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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惊寂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1:18

“可、可是你这个样子,我很不习惯。为什么你不穿衣服呢?还是所有的妖魔贵族都不穿衣服?”

我一怔,这个问题虽小却真不好回答(因为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赤身裸体的跑来这边的世界),乱瓣的话小破绽搞不好就捅成大漏洞。于是,我采取了回避转移的战术。

“你不也和我一样?”

“我哪有……呀~~~~~~~~~~~”(又是一波魔音贯脑,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的封闭了自己的听觉)少女这才发现自己上身的短夹克已经被狼爪抓成一条条的,而下身的皮短裙和内裤也被扯去老大一块,一条白生生的大腿和半轮满月般的雪臀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少女扯下墙上的帷幔撕成两半,大块的罩到我头上,小块的权充短裙围在她腰际。这样总算是解决了双方的走光问题,但半朽的布料不能承受太激烈的动作,更甭提战斗了。

有及于此,少女丧气的决定返回地面。我好奇的问她为什么冒险进入地宫,因为看样子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猎人,并非一心求名或敛财成性的冒险者。

“是为了我的男朋友啦。”少女脸色阴郁。“昨天他终于也接到了征召令,马上要去战场,我想送他一件有用的践别礼物,所以下来这里想找一把魔法剑。”

“魔法剑吗?我倒是知道在这座地宫的一个房间有收藏了这么一样东西。”我悠然地抛出香饵。“那是这座地宫过去的主人留下的一柄魔剑,即使是普通人来使用,它也可以发挥劈开一座山那么大的威力。”

“真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你也知道它藏在什么地方吗?”少女热切地贴近我。“太好了,要是他有了这把剑,可是更加轻易的立下大功,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升作大将军。”

“确实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他能成为那把剑的主人。”少女没有听懂我隐晦的话意,还在那里雀跃不己。“真是太好了,请你带我去找那把剑好吗?”

“这对我没有任何问题。”我缓缓地说道:“可是你确实真的要给他那么强的剑吗?”

“为什么这么问?”

“虽然不太礼貌,但是我曾经听说人类的男性是很善变的,尤其是在功成名就后的变化更大,常常是变得判若两人。难道你都不怕他在成功之后也会改变吗?”

少女愣住了,不由自主的绞起十指。我静静地看着她,不催促也不再煽动。我知道,她最后一定还是会请我带她去找那柄剑,也会照原先的打算把剑送给她的男友。只不过,那时她不会再是满怀信心和欢喜,而是揣着隐约的不安和疑虑。而在二人不能再相见的漫漫长夜里,思念和远方的流言会令我播下的不信任的种子慢慢发芽、成长,直到开出名为“破灭”的恶之花。而我,只需守在一旁对着她微笑,同时小心不要让意外铲去她心中黑色的土壤就好了。

“我相信微民。”(看吧,果然是这样的答复。)

面对强装笑脸的少女,我歉意的低下头。“我也愿意相信你的眼光。说了些证你不安的话实在对不起,但是,我害怕自己会变成传言中的那种可耻人类。”

“不会的!只要你始终抱着一颗向善求真的心,那么你一定会变成你理想中拥有崇高情操,能为他人牺牲的真正人类。”

(天真的话,人类谁没有向善之心?谁没有崇高的情操?问题是又有几个人能把心中的善念和情操付诸现实?)

“谢谢你,美丽坚强的人类女孩。”我乘机亲了亲她的手掌,小小的吃了一点豆腐,感觉倒也不错。

“哎呀,你不用这么客气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少女连忙抽回手,羞红了俏脸。“呃,是了。我都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冬妮娅.格林。”

“我要变成人类,妖魔的名字我不想再用了。没记错的话,我的诞生日是3月6日,你以后就叫我紫荆吧。”

有了我的引领,冬妮娅很轻松的就下到了位于阿房宫最底层的谒见大厅,取得了被我用来装饰玉座后壁的魔剑。而我,则更加肯定地宫中存在有守护者这件事。冬妮娅那丫头看到剑后兴奋的什么都不顾了,全然没有留意整座大殿被打扫的纤尘不染,甚至于连最易腐朽的丝绸制物也都鲜亮如故。

我将空识灵觉缓缓地延展开去,果然发现有某种力量透过黑暗的幔帐一直远远地窥视着我们,但是扫描得到的资料也有太多混沌不明的地方,我甚至不能锁定窥视者的具体位置。那窥视者完全的、彻底的与黑暗溶为一体,无分彼此,我一时不能也不太想--太花时间了,眼前的乐子比较重要,既然对方没有表示敌意,我也不欲节外生枝--把他揪出来。

“冬妮娅,你怎么发起来呆来了?”

收回灵觉时,我瞥见冬妮娅在冲上**级陛阶后,忽然呆立不动,不觉大奇。再“看”她的眼神,视线却已经没有放在魔剑上面,而是集中投注在位于朱台正中的玉座上。

“紫荆。”冬妮娅很温柔的呼唤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半晌也没听见她的下文,越发奇怪,当下飘到她的身边,张开手掌正想在她眼前晃上一晃,却见小丫头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问题,连两条眉毛都要拧成问号了,却犹犹豫豫的不敢开口。

“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好了,我不会生气的。”我冲她鼓励的一笑,心里却提高了警惕--不会这么快自己的身份就穿帮了吧?

“那,你知道最后是谁打倒紫荆妖帝的吗?”

“咦!?”饶是我早有准备,还是被她这个问题弄得一愣。看见我的表情,冬妮娅急忙解释说:“啊,那个,我知道那件事对你们来说是个很大的耻辱,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开口,你要是不想回答的话也没关系……我不是存心想让你难堪,只是因为看见那个痕迹,才有点压抑不住好奇。”

“呵呵,对其他妖魔或许这是个难堪的问题,可对我这个想变成人的妖魔来说,你提出的并不是什么忌讳的话题。”迅速整理好心情和表情,我冲女孩微微抽动一下嘴角,语气温和的反问:“不过在我回答你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痕迹让你突然好奇起来的?”

“就是那个箭孔哪。”

我顺着冬妮娅的手指方向看去,就见在玉座高耸平滑的椅背上,深嵌着一个无法磨平的箭孔,仿佛一只黑洞洞的眼睛凝视着我,让我不争气的心脏猛地一跳。

“领主大人老吹嘘说是他最后一箭了结了紫荆妖帝,每次听到诗人吟唱缪伦陛下砍下、啊,打倒妖帝的时候就要跳出来纠正,甚至还自己动手改写诗歌教人传唱,搞得大家哭笑不得。我过去也一直以为是他在吹牛,可是今天看见这个箭孔……忽然觉得领主大人也许真没说大话,所以我才……”

冬妮娅的声音越变越小,我的眼睛则是越睁越大。

“冬、冬妮娅,你的领主参加过阿房宫之战?他叫什么名字?”

“原来你不知道?对了,你当然不会知道。”冬妮娅不好意思地摸摸脸,用一种很认真很骄傲的语气报出她的领主大人的名字。

“我们的领主就是白翼勇者之一的神射手加里波第大人。”

“无论敌人还是美女的心我都能一箭射中。”在口中轻轻念叨起那个嚣张浮夸华丽机敏张扬厚颜能力出众的弓箭手的口头禅,我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连忙仰起头不让冬妮娅看见,却抑不住心潮起伏。“原来你还活着呀。”

既然连加里波第这个祸害都活了下来,那以缪伦的正直、瑞安的沉静、青冥的圆滑、芬的憨厚,当也不会轻易死于非命才对。倒是那个死脑筋的莱昂和碎嘴的珊娜,两个都是容易得罪人的脾气,现在是否还保有平安呢?还有她,那个艳丽却酷爱使用暴力的八爪女凌舞,她过得怎么样?是不是早已经披上了白纱,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想到这里,我一颗心激动的竟似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泪水不受控制的决堤涌出,终于引起了冬妮娅的注意。

“嗄!?”冬妮娅发出了惊慌和狼狈的单音节,极力仰望着我,拼命地道歉:“你哭了?你别哭啊!我那个……很对不起,我一关心起某件事就容易变得口无遮拦,很多人都批评过我,我也一直想改的,刚才是你说没问题我才敢发问的……啊啊啊,我不是想把责任推给你,也不是怪你啦……这个,怎么说,总之我不是故意想勾起你的……”

“冬妮娅,你想多了。”我强压下胸中的激荡的情绪,匆匆拭去泪水,向她解释说自己是因为没有想到初返人间就会遇上与白翼勇者大有渊源的人,激动之下才会失态。在为自己无意间吓到她道了歉之后,我小心地向冬妮娅打听起另外几人的下落。

松了一口气的冬妮娅拍拍胸膛,咕哝了一句“差点被你吓死”之后,眼珠子转了两圈,带着报复的语气说:“你想知道其他勇者后来的经历当然没有问题,不过……”

听到冬妮娅不详地拖长了尾音,我急道:“冬妮娅你不要吊人胃口嘛,有什么不过待会儿我都会帮你过,你就快说吧。”

“不过你都还没有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呀!叫人家怎么信你?”

“啊咧?”我一呆,开始努力回想之前她问的是什么问题。对了,她是问谁打倒了我!这个问题……

回想当年那最后的一刻,究竟是华史.缪伦的魔法剑气掠过我的颈项在前?还是加里波第的凤舞绝箭贯穿我的心脏在先?

我自虐地想了好半晌,仍然无法分出先后,看着冬妮娅一脸的期待,我只好玩起了谐音把戏。

“是加里波第先打到W……紫荆妖帝。”

口快下险些脱口蹦出“我”来,慌忙改口还是让冬妮娅面上泛起了疑云。

“是和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你还要想上半天?你不会是想讨好我吧?”

“我总算是个学者,仅凭印象说话不是很不负责任吗?所以我花了一点时间与记忆中的资料做对照。”随口解释过去,我催促冬妮娅快点进入正题。

“别急啊。”冬妮娅意犹未尽的撅起小嘴,视线向上方飘去。“麻烦你帮我把剑取下来好吗?它挂的太高了,我够不着耶。”

在被野丫头又小小刁难了两三把后,满足了报复欲的她终于开始讲述自己所知道的勇者们的结局:

华史.缪伦,身为勇者团队的首脑以及传说中给予紫荆妖帝致命一击的最强魔法剑士,在那趟冒险结束后不久即被大陆上有数的强国卡奥斯王国国王招为驸马,在老王病逝之后,他继承王位,并于登基后逐步推行民主与经济改革,以“自由王”之名显赫于世;

瑞安?兰比斯,这位被缪伦自由理想吸引,放弃了完善自身的修行,开始探询完善整个社会的方法的修道者,在各国晃荡过一圈之后,重新回到卡奥斯,以头脑为武器,协助缪伦对抗抵制改革的贵族门阀,掀起了一场不流血的革命,世人称其为“赤脚首相”;

芬.阿尔辛多,与瑞安相反,这位剑术一流的大铸剑师,在担任了一段时间的王室御匠坊的总管之后,为了追求更高的铸剑之道办了个停薪留职,云游天下去了,偶尔会从某个偏僻的山区或蛮荒之地流传出关于他的冒险故事;

青冥,这位被同伴评价是诗艺三流、箭术二流、交际一流的吟游诗人,本名叫布鲁.斯凯,是卡奥斯王国有数的大贵族斯凯候爵家的继承人,冒险结束后便当回了太子爷,整日的出入各家贵族府邸的花园、客厅、宫廷聚会和酒宴。在身为门阀贵族代言人的父亲斯凯候爵被瑞安气死之后继承家门,出面率领贵族继续对抗自由王的改革,落败后回到领地隐居,已经多年没有消息传出;

莱昂,这位失格的圣骑士始终没能得到教国托利斯坦为其恢复名誉,在与妖精珊娜结婚后,夫妻二人接受缪伦的招揽,分别进入卡奥斯王国的军队与外交部门叙职,双双屡建功勋,如今莱昂已经是东方九省的总督,和身为外民族联络官的珊娜一起驻守卡奥斯王国在东方的第一道门户-云梦要塞;

最后是凌舞,这名一直对我纠缠不休的八爪女,也在冒险结束后对外界揭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原来是卡奥斯王国老王的独生爱女,现在则是自由王华史.缪伦的王后。

“是这样吗?”从冬妮娅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一时茫然若失,却又不觉得如何心痛,只有一股淡淡的惋惜、酸酸的失望哧溜窜过心头。

深吸一口气,我告诉自己会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毕竟我对她并不存在特别的感情,只是因为彼此相处的日子久了,加上她一直对我表现的很积极,才会让我有些在意,可是她毕竟不是我欣赏的那类女孩,失去了不太心痛也是自然的。

可是,她毕竟是第一个以自我意志、不带任何其他利益考量喜欢并主动、明确向我表示出喜欢的女孩。一想到那只总是会向我伸来的温暖手掌,现在被另一个男人、还是我认识的男人握在掌中,萦绕在胸口的那股淡淡的酸气,赫然有了高密化的趋势,我不禁咬紧了牙。

(不要这个样子,你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那个十六岁的孩子了。你现在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做一个有气度的男子汉。)

酸气消散了,我与冬妮娅也回到了阳光下。对着高挂在天空的太阳,她用力伸了一个懒腰。

“总算走出来了。”

“结束恐怖的鬼屋之旅,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我摆出一副兴味盎然的面孔问道:“人类好象很享受恐怖过后的余韵,甚至常常找些事来自己吓自己。”

“全身上下在一瞬间得以彻-底-的放松!整个人轻飘飘的好象要飞起来一样。”

“和飞翔的感觉一样吗?那确实很棒呢!摆脱了重力的桎枵,仿佛脱下了沉重的盔甲,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得以全面的舒展开来,风儿就象情人的手一样拂过每一寸肌肤,舒服的让人感觉整个人都要溶化了。”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偷瞅冬妮娅的表情--一脸的羡慕和神往。

“真好,其实当个妖魔也蛮不错的嘛。”冬妮娅话一出口,就见我的表情黯淡下来,连忙为她的失言向我拼命道歉。

“没关系。因为每次当我翱翔天际的时候,也会产生同样的念头。但是,那只是一闪念的事……我,已经厌倦了‘同胞’之间无止境的权位斗争。在魔界,你想要活得更久就必须掌握尽可能大的权力,可是一旦让你得到权力,就要不时的回头,提防一把随时会从黑暗中刺出的匕首,而就在你回头时,致命的一击往往又会从正前方飞来。”

“这太可怕了……”

“是啊,确实可怕……”

(可怕的人类)我在心中默默的加上一句。

真正的妖魔贵族也许残忍却绝不卑鄙,他们中间绝大多数人对于“权位”这类东西兴趣缺缺,也不擅长阴谋诡计,--这是当年我能轻易压倒群妖,身登大宝的重要因素。--可是对于艺术和魔法的关心高过一切,“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插手他人要做的事。”是妖魔贵族社会的基本行为规范。

但是,人类并不了解妖魔贵族,即便是所谓的贤者们,也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部分。而我当年发起的血腥征服战更加助长了他们的偏见。

妖魔的身体,人类的心,我现在的这种状态真是一幅绝妙的讽刺漫画。

算了,言归正传。

由于我在控诉中吐露了自己的真实情感,虽然是指桑骂槐,但真情实感倒底比背台词的要更具有感染力,冬妮娅所受的感动自然更加的非同一般。就见她停下脚步,牵起我的双手,仰头望进我的眼里,绞尽脑汗的组合字词,想要安抚我的愤怒和恐惧。

“你现在不是已经脱离他们了吗?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弃恶从善的决心,如果不是有你,今天我不但不可能取得魔剑,反而会丧生在那座可怕的地宫。你帮助了我,现在轮到我帮助你了。我会介绍你认识很多新朋友,好象光之神殿的沙蒂娅祭司和村里的斯库里长老,他们都是学问渊博,对魔法有很深研究的大好人,大家一起商量,一定可以找出帮你变成人类的方法!”

乘着她只顾着安慰我,我悄悄地把双手贴上了少女的小蛮腰,手掌上传来略为粗糙但弹性惊人的触感,少女天生的淡淡体香混合着少许刺激性的汗味,形成一股茉莉馨芳的甜美香泽,令我不禁有一尝芳泽的冲动。

我低下头,缓缓地逼近冬妮娅嫣红如玫瑰的唇瓣。少女的声音戛然中断,鲜红的大眼困惑地眨巴了好几下,露出恍然的神气,她立刻放开一只手掌按住我的胸口,我却没有因为她这微小的暗示停止侵略。这时,我看到了流转在她眼底的慌乱和犹豫,她想到要推开我,但又害怕这么做会伤害我。毕竟,她不了解妖魔贵族的礼仪。而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甚至因为感应扫描到一群人马的逼近调整了动作步调。

接下来的发展就和八股漫画没啥区别。

得到消息担心女友安危的冬妮娅男友微民带着光之女神荷西露丝的祭司和整支大队的领地警备军,以及村民自发组织的自卫队十万火急的赶来救美,结果却撞见女友和别的男人缠绵亲吻的一幕。眼见有绿帽压顶之厄的男方跳高之余当场拔剑要求和我决斗,却发现我是个妖魔、而且还是个妖魔贵族,当下跳得更高,种族歧视和杀伤性语言倾盆而出,冬妮娅脸上开始有了恼怒的神气,我又适时的表现出受伤的表情,再稍稍做出点想从她身边逃开的动作。立刻挑起冬妮娅对她男友恶劣态度的强烈反弹,小丫头用力拉住我,令我几乎毫无间隙的贴在她身上。然后大声向众人宣布说,我是一个善良的妖魔,是她的朋友!

这一下可吓坏了她的男友,以为她中了我的魔咒失了魂魄。情势直转急下,微民开始哀求冬妮娅离开我的怀抱回到他的身边,气急了的冬妮娅当然不干。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经不能脱身--我一点也不想脱身,但游戏才开始就把玩具撩得火拼散会,下面的戏就不能唱了--我提议,女神的祭司一个人走过来,对冬妮娅施行了“辨识”之类的神术,确定她没有受到我的精神控制后,开始询问理由。

冬妮娅就把我在地宫中“救助”她的事大声叙述了一遍,并说出我想变成人类的愿望。

她的男友在听到我救了冬妮娅的时候脸色就开始转晴,等再听到我想变成人类时,他已经收剑入鞘,走过来向我低头道谢,并对冬妮娅道歉。

旁人都还在消化冬妮娅讲述的匪夷所思的故事,表现出一付半信半疑的模样,他却已经热情的和我拥抱过了,连称我是朋友,倒把我吓了一跳。暗道这小子的精神构造真是与众不同,我胡扯一通,说因为亲吻时双方身体会极近的距离接触,对于整天提防暗杀的妖魔贵族来说,与某人亲吻是表示对对方的完全信任。这样的鬼话那小子居然信以为真,果然与冬妮娅是天生的一对。

我提出希望在村中居住的请求,冬妮娅和微民都不反对,但自卫团的人大都表示难以接受,结果又爆发新一轮的争执。最后经由女祭司沙蒂娅的调解,双方决定把光之神殿所在小山脚下一间旧猎舍整理出来给我栖身。事情这么决定之后,微民率领一部分警备军和自卫队回村去做其他村民的思想工作--这个天真的小子居然是加里波第的独生子,知道这件事时我的下巴差一点有合不拢的危险--他很受领地内的年青一辈的拥戴,地位加上人望,我的居留权想来已经不是问题,沙蒂娅祭司和被留下的警备军则陪着我和冬妮娅一起慢慢走回去。

一路上,我们彼此之间的相互交谈很少,几乎都是冬妮娅一个人在那里介绍村庄的风土人情,沙蒂娅偶然作些补充,完全沉默的警备军的士兵们则保持着一段距离护卫着我们三人。我则始终面带微笑静静的聆听,和女祭司完全没说过一句话。

尽管如此,我却有一种感觉,这个叫沙蒂娅的女祭司并不相信我编造的故事,并且,她对我隐蔽在笑脸之下的黑暗之心若有所查。之所以没有说破,估计是为了避免村民陷入无益的恐慌之中,还有为了更深入的探究我的用心吧。

有趣!我接受挑战。

我侧过脸,正好迎上她投过来的探索视线,我还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今天晚上,让我们好好谈谈吧。”

第二回 舌战魔神 [本章字数:754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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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村庄后,虽然已经得到过微民的通知,绝大多数村民们还是害怕的躲在家里,从门隙窗缝间窥视我。留在外面的人除了微民和跟他回来的自卫团员外,只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双腿筛糠的村长,一个是刚迈入老年期、身材和熊一样高大的魔法师。

当晚村长招待我们在他家里用餐,餐桌上虽说不上什么宾主尽欢,但我温和的态度和得体的举止抚平了村长一家的恐惧。然后在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因为一个小插曲让气氛变得活络了些--村长四岁大的小儿子爬到我膝上,好奇地伸手去抓我额头的独角,而我也任由他放肆的抓住把玩,直到这大胆小子的老娘出来把他抱走。

饭后,众人又就房屋建成以前,我临时住宿的问题交换了一下意见。微民本想邀请我去他父亲的城堡小住,后来顾忌到老领主的心脏不好放弃。最终决定把我暂时安置在斯库里长老(就是那个熊一样的老法师)的家中。

入夜,我和斯库里长老就在他家中的实验室书房兼客厅里中坐着聊天。房间里唯一完好的一张椅子让给了我这个客人,老法师就一屁股坐到一个木桶上,压得桶身发出一声惨叫,一些闪光的黑色粉末从桶缝间溢了出来。

那个,那不是黑色核晶吗!魔界威力最大的烈性炸药,拳头大小的一块就可以彻底摧毁和日本面积相当的岛屿。

注意到我惊诧的目光,斯库里长老作了个没关系的手势,说:“不要紧的。黑色核晶只要拔除它的核后就会惰性化,磨碎也没问题,只要没有超过六十格雷的火球丢到上头就不会有危险。”

“我没有担心,只是惊奇你居然拥有如此多份量的核晶材料。因为就算在魔界,黑色核晶的原石数量也比人间的钻石藏量还要稀少。”

“呃,我认识一个召唤师朋友,他总有办法使到很多稀罕的魔法素材。”老法师漫不经心的说道。“看你好像对魔法道具的了解很有限,这可和我听过的传说大不一样。妖魔贵族不都是最好的大法师和最具审美意识的艺术家吗?”

“任何群体中都会有一两个特例或异类存在的。”来了,第一波正式审查。这老头既然有召唤师朋友,想必对妖魔的社会构造有某种程度的了解。

“呃,异类到你甘愿放弃妖魔贵族的身分吗?”老法师好笑的追问道:“据我所知,这世上并没有一种能将妖魔贵族变成人类的法术。因为从来没有妖魔贵族愿意自甘堕落的变成人类。要用到堕落这个词形容自己身属的种族,实在让人气恼,但我也不能不承认,无论是精神或肉体,妖魔贵族在生命树上占据的位置确实凌驾于人类之上。”

单刀直入的开始和咄咄逼人的追击确实让我感受到压力,但同时奇怪于老法师竟然会这么直接的提问方式求供,这样的问讯方式更像是一名战士而不像是法师。他了解妖魔贵族的习性,这是他的王牌,如果他没有在一开始就亮出这张王牌,现在我一定穷于言辞,但他太早揭牌,给了我喘息之机,让我有时间重拟战术,下面我就要夺回这场舌战的主导权。

“为了研究,这是很值得的。”

“研究?是什么样的研究?”

“人性的研究。”

“……不够说服力啊。只为这样你就要放弃自己的优势生命?你不是已经选择了冬妮娅她们小两口作为你的研究对象了吗?”

“回答您的第一个问题:妖魔贵族认为人类低欲而肮脏,在他们眼中,研究人类的我玷污了身为贵族的光荣,他们虽然不能剥夺我的贵族身分,但我也不能再留在故乡。至于您的第二个问题,我只有一句话:观察不能代替实践。”我坦然承认了对冬妮娅别有所图。老法师锐利的鹰眼逼视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了实话,我很感动,但就算你很诚实,我还是不能允许你去伤害那对孩子。”说话间,老法师的手在包包中摸索,握住了某样东西。

我淡淡一笑。“我不否认我将会对那两人造成伤害,我也不能向您保证她们最后会有美好的结局。我的承诺只有一个,她们会保存住自己的生命。”

老法师瞪着我,没有马上展开攻击,我接着说下去:“我将一切献给了这个研究,正如你们法师常说的一句话‘魔法是第一位,这个世界是第二位的。’”

老法师全身一震,喃喃的说道:“‘魔法是第一位,这个世界是第二位。’”他在口中反复念叨了好多遍,才又抬起头来看我,眼中飘浮着浓浓的失意和羡慕。

“你已有觉悟。”

老法师的手抽出了包包,我暗中嘘了一口气。

第一关过版,战斗评价:险胜!

我满心不快的走在前往光之神殿的路上。

虽然胜出了第一次审查,但我其实并没有说服对方,只是看准老法师两害相较取其轻的心理,以压倒性的力量烘托演技,营造出一股虚假的觉悟气势唬倒了老人。

这样的胜利实在没什么光采,而且埋下了日后反弹的隐患。

真是头疼!我感叹着,以前实在太过依赖力量去排除一切阻碍,脑子长期不用,连智慧也生锈了。

现在我又要去应付那个狗屁女神的祭司。经过先前一役,我没有了最初满满的自信。以前就和一干光明神的使徒打过交道,那是一群不懂得妥协为何物的活动化石,固执的坚守着自以为是正义的教条信仰,暴力虽能粉碎、玷污他(她)们的肉体,却没办法摧毁他们的信仰。所以可以预见的,等下的会面中,女祭司会因为我的力量感觉恐惧,却不可能因此屈服,一旦她明白我的用心,绝不会像老法师一样隐忍不发,而是会当场向我正面挑战,最后结果不是我被驱逐出境,就是她以身殉道。

基本上,前一种结果不太可能,但是后一种结果更糟,那可就是GAME OUER。

他娘的!偏偏又是我自己把约会时间定在今晚,搞得现在不能不去。不去的话不仅示弱于她,还会导致信用度大跌,游戏更加难以为继。

我恨恨地踩着脚下的石板路,把走过的路面全部踏成齑粉,胸中的火势却欲烧欲旺,正当这时,一股熟悉的混沌气息刺激了我的灵觉。

是地宫中的那个偷窥者!好大胆子,我都没去找你清算房租,你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也好,就拿你小子的鲜血来平息我的怒气吧!

念动间,力运掌缘,只待一抬手,锋锐无匹的天妖刀就会把那不知死活的家伙连同他藏身的云层一起剖开劈碎。

“陛下,请您开恩。”

大概是感应到我身上散发的浓烈杀气,伴随着一声娇媚的告饶,黑暗中的窥视者终于展现出形体。

我停下手,并不是因为对方的求饶--极少有乞命者能从我手下逃过一劫,尤其在我心情不好时--而是因为那个媚意透骨的熟悉嗓音,以及浮现在月盘中的、有着一对纤秀蝠翼的窕窕身影。

我任紫荆妖帝时,曾和成百上千不同种族的女性发生肉体关系,但经过这么些日子下来,我还有印象的尚且不满十指之数。很巧的(其实也不算多巧),现在出现在我眼前女子便是尚存在记忆中的幸运者之一。而她让我忘不掉的理由则相当的特殊……

“莫妮卡。”

听见我准确的报出她的名字,莫妮卡双手捧颊,露出喜不自胜的神气。再看见我张开双臂,她娇呼一声“陛下”,从空中飞扑入我怀中。香风入怀,我左手微沉,捞住她的丰腴柔臀,右手成爪,老实不客气的攫住她只欲裂衣脱出的颤颤**。

“你来得正好。”

紧密纠缠的的四片唇瓣重新分开后,我加重了施加在十指上的力量。

“好痛啊,陛下您的手好重。”

怀中的小妖女樱口轻启,发出阵阵听似痛楚其实欢悦的娇喘。

“喔!一段日子不见,你这浪妮子居然学会指责朕了?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森然道:“朕现在就来和你算过在朕面前装神弄鬼的渎仪之罪!”

“啊……那是、那是……陛下你的身边,跟着……跟着人类的女子。小奴才……才……啊啊啊啊啊~~~~~~~~~”

“还敢狡辩!”

喝斥间,我的十根手指已经完全陷没在柔软细滑的玉峦雪峰中,莫妮卡的头颅猛地仰起,向着夜空发出一串销魂蚀骨的尖喘轻吟,环住我头颈的纤纤十指配合着身体颤抖的节奏,轻轻撩拔着我耳后的敏感地带,令我愈发**狂升。

“朕要好好的惩罚你。”

我忽然将她用力抛在地上,一脚踩住她身下的膜翼,手一招,从路旁的荆树从中抽起一根生满尖刺的棘条。

莫妮卡面上露出害怕的表情,身体也悄悄的向后挪动,但一双红宝石瞳孔中却射出与肢体动作截然相反的期待与喜悦神气。

没错,这个叫莫妮卡的小妮子有着严重的受虐癖好,平常的我不太喜欢这种变态花招,然而每逢郁气填膺时,找上这小妮子却是襄王神女两尽欢,完事后神清气爽,所有的不快一扫而空。

现在我就正处于这种有气无处发的闷烧状态,所以才说她来得正好。

我好整以暇的挥动棘条从莫妮卡身上轻轻掠过,看着那小妮子欲迎还拒的表情渐渐变得苦闷,开始有了哀乞的小动作,直到最后她露骨的表现出欢迎与渴求,我才满意的咧嘴一笑,对准脚下那具绚艳耀眼的横陈玉体用力挥下棘条……

萦缠着阵阵血腥的欢好接近高潮时,我一边从背后用力拉扯着莫妮卡一头瑰丽的蓝色发丝,一边在咒骂中吐露出我现在面临的难题和困挠情绪。

“其实……奴家倒不觉得那个……那个女祭司有什么难……对付的地方。”莫妮卡在嘘嘘娇喘的空隙间吐出这么一段话。

“你这小妮子口气倒是恁大。”我恼怒地将手指插入她脊背上的血坑--那是被我将一边膜翼连根拔起后留下的伤口--用力搅动,莫妮卡又发出一声快慰多过痛苦的尖叫,支撑身体的身肘同时失去了力量,整个上半身与粗糙冰冷的地面完全贴合在一起,尖锐的砂石将她裸露的胸脯磨擦出丝丝血痕。

“对不起、对不起……”莫妮卡喘声轻吟。“只是,奴家想……想到陛下以前提过的一句话……既然、既然不能摧毁,那及反过来加以利用好……好了……”

“!!”我心头一震(我有说过这句话吗?)。确实,为什么我一定执着于破坏和征服的立场呢?既然是游戏,那么争取与利用也是重要的手段,要是成功的话,我就可以把这盘GAME玩的更大。

好,就这么决定了!

我全身逐渐荡起炽烈的战斗欲望,在这股战意燃烧到最旺之前,我要先把体内的破坏冲动彻底的发泄出来。

我翻过莫妮卡的身体,在她耳畔亲密低语:“你的意见非常之好,朕要重重的奖赏你。”

说话间,我用染血的棘条缠绕上她细嫩的脖子,用力拉紧……眼看着活泼的血花从蜜色的皮肤下喷涌而出,感受着身下娇躯死亡的刹那间极度收紧带来的绝顶冲击,我所持有的全部戾念和欲望在瞬间完全决堤……

整理好衣装,收回结界,我看着脚下冰冷僵硬的美丽尸体……吸血鬼不会因为那种程度的绞杀真正消灭。从以前的经验我知道,只要过上三五个小时这女人就会从短暂的死亡中苏醒,但是我现在等不了那么久。划破右手的食指,我把鲜血滴入莫妮卡口中,几秒钟后,一点温软的香舌探出,轻舔着压在红唇上的我指尖上的伤口。

“好了吧,起来办正事。”

我这么一说,莫妮卡立刻轻盈地跳起身。月光下,她身上的伤口快速的愈合,转眼间连背上的膜翼也重新长成。除去被撕扯的残破不堪的衣物,莫妮卡拾起被我扯掉的半片残翼往身上一裹,立刻又是一身的性感亮丽。

“陛下有何吩咐?”

这时的莫妮卡,脸上已经没有了半分媚意娇态,虽然嘴角还噙着一丝微笑,却显得阴森诡异,眉梢眼角上高挑着无尽的自信与傲气。

这,就是为真夜一族及他们的敌人认同、熟悉的“夜之女王”。

“发动你所能掌握的一切人员去调查大地上各个势力,在不过分招摇的前提下,不要放过对方的任何一个小动作。”

“遵旨。”

游戏还在序盘,我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踪迹。莫妮卡对我的言下之意露出了解的神色,做了一个提裙的虚势,变成黑蝠飞走。

我转过身,大步向着光之神殿走去。

迈入神殿领域的一瞬间,我身上一沉,仿佛有一座千斤针山落了下来,刺得肌肤隐隐生痛。

“这是荷西露丝对我涉足她圣域的惩罚吗?”我冷笑一声,妖力源源发出,轻易就将圣力排开、击溃,惨碧色的妖气迅速扩散,开始侵蚀所接触到的一切事物。花木凋零,坚石化粉,恍若实质的妖气沿着阶梯一路上延,开始拍击神殿的大门。

大门洞开,一身素白的沙蒂娅面对着狰狞如恶兽般的妖气,轻抬起右手,念了一句简短的神言,将幻化的妖兽逼弹下阶梯。

“了不起。”这是我衷心的赞叹,虽然并非我的全力施为,但自我化身妖魔以来,能够从正面反弹回我攻势的人类屈指可数,其中女性更是唯有眼前这一位。“为表达对你勇气和信仰的敬意,我为自己的冒犯行径向此地的真正主人,光之女神荷西露丝致歉。”

张牙舞爪的妖气转眼间烟消云散,女祭司在一刹那的错愕呆愣后,看见我竟真的深深的低下头,她连忙侧过身体,让我的敬礼能够奉给身后主厅中的女神雕像。

等我重新挺直腰板,女祭司礼貌的邀我进入神殿,在她为带路转身的一瞬间,我捕捉到了她眼中因为这刹那的松懈流露出的困惑神情。

我在心中偷偷的笑了。

奇袭,成功!

进入主殿,我一眼就看见被供奉在女神像前的魔剑,暗红色的剑身散发出浓厚的黑气,与包围它的无形圣力僵持不下。这柄剑正是冬妮娅从地宫中带出的魔剑,由于沙蒂娅的建议,在被转交给微民之前,它被带到神殿接受封印或净化,不过看这样子,两种仪式都进行的很不顺利。

“力量不是正义,但是没有力量的正义根本不能行诸于世间。”不等女祭司有所反应,我已经越过她大步来到祭坛前,伸手拿起了魔剑。魔剑一入我手,立刻发出兴奋的尖鸣,黑芒大盛,剑身上直若缠绕了一条黑龙。“诚然你的信仰坚定不移,但连区区死物都压制不下的你,又要如何与我对抗?”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就不信那个熊法师还没有和你“暗通款曲”。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的用心,那么为节约双方的时间,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大概没有估计到我会如此直接,女祭司沙蒂娅一时显得不知所措,但她马上恢复了镇定。

“纵然会牺牲我的性命……”

“纵然你会牺牲性命,但却能让我有一段时间不能危害到村庄的安全,足够让村民们逃出我的魔掌,对不对?”被我微笑着抢先,女祭司陷入了沉默。我摇摇头,叹息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人类还是只会沿用老一辈的笨法子吗?你真的以为只用你的一条命就能让我重伤到动弹不能吗?万一我的伤势没有你估计的那么重,对死了的你我自然无可奈何,但是,全村的三百余名男女老少将毫无屏障的面对着我。而到那时,死亡对他们而言会成为一种奢侈品,他们会迎接来陶醉在殉道和救生快意中的你所无法想象的残酷命运。”

沙蒂娅的脸一下子白了,两只戴着古拙戒指的手掌迅速交握在一起,但是在我轻松的目光注视下,她犹豫了,最后两手松开垂下。

(很好,看来可以不用担心她不顾一切的发动自我牺牲咒文了。)

“你指责我逃避?”半晌后,沙蒂娅慢慢的开了口。“或许你说的没有错,但是,你也许只是在打击我的决心。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准备做的非常充分。”

“你的准备做的确实很充分,你的说辞也证明你的决心没有丝毫动摇。”我盯着她手上的戒指,说:“你冷静、坚强、信仰的根基深厚,头脑的分析准确,更重要的是你很了解你自己,如果这是一场战争,只差一个条件,你就可领先我立于不败之地。”

女祭司没有说话,但眼神透露出她的探询。

“你欠缺的,是对敌人的了解。”我一字一顿的望进她眼里。“而我,除了了解自己,在战争开始之前,已经透过各个渠道了解了你。这使我能够始终站在优势的地位主导这次会面。”

“……你承认你在打击我了。”沙蒂娅的声音隐隐燃起了怒气,细瓷似的双颊因为感觉受到愚弄而飞起了激动的霞色。我笑了,“如果我想打击你,又何必说穿。”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我把魔剑横在膝头,望望窗外。“夜晚的时间还很长,天亮之前,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瞪了我半晌,沙蒂娅终于还是在我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听我慢慢的讲述一个关于妖魔之王加入讨伐自己的勇者团队的故事。

等到我把故事讲完,东方已经发白。沙蒂娅坐在长椅上,全身僵硬,完全不掩饰她情绪的混乱。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她的声音干涩的好像刚刚大病了一场。

“因为我想做个试验。”我用手指轻轻抚摩散发着彻骨寒气的魔剑剑身。“我有着可以将神明踩在脚下的力量,有着接近永恒的不灭生命,凭借这两样东西,我掌握了大地上的一切,过上了我梦想中,一边享受所有想像也不能及之万一的奢侈,一边所心所欲的做任何想做事情的生活。但是,最初的新鲜感过后,我真是无聊到巴不得快些死去。

失去了生活的目标,无可匹敌的力量和无穷尽的时间反而变成了折磨我的刑具。于是,我伪装成人类加入勇者的集团,也如愿的享受到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但是,当我随着勇者们回到玉座之前时,我才惊觉,过去的快乐时光只是一个虚拟实境的游戏而己。因为,我无法改变我妖魔的身分。那么,无论我投入多少真情,在别人眼里这都是一场游戏,一场性质恶劣的游戏,在游戏结束时,我所得到的回报只会是一句‘天杀的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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