苦的。”

相思公主大骇道:“怎……怎可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血天子道:“我当然清楚,只留下一种血脉留传后世,中土大地全是一家人,再没有族裔斗争,你想一想,是否很美妙?”

疯了,全然是疯狂,血天子完全效法丸姓一族近亲通奸的传统,竟欲将中土大地所有非自己血裔的人屠宰,子淫奸亲娘,天理能容吗?

任相思公主怎么反抗,仍被血天子疯狂蹂躏,被亲儿强奸自己,实在痛楚难受,宁愿死一千一万次,也不愿面对现实,闭上双目,仍不能阻止眼泪流出。

甚至乎不愿有思想,只要还有思想,她就想起刚才血天子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千里寻子,竟落得如斯下场?

在奸淫着自己亲娘的血天子忽然停下来道:“娘,你不叫出来,我会以为你不快乐的。”

“天!让我死了吧!”

第 八 章 神宫惊天变 [本章字数:398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12 1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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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立在吐蕃普陀山上的“布达拉宫”,气势雄伟,巍峨壮丽。

“布达”即“普陀”,“拉”是藏语的山,曾是观音菩萨的住所。山上有白华、锦屏、大小雪浪、象王、达磨、正趣诸峰,起伏有势,绿浪若潮,尤其是环山为海,浅沙碧波,环境十分优雅。

“布达拉宫”是“四神宗”之一的“喇嘛教”扎根地。

昔日“喇嘛红门”教主八思巴领导一众僧侣,一律穿上红白袈裟,允许娶妻生子,并掌握吐蕃的政治权力,奴役人民,漠视信众艰苦生活,愈来愈令百姓讨厌。

后来少年喇嘛宗喀巴创新改革,创立严格戒律的“格鲁派”,也即“黄教”,始有一番新天地。

他将“喇嘛红门”逐出“布达拉宫”,以“无上瑜伽密”为最高之修行,并将达赖看成是观音菩萨,次于达赖地位的班禅当作是如来佛祖的化身,拥有肉体虽终结,但灵魂可转生之能力。

“喇嘛”是吐蕃语,“喇”意思是“上”,“嘛”意思是“人”,合起来就是“上人”,也即是“活佛”。

吐蕃远离中土,吐蕃人又甚少外出,令“布达拉宫”生有一股袖圣不可侵犯的气氛。

加上宫中僧侣与信众团结一致,全都以“喇嘛教”为中心,邪魔外道并不容易动摇吐蕃人心。

“涅盘劫”之后,中土“佛教”、“道教”及“神教”都被原有信众唾弃,改信原身是“天魔道教”的“魔国皇朝”,“喇嘛教”就成为正道教派的最后防线。

“布达拉宫”内藏扭转“涅盘劫”之秘卷,假如成功,魔道势力将被清除,故“布达拉宫”成为一众邪魔外道众矢之的。

要摧毁“布达拉宫”,邪魔外道必须先掌握“布达拉宫”之秘,是以神宫四周布防更形森严,防止给魔道潜入破坏。

吐蕃普陀山脚下,周围共排列着两千多只“玛尼经筒”,只见数十信徒顺时针地绕山行走,一边口念六字真言,一边转动经筒。

信徒转过经筒,便以五体投地之礼沿山路上“布达拉宫”朝圣。

一信徒朝圣后自山路而落,数十信徒中忽有四个同样脸孔,同样高度的人横里闪出把他拦截住。

四人作平民装扮,却都是神宫内弟子所乔装,分别是净心、净智、净灵及净虚,都是“喇嘛教”内较为出色弟子。

四人是挛生兄弟,其娘一胎产下就去世,所以从外表怎样看,也无法分辨谁是最大谁是最小,曾经试过,可惜都徒劳无功。

净心四人左右前后将落山信徒围住,没有说拦截原因,却在笑。

净智道:“你为什么笑?”

净心道:“因为好笑。”

净灵忽然痛哭落泪。

净心叉问道:“你又为什么哭?”

净灵哭道:“因为我好难过。”

净虚由开始一刻就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净灵于是又问道:“你为什么不哭又不笑?”

净虚答道:“因为又一个傻瓜“邪道血”企图混入神宫中窃取秘密,可惜又被我们识破,觉得好好笑,但又因他的傻而感到难过,一时间又想笑又想哭,不知应该先哭还是先笑,所以就不哭不笑。”

“轰!隆!”

一阵阵接连不断的隆然巨响,犹如旱天惊雷般的声音自普陀山之巅传来,净心四人及那平民装扮信徒抬头看去,四个都在笑,惟有信徒不笑。

因为他看见四人的师父净饭王正手抱一只飞鸽,十分狼狈地从山顶跑下。

净饭王头顶光秃,有一张大胖脸,体形更几乎是两个人加在一起般肥胖,体重大概有数百斤。

他自山顶提气跑下,每一步都力发千钧,被他踏过的泥石都凹陷成一洞,远看如一大圆球滚下来。

净饭王来到数人身前仍然气喘如牛,问净心道:“嘘……嘘嘘……嘘,怎么样?”

净心道:“四分一炷香。”

净饭王立即开怀笑道:“呵呵,好了不起,好了不起。”

净智道:“师父,谁了不起?”

净饭王道:“我由这里跑上去捉这双飞鸽,再由山上辛苦跑下来,也只不过四分一炷香时间,比上次还有进步,当然是我了不起,难道是你了不起吗?混帐!”

净灵道:“师父自己请缨跑山,免去我们四师兄弟之苦,才真是了不起呢!”

平民装扮的朝圣信徒见自己无故被拦阻,五人说话又古古怪怪,终究也忍不住开口问明原因:“几……几几几位大师,为为为……为什么阻挡我去……去去路呢?”信徒似乎有口吃毛病。

净饭王眨动几下眼睛,看着他把话说完,走过去拍他肩膀:“好了不起!原来最了不起是你,已经被我们识破是“邪道血”假扮信徒,居然还可以再装蒜,你是怎么扮的?是哪一路人?是天狗吗?拜拜拜……拜托下次找只灵巧一点的的的……雀来,助我修一修这副胖胖胖……胖的身体,我我……学得像吗?”

净饭王不但样貌滑稽,说话更惹笑,竟然模仿起这个“邪道血”说话语气。

“邪道血”续道:“我我我……不知什么天狗?”

净饭王由嘻皮笑脸转为愤怒的表情,只是一瞬间:“杀了。”

净心、净智、净灵、净虚无一打算动手。

净饭王道:“好了不起!你们造反了?”

净虚道:“师父,杀人会损修行,我们道行微末,“神识”已经不高,再杀人的话又要再修练几年才有机会达致“无上瑜伽密”境界,不如……”

净饭王道:“什么?又是我?”

净智道:“非你莫属。”

“唉!”净饭王虽不情愿,但手一扬,以单手打出一个“十四三钴金刚印”,这个还未证实是否“邪道血”的假信徒,已经魂飞魄散。

净饭王指着净心四人骂道:“你们就算再了不起,再修练一百年也不会达到连我也未成功的“无上瑜伽密”境界,别妄想。”

净心四人当然知道,只是要作弄一下净饭王,眼见成功,心底便在偷笑。

净饭王正想回宫去,忽然又喃喃地道:“咦?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入宫时没有做香炉中煨桑的仪式,所以被我识破身分的吗?”

净灵四人动作一致,同时摇头。

净饭王惋惜:“能够在不知不苦不觉不乐中死去,真痛快。”

净饭王拖着胖胖的身体上山去,一边将绑在飞鸽脚上的密函拆下来细看,竟然有点愉快:“呵呵呵,这封书函里有我的名字,真了不起!”

净心四兄弟又再混入上山朝圣的信徒之中,以查看有没有其他“邪道血”意图将“布达拉宫”内的消息传开去。

过去他们用这个方法,就已逮了数十个尝试冒险的“邪道血”。

“布达拉宫”主楼共分十三层。宫内主要建筑有“忧宫殿”、“佛堂”、“习经堂”、“寝宫”、“灵塔殿”及“庭院”等。

而殿堂分“红宫”、“白宫”两个部分,“红宫”是供奉佛神和举行仪式的地方。

“红宫”内安放前世达赖遗体的灵塔,塔身以金皮包裹,宝玉镶嵌,金碧辉煌。

“红宫”两侧的殿堂则为“白宫”,是一众长老及达赖日常参禅修行的地方。

在“忧宫殿”内,整室挂有数千个大小不一的“玛尼经筒”,每个经筒各自代表一位僧侣,大小分别僧侣辈份高低,而筒上色彩则表示该僧侣“神识”修行多寡,修行愈高,色彩愈呈金光华彩。

所谓“神识”,亦即是灵魂的修练。

一个七岁小僧侣,在殿堂内面对一个“玛尼经筒”,焦急地团团转,口中反覆又反覆地念道:“不得了,不得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手拿着从“邪道血”处夺回的书函,一直带着微笑的净饭王,看到他焦急模样就紧皱眉头:“曼荼罗,就算你有难题的话都千万别烦我。”

曼荼罗一见净饭王,惊喜交集,跃步而起跳进他怀里哭叫:“太好啦!太好啦!我刚才见你的“玛尼经筒”忽然破了一道裂痕,还以为你已经“灭度”去!班禅活佛不在已经令我毫无乐趣,连你都走了的话,我一定不愿做人。”所谓“灭度”,亦即是肉身死亡。

听见自己的“玛尼经筒”破损,净饭王当真笑不出来,奔跑过去端着它细意抚摸,果真摸出一道裂缝:“啊!刚才沉不住气杀了个“邪道血”,今“神识”运道破损,又要多费一点时间修行作弥补。”

“神识”破损,亦即灵魂灵力减弱,不但影响运道,很可能“灭度”后不能达致“涅盘”。

曼荼罗忽然张大了口,双目瞪得圆圆,惊愕地盯着净饭王,久久说不出话,净饭王问道:“你干嘛?”

曼荼罗道:“啊!你你你……你杀了人?你死啦!你破了戒,我去其他长老处告密,你这次必定会受罚!好啊!好啊!这次有好戏看。”这个曼荼罗,跟“神宗四圣”的曼陀罗名字只差一字,在“布达拉宫”内是有名的小麻烦。

尤其是班禅三世,见到他总要举手投降,因为除了曼荼罗名字像曼陀罗之外,他有不休不止的问题,问个没完没了。

班禅三世除了怕“长老”及别人问他“为什么”外,也不太喜欢小孩,偏偏曼荼罗最喜欢跟班禅三世一起。

“啪!啪!啪”掌声清脆,净饭王自擂了三记耳光:“呜,好痛,好痛,已经罚了,已经罚了。”曼荼罗笑,打消告密念头。

“啪!啪!啪”净饭王及曼荼罗相对而视,“什么声音?”“是班裤三世的“玛尼经筒”。”

“布达拉宫”内之僧侣与属于自己的“玛尼经筒”生死一体,杀人造孽会损修行,运道亦下降,作了多少孽一目了然,瞒不得人,让经筒不受损毁,就等于为自己养“运”。

如今经筒出现裂痕,净饭王不禁担心:“那个班禅三世,人又冲动,脑筋又不灵,只顾降魔伏妖,什么“我慈你个悲”,早知派他去找达赖四世灵童必定会碍事!那几个老而不死硬是不肯听,哼!”料不到班禅三世在宫内地位崇高,却被净饭王批评得一无是处。

曼荼罗笑道:“嘻嘻,你两个一早到晚在宫中吵个不停,长老派他出去都不过想耳根清静,实在明智得很!”

净饭王道:“我呸!派我出去不行吗?”

曼荼罗道:“那派他出去又不行吗?”

净饭王张大了口,想说话,又吧话吞回去,脸上闪过一阵忧色后才鼓起勇气喝道:“派他出去不过是为他好吧!他身为班禅,本应该留在宫中主持大局,万一他一个……一个……

什么的,你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曼荼罗熟知净饭王与班禅三世两人脾性,都是硬性子,表面虽不和经常吵吵闹闹,其实少了对方的话,大家都会感到烦躁。

曼荼罗道:“对付邪魔歪道,我有一个好办法。”

净饭王道:“你有办法?”

曼荼罗道:“我们既然可以养“好运”,应该也可以替妖孽养“坏运”,就养一个大衰运送给他们!”

净饭王道:“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们正道人物注定就要用正道方法消灭邪魔,用旁门左道,岂不跟邪道没两样?”

曼荼罗道:“那我们一定会死啦!死定啦!”

净饭王道:“你才会死!”

曼荼罗道:“死定啦!长老说过,要挽救这次“涅盘劫”,唯一方法就是“神变”,那你和我,整个布达拉宫的师兄师弟都必死无疑。”

“神变”就是布达拉宫掌握扭转“涅盘劫”的方法。

推动“神变”,必须集合整个布达拉宫的僧侣,以全体牺牲的方法为离弃正道的信徒赎罪,以感动苍天降福大地,到时天上仙神下凡,重新整顿,便会回到天地初开时的模样。

但缺少了达赖,也无法推动“神变”。

第 九 章 释迦种孽缘 [本章字数:4247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13 1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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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李问世及毛老道一直忌惮“布达拉宫”,除了“喇嘛教”众团结之外,宫中僧侣每个都专一修行,佛力武学之上乘,亦是魔道迟迟未敢直闯攻陷的原因之一。

但最令魔道担心的,就是不知道“布达拉宫”究竟内藏了什么秘密可扭转“涅盘劫”。

原来就是“神变”。而“神变”必须由转生达赖参与才能成功。

“布达拉宫”的长老当然明白这一点,是以急着要班禅三世把达赖灵童带回宫中,否则被任何一方邪魔外道所掳,“神变”不成,大地便永由魔道主宰。

不过长老并没将‘神变’的秘密告知班禅三世,当然是因为他性子冲动又愚鲁,万一不小心透露,只会令达赖灵童处境更形凶险。

净饭王听罢‘神变’两个字,一脸不屑:“我呸!什么‘神变’?好了不起吗?”

曼荼罗双眼骨碌骨碌滚动,不知所以:“什么?‘神变’也不能挽救‘涅盘劫’?”

净饭王道:“不是不能,而是不知道能不能!”

曼荼罗感到好奇,即拉扯净饭王身上袈裟,嚷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

净饭王道:“嘿!你这小鬼好烦,别拉拉扯扯。”

曼荼罗道:“快说啦!为什么不知道能不能啊?”遇上疑问死缠烂打不休不止,正是宫中僧侣回避曼荼罗的原因。

净饭王指天骂道:“天上的仙神祖高高在上,我算他最初是人修行得道飞升为神,都已经安乐无忧永享清福,不可以互不相千,佛有佛逍遥、人有人折坠吗?他们最初也是人呀!

好了不起吗?不会明白为何有些人永远是不能得道点化的吗?真混帐!”

曼荼罗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道理”,而且出自修行者净饭王口中,脑海顿感开明,很有兴趣:“哦?那如果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早已经是神佛呢?”

净饭王气上心头,竟一掌拍打属于自己的“玛尼经筒”,道:“那他们就更该死!那即是神界就是神界,人间就是人间,人间疾苦他们知多少?又怕他们降旱灾、又恐病疾折磨、又被天雨打、又被风霜冻,全是仙神一手做作,干什么?游戏吗?不听你教就要来个‘涅盘劫’。弄致生灵涂炭,要人相信你的话对人好点才行呀!”

曼荼罗愈听愈兴奋:“我又不明白啦,那净饭王你又干嘛修行学佛?”

净饭王道:“我怎么不学?我不学又怎可以骂他们骂得头头是道?我从未读过佛经的话又怎能够驳斥佛理?我修行目的不过是要达至‘涅盘’之境,上去把他们骂一个狗血淋头,骂个痛快,那释迦牟尼最混帐,留下几大卷只有他才完全明白的‘觉者法音’,然后拍拍屁股就升天去,要人顿悟才获准‘涅盘’,我呸!每个人都天资聪颖吗?每个人都是智者吗?

别要以为一朝升天为佛就很了不起!可以将人玩弄至不生不死。唏!愈说愈令我气愤难平!”

曼荼罗道:“啊!你骂佛祖!你一定有报应的呀!”

净饭王道:“报应?他敢报应在我身?你知道我的名字为何叫‘净饭王’吗?”

曼荼罗年少,当然不知,只是摇头。

净饭王道:“‘净饭王’是释迦牟尼的爹呀!他敢对付我?儿子敢动爹一根汗毛?他才要小心报应!”

的确,‘净饭王’是古时迦毗罗卫国的君主,乃释迦之父,相传英明仁慈,受到臣民尊敬,他并有二子一女,长子为释迦,次子难陀,女难妲。

而这个净饭王当然不是那个‘净饭王’,不过是他为了要在佛祖之上而赐给自己的浑号。

曼荼罗道:“就算如此,‘神变’也不是不可能扭转‘涅盘劫’嘛!”

净饭王道:“你知道神佛是何模样吗?”

曼荼罗摇头。

净饭王道:“那就是!样貌不知、脾性不知,什么都不知,更不知他们成佛后还会不会改正归邪,一班一无所知的神佛,还求他去挽救苍生?他们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理还可以,要是‘神变’后仙神下凡,却是恶魔降世,岂不是自招麻烦,而且一切回到天地初开,是祸还是福实在无法预料!”

曼荼罗自幼于宫中修行,经书记载的佛祖诸神都仁慈仁爱,却在净饭王口中形容成十恶不赦的恶魔,也不知谁是谁非,愈想愈迷糊。

“啪!啪!啪!”忽然又传来几声响,两人面面相觑,难道又有哪一个僧侣的“玛尼经筒”出了事?

曼荼罗惊讶指着净饭王:“报应啊!真的报应来啦!”

原来啪啪的响声自净饭王耳朵发出。

只见他一双阔大润圆、十分福气的双耳像蝴蝶的翅膀般拍动,拍向面又拍向脑背的摇摆,犹如生了一双大翅膀般要飞天而去。

净饭王醒觉叫道:“啊!该死!是‘他’的声音,只记着跟你说话,忘记还有‘他’!”净饭王的耳朵比谁都灵敏,尤其是可听到属于人间以外的声音。

净饭王急欲转身走出“忧宫殿”,曼荼罗却把他拉扯住。

净饭王喝道:“嘿!你又想怎样啦?别阻我办正事!”

曼荼罗道:“我也要去。”

净饭王道:“去什么?那里是宫中禁地,你这辈份根本不能进出,给长老知道连我也要受责罚。”

曼荼罗露出可怜兮兮模样,净饭王地无可奈何:“就此一次,你不要怕才好。”

在“红宫”内置放历世达赖遗体的灵塔部分,属于宫中禁地,来朝圣者绝不可乱闯,就算是宫中僧侣,地位不高者亦要禁足。

灵塔内珍藏着释迦牟尼的舍利子一颗,释迦牟尼的大拇指骨一节,及松赞干布的靴子、阿底峡的法帽、宗喀巴的碟子等,全是拥有无上佛力的法器,要是为魔者乱闯进内,法器的佛力定然令其永不超生。

净饭王施然进入“红宫”,并熟练地绕过金皮包裹宝玉镶嵌的灵塔,打开一度被经文划满的“经门”,沿着一条窄小通道走去。

“若……闻此法……已、能速得净信、彼当……见正觉、弥勒两足尊、若于贤劫中、却见诸如来、修学……此法门、能令……诸佛喜、无量……寿威光……”曼荼罗捧着一瓢“圣水”,紧随净饭王身后,颤着声音地念经。

净饭王道:“你真了不起,刚才誓神劈愿说天不怕地不怕才把你带来,看你现在却怕得要死!”

曼荼罗道:“刚才不怕,现在好怕,‘他’会吃人吗?”

净饭王道:“你是不是人?”

曼荼罗道:“当然是。”

净饭王道:“那你可以给‘他’试一试。”

甚少看过净饭王一脸认真严肃神情,自己也不自觉地凝神戒备,眼目盯着通道前方,手中捧着被诵经开光的“圣水”不敢有失。

曼荼罗仔细察看这条窄道两壁,但见墙壁全是金漆绘成的佛相,阿难、迦叶、弥勒,全都佛相庄严。

行不多时,曼荼罗忽觉前无去路,只有一幅绘有释迦牟尼跏趺坐模样的石墙,跟他正面而视。

释迦牟尼正面端坐,两旁是阿难、迦叶、弥勒等尊者,令曼荼罗想起释迦在菩提树下跟比丘们讲解佛理时的情况。

再仔细打量墙身,确是没有可进人的地方,唯一可称为“入口”的,只有墙身最低处,有一个大小仅如老鼠洞的缺口,莫说是人,假如那头老鼠稍微肥大一点都无法通过。

曼荼罗好奇的看着净饭王,也许是墙身有什么秘密方可打开,只等待净饭王解谜。

此时,忽闻墙壁后面有声音传来,声调粗豪,应该是一个男声:“果然还是惊动你了。”

净饭王应道:“是啊!没办法,我生来就好像注定跟你有缘,这两只耳朵,总会听到些不想听的声音。”

那个声音又道:“也不只是你,‘布达拉宫’建成至今,每一代都总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一生跟我纠缠,衷心一句,苦了你们。”

净饭王道:“呵呵,也不苦呢。像我这种后辈,侍奉老人家是应有的尊重,我再多十世命也不像你这样年纪大,应该孝敬你的。”

曼荼罗一脸惘然,这几年来在宫中修行,只知宫中有数不尽的秘密,但都不过是经书、法器、供器等历史遗物,墙壁里面的这个“人”,若以一百年计算为一世,那他岂不是上千岁?那“他”待在“布达拉宫”的日子又有多久?

有什么“人”可以活上近千岁而不死?

正犹豫间,墙壁内又多了一个温婉女声说道:“嗯,你这次多带了一个小孩来吗?”

净饭王道:“你的修行真是愈来愈厉害,隔着一道墙都瞒不过你。这个小孩坚持想来看你,说不定与你有缘,将来接我任好好服侍你。”

曼荼罗低声问道:“里面有两个‘人’吗?”

净饭王没有回答。

女声道:“唉,那真是苦了这个孩子呢。”

曼荼罗忽抢着答道:“婆婆,不苦,不苦。”

女声道:“你叫我‘婆婆’?”

曼荼罗又道:“还有那位老伯伯。”

墙壁后的“人”忽而大笑,时而男声时而女声,有男声时没有女声,有女声时男声又消失,绝不会同时有两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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