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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撑过了昏眩感的袭击,我再一次望向天空。看见艾尔德正在全力抵抗腐之指轮的吸蚀,可是海茵茨的那一拳让指轮上最大的那颗猫眼石陷进了他眉心的血肉,强大的魔力直接冲击着艾尔德的大脑,明显影响了他对力量的控制。就我所见,艾尔德的十个手指都已经插入海茵茨的胸膛,只要再加一把劲就可以撕裂那条可憎的白蛇,然而他却没有继续动作,可见已经是自顾不暇。再过片刻,艾尔德力量的流失已经是肉眼都可以确认的事实,他健美结实的肌肉开始萎缩坏死,仿佛一片片枯黄的树叶挂在残败的枝头,很快他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掏空的面袋一样干瘪下去。
“不、不要!”我开始疯狂的在身上摸索,魔卡在哪儿?短剑在哪儿?装着道具的包包在哪里?我明明把它们系在腰带上,现在都掉到哪里去了?我的腰带呢?为什么连腰带也不见了?
白蛇猖狂自得的笑声从头顶上飘下,他的嘴巴越咧越大,笑容越来越可怕,甚至撑裂了他的嘴角,露出一缕缕蠕动的鲜红嫩肉,还有两排雪亮的利牙和一根吞吐不定的分叉的舌头。我惊恐地发现那是一根蛇信,然后看着他的脸皮一块块的皲裂,收缩凝结成一片片坚硬、发光的鳞片,鳞片不停地生长蔓延,一转眼功夫就完全覆盖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白蛇”真的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白蛇。
当那颗巨硕丑恶的蛇头低垂下来望着我时,我的心底有一股寒气咕咚咕呼咚的直往外冒,但旋即便被灼热的岩浆喷发取代 它居然把封印着艾尔德的指轮吞进了肚中!我攥紧了两个拳头,疯狂地向头顶上方那片巨大的阴影轰去。
“啊哒哒哒哒 死吧死吧给我死吧 ”
结实沉重的触感沿着拳头的接触面传遍全身,白蛇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听在我的耳中宛如仙乐。可是就在我以为它要倒下的时候,长长的蛇身忽然反卷过来,勒住了我的手脚,用力地把我摁倒在地上。
“可恶可恶可恶啊 ”
我气恼自己的大意,拼命的在蛇阵中挣扎,甚至张嘴去咬眼前的蛇身。白蛇又发出沉闷的痛呼,可是那中间还掺杂着一个我很熟悉的声音。
“松口、快松口,你快咬掉雷伊尔的肉了!我是艾尔德,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没事了,我们已经回到同伴中了,这里没有敌人!”
“艾尔德?”我不敢置信地停止了撕咬,眼前的蛇头像被风拨弄的云朵一样不停地变幻着形状,变得有点像人脸,像是雷伊尔,又像是艾尔德,但看起来更多的是谁也不像。而这时我感觉到禁锢自己身体的力量并没有减弱,于是我又开始挣扎:“你骗我,你不是艾尔德,你不是雷伊尔,你是白蛇,我才不会被你的幻术欺骗呢!我要把你的肉一块块咬掉,把你的肚子咬穿,直到把指轮从你的胃袋里拿回来为止,我要咬死你!”
在我重新开始猛烈反抗之后,白蛇又模仿出一些我熟悉的人的声音想要干扰我。
“不行,他看不见我们!”
“病毒可能已经冲上他的脑子,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幻觉。”
“沙蒂娅姊姊,你没有办法让消除他的幻觉吗?”
“他的幻觉是由病毒引起的,那是一种很罕见的病毒,我的神力只能控制不让它继续蔓延,可是没办法消灭病毒。”
“那干脆把这小子打昏过去得了。”
“不可以,如果他完全丧失了意识,病毒的活动会更加猖獗,说不定会把他的脑子完全腐蚀掉。他现在这个样子虽然让我们很吃力,可是只要他意识还在活动,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就不会完全停止运转,虽然很慢,可是那力量毕竟在分解病毒,只要我们能够注意控制不要让病毒再次蔓延,等那股力量把现有的病毒吃干净之后他就会清醒了。”
“大概要多长时间?”
“……如果维持现有的速度,可能得花上三个月。”那个很像沙蒂娅的声音呈现出迟疑的节奏。
“要那么久!?”几个声音同时在大叫。可是那个和艾尔德很像的声音却奏出不同的问题:“可是病人是会随着营养和体力的消耗逐渐衰弱下去的,所以他不可能一直维持意识的活跃,要是那力量也跟着停止运转怎么办?”
“体力方面我可以使用增强术帮他维持,维持意识的不坠那就要靠熟悉的人不停地和他说话,必要时可以用一些刺激性强的手段,例如针刺和艾炙。不过要是没有营养补充,我的增强术也不可能激发出多少体力。”
“这个我可以帮忙,我偷看过父亲大人的营养剂配方,私下偷配了一些,也拿小动物做过实验,它们吃下去后都显得很精神,那真是精力充沛的没话说。”
“等、等一下,冬妮娅你说的父亲大人,是指你的公公、加里波第领主阁下吗?”
“是啊。”
“那那个营养剂不适合给病人服用……”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个营养剂是给健康男人使用的,对病人来说效果太过猛烈了,而且也不对症。”
“营养剂还分对不对症?又不是药剂,为什么还要特别强调是给男性使用?”
冬妮娅的声音提出了疑问,沙蒂娅的声音则沉寂下去,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野丫头的单纯问题。我则忍不住想要笑,虽然是幻术,白蛇却把每个人都模仿的很像啊,我都快要以为那些声音都是真人发出的了。
“你们看,他笑了!”沙蒂娅的声音突然转变了话题,其他的声音也跟着重新响了起来。
“那他现在可以听见我们的说话,而且能够理解。”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让他试着去控制体内的那股力量。”
一只温暖的手掌搁在了我的心口上,随后沙蒂娅的声音尝试着和我交流,要我去掌握住力量,用自己的意识控制力量去分解病毒。平静的声音下饱含深情,心口感到的暖意又是那般熟悉,我不禁迷惑了,难道这真是沙蒂娅在和我说话?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穿隐藏在层层灰云后的朦胧面孔,却是徒劳无功。当我疲倦地垂下眼皮,沙蒂娅的鼻音忽然加重,透出一股惊慌和恐惧,让我感动了。
然后,我照着她的话去感受体内的那股力量,发现原来是乙太诀的自动维护功能在控制能量与病毒作战,当我的意识接过乙太诀的控制权之后,病毒军团的瓦解速度立刻开始以几何数增长,阳光开始穿透笼罩在我双眼上的铁灰云幕。
我终于相信这不是白蛇的幻术,我和艾尔德都安全了。可是,我们是怎么平安回到同伴中间的呢?
听见我迫不及待的发问,艾尔德轻笑了一下,又好像是在叹气,他劝我先集中精神清除体内的病毒,免得在听他讲述时情绪激动影响治疗。
我接受了他的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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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情义相知(下) [本章字数:316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5: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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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当我扫清盘踞在重要脏器时的病毒,重见光明之后再提出这个问题,艾尔德的第一句是:“我能逃过那一劫,还是多得你的提醒。”
我感到很意外:“我那时吼出来的声音不比蚊子拍翅膀的响声大多少,你居然还听见了?”
“我是看见的。”艾尔德开始讲述那一刻的惊险经历:
组合“焰星天击”和“冥雷战车”两式强招压制住对手之后,艾尔德便把大半注意力投向了地面。他虽然对自己的定位眼光和招式控制力很有信心,却担心搭档重伤下判断力减弱,做出错误的移位选择,那就会被焰星误伤了。第一眼看见那些上身被打成蜂窝的帝国兵让他的心脏悬得更高了些,好在接下来就看见我半躺在地上,虽然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身上却没有被开出几个新洞,才觉得可以放心了,就看见我面色剧变地跳起身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在叫什么。虽然他听不见,却本能地意识到我是在提醒他对手要出阴招,当即就将持续压制对手的长劲转为抖劲,撕裂其胸肌甩开。不料那对手的反应也极为敏捷,化左拳为勾爪,向下一沉捉住了他的右臂,不但没让艾尔德甩开他,而且还借力荡转到了艾尔德的身后。
这时腐之指轮已经开始发挥它的吸蚀魔力,艾尔德只觉好像有千万把小刀在右臂上剔割,剧痛刻骨,反应慢了半拍,就被对手把手臂反扭到背后,另一只魔爪更是老实不客气地搭上了他的后颈。
“放肆!”艾尔德勃然大怒,血之本能被释放后,他的脾气可不像变身前那么温和,更有一股满满的傲气充盈胸膛,那容得子爵级小疫魔爬到头上撒野。当下竟不顾指轮魔力正从右臂源源侵入,全然放弃驱抗,左起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上,一股血箭自后心射出,刺进紧贴在身后的对手心窝,将二人心脉连在一起,他再催动心速,一秒钟三十六、二秒钟七百二、三秒钟一千八百次跳动,对手终于抵挡不住,他的肉体虽然已经完全魔化,可还没有经由修炼强化,否则也不至于仅能发挥子爵级力量。
很清楚如果再坚持下去,自己的心脏会在腐之指轮魔力吸干艾尔德之前就爆掉,对手当即松开艾尔德的手臂,用腐之指轮蚀断了连接二人心脉的血链之后,逃之夭夭。
“你让他逃了?”听到这里,虽然我知道当时艾尔德一定也很辛苦,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带着责备语气的质问。
“没让他走的太轻松,与其说他是逃走,还不如说是被我用龙卷旋风腿给踢走的。”艾尔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我露出歉然的表情:“我知道你和他似乎有很深的怨仇,这次让他逃走将来一定还会回来对你不利。可是看到他被我那么狼狈踢飞出去的模样,我什么气都消了,再加上接连用了好几种耗力颇巨的招数,我也不敢肯定变身状态还可以维持多久,所以就干脆放他去了。不过你放心,如果他还敢再出现的话,我一定会尽全力 将他诛灭。”
艾尔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最后四个字,我心里一阵感动,摇摇头说:“你不需要觉得内疚,是我对你太苛求了。虽然你不说,可是你放任腐之指轮的魔力长驱直入,一定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我明明知道还用那种语气责备你,是我该向你道歉啊。”
说着我便想下床鞠躬做正式道歉,艾尔德连忙把我按住。二人纠缠了一阵,我终究没能下床,只好在床上向他行了半礼致歉。然后我又向他提出,如果白蛇再出现,他又在场的话,只需要负责牵制就好,我和他的怨仇还是要用自己的手去了结。
艾尔德听了我的话没有作声,而是换了个话题问我:“撒克逊,你其实是妖魔吧?”
“没错。”我很干脆地答道。
“你体内却没有半分妖力,如果照这一点来看,你根本连一个普通的下级妖魔都还不如。而你的仇家却是子爵级的妖魔贵族,你居然能够一直躲过他的魔爪生存到现在,这真是不可思议。”说话时艾尔德看着我,眼中没有任何探询的神气,连语气都是淡淡的。于是我明白他说这些话并不是想打听我的来历或身份,果然他就在接下去的话中回答了我的提议:“可是撒克逊,好运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人,奇迹也不会一再发生。事实上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们携手合作的话,我们两个人都会永远躺在那片溪谷里了。他在我们两个人手上吃了那么大的苦头,难道你还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才是他欲杀之后快的对象吗?”
我无言以对,半晌后才说:“可是你和他结下这种关系,我要负很大的责任,如果那时我不逼你……”
“检讨过去的错误虽然是好事,可也得那是一个错误才行。”艾尔德打断我的自责:“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是你逼我,也可以说是我太不自觉,太蔑视你了,我居然以为只要自己坚持,你就会自己一个人逃走,这难道不是对你品格的一种侮辱吗?”
“那怎能算是侮辱,你有你必须坚持的原则,明明知道你为了修炼成人一直避免伤人性命,我却还逼你出手,是我有错。”
“你我都有错,你我也都没有错。”艾尔德说着哲学家一样的话,向我伸出手掌道:“好朋友的话就不要再去计较。”
“好朋友。”简单的三个字让我心情激荡,喉头有一种被东西梗塞着的感觉,连忙抬起右手和艾尔德的手掌紧紧交握在一起,霎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流过全身。
“讲回正题,我们共同的仇人他叫什么名字?你和他相争多年,知道他还有什么能力没有在上次的战斗中使出来吗?”
“你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吗?”从刚才艾尔德的叙述中我就隐约查觉到他可能还不知道对手的身份,现在果然得到了证实,心下不无惊讶:“他一露面我就用很大的声音叫出过他的名字,你没有听见?”
艾尔德不好意思地叉起手指:“那个时候我正在全神抵抗从伤口入侵的病毒,所以漏听了。”
我“哦”了一声表示明白,正准备告诉他白蛇的名字,却想起白蛇曾经在战斗间隙的交谈中呼我为主,那句话不知道艾尔德听见没有?如果有听见,我再把白蛇的大名一报,那自己的身份不就是昭然若揭了吗?
冷汗和热汗同时流淌过我的脊背,我微张着口,看着露出一副专注倾听表情的艾尔德,脑中刹那间转过千百个谎言,最后还是说了实话:“他叫海因茨?恩菲尔德?冯?塔布里斯。”
“你说什么!?”艾尔德表情的动摇让我以为他的五官都会掉下来:“难道他是当年紫荆妖帝麾下的那条白蛇?”
我缓慢、坚定地点了一下头,艾尔德就不再说话了,只是拿眼盯着我看。看得我心中好像有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不得安宁,又不敢挪开视线,只好也盯住艾尔德的脸猛瞧,希冀能从他的神色中看出某种征兆。
彼此对视了不知对久,艾尔德像冰块一样透明的表情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情绪的色彩,那是 佩服?
“真是了不起。”艾尔德伸手在我肩头重重拍了一下,语气极尽感动:“你居然能够一直逃过那条白蛇的追捕,我可要重新评价你的本事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我却分明感觉到艾尔德的手掌在颤抖。就在我怀疑他已经猜出我的身份时,瞥见他垂放的另一只手掌已经握成一个结实的拳头,红色的筋脉像蛇一样在白瓷似的皮肤下窜动。
我暗叹了一口气,再看艾尔德的眼睛也放出了**裸的杀意,于是阖上双眼,挺起胸膛等待那只制裁铁拳的降临。
拳头撕裂大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脸上感觉到一股空气燃烧掀起的热浪,然后一个巨大的爆炸声撼动了整个房间,一堆碎石和灰屑砸在我的头上,刺得我鼻子一阵痒痒,不由得连打了三个大喷嚏。
我诧异地睁眼向对面看去,只见艾尔德瞪着我床头的墙壁,右拳仍然悬在空中没有收回,墙上有一个仿佛用炸药爆开的深坑,地上则是一堆一堆的石块。
看见这一幕我心底首先泛起的不是逃过一劫的庆幸,也不是对艾尔德放过我的疑问,反而是一个很单纯很直观的念头:“这间房的墙壁好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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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冰冻三尺(上) [本章字数:220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5: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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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纷杂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室内沉寂的空气。艾尔德带着梦游般的神情收回拳头后,冬妮娅等人带着万马奔腾的气势破门而入,然后被屋里的惨烈景像惊呆了。
“石头在上,这里被恐爪怪闯入了吗?”一个气喘吁吁的陌生矮人挤进来后发出一声惊叹。这个声音惊醒了冬妮娅等人,也惊醒了艾尔德,已经开始从他脸上减褪的红色重新浓艳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会负责赔偿所有损坏的物品,还有……我会补好这面墙壁!”从他羞愧的表情和结巴的道歉我看出那个拘谨的年青人又回来了,当他为打扰我休息请求我的原谅时我更明白他刚才的愤怒与憎恨并不是冲着我来的。
那么他是和白蛇有旧怨了?可是为什么他又不认得白蛇的相貌?
我心中生出的新的疑问这一次无法得到解答了,虽然艾尔德的道歉非常诚恳,也取得了冬妮娅和矮人的谅解,沙蒂娅却坚持他不能再留在我的身边,于是他只好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又因为这个房间被艾尔德破坏掉了,沙蒂娅接着便向那名陌生的矮人提出给我换个房间的请求,并得到了满足。她谢绝了冬妮娅和雷伊尔的帮忙,单独为我披上衣服,搀扶我下床,小心地来到走廊上,或者更正确的说法是 隧道中。
我打量着这条高达三十尺,左右两头都望不到边的宏伟隧道,一时间不能理解自己究竟身在何处。沙蒂娅注意到了我的茫然,于是开始低声向我解释:
由于形藏已经暴露,艾尔德在结束了与白蛇的战斗之后便用瞬间移动魔法带我回到了自由军中。根据他的汇报,艾尔迪诺和特蕾莎二人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如果自由军的对手只是盖亚军,他们还可以凭借准确的情报创造机会?虽然加上运气这个机会也只有三成的可能出现?突破贝克格纳溪谷,可是如果盖亚军得到了妖魔的助阵,那就根本不用妄想可以冲破封锁线。而且我们与白蛇的那一战已经让盖亚军查觉到自由军的到来,溪谷外围的盖亚军加紧了巡逻想把自由军赶出来,一旦被他们发现,自由军想走都难,勉强走的话,被赶出草丛的蛇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还是难逃一死。
面对这种恶劣局势,自由军上层一筹莫展,最后还是矮人奇勒提出了解决方案,由他出面和生活在这一带的矮人部落取得了联系,让自由军进入地底王国,暂时避过了盖亚军的搜索。
“那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我一边顺着沙蒂娅的动作躺到新床上,一边询问自由军下一步的预定行动。
听见我的问题沙蒂娅露出苦涩的笑容,冬妮娅等人面上也都很不好看,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奈与无力的尴尬表情。最后还是冬妮娅忍不住先抱怨了起来:“这真是一个大笑话!我们为了避免硬攻天险出现大量的伤亡逃到地底下,结果却要去攻打由黯妖精把守的秘道!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一提到黯妖精,我脑中立刻出现了一群有着黝黑皮肤和赤色瞳孔的白发战士,不,应该说是杀手!虽然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不逊于任何种族战士的高超武技,却没有战士的风骨和灵魂,他们喜欢在混乱的战场上从背后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或者从黑暗中伸出手把敌人拖进地狱。他们的心和他们的皮肤一样黑暗,和他们的钢刀一样坚硬冰冷,脑中从来没有宽恕和怜悯的概念,他们渴求强大的力量,为了得到力量有着最亲密血缘关系的二者也会彼此陷害、暗算和残杀。因为在他们的社会法则中失败者的惟一下场就是死亡,所以他们一旦开始战斗便会不择手段的谋求胜利。他们热衷于使用阴谋,却往往让阴谋限制了自己的力量,又因为他们随时提防着对手使用阴谋,从而经常对正面来的攻击疏虞防范。
“因此,只要我们可以让黯妖精相信联军正策划着从背后捅他们一刀,就可以比较轻松地从正面打倒他们了。”
我用如上所述的句子结束了对黯妖精的介绍,战棋室中的自由军领导者们兴奋地互相对视,最后艾尔迪诺代表他们向我表示了谢意。
“非常感谢你对黯妖精一族所作的精辟分析,特别是最后的见解更是让我们茅塞顿开,我代表在坐的成员和全体自由军战士向撒克逊先生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和最崇高的敬意!”
“将军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卡奥斯的公民,现在又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伙伴。感谢我还可以厚颜领受,敬意什么的就实在是愧不敢当了。”我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艾尔迪诺及众军官回了一礼,道:“撒克逊所知已经尽献于将军,至于具体的战术策划与组织非我所长,就不留下来继续打扰各位进行商议了,请允我先行告退。”
艾尔迪诺连忙回礼,并嘱我下去后好生休养。我也不再多言,倚着沙蒂娅的手臂退出了战棋室,临出门前忍不住瞄了特蕾莎一眼,却见她也在上下打量我,眉宇间疑云丛生,吓得我连忙一缩脖子,大步一甩蹿出了房间。
“你觉得她会不会认出我?”静静地走了一段路,眼见离战棋室已远,我便和身边的女神官讨论起来。
“可能会有些怀疑吧。”沙蒂娅轻叹道:“一般人类对黯妖精的了解非常少,因为这个种族很少到地面上去。本来你作为盗墓者会经常深入地底,比普通人了解他们多一些很正常,可是你提到他们的社会法则就过了。想想看吧,地底矮人和黯妖精同在地下毗邻相居这么多年,对他们的社会都缺乏了解,你作为人类却是言之凿凿,实在是很容易启人疑窦啊。如果是对你很熟悉的有心人,能看出的破绽就更多了。”
“有心人吗……”我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单字,心里竟有几分窃喜,随即悚然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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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冰冻三尺(下) [本章字数:2217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5: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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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能对特蕾莎彻底忘情虽不是过,但怎么可以在和一名爱慕自己的女子相处时分心去想她,甚至还表现的沾沾自喜,这对沙蒂娅岂不是一种无言的羞辱。
我忙侧目瞥向沙蒂娅,见她视线落在地板上方才稍觉安心,却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才好。于是二人又默默地走了好一段路,已经可以看见我的房间了,沙蒂娅才又开口。
“放心吧。就算特蕾莎小姐猜测到了你的身份,她也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哦,为什么?”
“你会故意撕破已经结痂的伤口,然后再拿去给别人欣赏吗?”沙蒂娅还给了我一个尖锐的反问,刺得我心中隐隐作痛:“所以她或许会提防你、监视你、甚至躲避你,可是绝对不会拆穿你。”
我竭力隐藏起痛楚的表情,强笑道:“你的嘴巴可也变得锋利了,也难怪,谁讲周围都是些不好的老师,和军人尤其是佣兵混久了就是这点不好啊。”
沙蒂娅忽然停止了前进,并放开了我的手臂说:“你的房间就在前面,我不打算进去了。”然后转身就走。
我弄不懂她为什么突然生气,而且还有了这样史无前例的举动,急忙转身叫住她。
“为什么突然生气?如果是我刚才说错了话,现在我就道歉。”
“那些粗鲁的佣兵,他们高兴的时候会对我大咧咧的笑,悲伤的时候会在我面前痛痛快快的哭,愤怒起来当着我的面一样会掀桌子大吼甚至拔拳头揍人,一点也不对我掩饰自己的感情。”沙蒂娅背对着我幽幽地诉说:“你的感情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明白,我从来也没有过高的祈望,因为就连我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有了做出抉择的勇气。所以一直以来我也只希望你能够对我坦率地表达出情绪,只是情绪……和你献给爱人的感情相比它们不过是一些细小的碎片,可是连这样的碎片你都无意给我吗?”
我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最后好不容易挤出一声“对不起。”却激起了沙蒂娅更大的反感,她猛地转过身来盯着我,猎猎飞旋的白袍配上怨忿的眼神,显得她像一只激怒的白鸽。
“永远别再让我听见你对我说这三个字。”
白鸽失落地飞走了,留给我的是一句悲伤的警告,还有比满天落羽更加纷乱的心情。我一个人孤单单地在空旷的隧道中伫立了很久,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一天一夜我都坐在床上回顾、思索和沙蒂娅相处的点滴记忆,结果一无所得。我既没理清自己对沙蒂娅抱持的感情,也没想通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急躁不安。
最后我只好安慰自己,也许理由就和她所说的一样单纯,她只是累积了太多太久的失望,再加上不习惯的地底生活带给了她额外压力,所以在我当着她的面流露出对特蕾莎的感情之后,她的怨气就突然爆发了。如果是这样,那这次爆发想来会让她心情舒缓不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类似场面了,自己也吸取教训,今后在她面前表现的坦率一些,应该就不会再激起她的负面情绪了。
结论是这么做出了,心里的不安却未能完全排遣。在我思索的一天一夜里沙蒂娅也没有再来过我的房间,和来探望我的其他人打听也没有她的具体消息,只约略了解到她一直和原佣兵队的士兵们在一起。这让我担心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或者被某些好色之徒觑出她的心灵破绽乘虚而入,便溜到佣兵驻扎的地区去偷看她,正好窥见她巧妙地发动拥戴者教训某个想占她便宜的花花公子,放心之余也觉得现在就和她碰面还是太危险,不禁动了避风头的心思。
从佣兵区转回房间不久便遇上艾尔德来探望我,从他口中我得知他奉命去黯妖精的占领区执行侦察任务,一去一回大约要花上四天的时间,我的心眼就开始活动了。
二十四小时之后,当我从连接黯妖精占领区和矮人部落的隧道口附近的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成功欣赏到了艾尔德合不拢嘴的表情。
“不必这么吃惊吧,我们是搭档啊。有任务自然要一起行动。”
“可、可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啊!”艾尔德镇静下来后大力反对我加入此次任务。可我只用了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你要知道,我在自由军中属于客卿身份。也就是说,在没有任务交给我的时候,我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艾尔德露出一个“败给你了”的表情,叹息道:“怪我没有和你说清楚,我这一次的任务并不只是单纯的侦察,还肩负着救援前一组斥候的责任啊。”
“你是说可能会发生战斗?那我更应该去了,因为你一来没有过与黯妖精交手的经验;二来你总是尽可能的避免杀生,我虽然不会指责你,但是却必须告诉你,带着这种心态和黯妖精作战,你恐怕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下来。而且我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我严肃地盯着艾尔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还没有恢复到可以再来一次变身的程度吧。”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沉默片刻后,艾尔德承认了我的判断。
“当然是……”我对艾尔德吐出舌头,做了鬼脸嘻笑道:“……蒙出来的!现在我蒙对了,你该明白我更不可能放你这个半残废去黯妖精那里了,必须要加上我这个半残废凑足一个人才行得稳啊!”
我笑着一把拉起艾尔德的胳膊拽着他向隧道另一端走去,心中却在默默地道歉:“对不起啊,艾尔德,我没有对你说实话。其实我会知道你到现在还不能恢复变身的理由是因为从白蛇羞辱你的话语中猜到了你的出身,也明白了你为什么会那样痛恨白蛇。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不希望我洞烛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我只好对你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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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隧道激斗(上) [本章字数:307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5: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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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幽域中几乎没有光线,除了在某些蕴藏的地底水源的地带有发光苔类存在外,九成九的地区都是伸手不见五指。无论是矮人还是黯妖精都能够用红外线观察这个世界,他们不用也不会打着火把在外面行走,那无异于邀请敌人来刺杀自己。因此这条隧道虽然曾经是联接两个矮人城市的主干道,两旁也没有架设任何照明装置。
不过这还难不倒我和艾尔德。连普通的蝙蝠都可以通过超声波来辩识环境,惶论身为吸血鬼贵族的艾尔德,除了超声波之外他也可以像所有地底生物那样通过红外线来观察环境。我的空识知觉的花样就更多了,红外线、紫外线和伦琴射线都可以利用,还有电磁波和光谱等等,所有地球那边的人类已经开发和没有开发出来的探测手段,我都可以通过乙太诀轻易模拟,不过前提是能够对体内的能量性质进行快速有效的转换。而我现在偏偏不能在体内进行这种活动,所以能够用来在黑暗中辨路的方法便显得颇为简陋了。我将体内的纯能量尽可以的收缩成线发射出去,能量线在触碰到物体之后会随之扭曲变形,向我的脑海里勾勒出与物体相接触部分的形状,随着能量线游走过该物体的更多部分,无形的画笔在我脑中刻画出的该物体形状就越完整。这个过程说来繁琐漫长,其实非常迅速,比如我要用这种方法完整的看清一个人,只需一微秒。好处是可以清楚的了解观察对象的每一个细节,坏处是由于这是能量凝聚成的线束,容易引起生物的警觉。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是尽可能的把能量束聚缩的越细微越好,可是纯能量很难压缩到可以令高手无知无觉的程度,所以只能用它来探测地形路貌。
我们在黑暗的隧道中行走了八个小时,没有听到一点声响,冰冷的岩石上也看不到任何体热痕迹,然而我沿路看到岩壁上布满了无数的刀痕剑迹,平整的路面上随处可见大斧和战槌造出的坑穴,还有许多折断的兵器和铠甲碎片铺在陈旧的血迹上,那些排列在道路两边,当初被筑路矮人们刻意保留下来的石花石笋和石幔更是被破坏了大半,原先的瑰丽姿态无复得睹,歪七斜八倾倒在道路两旁的模样就像是一具具尸体躺在那里,更给这条曾经沦为修罗战场的隧道增添了一抹阴惨凄厉的气氛。激得我从脸到背一片片地往起冒寒栗。
突然间,我感到不能够再向前进。身边的朋友注意到了我的紧张,传来了关切的问候,我用同样的心灵通讯警告他:“黯妖精就在前面。”我无法解释那种感觉,用乙太诀扫描也不可能发现异常,因为这里是幽暗地域,黯妖精的家园,他们如果存心想隐藏起来,不是一个外来者可以通过普通侦测手段发现的。惟一能提醒我和艾尔德危险正在接近的只有无法解释的第六感。
艾尔德的身体在我的空识视野中无声地臌胀起来,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浓雾将我裹在里面,然后我开始用乙太诀的力量收集身边地形和景物的资料,再用心灵通讯传给艾尔德,这是我们在过去合作中开发出来的伪装技巧,吸收了这些资料的浓雾很快呈出和石笋一样的合理形状和质感,成功欺骗过了一名黯妖精的眼睛,他就从距离我们几尺之外的地方走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是一名尖兵。”藏身在拟态石笋中的我注意到那名黯妖精不同寻常的谨慎动作,还有每当他略微放慢脚步时,那种用脊背感受后方动静的肌肉抽动。很显然,他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超出可以及时向身后的同伴示警并得到援助的界限。“他身后一定有一支部队。可是这里已经超出了矮人向我们提供的黯妖精平常巡逻的范围。这太不寻常了,谨慎的黯妖精绝不会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离开自己的领域。”
“等一下,情况好像和你的推测有些不同。”虽然是心灵通讯,我仍然可以感受到艾尔德的惊讶和紧张:“那名黯妖精受伤了,我可以嗅到血的气味。”迟疑了一下他继续传来讯息:“而且她的模样我觉得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受伤?她?熟悉?”我比艾尔德的感觉更加惊讶,于是用比刚才更加强大的能量推动乙太诀的运转。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做法,黯妖精很有可能凭着敏锐的知觉感受到隧道中能量密度的异常升高。
果然那名黯妖精警觉地转头朝我们这个方向看过来,也给了我从正面彻底扫描她相貌的机会,然后我的心跳和艾尔德一起加快了。
“你说得对,她是受伤了。而且,我也觉得她有些面善,应该就是在最近我见过另一张有着同样特征的脸蛋,可是我想不起来那个名字了。你觉得她是像谁?”
“……妮克尔?莉维斯。”艾尔德的心声听起来是那么痛苦和不情愿。
“就是你准备去救援的对象。”我的心情也不怎么愉快,可是还是要强迫自己继续问下去:“会是巧合吗?”
“我想,这不太可能。”当艾尔德说这话时,从那名黯妖精刚才过来的方向传来了炙烈杀气,即便不用我特别提醒他也可以感受的到。我们两人脑中同时冒出一大群杀气腾腾的黯妖精追过来的模样。
“后面的黯妖精已经失去耐性了,他们不想让前面这一个逃进矮人的控制区。”
“那么不管她是不是妮克尔,我们都得帮她一把。一个黯妖精的亡命者对联军有更大的价值。”
“叫她进来吧,只有两个人我还可以包得住。”
“来不及了。”
我最后的传讯刚一结束,黑暗中就冲出了五名黯妖精,像一阵疾风似的卷过起伏不平的地面、破碎的墙壁和嶙峋的穴顶,扑向那名肖似妮克尔的雌性黯妖精,锋锐的钢刀在黑暗的画布上勾勒出残忍的白金曲线,一如饿狼闪亮的犬牙。
早有准备的女黯妖精迅速地抬起手,魔法的光芒在她指尖爆发开来,一连串闪电飞出去打中了两名对手的武器,将他们的身体远远地抛了出去。可是另外三件兵器已经递到了她的身前,中间一柄长枪的枪尖甚至触及了她高耸的胸脯。女黯妖精脚下鬼魅般的一晃,不但让过了长枪,还欺进了对手怀里,一个顶肘撞在他胸口,爆起清脆的骨碎声,使长枪的黯妖精当下口中鲜血狂涌,软软的瘫倒。长枪也被女黯妖精顺手牵走,凌空一旋,枪刃劈开了她左手黯妖精的鼻梁,枪钻打碎了右边黯妖精的后脑。
女黯妖精在举手投足之间破去五名对手的合围,并将其各个击破,竟是没给我和艾尔德英雄救美的机会。我正在心中佩服,却见她身体晃了几下,看样子要昏倒。偏生这时黑暗中又有十数条人影掠出,寒刀冷剑一齐向她要害之外落下,下手毫不留情。
眼见女黯妖精这一次势难脱险,我连忙一抖手甩出“披风刀”卡,将打头的四名黯妖精拦腰斩断,血肉肝肠浠漓漓地洒了一地。艾尔德则要比我温和的多,来不及变回原形的他干脆卷起了一股旋风把女黯妖精带出了险地,落地后立刻变回人形护在她身前。
这样一来,虽然女黯妖精是安全了,我和他却被九名毫发无伤的黯妖精给隔开了。同时我从那些黯妖精出现的隧道深处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力正在凝聚,很快黑暗的空间就被一股热气腾腾的红光给照亮了。
火球还和我差着老大一段距离,焚风就把我烤得面皮发焦。我心知这一招威力不小,可在我左边是岩壁,右边是虎视眈眈的黯妖精,躲是躲不过去了,自己手上的护盾魔卡是否能挡得住这凶猛攻击,老实说实在信心不足,可是也不能束手待毙。我闪电似的射出一张冰箭卡,然后再竖起护盾,眼看那个头不算小的冰箭一挨上火球便哧溜一声消失,连股水气都没冒起,我急忙想要再张开一面护盾。手刚伸进卡片包,火球已经亲密地吻上了我的护盾,那太过热情的力量在盾面上爆发,绽出二米多长的火舌,绕过护盾把我整个卷进火焰中。
被火焰包围的一瞬间我只觉得窒息,肺腔里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可怕的高温给烧尽了。然后才感觉到火焰煎熬的疼痛,我捏紧了指尖触及到的第一张魔卡,把能量与求生的希望送了进去。
不管你是张什么样的卡片,现在都给我发动吧!
第四回 隧道激斗(下) [本章字数:2816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5: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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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妖精充满惊恐的脸孔突然映入我的瞳中,并迅速扩大。自己正在像一颗出膛的炮弹那样飞翔,我刚刚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和那名男性黯妖精鼻碰鼻、嘴对嘴、牙叩牙地撞在一起。噼呖叭啦地一串脆响过后,我在地上连滚几滚,扑熄了身上的余焰之后,捧着血喷个不停的鼻子正要爬起来,一柄弯刀望我迎面砍来。我两只手一只捂着脸,一只还按在地上,来不及腾手去抽魔卡,连忙一缩头让了过去,对方却不歇息的翻腕来了个提撩刀,我只得向后躺倒,然后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腾挪,只为不被对方连绵不绝的快刀剁成肉馅。躲到后来,我的手脚几乎都快要打成结了,对方的刀势依然未见稍缓,杀得我汗流浃背,却总是没有机会去腰间取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同伴半天仍然未能了结我,又有一名黯妖精振刀加入了追斩我的行列。双刀合壁,犹如魔龙展翼,将我前后左右去路尽数封死,随后龙口大张,气势汹汹地向我噬来。
眼睁睁看着双刀落下,手软足酸的我只觉万念俱灰,不想一声尖锐的怒喝掠起,那两名黯妖精突地一起收刀跳开,不待我反应过来那声用黯妖精语发出的怒喝的意思,一柄长剑从两名黯妖精让开的空隙中电射而至,剑尖从我前胸刺入,后背穿出,推动我在地面上滑出三米多远。这时我才想明白了那句黯妖精语的意思 他的命留给我!
利剑贯胸固然是很痛,我的心情反而出奇的好。因为这一剑并未伤及我的心脏,而且还帮我和两名黯妖精拉开了距离,使我终于有机会把手伸进卡片包。不想这手一插入包中,就再拔不出来了。因为皮包内空荡荡的竟是片卡无存,包身上开了老大一个洞,指尖所触可以感觉破洞边缘尽是枯涩的焦渣,想来是被刚才的魔法火焰灼穿,之后又迭逢碰撞、在地上翻滚,以致卡片散失。果然我用乙太诀在地面上一扫,发现卡片随着我运动的轨迹一路分布,可是最近的一张也在距我三米开外,而且还被一名黯妖精给踩在脚下,只露了一个角在外面。
另一头的艾尔德则正被六名黯妖精围攻,面对六般八件长短不一的兵器的车轮狂攻,他是连消带打应付的游刃有余,只是他每次反击都颇留余地,显然是想在不伤及对手性命的前提下制服他们,可是那六名黯妖精配合默契,又看出他不欲伤己,少了顾忌攻势愈见凶锐,而且不少杀招都望着躺在地上的女黯妖精递去,逼艾尔德他每一次招发半途就要回手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