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趴下!”微民一边大吼,一边拼命地向骷髅冲去,希望阻止它放出邪恶的魔法。而维利姆·荷旺却以同样的速度冲向乔素娅。结果,微民来不及阻止巫妖放出霜冻星光,荷旺却及时推开了乔素娅。
“微民哥哥!”倒在地上的乔素娅看清被冻住的人的面貌发出了惨烈的惊呼。对方却朝她咧嘴一笑,挣扎着说出一句很奇怪的话:“我叫……维利姆·荷…旺。”刚吐出最后一个字,他的身体便开始崩溃,变成了一堆形状乱七八糟的冰块。女孩还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惊叫,旁边就传来熟悉的咆哮声。
微民发出狂暴的咆哮冲到了还没有完全站直的巫妖身前,一记铁膝顶在对方面上,把它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再又一拳当胸轰去,却不知道基尔加丹的胸骨早就被乔素娅炸碎,现在只是一些灰渣碎片拼出个形状,还没有完全长拢,所以他的拳头就在几乎感觉不到受力的情况下透胸而入,穿背而出,等于是把巫妖挂在了自己手臂上。
这种异常的情况令微民一愣,基尔加丹乘机一把抓住他的面门,正准备用霜之手把他封冻起来,乔素娅却叫了起来:“死骷髅你要敢伤我微民哥哥,我就把你再炸成碎片,然后放火把你的烂骨头和这臭洞一起烧成灰!”
被乔素娅那莫名其妙的火球术炸去了半条命的基尔加丹侧目看去,果然又有一颗火球在女孩掌心跃跃跳动,急道:“你要是现在放火球,可就连你的微民哥哥一起炸进去了!”
“如果我不放,微民哥哥就被你冻死了!”这个时候乔素娅的脑筋也转的非常快,虽然她还是没弄明白怎么会钻出来两个微民哥哥,但能保得一个是一个。尤其那个死掉的自称是“维利姆·荷旺”,所以剩下的这个很有可能才是她真正的微民哥哥。
“我不会放出冻气,你也不要乱丢火球!”基尔加丹回答也是飞快:“现在先让你的微民大哥把我放回地上,然后我们一齐慢慢地收手。”
乔素娅想了一下,正准备同意这个提案的时候,又从门口冲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冬妮娅。她虽然曾经一度迷路,可是在莫妮卡的暗中引导下很快就追了上来,而微民二人在最后一段路上碰到了过去战友变化的僵尸战士,打倒他们后才得以继续前进,而冬妮娅则是一路畅通无阻的飞奔,所以只比微民慢一步赶到研究室。
进门后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维利姆·荷旺那挂着冰霜的人头,不知道前面有两个微民的她在那一瞬间听见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目光四下一扫,立刻就落到挂在微民胳膊上的基尔加丹头上,由于微民是背朝门口,脑袋又被基尔加丹抓着不能转过来,所以冬妮娅没认出他,也没有心情去了解他的身份,她充满悲伤与仇恨的心中只想着一件事 把那头巫妖五马分尸、锉骨扬灰!
冬妮娅接下来的动作,狂暴迅速到了用雷轰电闪都不足以形容的地步。乔素娅只看到她突然从自己眼中消失,微民则感觉到背后的气压猛然加重,然后眼前一亮,挂在自己手臂上的骷髅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还来不及高兴或是困惑,背后的空气压缩形成的海啸排山倒海的涌来,把他压趴在地上,差一点没喷出血来。
至于基尔加丹,他的感受就更不一般了,当他发现那个女人消失的时候,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倒飞了出去,然后他才听见自己面骨粉碎的声音和感觉到那股可怕的冲击力,更有甚者的是一股神圣、不,应该说是充满混沌力量的电流直射进脑壳,流遍全身,让早已经忘切痛苦的他忍不住想放声哀嚎。他刚一张嘴,下巴上又着了一脚,不、不光是下巴,还有颈椎、手臂、腰骨、腿骨,所有身上还结实的地方在这一瞬间同时感受到了重腿踹击的冲击力,把身在空中的他生生踢下地面,险些把他封在LFV中的魂魄都给撞飞出来。
冬妮娅落回地面后,高耸的胸膛像个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她在无意识下把夔兽的力量给一口气爆发出来,成功地一举粉碎了巫妖的躯体,也给自己的身体造成了严重伤害,最明显的就是她的两只小腿,肌肉已经被巨大的力量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像破烂的布条一样挂在白森森的小腿骨上。可是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反倒是心里仍不解恨,还想要过去在巫妖的碎骨上使劲践踏,却听见了身后传来一声叫骂:“他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声粗鲁的问话仿佛在冬妮娅的耳朵里放了一个响雷,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盯着那个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
“微……民……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冬妮娅?”抬起头的微民怔住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使劲地瞪着眼前的丽人:“亲爱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冬妮娅“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转身想要扑入丈夫怀里,却指挥不动双腿,身体一晃就要栽倒。微民急忙抢上前去扶住她,冬妮娅一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热血上涌,激动地昏了过去。
微民虽然也很激动,但他心中的疑问更多,所以还能比较冷静地去注意到其它问题,例如冬妮娅小腿上的重伤。当时抽了一口凉气,把妻子平放到地面,解开外衣,把里面的中衣撕破当成绷带来给她包扎。乔素娅在另一头望见他眼中的焦灼和怜惜,心里只觉得酸酸的,可是又找不到什么话说,于是扁了扁嘴,赌头地转过头去尝试帮妮克尔解冻。
就在他们各忙各的时候,危险已经再一次悄然接近。经过这连续几场战斗,研究室这个部分的桌椅柜橱已经是尸骨无存,放置在上面的仪器和药品道具大部分也都毁坏了,没完全损坏的也已经有了损伤,其中就有一个长颈烧瓶掉在距离巫妖碎骨堆不远的地方,一股股深红色的液体咕咚咕咚的从颈口破洞里流出,慢慢浸入了骨堆。
终于做完包扎工作的微民吐出一口浊气,正准备再检查一下爱妻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身边突然刮起一股小旋风,他立刻抱起冬妮娅跳开。站定后凝神细看,那股旋风竟然是鲜红鲜红的,还散发出阵阵浓烈到会让人鼻子麻痹掉的血腥味,而基尔加丹那沙哑得意的狂笑声断断断断的从风阵中传出。
“魔血精、魔血精,你果然是了不起的好宝贝!”
微民一惊,这才发现旋风里裹着一支烧瓶,正是从这支烧瓶中流出的液体染红了旋风。他正准备用吸星术抓出那只烧瓶,血旋风却呼的一下冲着他飞来。他只得抱着妻子在房间里腾挪闪掠,以免被其撞上。等到旋风不再追击他的时候,基尔加丹的恐怖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与先前一次复活时全身骨头支离破碎,乌漆抹黑的模样相比,这一次他的骨架完整,每一根骨头都在闪闪发亮,就像一块块半透明的水晶,下面还可以看到有细细的血丝在流动,很快的又有一层白生生的薄皮生长出来,覆盖住了空荡荡的骨架。
基尔加丹看着微民震撼的表情满意的笑了,演示的效果已经达到,他也无意老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敌人的眼中,不仅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从人类的道德观中解放,也因为他觉得这样有伤自己的尊严。他弹了弹指头,立刻有一袭柔软的黑色天鹅绒袍凭空出现,罩住了他的身体。
穿上新装之后,基尔加丹从空中俯视着微民,还有像个婴孩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的冬妮娅,冷冰冰的笑了:“那是你的妻子吗?她刚才打的我好痛,真的 打的我好痛!!”突然咆哮起来的巫妖伸手凌空一捞,冬妮娅的身体就从微民怀里飘了起来,笔直的向他的掌心飞去。措手不及的微民连忙运起天魔吸星手,把冬妮娅的身体往回拉。基尔加丹也加强魔力,与微民的玩起了空中拔河。随着双方力量的升级,被两股力量同时往两边拉的冬妮娅身上的衣服首先被撕裂了,随后全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碜的格格声,听到这个声音的微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手劲不觉放松了,立刻冬妮娅就被拉到了巫妖身前。
基尔加丹发了胜利的怪笑声,这时一个火球向他飞来,他从容不迫地抬起左手在空中一划,火球就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上爆炸了,而他的另一只手不受任何影响地、稳定地扼住了冬妮娅的脖子,尖利的指骨顶端抵在大动脉上,只要微一使力就可以刺进去或者划破它。
这一下,无论是微民还是乔素娅,都不敢随便出手了。基尔加丹享受着他们面上的难受表情,用干枯的手掌把冬妮娅赤条条的身体翻来覆去的拔弄,仿佛在检查一头准备买下来献祭的羊羔。
因为愤怒,微民的手掌轻微地颤抖起来,他知道敌人是在用这种侮辱性的手段打击他,而他应该要冷静以待才有机会抓住对方的破绽救人。可是,他仍然忍不住怒火中烧,内心里仿佛有一个粗壮的嗓门在对自己咆哮,鼓动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在妻子受到更多更恶劣的**之前把她和**她的恶徒一起血祭。
他极力忍耐着这股危险的冲动。可是漂浮在空中的巫妖把他的表情看得很清楚,甚至明白是什么力量在鼓动他内心的黑暗之面。他看见在微民的身后,魔剑迪亚波罗仿佛燃烧起来似的绽放出漆黑的气息,轮回之门也疯狂地回应那黑暗的热情,紫色的水晶碎片就像一片片枯萎的叶子那样迅速的从门体上剥落。
基尔加丹决心做一个实验,那是他之前一直尝试却失败的实验。他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慢慢地探向冬妮娅的下体。微民握紧了拳头,眼睁睁地看着那两根肮脏的手指一点点接近妻子的私处,只觉得有一团火在喉咙里、在舌头上、在牙关间滚动。而基尔加丹也看到了,在怒发冲冠的年轻丈夫身后,魔剑几乎被它自身散发出的黑气完全掩没了,而包裹在轮回之门上的紫水晶如雨点一般噼呖叭啦的向下掉落。
实验成功了。巫妖笑得更加得意,这骄傲的笑容看在微民眼里却是说不出的邪恶与猥琐。基尔加丹并不急于马上突破微民忍耐的底线,他稍微调整了手指的前进方向,用指尖在冬妮娅浑圆结实的大腿和平坦柔嫩的小腹上划动,留下一条条象征着占领与征服的血痕。那鲜红的痕迹仿佛一条条灼热的火焰长鞭抽打在微民的心头,每下鞭打都令他的血液与憎恨燃烧的更加猛烈。而基尔加丹仍然不以此为满足,他张开五根手指,贴着冬妮娅的肌肤滑上那高耸的山丘,恣意把玩,他用四根手指禁铟住丰满的乳球,用食指的尖端反复挑拔、刺激那娇嫩的蓓蕾,直至令其坚挺的竖起。同时注意着微民的表情和封印的情况。那只能用大好来形容,微民的脸部看起来像是因为颜面神经绷得太紧,所以断掉了那样变成了没有表情的木然,而紧握着的双拳不知在什么时候松开,弯成了更加危险与恐怖的勾爪形状。而在他的身后,紫水晶虽然仍然覆盖着轮回之门的每一个部分,却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巫妖隔着这老远都可以透过水晶看清门上的可畏铭文
“从我,是进入悲惨之乡的道路;
从我,是进入永恒的痛苦的道路;
从我,是走进永劫的人群的道路。
正义感动了我的至高的造物主
神圣的权力、至尊的智慧和本初的爱。
这三位一体把我创造。
在我之前,没有创造的东西,只有永恒;
我即是那代表永恒之物。
凡走进我的人,便把一切希望捐弃吧。”
饶是基尔加丹这样的巫妖,在看到最后一行文字时也不觉有几分毛骨悚然。但他只是微一迟疑,便丢开乳球,欲把手指朝冬妮娅的私处插去。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乔素娅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原谅我吧,微民哥哥!”
随着女孩的这声大叫,两个透着白金光泽的火球相互转动着飞向基尔加丹,迫使他收回手掌在左侧竖起护盾。几乎在同一时刻,一根通体乌黑的梭枪也从门外无声无息地飞进,在空中划出一条黑暗的裂隙,笔直地射向巫妖。
那正是炎魔之枪 艾哈撒之君!
第七集 光复云梦
第一回 悬崖勒马 [本章字数:6468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7: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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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蛮赶到矿坑,守在那里的龙牙兵刚才查觉到我们的到来,就被阿蛮大棒一挥,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荡成了碎片。在路上就对牛头人媲美奔马的速度咋舌不已的我,这一下更是大吃一惊。在背负着我进行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疾驰之后,阿蛮居然还可以爆发出这样强劲的力量和胜过奥运会短跑冠军百米冲刺的速度,牛头人的体力真是……我伸手在阿蛮毛乎乎的脖颈上摸了摸,发现那长毛仅是根部微濡,当下用两个字作了最后结论 恐怖!
在解放了全部的牛头人之后,我原本以为这些兴奋的嗷嗷大叫兼手舞足蹈的家伙们会马上冲去找巫妖的晦气,没想到阿蛮却带领它们先去把兵械库打了下来,而后又做出一件让我吃惊不已的事。
“小妖魔,我一直忘记了问你的名字。”阿蛮一边把自己挑选出来的大斧舞得呼呼作响,一边扭过头来问我。
就是这个简单的问题,我却答不上来。张开嘴巴愣了半晌,我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有名字。”
“喔,难道你还没有成人吗?”阿蛮满意的把斧柄往地上重重一顿,我的身体跟着地面一跳。
“也可以这么说。”我想起了自己在地球上的真实年龄,确实还差着法定的成人标准两年。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回答的吞吞吐吐,真不干脆。”阿蛮不满的从鼻孔中喷出两股白气。我只得再做了一番解释:“我确实不到成人的年龄,可是我没有名字和成年之间并没有关系,而是我不知道在旁人称呼我的众多的名字中,哪一个才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名字。”
我本来以为自己的解释只会让牛头人更加困惑,没想到阿蛮却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看来你有蛮多的烦恼呢,不过那不是我能帮上忙的事。总用‘小妖魔’称呼你很不礼貌,既然你已经有了很多代表不同身份的名字,那再多一个米陶诺尔式的名字也无所谓吧!今后我们就叫你‘一角’,你是我们米陶诺尔族的朋友一角!”
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额头的独角,冲阿蛮点点头道:“谢谢你。”
阿蛮长满黑色兽毛的脸浮出微笑,然后他转过身在兵器堆里翻扒了一阵,挑出一柄在它看来是匕首,在我看来却是巨剑的双手大剑递给我。虽然明知道这种武器我使不顺手,可是为了不扫它的兴,我只有苦笑着收下。
把巨剑吃力地举起,我端详了一下,奇道:“这把剑像是矮人的作品。”听到我的话,阿蛮点头道:“没错,这里的兵器都是活行尸抓来的矮人制造的。”
我心中一动,还没来得及开口,阿蛮已经抢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那些小豆丁的脾气虽然很臭,不过确实很有两膀子力气,我们去把他们也给放了,让他们替我们打扫路上的垃圾,我们就可以留着力气痛揍那具活行尸了。”
我立刻瞪大了眼睛。与矮人宿怨颇深的牛头人会想到解放而不是屠杀矮人就已经让我觉得惊讶了,而阿蛮驱使矮人开路的提议更是令我感觉不可思议 头脑简单的牛头人居然想得出这种驱虎吞狼的点子!
这个发现让我突然感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牛头人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或许,它们并不像地球那边的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单纯没心机。我甚至怀疑起阿蛮它是不是故意装出一副容易受挑拔的模样,让我以为自己在利用它,实际上它是在利用我。
我心里一阵烦闷,却不是因为被牛头人耍了,而是气恼于自己总是学不会教训,总想着算计与利用他人,结果只会害自己受伤。
“我不能同意。”下决定要从现在开始把这个坏习惯别过来,我毫不掩饰地吐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现在在这座迷宫中的,不管是妖魔、米陶诺尔人、矮人或者其他什么种族,大家其实都是受到巫妖迫害的难友,不应该再相互算计利用,那只会令彼此互不信任,削弱大家的力量。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并肩作战才对!”说着我向阿蛮张开手掌。“看吧,五根手根中,大拇指的力量是最强的,可是光凭大拇指可能拿得起武器吗?米陶诺尔人、妖魔、矮人、人类和黯妖精 ”我每念出一个种族的名字就屈起一根手指,坚定地说道:“只有把五根手指的力量集合在一起,才可以握紧致我们共同敌人与死命的武器啊!”
牛头人都静了下来,上千只圆鼓鼓的眼睛盯着我和阿蛮。阿蛮也在看我,目光非常专注,似乎想把我的骨头都给看透一样,在它黑色的瞳孔深处,我窥见智慧的光芒正在流动。于是,我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因为我并不是在向一头无知的野兽说话,而是在和一位有理性智慧的米陶诺尔人酋长交流。所以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我心中已有了分晓。
让我所料不及的是,我的提议却在矮人那边碰了壁。虽然牛头人当着矮人们的面打倒了看守的龙牙兵,我又替他们暂时抑制了项圈的魔力,固执的矮人们仍然不相信我们的诚意。在他们看来,身为妖魔的我和牛头人都是不可信任的对象,因此虽然是我们解放他们,而且也有共同想要打倒的敌人,绝大多数矮人却坚持不愿意和牛头人(包括我)同行,口口声声叫喊着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夺取真正的自由。
“可是你们不熟悉这座迷宫的道路,如果不和我们一起走,不但容易被各个击破,而且很快就会浪费掉宝贵的二十四小时。”我竭力想要说动顽石点头:“我的力量不可能再对项圈起二次作用了。”
可是没有人理会我,武装起来的矮人警惕地注视着我和我身后的牛头人,然后从工作间的另一扇门里离开。而且直到最后一个矮人退出工作间,那扇大门重新关上为止,站在走廊上的矮人都没有把指着我的弩枪放低。
门缝完全密合了,并且从门后传来了锁住机关的卡哒声,我望着乌沉沉的石门沮丧地叹了口气,背上却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几乎没把我打得吐血,只听见阿蛮豪迈的笑声在空荡荡的作坊里隆隆回响。
“别担心,一角。矮人是绝对不会迷路的种族,他们已经选了一条近路,我们从这边过去的话还要赶紧一些才可以在前面的岔口追上他们。等到那会儿,你再提出合作的请求,我相信他们就不会毫不考虑的拒绝了。”
阿蛮的话让我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最近的道路自然也是守备最严密的道路,矮人就算能成功地突破层层拦阻到达前面的岔口,过程也不会轻松,那时我再去劝说他们与我们合作,成功机率自然就会变大。不过,矮人们也有可能会因为吃了苦头更加犟起性子一意孤行。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仿佛看穿了我在担忧什么,阿蛮再度吐出令我惊讶的字句:“矮人们要犟性子单干,还得看我们放不放他们单飞呢。”
“那不就变成你最初的提案了吗?”我面上苦笑,心里甚是纳闷。虽然我已经不敢小觑牛头人的智力和智慧,可是阿蛮说出头两句话时,我心中仍然生出一股不协调的感觉。思索了一下才明白,那两句话的语法太精炼文雅,全然不似牛头人的语言风格。“阿蛮,你是不是读过书?”
“不会!”阿蛮很干脆地回答道:“只有人类才喜欢浪费时间读那种爬满了黑色蚯蚓的纸片,读来读去把手脚全读软了,所以我们牛头人从来不碰那种纸片。”
“那你刚才说的话,就是‘山就我,我就山’什么的,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在活行尸还没有变成活行尸的时候,从他那里学来的。”阿蛮露出又怀念又气愤的表情:“活行尸还没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我就和他认识了,当时我老爸还活着,他常雇佣我们当护卫,我的成人式就是陪他一起去这座山脉的另一个山头抓飞龙,记得当时一共去了十二个大人,包括我在内要行成人式的小子有六个,最后回来了八个大人,通过成人式的就只有我和钢角。后来老爸死了,活行尸说要来参观他的葬礼和我的继承仪式,结果他在葬礼上把我老爸的尸体复活过来,杀死了好多勇士,那些死去的勇士也全部变成了他的部下,又去杀其他人,结果活行尸的部下越来越多,我的族人越来越少,最后连我也被他的魔法打倒,醒来之后就发现脖子上多了一个项圈,伤好之后我再见到活行尸,发现迷宫已经被他霸占,而且他的样子也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看上去就和他操纵的那些骷髅差不多。”
我这才明白过来,然后又有了新的疑问:“既然过去有那么多牛头人变成了巫妖的部下,为什么我这次进来一个也没有看见?”
我委婉地向阿蛮提出这个敏感的问题,得到的回答是:它也不知道,只是一开始确实是牛头人骷髅负责看管它们,后来牛头人的骷髅就越来越少,最后就完全被龙牙兵取代了。
听到这里,我才想到问一个问题:“活行尸霸占这座迷宫有多少年了?”答案是十八年,我这才恍然,牛头人的骷髅不比龙牙兵,它们会随着时光的流逝逐渐腐朽,所以现在迷宫的看守者里面里龙牙兵占了绝对多数,剩下的就只经过特殊处理的僵尸了。
说话之间,我已经随着牛头人队伍来到阿蛮所说的岔道口,可是还不见一个矮人赶到,地上也没有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
“走近路都这么慢,看来矮人不光是腿短,手上的功夫也挺软的。”有的牛头人说起怪话,引起一片哄笑。阿蛮没有跟着一起笑,而是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倾听动静。起身后看着我说:“他们过来了,步伐很整齐,似乎没什么人受伤,看来这一路他们走得挺顺。”我听到这人消息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望,矮人的队伍没有受到大的伤害自然可喜可贺,可是这么一来,要想再次说服他们的希望也变得非常缈茫了。
渐渐的,矮人们整齐一划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还无力发动乙太诀的我眯起眼睛向声音传来的通道深处望去,想要早点看清矮人们的阵容。突然间我背上一紧,却是被阿蛮提了起来,扔到了牛头人队伍后面。
我还来不及发出疑问,阿蛮已经抄起战斧,挺起胸脯发出代表挑战的咆哮,随后所有的牛头人一起举起手上的兵器,跟着放声狂吼。那巨大的声浪震得我刚站起来就又跌坐回地面,上身摇摇晃晃,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吼声来得猛,去得也快。突然一下子所有的牛头人都闭上了嘴巴,从我晕乎乎的眼中望去,就见它们一起弓起脊背,从鼻孔里喷出柱状的白气,血气充盈的大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矮人们过来的方向,随着阿蛮再度发出暴吼并带头冲出,牛头人们就像决堤的洪流一样冲了出去。
我惊慌地撑起身体想要阻止牛头人的暴走,迎面却飞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下意识地接在手里,却是个血淋淋的牛头。这下我可感觉不对了,矮人的身高根本不够他们对牛头人施以斩首攻击,牛头人是在和谁作战?
急抬头看时,又是一个斗大的拳头迎面轰来。我本能地蹦出防御的念头,咣啷一声巨响,犹如金铁相碰,我带着被A·T·FIELD光环晃花了的眼睛,身不由己的向后倒射出去,飞了多远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爬起来后才发现已经跌进另一条通道足有一百来米深。
我才立起身体,站都还没站稳,通道的气流便开始翻涌,虽然我什么也没看见,却知道这是由于物体高速运动造成的空气排挤现象。随即胸口一痛,在我生出防御念头之前,一只铁青色的手臂已经贯穿了我的左胸,随后微民的面孔出现在我眼中,他的皮肤是和青铜一样的颜色,泛着一层无机质的光泽。
这是一个以微民的克隆体为基础改造的僵尸战士。
胸口附近传来一阵蚀肉腐骨的剧痛,这个克隆僵尸居然在运用天魔功吸蚀我的血肉。这个发现令我大吃一惊,克隆体也懂使用微民掌握的武技,那不是表示基尔加丹已经掌握了连同知识也一起复制的高段克隆技术。无论是对地球还是这个世界的克隆水平而言,这都是一大飞跃,突破性的飞跃,更是灾难性的飞跃!
远的不说,就说的近在眼前的危机吧!天魔功作为魔族镇族至宝,杀伤力与毁灭力之强堪称举世无双,只是以往被魔皇一族牢牢把持,令这样威力强大的武学始终只被极少数人掌握。微民受我欺骗修习天魔功,复得魔剑之助,已经有三成火候的功力,因此东方要塞破关之日,他才有能力护一干残兵弱女杀出重围,之后又复得莫妮卡暗助,功力进展我不得而知,但从克隆微民这当胸一拳来看,少说也有了五成火候,恃之足以与当今天下任何强者一搏。牛头人战士虽然力大身壮,武技精熟,却都是外家功夫,岂能够对付的了身怀天魔功绝技的克隆体。
我不过脑中转了这么一下念头,整片胸肌就被腐蚀成了破布一块,手足虚软,仿佛不是自己了的一般,连一丝气力都凝聚不起。然而就在我神懈身驰、只能任人宰割这当口,却有一股被我理智压抑已久的本能欲望自每一个空虚的细胞里爆发出来,那就是 饥饿!
我看见自己的手掌缓缓提起,然后一下就抓破了克隆体的天灵盖,五根手指全数没入颅腔。克隆体立刻就像患了羊癫疯一样全身痉挛,比钢铁更加坚硬结实的躯体迅速转萎缩、皲裂,眨眼之间就被我吸成了一具干尸,手腕一抖,立刻就化灰飞散。
僵尸战士的血肉虽然食之无味,可是用来强化其肉体的魔法力量却是非同寻常,只不过吸化了这么一具僵尸,我被洞穿的胸部伤口已经痊愈无痕,遭天魔劲腐蚀的内脏也完全长好。可是我却依然感到饥饿难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具挣脱了理性缰索的躯体撒开手脚冲出通道,凭着本能扑向散发出强烈生命精气的牛头人。
眼看一个牛头人就要落入自己的掌心,我不由打心底发出绝望的惨叫,猛然那牛头人的身体四分五裂,一柄巨剑打着旋穿过那漫天喷洒的血肉向我射来。恼怒的大吼取代惨叫冲出声道,我递到一半的龙爪握紧成拳,正面与剑尖相撞,如摧朽拉枯一般将巨剑连同握剑的两条手臂打得寸寸断裂,再自拳头变成虎爪,嘶啦一下就把对方的心脏挖了出来。最后一扬左掌击在对方天灵盖上,当下将这个有着钢铁身躯的僵尸战士打成了一团青惨惨的肉饼。
或许是我表现出来的力量威胁性太大,附近正在屠杀牛头人的十几名克隆体僵尸战士同时丢下待宰割的对象,一齐向我扑来。霎时间刀光剑影、斧罡枪芒织就天罗地网,将我的身形牢牢罩定。
我见这些克隆体所持兵器不同,招数巧拙不同,连散发出的天魔劲气也是强弱不均,心下诧异,暗自寻思莫非基尔加丹还无法完整复制本体的知识和技艺,导致这些克隆体专长不一,力量技巧也有了强弱高下之别,合围之势便显了破绽。我脑中念头飞转,本能却驱使着身体更早一步抢入刀剑斧枪之中,折转趋退,双手一通乱抓,待双方身形定下来时,我左手缠着七根长家伙,右手扣着六般短兵刃,再一吐气发劲,十三个克隆体如遭雷殛,全身一阵乱抖之后即便灰飞烟灭。
我这一手表演实在过于惊人,不提牛头人一个个瞪得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就连剩下的克隆体也都是动作一滞,然后仿佛得到了什么讯号一般,所有的克隆体纷纷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战场,隐入了他们来时的通道深处。不过眨眼功夫,宽广的通道上就只剩下仍被觅食欲望主宰的我和人手折损近半的牛头人。
“你们快逃吧!”
我一边声嘶力竭的冲呆立在原地的牛头人们发出警告,一边急不可待地扑向离我最近的一头牛犊,饥渴的双爪向着那张露出不解表情的憨厚牛脸抓下。
“谁快来阻止我!”我在半空中大叫,阿蛮应声而动,唰的一下就从队伍的另一头冲到了这一头,把拦在路上的同胞撞得东倒西歪,一个个像皮球似的弹飞出去,及时护在了牛犊身前,大斧横举,硬生生地架住了我的魔爪。
就听铛 噼叭,一脆一钝两下巨响。铛的一响是我的双爪击在斧杆上,把那根矮人精制的全钢斧杆捶成了弯弓一张;噼叭那一声则是阿蛮的双腿踏破了地板,深深陷进岩石之中发出的。
我身体的反应说有多快就有多快,一击受阻,十指当下收拢,抓住斧杆猛力回夺,同时双腿连环踢出,正中阿蛮胸口。牛头人虽然皮坚肉厚,又怎抵得过这般重腿,只听咔嘞几响,阿蛮胸前肋骨已然折断了数根,一个宠大的身体也向上飞起,砰的撞在洞壁上,石屑横飞。旁边的牛头人见此齐声怒吼,挥动兵器便想冲过来砍我,掉回地面的阿蛮却急挺起身张臂拦住。而我此刻杀性大发,口中嗬嗬狂叫,把那弯弓似的大斧高高举起,一把捋直了,用力向阿蛮头顶击落。
千钧一发之际,阿蛮抬头望向我的眼睛,瓮声大叫:“一角,我们两个是朋友啊!”那信任的眼神和真挚的语气宛如一双有力的大手拉起了渐离渐远的本能与理性之丝,我抓住这宝贵的瞬间豁尽全身的力气把大斧猛往回扳,结果砰的一声,斧杆重重打在自己的脑门上,当下把我轰了个四脚朝天,不省人事。
第二回 怒发冲冠 [本章字数:686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7: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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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像个小婴儿一样被阿蛮捧在胸前,跟随着队伍继续前进。
“我昏迷了多久?”当我向阿蛮提出这个问题时,它低下头来看我,毛脸上的表情亦喜亦忧,低声答道:“有二十分钟了吧。”
“你很紧张啊,这期间又出了什么岔儿吗?”
“那群全身发霉的僵尸被你吓退之后,没有敢再正面进攻,却像蚊子一样骤进骤退的骚扰我们赶路。”阿蛮向后看了一眼队伍,语气悲愤的告诉我:“我已经又损失了五十二名族人,都是还没有成年的孩子,那些大蚊子专挑看起来最弱小的人它们下手。”
“他们确实很聪明。”我感叹一声,探头看了看阿蛮后面的队伍。虽然没有一个牛头人露出恐惧与畏缩的眼神,但大家都很紧张,一点也看不出来刚获得解放时的那股锐气了。
我回头正想问问阿蛮,僵尸实施骚扰袭击的具体方式,它却突然收住了脚步,直直地望着前方。我顺着它们视线看去,前面又是一个岔道口。
阿蛮盯着那岔道口看了好一会子,牙齿磨得格格直响,我看见它的模样,顿时明白了。
“放我下来吧。”我一挣跳下地面,活动了一下手脚,冲阿蛮笑笑:“我来替你们清除道路两旁的蚊子。”
我看见阿蛮一紧斧柄似乎准备跟上来,忙抬起一只手阻止:“嘿,你可别因为担心我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守护好你的族人,要知道蚊子也有可能从后面飞过来。”
转移了阿蛮的注意力之后,我缓步来到岔道口的中心点上,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双足分开平行站定,接着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自太极拳的起手式起,一式一式演了下去,待拿到白鹤亮翅那一式时,右掌向前上提,指尖上扬,停于右额前侧;同时,左掌划弧下落于左髋旁,垂肩沉肘,意守丹田,气透两翼,其身已然与天地之气联成一线,当下再不拘泥招式,抖肩舒臂,双掌回旋怀抱,把左右通道内的空气尽数抽引到我双掌之间,霎时两条通道内狂风大作,强劲的回旋气流把地板都给刨得翻过来,藏在阴影深处的僵尸战士多有措手不及,一个个被大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滚儿向我飞来。我双掌一分,将凝于掌心的高压气团撕作两爿,向左右平平推出,封死了两条通道的出口,僵尸在超音速强风的推送下撞上这种高密气墙,尤如把身体送到高压打桩机下接受槌击,饶是他们一身铜皮铁骨,也经受不起如此重创。转眼功夫,两面透明气墙就被白花花的脑浆和绿油油的血肉涂得密不透风。
等到气墙后再无风声和碰撞声传来,我准备撤去气墙,然而一想到墙后血肉狼藉的惨像,我便改了主意,发力一吐,推动两面气墙赶着那些垃圾进入通道深处,然而终是抹不净那满地的青幽血痕,散发着刺鼻的腥气与腐尸臭味,遥遥伸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宛如通往黄泉洞穴的死亡大道一般。
之后一路上,每逢岔道口我便上前探查,然而再没有碰到克隆部队打埋伏,难道他们都被我杀光了?根据阿蛮的说法,至少有一百五十二名克隆体活了下来,就算这个数字在进行僵尸改造的过程中有所削减,也不会太高。和克隆法术不同,炼制僵尸的法术历经千锤百炼,已经非常成熟,成功率高达95%,以这个比率计算,基尔加丹一共炼成了一百四十四名克隆体僵尸战士,其中有九名被冬妮娅打倒,十四名被暴走的我打倒,牛头人也用三百名战士的生命换取了十一名僵尸战士的再起不能,最后我又用风洞战术消灭了大约四十名僵尸战士,那么现在应该还剩有大约八十名僵尸战士。他们放弃了对我们的骚扰狙击,又在筹划什么新的战术呢?如果他们感觉无法力取,会不会利用魔法道具或是其它机关?
“机关?”阿蛮在听到我的问题后大摇其头:“我们从来不在迷宫中装那种卑鄙的东西,只有对自己的力量没有自信的人类和矮人才喜欢捣鼓那些耍阴耍贱的鬼玩意。”
没有机关,那么对方动用魔法道具的可能性就提高了。毕竟他们不同于一般的僵尸,是有着高智商的新型僵尸战士,基尔加丹大可以放心的把魔法道具交给他们使用。不过战士就是战士,应该使用不了太高级的魔法道具,至于那些普通的道具,别说对我,就算对牛头人的也没什么威胁性。
想通这点之后,我也暂时放下了担心,专注于赶路。就在阿蛮告诉我,再有十分钟队伍就可以到达研究室的时候,克隆部队再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占据了连接通道的小广场,在坚硬的地面上挖出一个个散兵坑蹲在里面,用闪烁着魔法光芒的弩箭指着出口,我咽了口唾沫。
“幸好我们有上来侦察,这些家伙真是疯了。”我传音给阿蛮说:“他们搭在弩上的那些黑核晶箭如果一起发射的话,足够令一千肘长的通道坍塌下来。我相信他们只要看见大队上来,就会毫不犹豫的发射。”
阿蛮身体贴着洞壁,一筹莫展的瞪眼盯着广场,然后像想到什么一样冲我挤挤眼睛,示意撤退。一回到安全的地方,它便问我:“你对我使用的那个什么霜体术,好像可以让那些僵尸看不见我。你给大家也用上一用,然后所有人一起摸出去,一个守一个,把他们的脑袋全砍下来。”
“霜体术确实可以让僵尸赖以视物的热感应视力失灵,可是那么大群的人一起行动,声音却是瞒不过他们的耳朵。消音魔法又会让空气呈现异常的凝滞,也会惊动他们。”我否决了阿蛮的提议,说:“还是我先一个人摸上去,把他们的箭全部偷过来,然后听我的信号,你们就冲出去。”
“偷箭?”阿蛮皱起毛乎乎的眉头,一小半是为了这个提案不够磊落,一大半则是怀疑成功的可能性:“那些家伙又不是睡着了,只要有一个人的箭不见了,他们就会马上惊觉。”
“相信我的速度吧,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会把他们的内裤都给偷光。”
我用夸张的说法鼓舞了阿蛮的信心。它同意我去尝试一次,却坚持要跟着我回去洞口,亲眼看我施展妙手空空的本事。我好说歹说,一直磨到它身上的霜体术失效之后,才用自己要节省精力,不能再为它施加霜体术这个强迫中奖的借口把它留在族人那里。然而等我向前走了一段路,阿蛮又追了上来,笑道:“我已经和他们约定好听我的啸声为号发起冲锋。虽然这次我不能再守在洞口看个清楚,但是还可以藏在拐弯那处瞧个大概啊。”
“你是一族之长,应该更注意自己的安全才行啊。”我无奈地摇头叹息:“你们族里只有你受过文化熏陶,等打倒巫妖之后,重新振兴你们一族,需要用头脑的地方可比用力气的地方要多得多。你……”
“你说的不错,破坏容易建设难,我学到的东西对复兴我们这一族确实很重要。可是如果我当不了这个族长,藏在脑子里的这些东西终究还是派不上用场。”阿蛮咧开大嘴笑道:“我们米陶诺尔人是战斗的种族,没胆量站在最前线和冲在最前面的懦夫,是坐不稳酋长的位子。让外族人帮我们打头阵更是一种耻辱,虽然你是我的朋友也一样,所以虽然我懂得各有所长、形势比人强的道理,也不能让你独个儿上前线,自己却守在后方。”
“原来如此。”我理解地笑了:“那你可得把眼睛睁在,手脚放快了。动作慢的话小心我在偷光魔箭之后顺手把那群家伙宰得一个不剩。”
“那你就小心被我们当靶人扁吧!”阿蛮弯起腰,假装生气的用牛角顶了顶我。
回到出口,我再次仔细观察了一遍弩枪手的位置,五十个散兵坑靠着一条通道呈半圆形分布,有里外两层,外层蹲着三十名手执长兵器的僵尸战士,里层则是二十名手执强弩的僵尸战士,箭头分指着七条通道,惟一没有受到监视的通道就是他们背靠的那条,估计就是通往研究室的干道,然而没有箭矢相守并不代表没有人守卫,相反平整的两侧洞壁的根脚处被斜凿出一个个半人高的深坑,二十四名僵尸战士手执刀剑短斧蹲守在里面。看这阵势我便明白是冲着我那一招风洞战术来的。难为他们这么认真的想出对策,我却偏偏不太打算让他们如意。
足尖轻点地面,我如旋风一般飙进广场,却不是笔直朝着散兵坑冲去,而是贴着广场的壁线划了一个大圆弧冲到散兵坑阵的最右侧,穿过外圈再横扫向左侧,右手手指连弹,把一枝枝黑核晶箭从弩枪的槽匣里弹飞,左手手刀则贴着外圈僵尸战士的后颈掠过,只见黑核晶箭头在空中闪烁之间,一股股浑浊的绿血像冲开高压筏的蒸汽一样哧哧哧地喷起老高。眨眼的功夫,外圈的三十名僵尸战士中有三分之一脑袋滚下了肩膀,另外三分之二的脑袋还长在原来的位置上,可是伤口大的可以塞下整只手掌,最浅的一道伤口也翻露出了白骨。不过只要脑袋没掉下来,再大的伤口对这些僵尸战士来说也不算什么,可是我已经没功夫再做追加攻击了。因为被我弹飞的黑核晶箭正向天顶射去,如果让箭头撞在实处,整片天顶都会砸下来。所以我根本无暇检视自己的偷袭成果,一冲到最左侧立刻噔噔噔的踏着洞壁飞身纵上,赶过上冲的弩箭之后踢开洞壁,效那贯日白虹掠过虚空,双手连抓,直到把二十根黑核晶箭尽数攫入掌心,才松了一口气,也听见阿蛮那浑厚的长啸与震天动地的脚步声。
我从空中俯视下去,僵尸弩手们正在从箭壶中抽出新的箭镞,不过那只是普通的狼牙箭了;外圈还能行动的僵尸战士中,正对着牛头人冲出通道的十三名僵尸在散兵坑中站直了身体,将手中的长戟和龙枪放平;左翼的七人则把手上的长枪一起向我掷来,用力之大,令标枪跑得比声音还快,尾端甚至喷出了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