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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惊寂 当前章节:15228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1:18

“自由军的人似乎对紫荆抱有很强的敌意,如果让这个妖精把他是我们同伴的话传出去,大家恐怕没办法顺利的离开。我的这个法术会让她排除一切干扰忠实地完成撒克逊刚才交付她的任务,之后便会忘记发生在六个小时以内的一切事情。”亚古对自己的行为和法术做了一个简短的说明,然后看着众人道:“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地走了。”

连马也不敢去讨回,我们挑了一个自由军最少的方向穿过战场,继续向北进发,一个下午不住脚的赶路,刚开始还会碰到在战场附近巡逻的自由军小分队,凭着特蕾莎给的令牌全部有惊无险的通过了,等到黄昏时分,我们已经完全脱离了自由军的控制区域,证据就是已经有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再碰到成队的自由军了。

月如钩,星如豆,虽然有亚古的光明球照着,也是越来越难以辨路,然而冬妮娅却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猛走,我和沙蒂娅先后叫唤了她几次,建议停下来休息,她只也只拿眼角淡淡地扫我们一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我们只能无奈地尾随她向前、向前、一路向前。

“哎哟!”正在心里高歌给自己打气的我不防冬妮娅突然停脚,为了避免撞上她慌乱中向旁边一跳,偏生旁边是一个浮草虚掩的大坑,咕咚一声我就栽了进去,险些折断了脖子,等雷伊尔把我拉上来时,就觉脸上火辣辣地痛,伸手一抹,满掌的鲜血。

托赖这个意外的福,冬妮娅总算同意休息了。等到篝火升起,我脸上的伤也被沙蒂娅治好之后,一直端坐沉思的冬妮娅忽然要沙蒂娅再对山果的位置做一次确认。

我和沙蒂娅对视一眼,只有我和她最清楚带走山果的人绝不会是紫荆,所以山果的处境绝对是凶多吉少。其他人虽然不明底细,可是除了矮人以外也都不抱乐观的态度,因此在出发那天做过定位之后,都没有人提议再做一次定位,现在冬妮娅突然提出来,恐怕是想借着几乎可以预知的结果帮助自己下定某种决心吧。

结果出来了,那是没有结果的结果,沙蒂娅长达三十分钟的祈祷过后,她的手臂依然虚悬在半空,没有一丝晃动。这表示……

“我们可以停止前进了。”冬妮娅抬起头,脸色肃如锅底,一字一句地向众人宣布:“明天早上我们就掉头回去自由军那里。”

众兼默然,最后还是我憋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你坚持把大家卷入战争?自由军的成败并不是我们的加入与否能够决定的。何况,就算山果已经没救了,你的丈夫呢?他难道也没有救了吗?沙蒂娅都告诉我了,你之所以在这兵荒马乱的时节踏上旅程,远渡关山,就是为了去救援自己的丈夫?难道现在你要抛下他不理会么?”

我原本只是想点醒冬妮娅不要为了一时的激情忽略了本来的目的,没想到她听见我的话后脸色变得煞白,倒把我给吓着了。不过那也只是瞬息的事,冬妮娅用力吐了一口气,再深深一吸,脸上便重新有了血色。

“我丈夫一个人的生命和西方领地乃至卡奥斯王国千千万万个家庭的安危,两者相较孰重孰轻不言而喻。”冬妮娅慢慢地说着虽然名正言顺,却总让我感觉不太自然的理由:“撒克逊先生,亚古老师,奇勒大师你们还不知道,七天之前在康定平原上发生了一场大会战,卡奥斯王国最强也是最后的主力军团金蔷薇骑士团已经被盖亚风骑兵团彻底击溃,十万大军只有一万来人得以生还,我们遇上的自由军就是败退的金蔷薇骑士团及佣兵残部。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卡奥斯王国已经找不出一个完整的军团,再也无法从正面抵抗盖亚帝国的侵略了!”

喘了一口气,冬妮娅继续说:“我刚才从特蕾莎小姐那里听说了,自由军准备去与正在西方领地内地活跃的影团义军会合,可是我想他们缺乏了解西方领地地理环境的向导和熟悉影团作风及为其信任的中间人,而这两样人选我们队上都有,所以我决定 回去帮助自由军与影团早日会师!”

这一席话说完,亚古的表情我看不到,雷伊尔是一脸的担心,但他谨守着“最好的仆人该是沉默寡言”这条原则不发一语,矮人明显的非常赞成冬妮娅的决定,让我想不通的是沙蒂娅竟然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有我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但才吐出“可是……”这两个字,就被冬妮娅飞过来的大帽子给压的没了词。

“特蕾莎小姐她是个盖亚人,尚且深明大义,甘负叛国污名投入到卡奥斯的卫国战争中来。我身为一个卡奥斯人看了觉得非常惭愧,尤其我还是在西方领地出生和成长,现在更是负责治理西方领地广大疆域的加里波第伯爵家的长媳,在此国难家危的当头,我怎么能够为了一己的私情把保护家园的重担子甩给别人,什么都不做的离开故乡!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呐喊出最后一句话时,冬妮娅眼也不眨的盯着我,那意思非常明显 你要是不同意我的决定,现在就可以离开。

一时间,我真的非常动摇。或许冬妮娅是真的因为拳拳爱国心压下了私情,可是我害怕再见到特蕾莎的心情更胜过一切,可是冬妮娅话中隐含的那两个字 责任,像一根长针一样直扎进我内心最深的角落,让我觉悟了。

可是天啊,您未免太吝于给我时间调理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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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狭路相逢 [本章字数:552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4: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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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我们就在附近找了一处有山泉的地方扎营。走了半夜的山路,大家都累坏了,连亚古也破例没有再把自己和队伍隔离开,在启动了结界石之后他便钻进沙蒂娅铺好的睡袋,数不到三十便发出了雄浑的鼾声。

我也累的够呛,很想摊开手脚美美地睡上一觉,可是眼睛怎么也闭不上,愣愣地盯着头顶上的深沉夜空不知过了多久,我翻身坐了起来,左右望望,每个人都睡得很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太闷,矮人甚至整个从睡袋里拱了出来,像只青蛙一样肚皮贴地酣睡。饶是我满腹心事,看到他这副滑稽的睡姿也忍俊不禁。

虽然我捂着嘴,一开始的笑声仍然惊醒了和冬妮娅排头并卧的女祭司,我正想道歉,却见她捏了捏眉心,喃喃自责:“我怎么睡着了。”我奇道:“你为什么不想睡?结界石的魔力还很充足,用不着守夜。”

沙蒂娅小心地站起来打了个手势,我会意地和她走出结界,在山林中并肩漫步。

“之前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有话想问我。”沙蒂娅十指反扭在一起向前推出,像才睡醒的猫一样弓起背:“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只是没想到你会让我等了这么久。”

“你不是说过我的耐心不好吗?现在怎么好像又在抱怨我的耐心?”我调侃道。

“你的耐心确实不好,否则就不会到现在都还合不上眼了。”沙蒂娅很快反击回来:“抛开你自己内心的矛盾不提,你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不阻止冬妮娅的一意孤行吧?”

我默认了,等待着沙蒂娅进一步的解释。

“那孩子,她对微民生存抱有的希望越来越小,尤其是最近的一次谈话让我觉得,她已经开始生出绝望的情绪了。所以她现在非常害怕,害怕知道结果。”

“怎么会这样?”这可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她一向的表现都很坚强,不是那种喜欢逃避和轻易放弃的性格。”

“冬妮娅她爱好快乐和美好的事物,更喜欢与别人分享,所以她呈现在脸上的永远是笑脸,很容易让别人觉得她非常坚强,却在不经意间淡忘了她的年龄。可是人总有不够坚强的时刻,尤其当牵涉到自己心爱的人儿时,那种隐约的不安与伤痛会像毒蛇一样附在身上,侵蚀着那个人的心灵,干扰那个人的情绪,使人更容易释放出脆弱的一面。这一点,你应该是有体会的。”

我心中一痛,生硬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接着又问:“可是人的习惯是很强韧的,即便她是一直在扮坚强,十几年下来这种坚强的性子也会融入她的骨子里去,所以光是不安的情绪不足于促使她做出那种逃避似的决定,一定还有某种更直接更明确的理由引导她得出了最可怕的结论,所以她才不敢继续前进。”

“不前进就不会有结果,没有结果就可以始终抱着一丝希望,那微弱的希望将会成为她支持生命的重要力量,成为今后漫长岁月里最温暖的梦。”

我剖析着冬妮娅的心情,又联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在特蕾莎那里碰得头碰血流还丢下大话的行为。我会在明知双方感情无法挽救的情况下发下那样一句空洞的誓言,何尝不是在给自己营造一个梦。所以我才不想回去,回去就要面对特蕾莎,就要开始去执行自己的誓言,就要面对彻底、完全、再没有任何回旋和推诿的失败。

陷入个人灰暗情绪中的我没有去注意沙蒂娅的表情,只到听见她的声音才惊醒:“任何事情都是有始有终。混也好,拖也好,捱也好,总有结束的时候;说空话也好,说假话也好,也总有收场的一天。”

沙蒂娅的这一席话又像是在警醒我,又像是在接着我的话评论冬妮娅。从她的表情上我看不出她究竟是针对谁而言,忍不住为自己分辩了一下。

“我知道,可是我还没有凝聚起足够的勇气。”转头望了一眼依然沉睡的冬妮娅,我问沙蒂娅:“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的队长是由于什么理由突然失去了一直以来的信心和勇气?”

“她不再做梦了。”沙蒂娅又抛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嗄?!”我的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你这话,我怎么有听没有懂?”

“你还记得我们是因为什么理由踏上冒险之路的吗?”

“不是为了帮助冬妮娅找到微民吗?”我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对我来说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

“就不用管是表面还是里面的理由了吧。”沙蒂娅笑了笑:“为什么冬妮娅会那么坚决的跑出来,那个理由你忘记了吗?”

“啊,你是说……”我想起来了,冬妮娅会义无反顾地踏上救夫之路,起因是我把微民的落魄影像打入她梦境的关系:“……可就算她不再做和微民有关的梦了,也不至于丧失信心这么严重吧?”

“她是觉得自己有责任啊。她是队长,我们也是应她的请求才参加进来。经历了这么些日子的冒险,她发现这趟旅行并不像自己预计的那样轻松无害,而是随时随地都可能遭遇到生命危险,这些危险的经历虽然让她迅速成长起来,却赶不上她内心压力的增长速度。”

沙蒂娅叹息说:“用定位术探索那么遥远的地方是我的力量所不能及的,她一直掌握的还是八月二日出发那会儿的旧信息,尤其在她最初的梦中,微民是身带重伤流落在蛇夫山脉的原始森林,那可是魔兽云集的场所,你要她如何不忧心如焚?偏偏上路之后她就不再做梦了,让她连用梦境来安慰自己都做不到。”

“想一想吧,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五日了,距出发已经有五十四天了,这么长的时间得不到自己丈夫的消息,只能一个劲地琢磨最初的梦境,那又不是什么好梦,钻在里面太久,怎么可能不产生恐怖的联想,而想得越多,她就越没有勇气迈动自己的脚步。”解释的同时,沙蒂娅看我的眼睛中闪动着希望的光芒。我明白她在期待什么,心中愈发感到苦闷。

“现在的我,是有心无力啊。”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我想此刻五官一定都挤到了一块:“没有妖魔之眼可供我驱使,现有的力量甚至不足以让我准确掌握五百米外的生命活动,又要如何去确认千里以外的一个人的踪迹?不过……”

我迟疑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自己都不太喜欢的方案:“我还是有能力用乙太诀去影响冬妮娅的脑部活动,让她做个好梦,可是真有必要动用这种精神麻醉手段吗?”

沙蒂娅慢慢地,但是很坚决地把头左右摇摆了两下。

“我们要做的是扶她一把,绝不可以挖一个灌满蜜糖的坑让她沉溺在里面。”

“那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支持她了,相信她终能以无比坚定的意志力超越恐惧、威胁和压力,勇敢地站起来!”

“这样的作法有点消极啊。”

“我不会盲目支持她的,那是十分投机和危险的错误行为。”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并且目前的我没有资格和立场去指导她,所以今后我会更加谨慎自己的言行,而且尽可能地做到为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彻底负责,用实际表现将自己淬炼成一贴无形的猛药,从‘心’着手帮助她站起来。”

我的豪语理所当然地赢来了女祭司欢喜和感动的 亲吻!

虽然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还是感到惊讶和一点点手足无措,再联想刚才自己才说过的话,我的心跳忽地加快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刚刚睡着的我便被冬妮娅从睡袋里面挖了出来,就着冰冷的山泉仔细洗了把脸,我振奋精神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列。会这么做的理由除了因为昨天晚上在沙蒂娅面前发下了豪言壮语,最主要还是出于实际的考虑,毕竟我的空识灵觉有着比队中所有人五感更强大的勘察能力,尤其当我彻底放弃背后方向,把能量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呈扇面向前扫描时,无论是有效距离还是分辨率都跃上了一个台阶。

然而饶是我如此卖力,一个上午下来却始终没有发现半个自由军战士的踪迹,让我大感诧异。原先我是想因为我们今天是从他们控制区外的方向靠近他们,估计巡逻队员不会和昨天一样主动上前与我们接触,而是躲起来监视,所以想用空识把他们找出来,万没想到居然连根汗毛都没找到,这是他们的隐蔽本领太好,还是我已经“脑”眼昏花了?

正在我信心动摇之际,忽然感应到前方有生人气息,先一喜,再一惊,那股生人气息不仅极为强盛,似有数千之众,而且充满了忿怨和憎恨,杀机盎然,让我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脑中一清,暗叫一声不好。

先前我们只想回去就可以找到自由军,却忘记了在昨日相遇之处并不是他们的根据地,而是打伏击的战场,为免遭在西方领地活动的盖亚西翼军主力的追咬,一战得手之后自由军必然已经远走高飞,难怪我们一路下来都找不到人,现在横在我们前面的必然是查觉不对劲赶来援救的盖亚部队了,看他们这股杀气冲天的劲头,必然已经发现运粮部队覆灭的事实,正在咬牙切齿地搜索恐怖分子的踪影,要是让他们发现了我们,铁定就会把我们当成重大嫌疑犯甚至顺手灭了我们消火。

空识灵觉迅速伸延上前,往左右来回一拉,我心里暗暗叫苦,拦路的盖亚部队不下五千人,前锋一个千骑队分散成十骑一组,正向我们这个方向展开广范围的拉网式搜查,后面的主力部队则排成十三行一字形横队,步兵和骑兵相间紧逼压上,在这种“拉网式”与“地毯式”接力的搜查下,根本就没有我们钻空子的机会,如果想不暴露自己,惟有立正向后转,沿原路返回。

“我们不能绕过去吗?”听到我的建议,冬妮娅蹙起眉头问道。

“绕过去的意义是什么?”被我这么反问回来,冬妮娅愣了愣,反射性地张口答道:“当然是去找自由军了。”

她这话一出口,矮人哈哈一笑,吹着自己的胡子说:“自由军?盖亚人这样落力的找他们,那些人还可能呆在昨天的位置上吗?”

冬妮娅“哦”了一声,脸蛋涨的通红,但在她转身踏上回头路之前,还是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难道这样就要放弃吗?”

“谁说我们要放弃?我们现在正在接近自由军啊。”我一拍她的肩膀,冲她眨眨眼睛低声问:“你觉得盖亚人为什么会把军队集中到这个方向展开搜索?”

“为什么?”冬妮娅呆呆地反问,表情好不可爱,我险些就要伸手去拧她的脸蛋,好在忍住了,可也没有给她答案,而是让她自己动脑筋去想。

“你的意思是说自由军也是朝这个方向撤退,所以盖亚人才会顺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追过来?可是我们一路过来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啊。”

“我们为什么会看不到人?”

“他们隐蔽的很好?不对啊,如果真这样为什么还会留下痕迹给盖亚人发现呢?”冬妮娅一边走一边咕哝:“昨天一仗没有敌人走脱,盖亚人不可能马上得到消息,从现在他们才展开搜索就可以推断是过了一个晚上援军才出发,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自由军的后卫消除撤退痕迹了,甚至来得及安排一些假象迷惑和误导……我明白了!”

冬妮娅很兴奋地大叫了一声,惊起不少山禽林鸟,正好又有一阵风从山顶方向掠下,将她的叫声带到了下面,立刻后面的盖亚军气一阵高涨,比她更兴奋而且更洪亮的叫喊声排开风的阻挠一阵阵滚入我们耳中,马蹄声也骤然加紧。

没想到冬妮娅会这么失态,我们正在攀登的这座山相对高度虽约有八百米,却属于典型的丘陵地形,起伏和缓,开阔度大,对骑兵的影响并不大,先前完全是靠着林深树茂盖亚人才没有发现我们,现在冬妮娅这么一叫,先锋骑兵放开顾忌驱马冲上来,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赢。

我想到的冬妮娅显然也想到了,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猛地停下脚步,伸握住刀柄向后望去。

“你干什么,想在这里和五千盖亚精兵打一仗吗?”虽然觉得冬妮娅会有这种鲁莽反应是正常的,可我还是吓了一跳。

“不,就算我再怎么愚鲁也不会做这种不自量力的蠢事。”冬妮娅松开了刀柄,目光围着五名同伴打个转,最后停在我和亚古脸上。“麻烦你和亚古老师隐蔽起来,有老师的魔法掩护你们两人应该可以很容易瞒过盖亚人的眼睛。万一交涉不成我们被盖亚人扣押的话,你们还可以想办法救我们。”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眼中爆出了火星:“我们现在可是同伴,我又是个大男人,怎么可以牺牲女人换取自身的安全,要交涉也该由我们男人出面。”

“你真的是盗、盗……到底是懂得隐密行动的你和法师救人容易还是我和祭司救人容易?”

“是男人落在敌人手中危险还是女人落在敌人手中危险?”我一句话就把冬妮娅的质问顶了回去,不等她再提出意见,一口气接下去说道:“我们不能停下来和他们交涉,这样做既危险而且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们现在只能快些跑,说不得,只好替自由军当一回钓金鳌的香饵了。”

“你说什么?”冬妮娅没有听懂我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我也不去解释,聆听了一下马蹄声,大约有十名骑兵冲了上来,后面大队人马基本保持着原来的步调,看来这队盖亚军的指挥官是个谨慎稳重的人,利用他的谨慎便是我们的生机。

“亚古大师,你一次可以对几名对象施予神行术?”

“最多五人,但是不能把我算进去。”

“你是说,这个法术的接受对象如果是复数,对施法者就不起作用,你是这个意思吗?”

亚古一点头,我便指着冬妮娅四人请他施法,然后抽出魔卡准备向下冲去。

“你们四个人先走,法师和我随后跟上。”

“不行,你刚才也说我们是同伴,说自己不愿意独个儿躲在安全的地方,难道我们就能抛下你们自个逃生吗?”

“嘿,小子。你是瞧不起矮人的力量吗?再说一句想把我踢出战场的话,俺先一斧子剁了你的下巴。”

“我又不是去送死,只是替亚古大师争取施放两轮神行咒的时间。”

“那你呢?”一直没吭声的沙蒂娅突然发问:“你去阻拦盖亚人的话,两轮神行咒你都没有机会接受了。”

“我有神行卡!”

卡片在我手指间一转,切破了冬妮娅用力抓住的衣袖,借下坡之利,我一个猛冲加两个大步就把众人甩的影子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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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太阳之剑(上) [本章字数:261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4: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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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气势汹汹扑上来的盖亚铁骑,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还好来得不是风骑兵,换成这种动作迟缓的重甲骑兵我就不怕打不准了。我一摸腰间的卡袋,里面本来有二十二张魔卡,可是前天被我一口气浪费了四张攻击卡片,现在还剩下的十八张中,辅助和特殊作用卡片有十一张,攻击性卡片仅余七张,而且攻击卡片都是无法回收的,对这七张宝贵的攻击卡我得像个守财奴一样慎重地使用才行。

我动用的第一张卡片是具有与真空斩同样威力的风之刃,并刻意瞄准防护最薄弱的马腿贴地射出。成功地斩下了两匹马的八条腿,这么少的数字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原因是一截看似腐朽的粗壮树桩抵销了风刃的相当大一部分威力,斩断下八条腿后在第三匹马的腿甲上留下了一道晃眼的白印,没能伤及骨肉,不过那颇有威力的冲击力还是让战马骤失前蹄,一家伙把背上的骑士给抛离了鞍座,落地后居然就咕碌碌地朝我滚过来。不过山势再怎么平缓,总还是有坡度的,所以这只硕大的肉芯铁球只朝我滚了一两米就倒滚了回去,把好不容易挣扎站起的两名最先落马的骑士再度撞翻,三人个抱着团向坡下滚去。

我不禁哈哈大笑,虽然这一记风刃没能达到我斩下半数马腿的预定目标,却营造出了不错的娱乐笑果,也算是找回了票价。

可惜的是我没笑几声,就被一通愤怒的虎吼给压了下去,两柄精钢打造的冲枪一左一右杀入我的视野,我轻舒左臂,五指曲张如鹰爪,将稍微靠前一些左首冲枪攫入掌中,一串青白的电花沿着枪身蜿蜒而上,将骑士殛得全身一震,我马上一抬左臂,意欲将他从马背上举起,却不想这家伙被电得肌肉僵直,双脚却还牢牢的扣着马蹬不放。我顾不得多想,低吼一声,沉身扭腰,奋起全身之力将他连人带马一起挥起,如大槌般砸向右首的骑士。

在洪亮如雷霆的碰撞声响起同时,我扣在左手掌心的无极电魔卡也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青白色的电芒如利剑般接连不断的从骑士和战马盔甲的缝隙中射出,一股股血肉焦溶的臭味扑面而来,中人欲呕。

一举打倒五名重甲骑兵,我心里却殊无半分喜悦,反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加上刚才奋力一抡,骑士、马匹加上他们身上的盔甲和兵器足有四、五百斤重,我自己的肌肉是没有这么大的力量的,完全是靠强大能量的支持,但仍然给我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致于我深吸了一口气,仍然觉得肌肉酸软,尤其左臂更是隐约生痛。

这厢我还没有缓过劲来,对面的盖亚骑士可不等人,我都来不及丢开手中的冲枪,就又有一枝望着我心口搠来,我急忙侧身吐气,险险让过了枪尖。可是正当我的注意力被擦过胸口的冰冷冲枪吸引住的时候,骑士忽然松手丢开枪柄,五指贲张,猛一把捏住了我的面门,并借着马匹的冲劲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地撞向树干。

这一撞之势好不凌厉,饶是我有护体气劲,仍是觉得整片后背都麻了起来,尤其是最先也是最集中承受了冲击力的后脑勺,痛得像是爆裂开来一样,脑袋也有些发昏了,这时摇曳的空识视野中映出两名骑士抢着挺枪向我后背刺来的影像。

怎么,把我当成马上长枪比武中的穿环儿了么?

自嘲归自嘲,却不能不救自己。我体内虽然蕴藏了很多的能量,却由于封印的限制使我不能有效地利用它们,防护效果十分有限,只相当于一具轻型铠甲,重骑士的长枪冲击可以很容易的刺穿它。

我竖起能量拟化的右手,五根手指并拢成刀形,从拎着我的骑士腋窝捅了进去,差一点就将他的整条膀子从肩膀上卸下来,当我摔在地上,被八只马蹄轮番践踏过去之后,我经由空识看见他在马背上摇晃,终于一个跟头摔了下来,因此折断了胳膊与肩膀相连的最后一缕皮肉,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伤口中涌出,骑士就那样躺在自己的血泊中翻滚挣扎,发出痛苦的呻吟,看得我心里越发不好受。

不过身为被围殴的惟一对象,有时间去怜悯他人便意味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被两名重甲骑士从我背上践踏过去,自己的脊椎就好像被踩断了一样,怎么也爬不起来,五脏六腑也一个劲地朝着嗓子眼涌动,于是我先翻了个身子想透一口气,不过就在翻身的同时抽空看了那名骑士两眼,自己便面临了新的生命危机,待我注意到时,闪烁着寒光的枪尖已经触到了我的鼻尖。

刹那间,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以前虽然也几度面临死亡,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来得像现在这样突然和直接,让我什么东西都没时间去想,什么情绪都来不及产生。

用一句话来解释,就是我整个人完全被吓呆了。

忽然一阵猛烈的疼痛从我脸上扩散开来,在这股强烈的刺激下我才算恢复了一点意识,眼中看见的是骑士栽下马背和无主的战马从我身边飙过,耳中听到的是人体落地的沉闷钝响和空气的尖利呼啸,脑子却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又是好一阵剧痛,把手掌拿到眼前一看,尽是红彤彤的鲜血,脑中一阵天昏地转,我扑嗵一声倒回地上,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不过我没有昏迷太长时间,理由是当我醒转时发现冬妮娅正在想把我掀到她的背上,我连忙挣开了。

“谢谢你,我可以自己走。”说着我看了一下周围。除了被我打倒的六名骑士外,剩下的四人都已经一命呜呼,他们的咽喉和眼睛都被箭射穿了。我惊讶地看了冬妮娅一眼,这还是重逢后我第一次见识到她的箭术,和以前相比,明显可以看出她出手变得凌厉狠辣了,这群盖亚骑士都是经过战火淬炼的强悍战士,对上她的利箭别说拔打,显然是连回避的时间都没有。

“你的神行卡呢?”见我望着她发呆,冬妮娅奇怪地问道。我“啊”了一声连忙伸手去掏卡包,却掏了个空,再向附近一扫发现卡片全散落被我撞断的那棵树四周,不等我举步,注意到我视线的冬妮娅已经像阵风一样飙过去,绕着那棵树转了一圈,帮我把所有的卡片都捡了回来。

“哪一张是神行卡?”

“啊,是这一张。”我手上挑着卡片,眼睛看着冬妮娅:“我想问一下,你刚才是在神行术发动状态下射箭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箭术真是很准。”我喃喃答道。

“惊叹或感谢的话都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吧,快走了。”

我应了一声,压下了满腹的疑问,发动神行卡的魔力与冬妮娅一前一后向山上冲去,半路上看见矮人正迈着两条短腿向下冲,二话不说就和她一左一右把矮人架起来,像抬山猪一样把他拽了回去,在赶上慢跑的亚古三人后,我们又把矮人甩给雷伊尔继续扛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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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太阳之剑(下) [本章字数:3468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4: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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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行术的效力逐渐开始消失,可是第一个慢下来的人竟然不是消耗最大的冬妮娅,而是沙蒂娅,随后是我、亚古和雷伊尔,冬妮娅居然始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这太奇怪了。神行术的有效时间是根据各人体力和体质来决定的,二者数值越高维持时间越长,这二者无论是哪一样冬妮娅都称不上是队中的冠军,为什么神行术在她身上的作用时间却最长?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衰退的迹象!

见所有人都慢了下来,冬妮娅也收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的同伴,她抬头望向后方,隆隆的马蹄声表明队伍近四十分钟的狂奔并没有甩脱追兵,反而榨干了除她以外所有人的体力。

“这可该怎么办?”冬妮娅急得跺脚,目光四下巡逡,想要找一个可以隐蔽的地方。可是这里是山中的一块盆地,四面环山,中央一池碧水绿如翡翠,四周开满了野花,延绵如锦毯,除此之外就连高一点粗一点的树都找不出来一棵,哪有可供五个人躲藏的去处。

“怎么办?当然是凉拌了。”我不负责任地调笑着,摊开手脚躺在了花毯上。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冬妮娅瞪着我的眼都急红了。

“不想哭给敌人笑话,当然只有找点笑话让自己笑了。”

“别逗她了,你让我们放弃交涉甚至去杀伤盖亚人,然后又引我们跑到这种地方。”沙蒂娅看了看四周说:“这里是很美,可是对我们来说却是死地啊。”

似乎是在替沙蒂娅“死地”的说法做注脚一样,威武而雄壮的盖亚重甲骑兵出现在我们刚才经过的山头上,举着冲枪一字排开,其状若垂天之云,居高临下地睨视着我们,却没有马上发起冲锋。

“还真是够谨慎的。”我咕哝了一句,转头问亚古:“你还有没有力气丢个火球上去。”

亚古点点头,然后开始目测我们与盖亚骑士的距离,冬妮娅冲过来揪着领子把我提了起来,大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要逗那群铁皮老鼠下来这里了。”我弓起手指在野丫头额头弹了一下:“你难道忘记你是为什么发出惊天一鸣的了?”

冬妮娅愣了愣,啊了两声转头在四周瞄来扫去,疑道:“就是这里吗?可是我怎么看不出来有埋伏的样子?”

“要是可以这么容易就让人看出来的话,那群铁皮老鼠这会儿已经撒丫子往回跑了。”我没好气地顶了她一句,不久前才觉得这丫头有进步,现在又给我表现的这么幼稚。不过,我也没有感觉出来附近有大群的人气,不禁也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仰射的话,这个距离有点远了。”亚古突然开口。

“那么让我唤股神风助你一臂之力吧。”挥开心头的不安,我亮出了一张旋风卡,沙蒂娅则开始咏唱可以帮法师恢复精力的咒语。

片刻之后,一串人头大小的火球在旋风的推动下飞上山头,炸得盖亚骑士人仰马翻,但他们很快就补上人员重新排好了阵形,并散发出了惊人的杀气。

“盖亚人的指挥官现在一定很头痛。”我冲冬妮娅笑笑:“他需要抓活口了解运粮队覆灭的经过,可是他的部下现在是恨不得杀我们而后快,这里的地形和我们摆明了撩拔他的架式又会令他心生顾忌,你说他是会下令撤退还是进攻?”

“如果是我,会派个小队下来抓人。”冬妮娅想了一想答道。随后在山头上的盖亚军采取了和她一样的决策。

三十名盖亚骑士分成三队冲下了山坡,两队人从左右包抄,剩下一队则气势汹汹地从正面扑来。

“喂喂喂,都替你们把任务代办这个份上了,还想要我们这些疲惫之人替你们出手么?”

我的话音方落,山坡上的花茎就像蛇一起扭动起来,绊倒了正前方骑士的战马,那些装备齐全但是笨重的骑士被抛下马后像石头一样的顺着山坡滚到我们脚前,在爬起来之前就被花茎缠住了脖子,任凭他们怎么撕扯都无法挣脱,一个个发出嘶哑苦闷的声音在地上不住地扭动,其中有个家伙抓脱了自己的头盔,伸舌凸眼,用指甲在脸上死命地抓挠,一会儿功夫就把原本尚还可观的一张脸抓得血肉模糊。

这幕景象看的我直反胃,便上前抽出他的佩剑给了他一个痛快。这时没有受到花茎阻绊的左右两路骑士已经离我们不到十步远,透过面具的透气孔甚至可以看见他们充满愤怒的狞笑。

在我们身后,平静的湖水突然炸裂开来,但见千万道银芒直射向两边的盖亚骑士,却偏偏避开了中间的我们。银芒打在盔甲上,不过溅起了一点水花,留下一个浅坑,可是一旦钻进了甲缝,就会激起一股血箭,跟着就是不绝于耳的惨呼与人马倒地的响亮声。

不过眨眼功夫,三十名盖亚重甲骑士就全军覆没,让还立在山头的他们的同僚感到震惊,在一阵骚动后,盖亚人加倍燃起了对我们的愤怒与憎恨,不少骑士已经平端起了冲枪,看那架式是要不顾一切地冲下来了,然后有一个很大的声音在喝止他们。

“不能让他们的指挥官弹压下骑士们的骚动。”

听见我的嘀咕,冬妮娅眼珠一转,冲到矮人面前蹲下肯求:“拜托你了,奇勒大师,帮忙把上面那群铁皮老鼠给骂下来吧。”

矮人看了她一眼,走上前深吸了口气,再张开嘴时就是一连串纯正的盖亚语激射而出,虽然这些骂人的话并不如矮人用他本民族语言和卡奥斯语骂人时那么富有创意和想象力,却非常直接露骨地挑战了盖亚骑士的自尊心和荣誉感。

“你们手上拿的是骑枪还是晾衣杆?腰上挂的是宝剑还是阉鸡刀?你们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枪术吗?你们曾经用剑斩下过敌人的脑袋吗?或者你们只会在舞会上表演用枪尖挑起淑女裙子的伎俩?”

这还只是开场白,接下来矮人大师让我们真正见识到了语言的多变性和它的无限可能性,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掌握“骂战”技巧最高明的种族是半身人与人类。

终于有一名盖亚骑士无法再克制他激动的情绪,驱动坐骑冲出了阵列,狂暴地挥舞着冲枪向我们杀来,他的这个举动让盖亚人的指挥官面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剩余的盖亚骑士突然安静下来,一时间只有矮人不屑的骂阵声和那名鲁莽骑士愤怒的咆哮声在盆地间激烈冲撞。

“凭英铎拉之名,我为荣誉而战!”

鲁莽骑士的这一声表白般的高呼成了绞断他同袍们自制神经的最后一股力量,山头上的骑士们像是要把天空捅破一样齐唰唰地高举起钢枪,几千个喉咙一起发出怒啸,有如天上雷鸣:

“为荣誉而战!”

骑士们声音中蕴含的力量和决心如闪电流注过我的身体,我盯着如洪水般从山头倾泻直下的钢铁急流,钢枪在盖亚骑士手中颤动,军旗在摇晃,空气在震荡,大地在马蹄下发抖,斑斓的花瓣像血花一样飞舞起来,令我的心猛地一下缩紧了。

再看矮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闭上了嘴,双手紧紧攥着斧柄,旁边却伸出一只白洁如细瓷的手轻轻抚上他粗糙的手背。

“请各位退下吧,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我们了。”

所有人的视线一起投注到这名无声无息出现的高等妖精脸上,看着她抬起手臂指着我们身后,这时我们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背后那一池碧水中已经架起了一道通向对岸的冰之桥,一名高高瘦瘦的苍白男子正守候在冰桥的这一头。

当我们从这名叫艾尔德的吸血鬼身边穿过时,他向我们致以感谢的微笑,我最后一个过去并在踏上桥面时回头望了他一眼,看见他凝视着乌云般逼近的盖亚军队,英俊的面宠上带着忧郁和无奈,削薄的嘴唇轻轻抖动,我竖起耳朵想要听听他在念什么,结果听见了一句意想不到的祈祷。

“……让他们的灵魂得到赦罪!神啊,请怜悯我。”

念出最后一个字之后,吸血鬼抬起手臂,在胸前结出光明印,妮克尔也退到他身边并肩站着,手指结出同样的圣印,两人开始齐声唱颂:

“凭荷西露斯之名,借我等日月星光之辉,散落于天地各个角落的元素精灵之王啊……”

听见这个开头,我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弹了出来 这不是光明系魔法中最具杀伤力的“太阳之剑”吗?妮克尔是高等妖精还没什么,为什么连吸血鬼也可以使用光明魔法?

不提我吃惊的掉了眼珠,妖精和吸血鬼仍然在继续他们的吟颂,每当妮克尔唱完一句,艾尔德立刻接上一句:

“以风之尊贵在此空间升华……”

“以火之狱炎在我掌中煅炼……”

“以水之纯净在星河内涤淬……”

“以地之深邃在九幽底封藏……”

唱到这里,最先冲下盆地的盖亚骑士已经进入了攻击距离,他挺枪向吸血鬼刺去,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大气中泛起一圈绚丽的涟漪,妖精和吸血鬼同时睁开微阖的双眼,一齐念出最后的咒文。

“以雷之威光在苍冥间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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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意外之敌(上) [本章字数:376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5: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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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太阳中射出,笔直打在攻击艾尔德的盖亚骑士身上,连一声惨叫都没有,这名倒霉的骑士就被连人带马蒸发掉了。光柱开始了似缓实疾的移动,在盖亚军的阵列中划出一条笔直的黑线,这一条黑线就是二百名骑士的墓碑,虽然这个数字仅是盖亚骑士总数的十分之一,但那可怕的破坏力和无情的毁灭力深深烙进了其他人的眼球,刺进了他们心底。

发动这一魔法的妮克尔与艾尔德顺理成章的成为剩下的盖亚骑士眼中的地狱死神,前排已经靠近他们的骑士拔转马头向两边散开,后面的骑士则争先恐后地勒住马缰想要停下冲锋,但在集体下坡时做这样的动作无异于自杀,其中有一个人没有管住自己的马匹,就会撞上前面的人,然后两匹马两个人滚成一团,撞倒了更多人和马,还没有被波及的骑士则拼命地想要躲避,却又冲撞了身边反应不及的战友,更加扩大了混乱。

不过两三息的功夫,整齐威武的盖亚重甲骑士方阵就在半山坡上土崩瓦解,变得比乌合之众还要难看,大部分人马几乎都是用滚的方式下山。

早已使完魔法的妖精和吸血鬼看了这群狼狈的人一眼,转身走上了冰桥。当两人来到我面前时,我看见他们的嘴唇都是白的,眼睛也失去了光采,只有脸上还分别带着自豪和悲伤的神气。

我正想对他们说点什么,就听见另外三个方向的山头上响起了风暴似的号角声。七千多名自由军战士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一样向着已经陷入最恶劣地形和态势的盖亚骑士们扑去,仿佛一群红了眼的野牛冲入了狮群,用手中的刀枪斧槌毫不留情地斫斩、敲砸着这些来不及爬起身的骑士,像斩鸡头敲蛋壳一样瞬间就砍落砸碎了大半骑士的铁头盔和裹在头盔里面的头颅。

少数没有落马的骑士虽然奋力反抗,但失去同伴和阵形掩护的他们又怎么斗得过兵力占优而且配合默契的自由军?他们的战马被人用刀子剖开了肚子,在马匹和骑者都倒下来后,立刻就会被周围的人群像蚂蚁那样淹没,偶尔有动作快的骑士在马倒下来之前就站上了地面,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所有方向的几十只钢铁般强壮的手臂和握在这些手上的钢铁,也许他可以挡住其中相当的一部分,然后在他顾及不到的角度会突然飞出一把斧头或是大刀,把他像一个苹果一样一劈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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