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琴突道:“我不介意来个公平比试,看谁才真正配拥有我。”
由妻子说出来的话,把风富商的忿怒燃烧得不可遏止,他绝对要证明给任何人知悉,他,才是最强者、最该拥有娘琴的男人。但他已决定,得回娘琴时,必立即斩她。
大战擂台在大街上,这里相连十条街全是风氏家业,风富商今天绝不能败,因为除了是荣辱一战,还有人在他赌坊投下了一千两金买云十寒胜,他要是战败,便什么都要输掉,因为赔率是一赔一百,十万两金,绝对是他一切家财所有。
风飞凡坚持一定要去擂台,他要看爹如何轰毙叛逆走狗,如何再杀亲娘**,如何大快人心。
二人分别站在飞檐之上,今天的云十寒竟完全不同昔日的粗仆,在云傲的身后,有一大堆近百云家中人,他们都兴高采烈的来助阵,那个臭走狗云傲,更是一身公子哥儿打扮,潇洒飘逸,像是脱胎换骨似的。
任何人也看得出,今日决战,一定内藏阴谋。
风飞凡不用胡猜瞎想,因为他最痛恨的臭狗云傲已至其身旁,冷冷道:“咱们云家,在风家赌坊下了一千两金的赌注,有趣吧?”
风飞凡倒也真的胡涂起来,一贫如洗的云家,怎么会有一千两金,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云傲冷笑道:“卑躬屈膝当了三年狗,咱们父子最讨厌的事都已做尽,终能掌握你父子俩的弱点、死穴、赌性。三年来为的便是今天,一举赢来整个风家产业。还记得三年前走狗斗恶狗的骗局吗?哈……想不到落进自己设计过的陷阱里去吧!”
风飞凡目瞪口呆,思绪乱飞,他好想理好思绪,但……怎么却没法子把一切串连起来,云家父子、仆人、骗局、三年、赌局、夺产……他怎也不能冷静地想出个所以然来。
云傲笑道:“你的心好混乱,并非因为想不透,只是不敢面对现实吧,因为清晰的答案,便是四个简单的字……家破人亡!哈……”
一向沉默的云傲,今天的话多了,因为他好开心、好兴奋,从今以后,他便能再抬起头来做人,屈辱三年,只为换来设局逼风富商赌战,再毙他嬴尽家财。对一个好赌如命又要面子的人来说,风富商必然败亡,输尽家财。
大战开始!
盛怒的风富商绝对相信自己的武功在云十寒之上,就算他竭力隐藏,但三年来他已用尽方法比试,云十寒不能掩饰得太多,否则自己也不会打这没把握之仗。
脚下瓦片震飞疾射向云十寒,踏破屋脊,杀出争胜血路。他已振起鹰爪,“霸王夺目”、“天王绝阴”、“神王破顶”……七式“鹰王爪”已蓄劲待发,要重重置云十寒于死地。
但好奇怪,云十寒竟不闭不避,当劲射向他的瓦片飞至,只见他双目反白,左掌握右掌,右掌竖剑指,右脚急提再踏地,全身急旋,脸上竟长出血筋来。
云十寒念念有词道:“拜请仙宗显威灵,辅弼子孙现先圣,恭迎五代世祖云天惊,驾临我身借神形!请!请!请!”
回转骤止,全头血发披肩,云十寒竟现出脸形有异的凶猛恶貌,血筋四布,身形也更是壮强,瓦片打在身上全然粉碎,活像不怕轰打,原来已是借神上身,乃“神教”
“宗庙”一支的“借仙还魂大法”。
鹰爪狂攻而下,七式绝技不一刻便攻完,但可惜的是云十寒竟丝毫不伤,活像金刚不坏身。
请得五代祖先云天惊上身,鬼灵已控制肉身,号称为“腿魔”的云天惊,急踢出疾电魔腿,便先碎了风富商的胸骨,再弹射腾空,左腿踏风富商右上臂,右腿从前拗压向后,折断其手。
风富商忍痛挥出左爪,云天惊后翻旋转之际钉中左肋骨,立时爆碎,双手同废。
云天惊再撑踏破风富商一对膝盖骨,教他跪在跟前,更以腿掌掴他左右脸颊,掴得他血齿飞射,脸肿破裂。
云天惊狂傲笑道:“哈……”
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风富商,从屋顶摔落地面,就倒在早已呆昏的风飞凡身前。风飞凡抖颤的手把父亲头身半抬起来,只听得父亲气喘咻咻的说道:“我……们……被骗……
了!”
第五章:留梦夜情真 [本章字数:4158 最新更新时间:2009-08-12 11:54: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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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废人的爹,输得一乾二净,从早到晚只懂得不停说着一样的话:‘我们被骗了’,直至临终一刻,他才回复片刻清醒,对我说,千万别被人夺去妻子,否则,那便丢尽尊严!”风飞凡坐在山巅边缘,对他的知己良朋曼陀罗,尽诉童年往事,抒发心中的抑郁。
高山云海,飘浮片片,如脚踏梦境,二人步于其中,倒也似神仙腾云驾雾,自在逍遥,只觉背后的宗庙建筑颇似天宫神仙居,一切皆似梦迷离。
风飞凡苦笑道:“苦耐三年,于我‘风家’当狗奴仆,‘云家’终能得偿所愿,夺尽我家一切,运用庞大财富来壮大‘宗庙’一支,迁到‘鬼幽域’,建立三千户共五万余人的‘仙宗庙门’,看啊,如此宏伟建筑,便是当年我风家家财所堆砌出的成绩!唉,真是……”
曼陀罗感慨道:“猎犬终须山上丧,赌徒尾柱夺命亡!你爹临终前都还没有从失败中醒悟教训、掌握住真正致败的原因,只道是被骗了,掩饰了所有致败的因由。”
风飞凡愕然道:“致败的因由?我可……”
曼陀罗跃身而起,高高站在身旁的苹果树顶上,随手摘下一个苹果,边吃边笑道:
“云家致胜,是因为两个字‘忍耐’,他们能付出三年当狗奴仆隐藏真正动机,风富商却急于杀敌报却**大仇,要是他能冷静分析,把耻辱先忍耐承受,便不致一败涂地。”
曼陀罗飞射一个苹果给风飞凡,笑道:“你这三寸钉便受到教训,醒悟过来,难怪忍耐力闻名江湖,跪在‘神庙’前数十天求道学法;守候逃去妻子白雪仙一年,仍耐心等她回心转意;资质平庸却以无比斗志,熬过艰难、提升苦练,得成一身‘神庙’出色修为,耐性确实惊人。”
苹果只咬了一口,便吐力扔向云海远处,落在山脚村落,一个又一个苹果咬完又扔,扔完又咬,曼陀罗倒也不忘玩乐。
风飞凡感慨万千,张口痛咬苹果,便道:“忍耐真的可以为自己带来最终的胜利吗?
在漫长忍耐期中,我不停在脑海冲击自己,但心中的疑惑,却仍挥之不去、解决不了。”
曼陀罗道:“爹从前说过,把一切疑问,放在苹果之内,咬它一口,放入疑问,再尽力扔出,便会有人拾到苹果,为我带来答案,来吧,咱们尽力扔啊!”
兴奋的扔啊扔,一个又一个苹果掷出,一个又一个疑问在脑海盘旋,树干忽然剧烈震动,苹果纷纷下坠,落在掌击树干的白雪仙身旁。她又来干什么?
变得沉默的她,也拾起一个又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便扔了出去,又再咬另一个,再扔出去。
风飞凡呆望着她,说道:“你的疑问可不少呢?”
当三人把内心疑问都扔了出去,竟又有一个苹果被扔出,是身后一个四十岁中年妇人扔出去的,看她盈盈娇态,弱不胜衣,眼眸乌灵如梦,眉宇间又有一股掩映的悒色,便是男人最爱保护、呵护的柔弱女子。如此年纪,都还风情万种,倒也难得。
她只扔出了一个苹果、一个疑问,便目不转睛盯住风飞凡。看来,这三寸钉一辈子只有过这一次,深深吸引着异性的目光。
“孩子还在恼恨娘吗?”她原来便是转向云十寒怀抱的贱女人、风飞凡的母亲……
娘琴。
风飞凡一手把苹果握烂,冷冷道:“我娘早已死去,你只是我要报复的云家其中一人!”
娘琴幽幽叹道:“良禽择木而栖,女人嫁错了,怎么不能选择一个更适合她的丈夫,这是什么道理?”
曼陀罗跃下哈哈大笑道:“呵……好一句良禽择木而栖,夫人可说出其中真正的道理来了,良禽者,禽兽也,夫人把自己譬喻为冷血禽兽,当然可以出卖丈夫,出卖孩子了。”
娘琴顿然语塞,也说不出话来。
曼陀罗咬了一口苹果,交给娘琴,笑道:“‘千万要尊重爱情’,这是你丈夫的宝贝儿子云傲所说的。一个对情爱如此看重,爱得义无反顾、绝对专一的人,他内心会如何看待你?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又如何?他能忍耐当狗奴仆三年,但又能忍耐不知所谓的后母多久?夫人,你的疑问可不止掷出的一个,再扔个痛快吧!”
疑问,在庙内高处楼房的太乙夕梦心中更多、更烦。究竟为什么云傲要失约?他内心在想什么,还有更大的疑问,为了报父仇,她努力修练“梦觉仙踪大法”,以宰杀那曼陀罗为目标,但怎么终于面对面见到了他,这不知所谓的嘻皮笑脸混帐家伙,本是杀之而后快,但为何自己总是提不起劲儿?
难道……“入梦”的那一回,她真的着了道儿?被他吻上了脸,便生了情愫?不,绝不可能,那不羁好色仇人,又怎能与至情至性的专一云傲相比,不,一定不可能的!
看着窗外,不停想了又想,想不通透便出了神,直至云傲出现身旁,夕梦还是痴痴未觉。
云傲冷冷道:“还在犹豫对我的信任。”
夕梦笑道:“你来了。看来只是你对我的信任不够彻底吧!我绝对信任我所爱的人,包括你曾发誓必为我亲手宰掉那太乙真,我在等候你实践承诺的一天。”
云傲拿出一本秘籍,是“借仙还魂大法”,他对着秘籍苦笑道:“第一层的‘请仙’我已修练成功,要杀败太乙真,便得多练十年,达至我爹的‘飞仙’境界。哈……十年!
还要多等十年。”
夕梦怒容满脸道:“多等一天我也难熬,那卑鄙贱种竟掘我爹、娘山坟,起回冰封了的尸首,实在欺人太甚。他定是要分开安乐同葬在一起的爹、娘,我实在忍受不了。”
夕梦凝视着她深爱的、也付出彻底信任的云傲,坚定地道:“我知道你一旦许下承诺,要为我杀掉那贱种太乙真,就一定不会令我失望。云傲,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简简单单的话,从温柔、动人的太乙夕梦口中吐出,便充满强大的魔力。
世间上多少男儿为了钟情痴爱的一句话,愿意赴汤蹈火,甚至牺牲性命。太乙夕梦的话比天下间任何女子所说的话来得更有力、更深刻入骨,至少,对云傲来说,这绝对错不了。
但,要忍耐十年,才能达成愿望,昔日三年也难熬非常;十年,云傲如何面对?他,正在沉思。
云傲脸容苦惨,绝对已超脱了思考一个简单的“能否忍耐十年”这难题,他肯定正在思索一个极难抉择的难题,他究竟在想什么?
太乙夕梦当然想问,但并没有问,男人要说便自然会说个明白,这是娘云渺渺在她四岁时的教诲。
沉思不语,眉头深锁的云傲踏步离去,夕梦已感觉到,他要是有了决定,便必然惊天动地,绝对不能打扰他。
望着俊朗的高大身影,太乙夕梦好享受凝视的陶醉,“鬼幽域”中,多少女儿家羡慕他俩这一对神仙眷侣,俊逸非凡配上俏丽仙子,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回头望向窗外,本在脑海飘浮的纯美诗般景象,一下子便成泡影,只因她望到那讨厌的家伙曼陀罗。他竟向楼上的夕梦不停飞吻,又指着面颊,示意不要忘掉“入梦”唇印。
曼陀罗再向夕梦竖起一对拇指,不停屈动,拍在一起,再不停吻那对拇指,教夕梦愤怒得立刻把窗关上。
夕梦在心中痛骂道:“这该杀的曼陀罗好无聊,又好色、又多情,跟专一的云傲当真天与地比,哼!”
忽地,已掩窗上,出现一个大黑影,竟是一对大拇指又拍在一起不停屈动,再化成蝴蝶高飞!
太乙夕梦怒气冲冲推开窗,只见曼陀罗把油灯吊在树枝,双手在前舞动玩弄,结成翩翩舞影,投射在窗上。
夕梦怒目而视,便又再关上窗,蝴蝶又在飞翔,愤怒的她,对无聊的曼陀罗送上的情意,竟忍不住泛起笑意。她有点惊讶,也有点儿害怕,但对着无聊爱意,却又忍不住一笑再笑。
从“西庙”“空宗庙”峰巅直望,夜里唯一可见的,便是远方的无尽灯火,那里是地属“南乙”的“九星五行宫”。
由“太乙门”掌管的九个大岛,八小岛在外,围绕正中央大岛便是“太乙门”的势力所在。八岛共住门人四万,中央主岛为“天蓬星”所在,太乙真一人独居,从来无人敢踏足岛上。
依据五行吉凶排列,“天蓬星”为大凶之地,但惟有此大凶天数才能吸尽日月精华,助太乙真苦修最上乘魔道“阴阳十八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便是太乙真写照。
其余八岛分别为“天芮星”,五行阴土,大凶,搭桥通外,为闯入“南乙”正路,恰好克制来犯之敌。“天冲星”、“天辅星”“天禽星”、“天心星”、“天柱星”、“天任星”、“天英星”各依五行吉凶,布千村庄门人,以便更能兴盛“太乙门”。
九星必须长年燃着无数火炬,是为“星星之火,天下唯我”,象征独霸武林,倒也可见太乙真其志不小。
深宵静夜,天边伴着一弯明月,太乙真总爱在“天蓬星”上“太乙宫”的“观星台”
上静思,这夜也没有分别。
太乙真自说自话,抬头望天。
蓬蓬草如碧丝,芮桑低绿枝。
蓬当馨怀归日,是妄断肠时。
蓬春风不相识,何事入宫至。
充满悲伤的语调,太乙真已独个儿沉思了三个时辰,但仍依依不舍,苦苦轻叹。
“浪声,仍如往昔一般犹似巫峡猿啼、小鬼夜哭;风声也不肯变,柔媚婉转,回肠荡气。我爱逐浪追风,你却伴奏萧曲。十一年来,天地不变,挚情不迁,我爱的还是你,你真爱所属,也只有我!”动人情话,竟来自太乙真口中,令人诧异。
但见他抚摸身前一大块“冰棺”,原来藏于其内的便是十一年前惨死的云渺。
太乙真泪盈眼眶道:“哥要杀我,把你夺在怀抱,但他怎也夺不去我俩的山盟海誓情,你说过真爱便是‘留梦夜情真’,看啊,我已把这句你从未解释的情话刻记在臂上。”
翻起衣袖,太乙真竟如斯痴情,臂上刻着“留梦夜情真”五字,表情更异常兴奋。
“只要在阴月阴日阴时,吞食‘圣僧’之心,我便能借佛力提升神功,冲破五行大限,完全主宰‘阴阳十八宫’了。好娘子,三十天后,我便能再见你伴萧奏曲的绰约丰姿,苦候了十一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一定要为我好好解说,什么是‘留梦夜情真’。”
要数天下第一痴心汉,可能风飞凡也还不及这太乙真,昔年他险被兄长太乙道所杀,而挚爱又嫁给大仇人兄长太乙道为妻,他十一年来千辛万苦建立“太乙门”,与天下为敌,夺来圣僧太子,要吞食提升功力,为的就是要令爱人云渺渺“复活”过来。
悲伤无尽、情海无边,大奸大恶的太乙真,另一面却是痴情汉子。看来就算要灭天毁地,只要能令云渺渺重活过来,倒在他怀里,他也会义无反顾。
“九星五行宫”尽是拍浪惊涛,呼呼风声,但原来还有澎湃情爱飞越长空,回旋嗟叹,又有谁能感觉个中滋味!
万籁俱寂,春风拂动的静夜,有何事可为?
有,有人在寻“疑问”。
“疑问”在哪里,当然在“空宗庙”脚下。
四散分怖的“疑问”,是一个又一个从“空宗庙”?下来的大苹果,有人小心翼翼的把一个又一个的苹果收拾起来,置于大竹篮内,欢天喜地,拾得甚是起劲。
但从“空宗庙”?下来的大苹果当真不少,散布四方,花了好一阵子,那神秘人才拾个清光,再坐下来“欣赏”。
“疑问”是没有人想“欣赏”的,他要“欣赏”的,是“答案”。
破开一个又一个的苹果,终于找到“答案”了,答案是一团纸,藏于“疑问”之内。
怎么苹果之内会藏着纸,纸上竟有答案?
是关乎明日“太乙昼舫”之战,谁要通知谁,通知什么?
又是一个疑问!
“疑问”不一定烦人,神秘人便好喜欢“疑问”,因为它又青又甜,终于,他一口又一口的把“疑问”尽都吃掉。
第六章:破浪神舟计 [本章字数:8439 最新更新时间:2009-08-12 11:55: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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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高浪急,波涛汹涌,是“九星五行宫”的惯常现象。因为这里是“天芮星”,五行阴土,大凶之地,更何况今日从辰时至亥时,八个时辰也尽是“凶辰恶煞”,忌到访,血光藏,五行刑克鬼木。“太乙画舫”泊于“天芮星”恭迎云家门主云十寒,太乙真已尽得地利。
云十寒并不熟悉五行奇门之术,他相信实力,暗中藏着“神宗四圣”等助拳,加上有孩儿云傲作后援,以及身边的“关宗三脸”,他绝对相信自己杀得了太乙真,没有其它可虑。
戴上不同铁面具的“关宗三脸”,是“仙宗庙门”旗下四十宗姓之一支,三脸分别为关笑脸、关哭脸、关迷脸,面具各自绘上合适怪相,只有迷脸是空白一片。三人均持大关刀,神威勇猛,护佐门主云十寒。
曼陀罗为好事之徒,游目四顾,四周打量,但见四周又是八卦又是血,竹枝结成一排又一排的竹架,尖头向内,不禁摇头。
凶辰恶煞木刺心,天芮凶门祸不堪。
三寸八卦火龙阵,焚头烈焰笑杀人!
“老臭道如此迷信五行奇门术法,他奶奶的,对自己的道行没信心吗?只是来吃顿便宜饭,搞如此多花样,也太有心思了吧!”
一番话语已先提示各人小心。曼陀罗生怕被太乙真识破身分,便来个易容转脸,缩骨改体,再次假装当日在妓院捉拿相思公主的卫差模样。惟外貌可变,性子却难大转,偶见“太乙画舫”外招呼的“太乙门”下女弟子,也不禁色迷心窍,定睛看得入神。
“好大的风啊,我脱件衣服为你挡挡吧,暖和起来就不会起鸡皮疙瘩了。”
曼陀罗一见俏丽少女便情不自禁,解衣为她们送上,一众女弟子立被逗得失笑,娇声莺啼,更显可爱。
笑声可爱,但却不是曼陀罗惯听的痴迷唤爱之笑声,这也难怪,今天自己如此丑怪模样,又哪能打动一众美女芳心?
“唉!早知便易容换来神俊相貌,真笨!”曼陀罗竟自叹自责起来。
众人进入偌大船舱,就只见太乙真一人守候,双方相对而生,太乙真拍手呼唤随从进来倒酒,侍客的随从捧来高梁,赫然竟是昨日才被风飞凡一式电殛破身,斩为两段,死得不能再死的太乙小生。
曼陀罗等四圣、白雪仙、云十寒及关宗三脸都惊讶万分,那捧着“卦棺”的亥卒子,更是惊惶失措,手脚抖颤。
云十寒待太乙小生倒酒之际,一手便搭其脉门,但觉虚空无脉象、血未动,已有所悟。
云十寒举杯向太乙真道贺:“恭喜真人,原来潜心苦修之‘阴阳十八宫’已突破练成,恭喜!恭喜!”
太乙真笑而不语,飞射一筷穿过太乙小生心胸,再落在云十寒几前,直插在上,竹筷原附着的血,竟奇怪地一片又一片,一小块又一小块的剥落,干硬如竹叶。
太乙真摇头叹息道:“本真人修练‘阴阳十八宫’十年有余,资质所限,至今只能破开其中八宫,化血不成,血未能动,只能以真气运转驱动支持。”
太乙真又掷出一杯,打在目光呆滞的太乙小生脸上,小生立时僵硬倒下,再也不能动弹。
太乙真叹息道:“气动能移,血动能武,一个只能支持一个时辰的活死人,笨手笨脚,得之何用,唉!”
太乙真所练的“阴阳十八宫”,竟能令死人再活过来,委实闻所未闻,但能令死人重活,又有何用。
云十寒走至太乙小生尸前,一爪探入胸膛,抓出干涸血块,探视清楚,笑道:“食圣僧太子佛心,借佛力提升魔功,的确是真人速成‘阴阳十八宫’的妙法,真人说是只破八宫,老夫看究血块已清,不带俗色,应该是已破十宫才是真吧!”
要杀人,自然要多加了解他,云十寒确是好细心,太乙真刻意稍加隐藏实力,也给他看穿识破。
“云门主果然是一等一大行家,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太乙真离坐移步至云十寒前。
太乙真道:“只要破齐十八宫,神功能令死人腹生,最长十八天,咱们合齐‘七邪门’的力量,建成‘阴阳死人雄师’,杀入‘慈京城’,剿灭‘四神宗’,凭着不倒雄师,自然直捣黄龙,这个计划成功,‘涅盘劫’至,大地便为魔掌,你我自是天下掌领者。”
云十寒道:“哈……真人好大壮志,佩服!佩服!”
太乙真道:“佩服?但怎么佩服本座却又联合‘禅宗四圣’来狙杀我于此画舫之上啊?”
一语道破杀计,任云十寒如何深沉,也不禁动容,太乙真卷起太乙小生尸首,便利用为武器,直劈向身前云十寒。
猛招如利刃劈破而下,云十寒立运“玄冰诀”冰封护体,再举手挡格,全身结上停冰没有被尸首劈入。两股无俦劲力相抵,尸首碎飞裂分,弹射向神宗四圣等人,各人只好出招压下碎尸。
太乙道大笑不已道:“云老头,你好大胆子,竟联同外敌,里应外合,夹杀咱们‘七邪门’中人,哈……可惜你门人把你出卖了!”
既然已被识穿,曼陀罗也就破开缩骨法,回复本来面目,对太乙真笑道:“臭老道,你从前爱侣被人勾去,该不是也用同一招式,勾搭人家老婆或婢仆之流,得悉个中杀乙大计吧?”
“你狗嘴说话未免太过分!”太乙真对死去的云渺渺最是惦慕,曼陀罗大加羞辱,怒火已急张猛燃。
曼陀罗上前,态度更轻佻道:“干嘛,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明白你的底细,画舫不是四面埋伏,要杀我个片甲不留么?非要我当面拆穿你,蠢才,快点呀,有什么本领就一次使出来,要死阎王也阻止不了,喂、喂、喂,埋伏的出来喽!”
太乙真狂吼一声,飞身双臂振轰向画舫舱顶,直把顶端全揭开轰碎,再疾射而去,落在旁侧另一艘较小的艇上。
破烂画舫甲板之上,落下曼陀罗及云十寒等十人,但见画舫已在大海中央,恶浪翻飞,四周又围着四艘战船,竟分别载有太乙真、太乙小人、太乙小子等人守东方震位;第二船载有“太乙五神”,分别为东方青灵死神、南丹灵病神、中方玄灵妖神、西方皓灵瘟神及北方天灵邪神,五神守住南方离位。
再向西望,守住西方兑位者,赫然是五米天师及太极、天地两佬人;还有四象天师位列最后一船,固守北方坎位。杀阵已布,高手如林,“太乙门”与“符?道门”携手围剿十人,有备而来,要闯出阵已是万难,但阵外又是汹涌急浪,如何脱困?
云十寒道:“哈……原来两位老道早有合力灭我云家‘仙宗庙门’之意,但以四船为阵,倒也不一定能困住老夫啊!”
曼陀罗怒道:“云老头,你看不懂就少说话,这个是‘五行八卦阵’,你看清楚这画舫漆色,红属火、紫惹火、橙旺火,船身全是木制,木生火;船头旗飘、围花盆栽、船舱尽是书卷,布、花、草、纸,全是属木,又是木生火。偏偏四周浪急滔天,水克火呀笨蛋,困在这水克纯火之地,不死才怪,转眼我们全都烧成烧猪呀!”
太乙真笑道:“少侠果真对五行阵法大有见地,如能叶明投暗,加入我‘七邪门’,一同恭迎‘涅盘劫’至,同享魔地仙福,岂不快哉,少侠可有意思啊?”
曼陀罗走至前,一屁股坐在一个盆栽上,摸摸下巴犹豫一会儿,便爽快道:“提议真不错啊,就这么办,即刻加入你的什么叉叉邪门,由我做‘太乙门’门主,你呢站一旁听令,立即斩下脑袋让我当椅子坐,快!”
太乙真再也不愿与机智灵精的曼陀罗纠缠下去,一扬手,各船箭手纷纷射出劲箭,箭头燃火,射向船身各处,立时扬起冲天烈焰,画舫上十人顿陷火海。
太乙真暴喝一声……杀!四船上十五高手,同吸气扬拳,乘风卷劲,十五道真气配合八卦方位,旋移烈风,卷势成龙,直掠向画舫中,狂龙劲风卷射烈焰攻向众人,关哭脸提起关刀,直破向火龙,却不知此火不同彼火,火龙融入五行刚阳,又是十五高手道力贯注汇聚,关刀立被焚成灰烬,关哭脸也烧得灰飞烟灭,骨头都不剩半点。
关笑脸见亲弟死得惨烈,激起怒愤,便跃飞出船,直攻向南方离位“太乙五神”一船上,欲先杀一人为弟报仇。
太乙真与五米天师见关笑脸跃出,一同双掌十指屈曲,互扣乾坤旋压扭划,鲜血破掌心溢出,双掌分开,已见掌心“乾坤血符”在手,同轰向海浪。
就在关笑脸前,激起十丈巨浪,挡住前路。两门主卷挥海浪,便把关笑脸以海浪包里,内力吐扯,震位、兑位两极拉撕,便把关笑脸一分为二,断腰惨死。
船上众人,合四圣、云十寒之力,仅仅能偏卸火龙烈焰,但不消一会儿,已是气喘咻咻,内力消耗甚巨。
曼陀罗破口骂道:“看到没有呀老兄,是不是,难道真以为那么容易破阵?你没见识还爱玩花样,喜欢的话就一个人顶下这条火龙!”
困在如此险恶“五行八卦阵”内,云十寒也是难以抵挡,但一代宗师,又岂肯任由宰割?他踏地转翻,做法请祖灵附体,立时变脸请得六代祖先云焱焱,跃至正焚燃的帆顶,牵动火舌疾吐向天地佬人,火舌盘旋穿破佬人胸膛,杀势奇盛的云焱焱昂然站于烈火帆杆顶端。
火龙再舞,转攻向帆杆顶上云焱焱,他竟毫不抵抗,挺胸任由火龙吞噬,却是火烧不伤,半点不痛。
云焱焱怒道:“区区钝火,如何能灭我火魄邪灵,杀!”
一声暴喝,他跃踏火龙,直抢前攻向太乙真,太乙真也不敢托大,双掌硬拼,爆出的劲力竟扭曲船身,太乙真也退后三步。杀性凛冽的云焱焱竟以一敌三,火掌飞扬,占尽上风。
火龙顿失三人劲气之助,挫减了火劲,四圣合力自能喝阻对轰。
曼陀罗暴喝道:“东方震位缺口,力偏移倾,三弟,看你了!”
原被五行封死而不能借神力呼风唤雨,现有破缺机会便至,风飞凡弹射上帆杆再射上九天,借法卷风,挥动十成神力一式“借东风”旋向焚燃之画舫上。
昼舫立时摇动倾侧,但始终未能移开,旋动不了。落下船顶之上的风飞凡大汗淋漓,不断喘息。
因为同一时间,其余三艘船上十一高手部竭力卷浪反压转旋,消挫“借东风”之力,两股神力相互抵消,也就令画舫移动不了。
曼陀罗道:“转移不了咱们死位,便冲开不了‘五行八卦阵’,阵力足以困锁我们一切道力、佛力、神力,兄弟们,让大伙儿见识一下咱们‘神宗四圣’之‘圣灵因果转法轮’。”
班禅三世跃土九天念道:“有相无相,有象无象,真空妙有,转法移灵!”
天诛亦同时跃起,盘膝念咒道:“玄天九气,灵地九神,气冲神奔天蓬助法力!”
曼陀罗吐劲卷扯风飞凡,班禅法力尽轰在风飞凡身上,曼陀罗喝道:“左前因!”
再让天诛掌力吐轰向风飞凡,曼陀罗喝道:“右前因!”
曼陀罗疾上轰向风飞凡,喝道:“前前因,三因结果,因果转法!”
风飞凡被轰上十陪更高九天,前、左、右三道法力漩涡转体,全吸收三因转法果,再度又是一式“借东风”,但威力已提升二十倍,画舫急被东风吹得回旋移位,急浪旋开原占东方震位之太乙真等人战船,对调八卦方位,更急遽旋动,直冲向“太乙五神”
战船,撞得星火飞花。
被焚已久的画舫再受强力撞击,立时爆散沉下,四圣、白雪仙、关迷脸、亥卒子同跃上“太乙五神”船上,天诛怒喝道:“开棺!”
“卦棺”见阳光即弹射而起,杀气暴射,天诛执起八焚天刀,从上而下挥出愤怒一式“五道丹鼎”紫重道法之剑绝……“五鬼化胎”。
刀光过处,七个持剑太乙门弟子只觉一道剑光从八焚天刀射下,穿透脸庞,跟着,每一个人都发生同一惨况,从额划圈至下巴,圈内五孔眼、鼻、口随割开圆形面庞向后飞出头颅,各人头首,就只余下一个大窟窿的无眼、无口、无鼻的丑怪头颅,连呼叫惨嚎都不能,便倒死在地。
那七团圆形血肉,又纠缠在一起,融成合一,七张嘴、十四只眼、七个鼻子,滚在天诛身前,给她一脚踏个稀巴烂。
被“五行八卦阵”困得愤怒极恨的天诛,对“太乙五神”道:“枪、棍、刀、鞭、剑,你们一同来受死吧!”
狂傲天诛,竟以一人之力,向“太乙五神”挑战,委实极之狂妄自大,杀性威烈骠悍,太乙五神却是不为所动,仍是分站四角与中央,列在众人之前。
天诛挥刀便劈,狠狠斩向东方青灵死神,对方竟不闪不避,难道又是金刚不坏身?
当八焚天刀斩入死神体内,死神竟化为一堆火焰,反射向天诛,炙脸生痛,天诛翻身退去,避过火舌,冷冷道:“原来是‘太乙五行幻阵’,以幻术融入道法,结成杀阵,是要考考我破阵之杀力吧!”
天诛高举八焚天刀,将功力渐次提升,看来誓要被阵不可。
“破船毁物,哀哉!哀哉!焚天臭气,苦害马儿,惨哉!惨哉!放下屠刀,善哉!
善哉!”
一轮四字劝善佛语,“神宗四圣”闻之时色变,迎话声出处望去,天啊,被掳去的圣僧太子,果然就在五米天师的那艘船上。
曼陀罗大喜笑道:“咦,圣僧徒弟,那些妖怪又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众人见圣僧无恙,皆大喜过望,但五米天师一手抚摸圣僧秃头,笑道:“留待一月后阴日阴时吃圣僧脑浆,可延寿百岁,道力提升三倍,但要是四圣逼本座一定要现在动手,只好立破圣僧头盖,吃掉脑浆,增强一倍道力,先杀四圣便是!”
五指压在圣僧太子头上,威胁在前,大伙儿只好暂时不敢妄动。
但在太乙真的战船上,杀力铺天盖它的云焱焱已攻得太乙真退至船边,成压倒之势。
云焱焱大言不惭道:“着我把火劲逼入体内,烧焦你五脏六腑!”火劲疾射,双掌压轰而来,太乙真逼得同以掌对轰,但嘴角却浅露笑意,这死家伙中计了!
四掌对攻,巨响过后,竟又传来巨响,云焱焱背后,赫然惊见又一个太乙真双掌轰在其背,掌力更胜前者,强把云焱焱鬼灵轰飞出云十寒躯体,回复个人魂魄肉身,破了“借仙还魂大法”之“请仙”。
一个魔化太乙真,渐渐融入原来太乙真的躯体,二合为一,回复本来面目,淡淡道:
“咱们‘太乙门’的‘入魔分身术’倒教阁下大开眼界,亲尝滋味,算是有点道行吧。”
得势不饶人,太乙真人魔合一后,轰出真正实力一掌,掌劲掀翻船上甲板,如浪卷涌压向云十寒,云十寒立运“玄冰诀”护体,冰封四周,寒气乱窜,教一旁的太乙小子、太子小人也牙关抖颤。
如浪涌翻掌劲破伤不了“玄冰诀”,但太乙真随之后至的“天魔掌”却能穿透冰封,破“玄冰诀”,重创云十寒,直把他寒冰轰碎,吐血急退,形势急转直下。
太乙真笑道:“既给内奸出卖,向我通风报信,又败在我手,里里外外,双重败亡,云门主,你退下来的时候到了。”
云十寒冷笑道:“退下来吗?好,等我向第七世祖先云破破先问个明白,让他指点迷津好了!”云十寒接连又重力踏地请仙,在旁的太乙小人与太乙小子扑前枪杀,太乙小子道:“又是‘请仙’,好讨厌啊,我师父早已破招,‘借仙还魂大法’不成了!”
二人正腾空飞扑,突见云十寒双目血光暴射,这回身体却没有任何变化,只大喝一声:“法力飞仙,恭迎祖先!”剑指隔空疾指向太乙小子,突见他在半空便定住身子,全身开始肿胀起来。
太乙真也看得入神,他先前破了“借仙还魂大法”第一层“请仙”,今日还是初会第二层法力“飞仙”。
太乙小子的肚皮急鼓胀起,从中间剖破,十指先被开肚皮而出,撕裂分肚,一派血淋淋。小子全然受制,已意识到“飞仙”原来便是借敌身请仙,躯体便被恶灵霸占。
太乙小子开始头痛欲裂,他感觉到一种从体内发出、强大难以抗拒的力量,正逼着他的脑袋,要鸠占雀巢。
“喀勒”一声,头脸已爆裂出一道缺口,太乙小子狂性大发,怒道:“好吧,来个同归于尽!”
抽出刀,反劈向脸庞,当太乙小子头颅爆破开,换来一个血头颅的云破破,刀斩下,却又怎能破开仙灵,刀折断,随之整个太乙小子的身体也遭逼爆破开了。
云破破痴笑声中,渐渐幻化,云十寒又在念念有词道:“法力无边,再请飞仙!”
剑指直射向太乙真,云破破的虚影便如电光,直射入太乙真身内,太乙真立时又鼓胀起来。
太乙真举掌便劈向额头中央,暴喝一声:“入魔分身!”
魔化太乙真立时又从其真身分了开来,双掌重重轰在自己身上,直把云破破阴灵轰出体外,但真身被重轰也绝不好受,满口鲜血飞溅,已受了内伤。
云破破的幻影被轰出真身便又化掉,接二连三请仙、飞仙的云十寒已耗用不少灵力,大汗淋漓,虽未伤但也必须调息。
要是云十寒继续飞仙作法,太乙真不断重掌轰真身,倒头来必定是太乙真败死无疑。
太乙真又哪会如此笨,待云十寒未调息好,十成“天魔掌”再轰向战船,掌力无俦,震耳欲聋,船身竟断裂为二,各自分开,太乙真与云十寒分站一方,破船急沉,太乙真与太乙小人疾射跳向圣僧的船上,云十寒无船可转,只好眼巴巴的见巨浪不断涌翻而来。
“爹!”远方一艘小战船,巨帆高张,乘风闯来,船头赫然便是云傲,云十寒所部署的孩子作后援,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
弹射落入船头,云十寒脱出险境,急吐出一口鲜血。
云傲急道:“爹……怎么咱们‘仙宗庙门’的‘借仙还魂大法’‘请仙’,也不敌太乙真?”
云十寒笑道:“傲儿,这个当然不是,只是先前被那厮破了我‘玄冰诀’,有点内伤吧,要不然‘飞仙’早把那太乙真剖身破头,杀毙当场,傲儿放心好了!”
云傲冷冷道:“爹也放心好了,安息吧!”
安息?云十寒一阵不祥冰冷寒意袭上心头,同时颈项也冷冰一片,只见含泪的云傲手持着刀,泪水不断滴下。
云十寒竟死在独子爱儿手上,他实在不明不白,双目暴凸,疑惑重重,但却不能再说半字片言来。
云傲哭道:“爹教训过,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绝对值得!”
船舱内,一直躲藏着的太乙夕梦轻轻步出,脸带笑容道:“原来你便是不小心偷看了我爹练功,被娘挖掉一目的舅父,我娘云渺渺当日夺目之仇,你这兄长云十寒原来一直记在心,便骗我陷入‘符?道门’死局,以报从前挖目血仇。”
云十寒终于明白,他最痛惜、最信任的儿子,竟然为了太乙夕梦这女人,狠心?父!
云傲不停哭道:“我已向太乙真预先通风报信,只要他与五米天师合力杀了你,孩子便不须亲自?父……呜……”
痛苦难当的云十寒,以顽强意志险险吐出他好想问的一句:“为……什么……要……
爹死?”
云傲双目血红道:“我忍耐不了,绝不能再苦等十年,惟有你死,我便能以‘请仙’请你上身,再施展‘飞仙’大法,那便能替我最爱的夕梦杀掉太乙真,爹!你明白吗?”
竟然是这原因!为了达到目的,值得付出沉重代价,孩子成长了,他很懂得抉择,很懂得如何掌握机会,是自己教导他的,他活学活用啊,自己应该快乐,还是悲哀?
全身最后一口气,云十寒仰天狂笑,哈哈不绝,他要死了,但他终于如愿以偿,有一个比自己更强的爱儿,哈……不是一直害怕他不能超越自己,再上一层楼吗?孩子终于证明,云傲比云十寒更强,云十寒,好冻,好寒,哀恸悲绝,寒苦入心,死不瞑目!
“呜……”伤心的云傲看着父亲死去,很是伤心,但他已想了好多遍,不能再让爹阻碍自己,他根本不会为夕梦杀掉太乙真。
云傲好好放下尸首,凝望着太乙夕梦,淡淡道:“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阻止我遵守承诺,我会为你杀掉那太乙真!”
爱情,究竟算是什么?他竟有如此能力,要人为它付出一切代价!
太乙夕梦由衷地道:“云傲,多谢你为我付出的,我……爱……你!”
也许,当一个女人愿意如云傲所言,爱,便是彻底相信,不问因由,能够爱后完全失去理智,男人便会感动,女人笨,男人更笨,这就是爱情!
夕梦倒在爱人怀中,享受着暖暖温馨,云傲双目却凝视着另一艘战船上的太乙真,他要为所爱的女人杀掉他!
曼陀罗等因为圣僧太子危在旦夕,再也不敢动手搏斗,形势便僵持住。
曼陀罗却是一脸轻快,突地扬声暴喝:“苹果,出来吧!”
恶浪滔天的茫茫大海,忽地乘风破浪来了一个圆头大耳的七十岁大和尚,手握着昨夜拾到的其一苹果送入口中,他,不是那徒儿小明禅师又是谁,破浪而来,好不威风。
小明喝道:“师父,咱们依从指示,圣僧太子出现,大伙儿才现身救人啊!”
人怎可能在恶浪大海中飞翔滑动?
第二位破浪飞驰而来的人,是一个爱好发明、制造的和尚……混天儿。
混天儿滑上十丈浪顶笑道:“我带来这‘破浪神舟’可好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