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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陀曼罗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21:55

痴笑的太乙夕梦因为曼陀罗以命救助,感动不已,世间竟有如此大仁大义,为朋友、为爱而付出宝贵生命的人,他只要放弃朋友,便能杀败太乙真,但他却宁愿一步一步迈向死亡,为的便是“情义”。

从前,夕梦只欣赏这男人的嘻笑胡混、不羁豁达,今日,她更加深入了解、透切感受到曼陀罗真正的美,是他无瑕的人格,一个毫无保留的爱朋友、为情付出的人格,才是他确实性子,这男人,难怪尽得朋友之心,有老迈长者拜为徒儿,有无数才貌少女倾倒。

明白得更多,便爱得更深。不用再想下去了,一吻定情,既然他已濒死,自己亦离死不远,还怕什么,狠狠的吻便狠狠的吻,豁出去便豁出去,来吧,吻吧!

夜已轻轻跨进窗,疲劳的小星倚在云上,风中月儿,偷笑吻飘香。在地上遗下我心伤,北风轻跨过这小窗,愿尽力忘掉却再想,未淡忘热泪留在我心上。

珠泪断肠,旧日恨仇已不想,热泪轻扬,飘于发上,吻仍飘香,但美丽心中难再想。

杀战之前,曼陀罗拉着白雪仙耳语一会儿,轻轻道:“再见了!”

泪水,非但太乙夕梦独有,白雪仙也汹涌而出,那个风飞凡也强忍不了,还有圣僧,他更抱头痛哭,哭得死去活来。

“你像什么样子啊,身为圣僧,就是要六根清静、无?无碍、无喊无笑不会呱呱乱叫才是,哭什么劲呢?”曼陀罗轻抚秃头道。

圣僧强忍泪道:“师父教训得是,徒儿再不敢哭下去。”

曼陀罗再道:“你呀,死不了就用尽心机学好讲佛偈,不要半吊子胡混日子,搞到那些敬仰你的佛迷失望啊!”

圣僧一再点头道:“徒儿谨遵师父训诲!”

最后决战。

曼陀罗交代完毕,便又昂然面对杀意浓烈、十足功力正待宰杀曼陀罗的太乙真身前,说道:“老龟处男,这次又要比什么呀?”

太乙真冷冷道:“当然是比拼内力了!”

说罢,狂吸四周劲气,舞旋双臂,一式“太乙神气吞天下”尽吸狂扯,两旁怒海翻滚,直卷入太乙真体又再穿射而出,身体遽然胀大,衣衫尽碎,肌肉贲张,不断注满内力劲气。

同一霎时,曼陀罗也不遑多让,竟又是一式“太乙神气吞天下”,吸来恶浪透体,身体也骤然鼓胀,衣衫尽碎,肌肉贲胀。

太乙真惊愕之际,曼陀罗已笑道:“嘿,以为你最后有什么惊人之举,这些招式我都看腻啦,十岁便已学会你这龟公处男的全部本领!”

太乙真当然不会明白,十一年前太乙道临死前,尽把内力传给曼陀罗,致其尽得佛、道内力,依循吐纳卷浪吸气,当然不难,但实际出招,便是内力比拼,只剩四成功力的曼陀罗,又如何能战大敌!

四室轰并,太乙真内力源源杀涌,曼陀罗死命相抵,但毕竟已消耗了真元太多,内力又怎能相比,只有不停的吐血又吐血,吐完再吐,吐了又吐,太乙真狂笑不已,他绝对肯定,这家伙支持不了多久。

但太乙真突然有所醒觉,怎么圣僧不见了,还有那白雪仙、太乙夕梦、风飞凡,都不见了……不,他们走到船边干什么?

曼陀罗笑了,因为当大伙儿跳下大海逃生的一?那,他看见一滴泪,是不再迷茫、是为爱人而滴的香泪,是太乙夕梦为自己滴下的泪。此生此世,这夕梦姑娘都再也忘不了我不羁曼陀罗,她将一次又一次为我哭泣、为我滴泪,哈……

“砰!砰!”两大巨响,是太乙真强力震退曼陀罗时轰在他身上的重掌声。人如脱力瘫软,倒地破木向后倒冲,狠狠摔在船边,才勉强停了下来。

当太乙真要追去抓回圣僧们,曼陀罗却在哈哈大笑,笑不拢嘴,是奇怪的笑声,令太乙真决定回身,先杀此半死狗种小子。

曼陀罗道:“哈……大笨龟老处男,我的帮手来了,你转身着看吧,哈……”

太乙真立时向后一望,他呆了,因为曼陀罗所指的大敌,他实在难以对付,立时冷汗直冒,心悸神乱。

因为,这是一座乱石孤岛。

“砰”的一声巨响,小战船正好撞向孤岛,因为大浪带船急冲,冲力太强,小战船立时分崩离析,当场尽毁。

这个在航道上原只是一个小点的孤岛,在六个时辰前曼陀罗便瞧见,他小心计算了船速、浪力、方向,知悉只要把太乙真精神集中于斩杀自己,他便可能误了改转航道的机会。

他做到了,便在撞船一?那而通知白雪仙跳船逃命,因为以他的算计,无情冲力毁船撞岛,船上的人都不大可能活得下去。

不能再活下去了,这便是曼陀罗希望太乙夕梦狠狠吻自己的原因,夕梦,再见,我要死了

第十章荒:岛不羡仙 [本章字数:3820 最新更新时间:2009-08-14 13:08: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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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唱歌嘛?调子很美,但没有歌声!

喜欢落日嘛?有伴在旁,但寂寞难奈!

喜欢悲哭嘛?有缘重聚,但未见缘来!

海浪、风声奏出动人乐章,落霞在等,人心在哭,伴着悲哀心头的是无限欷?。

风飞凡、圣僧、白雪仙及哭肿双眼的太乙夕梦,幸运地在风浪中,随风飘往另一个孤岛之上,他们顺风浪飘,是因为曼陀罗对白雪仙说:“快要撞船了,大伙儿快跳船逃命,有小岛便有大岛,顺风便能上岸。”

若不是曼陀罗,他们四人中也不可能有任何一个能再活下来。当大家游上岸后,便望着远方撞船的那一小黑点,随后而来的浪,是否会带着大家期望的曼陀罗出现。

可惜,等了又等,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哭了又哭,始终守候不到曼陀罗出现。

当大家都哭得泪干,太乙夕梦乃在哭,她忘不了船上的一切一切,她脑海中仍被曼陀罗占据了一切,她好好想再吻他。

为什么太乙夕梦为曼陀罗哭个死去活来?为什么伤心欲绝?她的情人云傲看见这情景会如何?该哭的,可能是云傲。

等了三天,太乙夕梦也哭了三天,每天对着茫茫大海独个儿哭个不停,时而偷偷饮泣、时而放声大哭,谁也不敢上前打扰,就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个够好了。

风飞凡在孤岛之上,显现了他极强横的本领,斩树、建屋、打扫、捉鱼、煮出美味菜肴,还以竹叶编织了被枕。

风飞凡笑道:“这一年来,我恨努力在学习一切,爱护家庭该干的琐事,从不遗漏任何小处,我绝对能把你养得肥肥白白,安安乐乐,夫人,你一定享尽闺中之乐。”

白雪仙笑道:“你好烦啊,大男人怎么搞这弄那,琐事该由妻子来做嘛,真多事。”

风飞凡笑道:“不……好妻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干啊,可没时间料理家中琐事呢?”

白雪仙笑道:“别胡说,当妻子的除了家中琐事,还有啥可烦她,真胡涂!”

风飞凡笑道:“有啊,生孩子的事可太不简单,你安心为我俩生个好宝宝,便什么也千万别操劳了!”

白雪仙拉弓一拳,吓得风飞凡又掩面,但这一拳却没有打下,只捏他面颊道:“我可绝不会生孩子的,我可绝不要当大婶,被孩子每天烦得要命,你死心好了!”

风飞凡却失笑道:“我的毅力、耐性何等惊人,夫人早领教过了,连天上仙子,我也能熬过漫长守候的日子,抱得美人归,生孩子又怎等不了呢?总有一天等到的。”

白雪仙摇头的同时,也发现了这数天以来的风飞凡,竟与从前截然不同,话语不再拖泥带水,既长且烦,重重复复。变得简短精要,原来一个人得到梦寐以求的真爱,会变得畅快爽朗,真古怪。

又过了三天,太乙夕梦已不再哭了,因为她有了事要干,是要每天咬苹果、扔苹果。

她在山后发现了好多好多苹果树,每一个都青绿如翡翠。她记得曼陀罗说过,咬一口苹果,再扔出去,把一切疑问放在苹果之内,尽力扔出,便会有人拾到苹果,为你带来答案。

疑问很多,但都是关于那曼陀罗,足有一千个已扔出的疑问是有关那厮的,唯一的例外,只有太乙夕梦手上那个,咬了一口,问道:“为什么我没惦记深爱我的云傲?”

这个疑问,她握在手里许久、许久,谁可以为她解答呢?她终于扔出去,狠狠的用力,扔得好远好远。

太乙夕梦哭了,哭得很特别,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因为苹果没掉下水里去。有人从水中跃出,一口咬住了大苹果,这个人,好可恶,好麻烦,好湿,更好色。

“曼陀罗你这坏家伙,竟死不了!”太乙夕梦冲下水里粉拳如雨打在全身湿透的曼陀罗身上,她拥着坏家伙,坏家伙也拥着了她,二人紧紧缠在一起,良久又良久,舍不得放开,舍不得分离。

“有好多疑问吗?来吧,待我来为你一一解决好了!”曼陀罗以额头抵着夕梦香额,二人贴得几近缠在一起。

夕梦笑道:“对啊,我在问老天爷,为什么我会想到如此好的方法来对付我的大仇人。”

曼陀罗道:“唉唷!怕怕哦,是什么对付我的好法子呢?说来听听,让我也同来参考、参考好了。”

夕梦道:“我假意爱上了一个坏家伙,那厮信以为真,投入了真情真爱,跟着我便舍他而去,一生不见,呵……可苦死他了,岂不是比杀了他还更残忍、更痛快么!”

曼陀罗笑道:“对啊,你真聪明。”

曼陀罗转身便走,一潜入水里,?那间便失去踪影。

夕梦急道:“喂……别玩啊,你……这坏家伙,游到哪里去了?”

哈哈笑声中,从水底钻出来的曼陀罗,把整个太乙夕梦抬起,让她骑在自己双肩上。

骑膊马,耍花枪!

曼陀罗笑道:“怎么了,你不是要我立即失踪吗?怎么又哇哇大叫,真难捉摸心意啊!”

夕梦笑道:“这里是孤岛,四周又是大海,你要滚也滚不到哪里去。”从肩上跳了下来,十分轻松地说。

曼陀罗咬一口苹果,笑道:“也不一定啊,从撞船的那一天开始,我便躲在岛上看好姑娘哭了三天三夜,跟着又看到你三天三夜在扔苹果,我便细想,啊,再不出来,岛上又香又甜的大苹果,便要给好姑娘全扔进海里去了,可苦了口舌呢?于是便逼不得已,出来阻止。”

夕梦惊愕道:“什么?你……竟在六天而便已抵此。那为什么不现身啊,你这坏家伙,难道要人家哭瞎了眼,才愿意出来吗?”

太乙夕梦怒得瞪大圆眼,鼻尖贴着坏家伙鼻尖。

曼陀罗呆了半晌,细细在太乙夕梦耳边道:“啊,你的眼袋好大啊,哈……”

夕梦正要大发娇嗲,曼陀罗又拥着她纤腰道:“你倒会问问题,却不会先来试试找个答案啊。好姑娘,我身受重创,撞船后仍没被海浪吞噬,以太乙真这般道行,你道他会已葬身海底吗?”

夕梦当然轻轻摇头。

曼陀罗把她搂得要紧,她一脸羞怯,因为一双**已紧贴曼陀罗身上,曼陀罗再道:

“太乙真的唯一目的,不是要杀我或你,而是要擒拿圣僧太子,在阴月阴日阴时吞吃他的内、他的心,以增强三倍魔法道力,我绝对不相信他会放弃。”

夕梦恍然大悟道:“啊,我想通了,你是说他应该会现身偷袭,夺回圣僧太子,但他却始终没有出现。你躲起来疗伤、监视,也就是希望在他现身后出来阻止、拼杀。可惜他却始终没出现。”

“那厮不可能呆等六天的,我暂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先出来看看你扔苹果的美妙姿态。来啊,咱们再扔个痛快!”曼陀罗抓起苹果咬了一口,又道:“晤,姑娘余香犹在呢!”一吻便吻向原先大苹果被咬去的地方,如痴如醉的在夕梦身前吻个不停。

当风飞凡在他以石块建成的炉灶,正埋头煎鱼时,他发现身旁多了一大六小的“七星鱼头煲”的用科,立时狂笑不已,便飞快走出,只见那没被大海吞掉的曼陀罗,就坐在石头椅子上。

风飞凡笑道:“你……这家伙……没死,死不了……”风飞凡很是感动,他好想拥着知己哭个痛快,又有什么比劫后重逢来得更值得珍惜,上天总没有薄待好人。

曼陀罗看到他身后的白雪仙,笑道:“怎么了,夺得美人归,便说话也来得清楚简洁,好啊,那以后便不必再给你日夜苦缠,要我带你去‘春宵七重天’妓院了。”

风飞凡愕然道:“什么?我哪有央求……”

曼陀罗笑道:“算了,算了,荷香、秋色、颜娇一大堆你的老相好,以后我一并代劳慰藉便是,白雪仙白嫂子,你可要好好待我这三弟,他啊,愈来愈不象样了,我躲起来这六天,偷吃了大伙儿吃剩的鱼,他奶奶的,腥味过重,火候不足,盐又太多,哪里是昔日名震‘四神宗’的‘伙头大将军风飞凡’,不知所谓,唉!”

风飞凡怒道:“是了,我回去烹调那‘七星鱼头煲’,包保你吃得津津有味,幸好那七尾鱼都眼睛突起,清晰明亮,鳃盖紧闭,鳞层明显,新鲜的很,好,你等着我的真功夫吧!”

曼陀罗当然知道风飞凡是担忧自己葬身大海,而顿失烹调心思,但好吃的他,实在也好想肚儿有美食来呵护。

很不幸,当圣僧重遇曼陀罗时,他正在丛林内──拉屎,真糟糕,这家伙每天都在留意圣僧,怕他被太乙真擒住,故圣僧一举一动,曼陀罗都了如指掌。

曼陀罗笑道:“吃你肉可以增加道力、灵力,不知吃你拉出来的臭屎,可也有一样功效呢?”

圣僧笑道:“善哉!善哉!要试便请张口,臭即是香,香即是臭,圣僧香粪,热气腾腾,说不定能医你爱恶作剧的恶疾呢!”

当大伙儿重聚一起,气氛便截然不同,快乐欢笑声充斥整个孤岛,日夜皆闻嘻哈笑声。

白雪仙正在芭蕉叶围起的澡房脱光衣服享受沐浴时,剥光了的风飞凡滚了进来,因为曼陀罗封了他腿上四穴,便踢他滚进来,当然,风飞凡会看到他好想看到的“风光”,但难免脸上又多了红肿大包。

圣僧这头大懒猪最喜欢午睡,一睡便是一个时辰,难怪他宁愿当和尚也不要做皇帝,九五之尊,哪有他如此悠闲疏懒。

每次当李问世醒来,都是因为实在太痒了,这个当然,全身袈裟里里外外,都布满大小不同的蜘蛛,怎么不痒!可怜圣僧最怕蜘蛛,又因好生之德,不能杀生,要小心翼翼一一劝蜘蛛们爬走,同时不停惊呼狂叫,最后只好躺在大草原上,让烈阳曝晒,驱走小可爱们。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轻松,太乙夕梦最是满足快慰,那古灵精怪的曼陀罗每天总给她一个惊喜。

昨天爬上树偷了一个雀蛋下来,当夕梦捧在手中,蛋便孵化出鸟儿来,但同时蛋内竟有字条,写着“陀罗夕梦天生一对,爱果孵出又再亲嘴”,究竟那坏家伙如何作法放入字条,夕梦当然不知,她只知道又被曼陀罗亲了一口,还久久不肯放开。

今日,曼陀罗失踪了大半天,当夕梦在大树林的中央找到他,踏步至坏家伙三尺前,便一同坠下深逾二十尺的陷阱去,下坠之势舞动旋风,卷得四周落叶飘飞,或红或绿,原来都绘着一个心,与相拥的二人缓旋到陷阱底下,满目爱火飘扬。

陷阱底下还有石头作凳、石制的茶壶及杯。曼陀罗把茶叶放入茶壶里,以内力滚得热腾腾,说道:“爱心茶,用爱心茶叶来冲,水滚茶香,味甘香滑,试试啊!”

是男人刻意布下的“陷阱”,女人好清楚中了奸计,但谁又不愿男人为自己布下如此令人感动、永远难忘的“陷阱”?这陷阱,偏我遇上!

后天、大后天,一连二十天,曼陀罗的爱意手段层出不穷,唯一有变的,是他不再吻夕梦了,因为,他喜欢欣赏夕梦陶醉时的柔情千缕、闭月羞花,还是夕梦主动要吻,狠狠的吻,吻死这太浪漫的坏家伙。

第十一章:圣禅让诏 [本章字数:4904 最新更新时间:2009-08-15 11:29: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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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天,孤岛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要结束了,因为一艘战船泊在海中,跳下了大伙儿熟悉的天诛、班禅三世、小明禅师、任圣僧等,船上,还有耶利亚、阿难上人、亥卒子及混天儿、天焚五人。

“九星五行宫”当日一战,谁都没有损伤,及时利用“破浪神舟”逃去,“太乙门”

混乱一片,本想要追杀,但因为失去太乙真的领导,也就不了了之,让天诛一众有喘息之机。

班禅三世道:“你们在孤岛上可悠闲得很啊,可怜咱们盗来了战船,在茫茫大海中找你们踪影,好苦啊!”

小明手上拿着烂苹果,一口咬去笑道:“要不是师父以苹果顶作太阳、牙齿印便是方向,在途中不断扔下苹果飘浮海上指示,让咱们寻觅苹果依方向修改航道,也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才找得到呢!”

曼陀罗笑道:“好了,后山上有一大片苹果树林,咱们摘下千个大苹果上船,回航去了!”

一众正道同侪重遇,尽都大喜若狂,只可惜没有酒,只有苹果,不能大醉,只能大嚼。

风飞凡道:“咱们只要寻觅航道,直航回‘慈京城’,岂不就完成任务了吗?”

对一切器械、制造了如指掌的混天儿,却摇头道:“依地图所示,这里是西域‘鬼幽域’外的‘鬼海’,而连接通往‘慈京城’的航道,便另在‘鬼幽域’内‘西庙’与‘南乙’之间的‘邪魔渡’,咱们要经海路回‘慈京城’,‘鬼幽域’是唯一途径。”

白雪仙惊道:“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不错,经“九星五行宫”一战,“四神宗”派来他们一众来救圣僧,必然已惊动“七邪门”联合起来,数十万妖民,又如何能敌?不经过“鬼幽域”又不可能离去,究竟如何是好!

“既从地狱来,却怕地狱去,生死有命,富贵由天,诸位同是道中人,却苦怕生命无常。色身是假,有生老病死,佛心是真,无悔恨错对,法身清净,法身无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圣僧在最关键时刻,说出了决断性的明示。

圣僧再道:“更何况妖物邪魔要吃的是我,要怕的该是本僧,我不怕而你们却先怕,徒令别人笑哈哈!”

班禅三世点头道:“圣僧太子指点得是,邪不能胜正,咱们尽量小心点便是。”

战船顺风疾驰,便再直闯“鬼幽域”去。只三天时间航程,便已抵达“鬼幽域”的“邪魔渡”外。

一船共十四人,正静候闯入良机,已见桅帆高张,一艘战船直闯而来,船头上只有一人──云傲。

云傲冷冷道:“我来,是要接回我的未婚妻子太乙夕梦。”

很简单也很合理的要求,云家没有与曼陀罗等为敌,除了夕梦,也没有人知悉云傲亲手杀了父亲云十寒,就算知道,又关谁的事!

当曼陀罗望向夕梦时,她已飞快扑前,跃至云傲船上,与他拥在一起,恍如隔世重遇。

曼陀罗轻轻道:“你不留下一句话便离去吗?”

回眸浅笑,太乙夕梦细细道:“从前,有一个俏女儿家要报血海深仇,她便假意爱上了对头坏家伙,那厮信以为真,投入了真情真爱,跟着,俏女儿家便舍他而去,一生不见,呵……可苦死他了,岂不比亲手杀了他还更残忍、更痛快吗?”

曼陀罗道:“对啊,真聪明!”

云傲冷笑道:“我爹已死,云家‘仙宗庙门’已由我执掌门主,咱们以后同是一家人了!”

说罢,战船退去,再没有回头的太乙夕梦,便拥着她的云傲,乘船归去,她的心真的就此熄灭情火?

风飞凡走上前道:“放心好了,我的失恋、被遗弃经验可比你丰富,要用什么方法消减伤痛,我非常了解。”

曼陀罗道:“云傲先前的话,大家听清楚没有?”

云傲的话有什么特别?有什么玄机?

曼陀罗道:“他说,咱们以后同是一家人了,为什么‘四神宗’与他‘七邪门’云家‘仙宗庙门’会混成蛇鼠一窝?”

如此艰深难题,当然没有人能解答,但答案已渐渐浮现,因为又有一艘船正驶来,这艘比一般大上三倍的战船名唤“金凤舰”,足有一百尺长,吃水三、四尺深,四桨一橹,其势如飞。

船上站着带痴笑貌者,竟是皇太后身边两大宦官之一──艳男。

艳男甫见圣僧,便立下跪道:“微臣参见圣僧太子。”

圣僧道:“太子已出家为僧,礼为佛礼,免宫廷之礼,施主请起。”

艳男道:“谢太子!回禀太子,微臣领旨特来引路,请随微臣而来,皇太后正守候多时呢。”

众人惊闻皇太后竟来了“鬼幽域”,都惑然不解,难以相信,但“金凤舰”是宫廷战舰,艳男又在,他的话倒有三分是真。

带着迷茫之情,曼陀罗等一行十四人便随“金凤舰”驶入“邪魔渡”,甫进入,恍如一座宫殿筑于海上,五层高楼逾一百余尺,箭窗二百,兵士载有千人,舰的左右设有六根拍竿,两边每四尺就有一橹,如此快速战舰,名为“圣母五浮屠”,是皇太后水路出巡的母舰。

曼陀罗等陪着圣僧太子登上豪华战舰,只见舰上张灯结彩,有乐师奏曲,舞女翩翩,宴席早已列好,一旁竟是“地藏千佛寺”住持玄苦、“道教”“丹鼎观”掌门毛毛道,与及“神教”四大长老之一的寿命长老。“四神宗”来了三大头领,可见今日将发生绝对不寻常的大事,不禁令曼陀罗困惑不已。

在他们对面,竟又坐满“七邪门”的门主,分别是别来无恙的太乙真、五米天师、“喇嘛红门”的尼鸠多上人、“六壬神门”门主范太岁、“八卦门”门主易神君,还有身边已不见太乙夕梦的云傲。

“七邪门”中,就只有“魔罗汉门”门主没有来到,究竟是谁要正、邪之首聚此,便是她,当今执掌朝廷政事的皇太后丸冷雪。

一众人等跪安拜礼后,皇太后笑道:“皇儿,那个大胆狂妄,未得皇儿首肯,便带你来欣赏”鬼幽域“风光的云十寒,母后得悉他已死,人来,抬尸呈上!”

艳男立时奉上一盘,打个金盖,头首便是死不瞑目的云十寒,好个云傲,毫不动容,活像事不关己似的。

圣僧连忙道:“太后也许误得信息,缚臣儿小僧来此,非云十寒也,是座前太乙掌门啊!”

皇太后轻笑道:“皇儿活在寺中,难免孤陋寡闻,经母后深入查悉,当日是云十寒易容入寺,还有其子云傲作证,云傲,本皇有说错半点吗?”

云傲恭敬道:“皇太后明察,一切尽都在皇太后掌握之中,半点不错,云某得悉父亲大逆不道,也只好来个大义灭亲,献上头首,幸得皇太后恕罪,免祸及本门。”

天啊,怎么一下子是非颠倒,正邪不分,敌我难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皇太后再道:“如今掀起大祸者已除,太子又无恙归来,正是可喜可贺,本皇有一提议,敢问各位意下如何。众知天下两分,‘四神宗’与‘七邪门’不断斗争杀戮,致社稷不靖。既然同为学道人、修心性,自当互相依靠,本皇为解相互矛盾恩怨,欲统一‘七邪门’为‘魔道神教’,从此‘四神宗’成‘五神宗’,携手安定民心,敬神拜佛,国泰民安,皇儿,你可有意见?”

突然而来,震撼得令人难以想象的旨意,教圣僧太子、曼陀罗等又如何能接受。

曼陀罗笑道:“看来在座的三位‘四神宗’住持、门主、长老,以及‘七邪门’六位门主,都预先首肯了此协议。”

玄苦道:“这个当然,这次十位少年英雄救太子有功,皇太后承诺的一千新建寺庙等,将平分给‘四神宗’,各得二百五十座。正是香火更盛、正道更倡。”

曼陀罗一针见血道:“如此一来,‘四神宗’便不会一支独大,此消彼长,各得其所,也免却烦忧,果然是好法子。在‘七邪门’来说,能除去‘邪’字,堂堂正正成为大教,慢慢再图扩展势力,也不失为好时机,当然值得把握。”

圣僧李问世突道:“而我,能够保住性命,不破邪魔挖心食肉,全凭母后想出如此妙法,解困化劫,当然便该遵照承诺,在‘禅让皇诏’上压下玉玺印记,交出皇帝宝座,由皇太后改国号,正式掌管天下,成为名正言顺的女皇帝!母后,我猜的没错吧?”

曼陀罗等终于清楚明白一切转变因由,在他们流落孤岛的二十多天内,朝廷、“四神宗”及“七邪门”已达成秘密协议,逼太子签下“禅让皇诏”,皇太后得以成为女皇帝,正式夺取江山。

正、邪四教七门,也在皇太后安排下,各得其所,难怪一众人等都愿意同席共饮,原来是等待赐封。

艳男递上金盘,之上有锦绣卷“禅让皇诏”,呈在圣僧太子之前,只要以玉玺盖印,从此天下便双手拱让。

皇太后道:“皇儿,你不是曾当面主动对母后说过要禅让给我吗?怎么现下还犹豫不决啊?”

圣僧李问世笑道:“母后还记得臣儿今年多大吗?”

皇太后道:“正好十八岁足,正值少年。”

圣僧道:“先皇于我六岁驾崩,皇兄登基一年又不幸辞世,不知不觉,母后已摄政十一年余了。”

皇太后道:“只可惜太子无心朝政,否则十四岁当年登基,母后便可退下来,安心于皇宫当个悠闲皇太后便是。”

圣僧道:“此言非也,要是小僧当年继位登基,相信未及一年,又会步皇兄后尘,饮下母后香茶,便一病不起,早归极乐了。”

圣僧一语道破皇太后?君夺权,立时惹来一阵骚动,形势急转直下,剑拔弩张,随时血光溅现。

皇太后冷冷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玄苦,你不是替本皇在‘地藏千佛寺’照顾圣僧太子?怎会让他误交损友,听从别人胡言乱语,挑拨我俩母子情义?”

玄苦道:“回禀圣母皇太后,圣僧太子本性纯厚,当然不会有偏邪古怪思想,只可惜他拜了佛家邪僧‘武禅’曼陀罗为师,老衲难以阻止学法为名、乱性为实的邪僧污染我圣僧太子心灵,致有大逆不道之言,请圣母皇太后见谅。”

圣僧突然大笑道:“哈……本皇决定不登基才不过十四岁,那时还没拜师啊!教我小心太后,不要登基,努力学法,出家为僧,到十八岁才以‘禅让’借口试探母后狼子野心,是我父皇临终前的忠告。”

脸色转成铁青、杀意暴现的皇太后惊闻秘密,不禁大感诧异,但仍镇定如恒,强装冷静道:“原来太子是早有预谋,看来,本皇早晚也要来个双手拱让皇座,太子正式登基,呵……那本皇赐封给‘四神宗’、‘七邪门’的一切美好安排,岂不都成了泡影?”

原来的大好计划竟给圣僧太子破坏了,唯一补救方法,看来便只有保住皇太后。

太乙真笑道:“太子,你身处‘七邪门’,这里尽是邪魔外道,偶一不慎,被妖孽杀掉吞吃了,跟‘神宗四圣’同归极乐,那便休说皇位,恐怕连骨头也不剩一根啊!”

玄苦再道:“咱们‘四神宗’要保护皇太后,可不一定能抽身助太子脱险啊!”

玄苦、毛老道、寿命长老三人的眼神,都确切告诉了圣僧太子,“四神宗”是依在皇太后一边的了,要是太子不签下“禅让皇诏”,便要与身旁十余人对抗“七邪门”二、三十万邪魔,必然是死定了。

圣僧笑道:“跟皇太后斗了一大轮法的铁三角三位老臣,宰相胡越、兵部尚书戚知秋和刑部尚书方唐,已得了本皇手谕,内容嘛……哈……皇太后要起义,恐怕便要与万民为敌了。”

艳男笑道:“嘻嘻,太子在吓唬我皇啊!”

皇太后抚其秀发,手指轻轻缠绕,再贴脸感受柔软滑溜。细细说道:“好皇儿,还是先打开‘禅让皇诏’看个明白,才作决定吧,说不定皇儿会回心转意也不一定啊!”

故弄玄虚的皇太后,教一直隐藏龙威的圣僧太子也探不出虚实来,便打开皇诏,一看下,竟吓得一脸死白,冷汗涔涔而下。

“你竟胆敢冒我玉玺盖印,假传皇诏!”李问世手上所持皇诏,原来竟已有了印记,而且李问世三字已签书其上。

皇太后笑道:“皇儿当了小和尚,念佛经可念得头昏脑胀了吧,当天你入宫见本皇,已签好‘禅让皇诏’了,怎么都忘记得一乾二净啊,呵……母后就是怕你信口开河,反口覆舌,忘得一乾二净,果然不出本皇所料,但也不打紧,本皇早有后着,此行也算得个清楚明白了。”

圣僧怒道:“但母后得不到皇儿亲下口谕,也难令朝中上下心悦诚服,也难安万民之心。”

皇太后道:“这个当然,皇儿十四岁出家,多年来便是为了笼络民心,只要民心归你,当不当皇帝,是否手握兵权,已不重要。如今圣僧太子,乃全国民心所依附、最尊敬,圣僧只要说一句谁是妖孽,恐怕千千万万人会唾骂打杀,就算圣僧说一句月亮明天掉下来,肯定天下百姓都远走避难,圣僧彷佛是神的化身。”

圣僧道:“皇太后虽非我亲娘,却对皇儿了如指掌。”

皇太后道:“不,若非今天来个爽直的对答,猜到的也不敢肯定,现下猜中了,太子便可以安心去死了。”

圣僧道:“你不敢杀我的。”

皇太后道:“要是太乙真人的‘阴阳十八宫’未突破第十宫,当然不能杀太子,但现下只要他在阴月阴日时,吃了太子的心,便能随意借尸还魂,要你下任何口谕又有何难?”

说得清楚明白,圣僧李问世就算是自六岁起便抑压住恨意,刻意学佛避过皇太后加害,再削发为僧,努力争取民心,以图夺回皇位。如此精密剖署,可却仍难摆脱皇太后算计,母子二人已势成水火,必然决裂,当下便要来个了断。

圣僧太子、神宗四圣们,有可能跟正、邪同时对决吗,还有船上近千的一等太后心腹武将啊!

动手了,一招便死了一人,背入胸出,身体被轰穿一个大血洞,死得好不明不白,死的是耶利亚,杀人的,是他身后的天焚,十大少年高手之一,天诛的大师兄,来勇救圣僧的其中之一“自己人”。

第十二章:杀人先食人 [本章字数:3606 最新更新时间:2009-08-15 11:3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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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和死,究竟有什么大分别?有,生存是可能很漫长的事,但死亡,却可以来得好突然,因为只要你毫无防范、疏忽大意,又或太过信任别人,那便很可能在一瞬间便失去性命。

耶利亚是一个例子,他确信十位来救圣僧太子的,都是誓死效忠真理的人,所以他的命给天焚夺去。

跟着是阿难上人一刀斩向曼陀罗,刀饮血,整条左臂废了,玄苦、太乙真等大叫可惜,因为那小明禅师竟替他师父挡了一刀,还狠狠的以其秃头狂轰阿难上人脸庞,眼、口、鼻子全凹了进脸,死得血肉模糊。

天诛抽出八焚天刀要杀,但前面有天焚的“熊罴”,化火为刀,凶猛势力如熊罴,便是拦阻天诛的“熊罴”刀。

曼陀罗护着圣僧太子,他要击退从后杀来的“太乙五神”,还有虎视眈眈的死敌太乙真。

任望僧与混天儿力敌同在暗里杀出的“四象天师”,不消一会儿便各自伤了十七、八处,“七七神兵”随二十八个未死婴孩的哭喊声如子鬼夜啼,疯狂杀戮。

班禅三世面前是易神君及范太岁;风飞凡面对尼鸠多上人及五米天师,还没动手,但看来胜负已分。

“七邪门”中六大掌门都还没动手,因为皇太后尚未离去,她正欲踏上“金凤舰”,只要远离“圣母五浮屠”,便不会伤及凤体,自可大开杀戒,一个活口不留。

要逃生,谁都明白,擒贼先擒皇。先杀圣母皇太后,没有朝廷挡腰,倒了皇太后权贵,圣僧便是唯一皇位当然继承者,“四神宗”三掌门可能还要反过来助拳。

曼陀罗一式“涅盘杀禅”之“天怒人怨杀无边”,斩裂顶层浮屠,自顶破墙裂地回旋,“太乙五神”各被剑劲割掉了一耳,受创吐血震飞开。正要纵身追上皇太后,太乙真、云傲同时出招拦阻,曼陀罗当机立断,攻斩太乙真,背项全卖给云傲,被一掌轰爆破血,但却借力跃向正踏上“金凤舰”的皇太后。

曼陀罗怒喝道:“妖孽该杀!”

沛莫能御、惊天骇地、风卷残云的必杀一剑,是曼陀罗等人唯一求生机会,因此曼陀罗挥出平生所学,集佛、道功力所聚,全力一击。

剑劲掀起十丈飞浪,震得“金凤舰”也摇晃不定,剑来了,一刀一剑一铲同时截挡,玄苦的刀、毛老道的剑、寿命长老的铲,挡住了曼陀罗的必杀一剑,也破碎他唯一希望。

良机稍纵即逝,杀不了皇太后,曼陀罗便必须舞剑自保,他身后的太乙真、云傲,绝非泛泛之辈。

皇太后已踏步上“金凤舰”,再不追杀,曼陀罗等谁都休想活着离去。但神宗四圣、混天儿、小明禅师、任圣僧,甚至是白雪仙、亥卒子,九人都被武力更强者围攻,又如何抽身杀皇太后?

皇太后正得意忘形之际,一道锐烈寒光,加长虹惊天,疾掠劈下,开天之势,竟教玄苦等三天高手措手不及,想要挺挡已蓄劲不足,被狠狠轰飞出“金凤舰”。

拦在皇太后身前,手持金光霍霍短斧者,不是别人,竟是一直深藏武学,连曼陀罗也从未察觉他身负上乘功力之圣僧太子李问世。

“金凤舰”上,谁又能挡李问世手上神斧?

舰上除负责桨、橹的船兵,就只有十个侍卫及太后身旁的艳男,侍卫还未拔刀,神斧拉成长斧,带着锐风挥出锐利杀斩,十个侍卫便同时倒下,一个活口不留。

能保护皇太后的,就只余下一个太监艳男。

圣僧双目暴射出冷傲杀狂,淡淡道:“艳男,你练的是‘奇门遁甲’术,身藏‘遁甲太常鞭’,长十二尺,三武鞭法只守不攻,死穴在头,以你内力,挡不住我一斧。”

艳男自恃深藏不露的武学,竟被太子娓娓道来,如数家珍,教艳男不禁愣住了。

李问世道:“皇宫内宦臣四百二十八人,外戚一百一十三人,武将官兵三千,哪一个是高矮肥瘦,哪一个武力如何,我都可倒转来背诵得一清二楚,我一直等待挥出神斧的一天,这柄‘天雠’,仇深似海,已等候了十二年方可挥出复仇一劈,斩除妖孽。”

皇太后也不得不佩服李问世,摇首道:“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皇儿是武功卓越、暗藏杀力的一代高手,母后可小觑你了。”

圣僧高呼喝道:“你们都立即给我住手,师父一众人请上‘金凤舰’。”

君令如山似的怒喝,“圣母五浮屠”上一切杀战暂止。只要太子一斧杀掉皇太后,谁都休想得到荣华富贵。

曼陀罗等九人一齐跃上“金凤舰”上,立即命水师兵丁们驱动前行,远离“圣母五浮屠”。

大船当然不能追来,太乙真等只好分坐小舟,远远落后追上,然而“金凤舰”航速极高,一时三刻,众小舟也难以赶近。

众人正在喘息之际,那十具已倒下来的侍卫之一,竟忽地弹射而起,疾刺向李问世,太子及时回身截剑,侍卫一击即撤,急退后拥着皇太后,以背震破舰边,飞踢木板,在半空中踏木疾上九天,射向太乙真的小舟之上,救了皇太后脱险。

能骗过太子必杀一劈,又以绝世虚空轻功于险中脱困,曼陀罗也不禁赞叹此人武功委实惊人。

那人笑道:“皇上可不识我这宫外神将──臣不二啊!”原来竟是灭掉大理的将军臣不二,他便是皇太后的军中爱将,此行贴身侍卫。

艳男也及时乘乱跳入漆黑大海中,逃命去也。

李问世狂挥神斧,击起浪刀,便把艳男一分为二,尽把一切愤怒、杀性迁怒于此妖媚宦臣。

但见原来佛心仁慈、一脸群和的圣僧,竟已变脸成恶煞狂人,曼陀罗等也难以置信。

曼陀罗笑道:“太子徒弟真是高手,连我这个师父在战船上力战太乙真,濒死边缘,仍不出手显露一身武功,十二年的报仇心志,真坚忍能耐,为重夺社稷帝位,佛祖都变狂人了!”

李问世昂首傲然道:“‘涅盘劫’在远,‘地煞’妖孽在近,佛祖为救世人免祸灭于‘涅盘劫’至,也必须先诛妖孽丸冷雪。现下毋用多论,往‘慈京城’航道被‘圣母五浮屠’所阻,咱们暂时要逃出活路,必须往‘鬼幽域’闯去。”

白雪仙紧张道:“但处处是邪魔大本营,欲再出‘鬼海’,看啊,早布满战船封了去路,我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很清楚地形,绝对摆脱不了他们大批追兵啊!”

曼陀罗道:“就只好选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才能拖住形势,再想法子脱困,哈……

又可以吻那口是心非的太乙夕梦了!”

曼陀罗所选之避难所,便是“西庙”之“空宗庙”,高插入云的绝地,就只有百余云姓族人,易于控制大局。而且只有三万石级之路是唯一敌人来攻之处,正是绝对的易守难攻。

当大伙儿上岸不久,便被一群又一群的“七邪门”门人不断涌来追杀,四面八方各一百的杀性痴疯妖孽,天诛第一个拔出“八焚天刀”斩杀,立时头颅四飞,挡者披靡。

任圣僧也狂滚乱撞,杀个不亦乐乎。

杀呀杀,杀完再杀,杀个不停,血流成河。

但曼陀罗等终究只有九人,任杀力如何强劲,也绝不可能斩尽杀绝一浪又一浪的妖邪门人。

更要命的,是他们拼死而战,一死只求换来敌人一道伤痕,杀了一段路,除了风飞凡极力护佐的白雪仙外,每个人的身上都多出了许多东西,这些东西都会教人流血不少。

铁斧、长刀、铁剑、金戟、狼牙棒、杵、飞刀、弯刀、箭、断枪、峨嵋刺、子母鸳鸯钺、飞镖……能想象得到的兵器,都或穿过或劈斩在一干人身上,何止血流满面,也许身体每寸肌肤都渗满了血,都是伤痕,但九人眼前,还有数不尽的杀人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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