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支长枪瞒准的方位也很有讲究,可以说没有一枝是直接冲我射来,而是非常体贴的照顾到了我的进退路线。不论我是保持原来的路线向前飞行,还是改换方向,甚至在空中强行煞车,都会不可避免的与某枝长枪发生亲密接触。
百炼精钢的枪刃在我的护身气罩上爆开,僵尸战士的计算虽然精准无比,可惜力量终是不足。我正在这样想着时,异变骤生,那些爆碎的枪刃碎片并未如火花一样散落,而是像流水一样沿着我的气罩表面滑动,纵横切割,在它们把集中的气罩能量牵引散开的同时,蕴藏在枪杆里的第二重天魔劲便猝然发难,无坚不摧的腐蚀异劲螺旋飞转,推动剩下的半截精钢枪杆钻破气罩和我的左肩,把我钉在了天顶上。
同一时间,我看见阿蛮冲出了通道,面对迎接自己的二十枝狼牙利箭,它挥起手中的大斧,像拍苍蝇一样拍了下去,没有被击碎的利箭则被鼓荡的气流推歪了走势,仅仅划破了阿蛮的表皮。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阿蛮在用斧身拍碎了弩箭之后并没有及时收势,斧头仍然一个劲的向地面落下,在地板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我正在奇怪那个凹坑的大小与阿蛮表现出的挥斧力道不符,地面却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下面有一条受伤的巨龙在挣扎翻滚,强劲的震荡波像涟漪一样扩散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站在散兵坑里的僵尸就像被火药燃爆产生的高压气体推动的子弹一样嗖嗖嗖地飞了起来。这时阿蛮吼的一声把大斧重新抡圆,拉出一道巨大的镰形真空刃,飞劈向众僵尸。
若是普通僵尸兵碰到阿蛮这连环二击,早就懵懂的不知如何反应,变成劈柴从空中洒落。可现在这一群,却是新型态的僵尸战士,有智有勇,只见他们极有默契的挥动兵器,连续不断地敲击在真空镰刃的同一点上,轻松将其粉碎,并借力展开身形,如一群饿鹰般向被钉在天顶上的我扑来。
“不要看不起人啊!”
阿蛮先于我爆出怒吼,对于牛头人来说,战场上遭受对手的忽视实在是最大的侮辱,气得它连白沫都从鼻孔中喷了出来,森密的长毛也盖不住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随后,骇人的红光从阿蛮的环眼和手上的大斧里迸射出来,它把斧头向空中奋力一丢,空气发出了裂帛般的撕裂声,扑向我的僵尸战士不约而同的拿兵器去格挡飞来的斧头,然后一起发出了无法承受的喘气声。
精钢的枪身被斧头折断,反弹回来的枪头刺穿了僵尸们的脸,而斧头的旋势根本不受阻止,只是略微向下沉了沉,像砍瓜切菜一样把僵尸战士腰部以下的部分全给剁了下来。我也乘机挣脱了束缚,厉腿狂暴轰出,快如闪电,把这群空门大露的僵尸战士踢得头爆颈折,如一个个沙包般撞下地面,再也爬不起来。
直至此时,牛头人大队人马才冲出通道,而我和阿蛮就已经联手清除了二十三名僵尸战士,战绩菲然,然则其中大有机运成分,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首先,两手空空的阿蛮就成了僵尸战士主攻的对象。先前被它用震荡波轰上天的僵尸,除却被干掉的那十三名龙枪手,都是完好无伤。他们乘着我击毙龙枪手的空隙,已经抢到阿蛮近前,而此时才刚有五六名牛头人赶到它们酋长身旁,彼此实力本就相差甚远,人数又不占优势,才一照面就被众僵尸打到仆街。随后什么掌刀指剑、血爪金锥统统落到了阿蛮身上。我见状心头一凉,不料却听见一连串扑扑异响,如中败革,阿蛮的身躯在我眼中猛然涨大了一圈,像个皮球一样把加诸在它身上的拳脚全部反弹了回去。望着跌满一地的僵尸,它高举起双臂,发出胜利的狂吼,身后的牛头人们受此鼓舞,更是卖力的向前狂奔,踩踏的石屑飞扬,冲上广场之后也没有停下来的势头,那些从地上爬起却没有及时后退的僵尸,立刻又被它们一家伙顶翻在地,再被几百只坚硬的牛蹄践踏过去之后,全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根完整的骨头。
不过牛头人的冲锋阵虽然惊世骇俗,僵尸战士却不懂得恐惧,那些和它们拉开距离的僵尸战士一站稳了脚跟,立刻便成了铜墙铁壁,而且是插满带毒尖刀的死亡墙壁,一排又一排的牛头人在上面撞得头破血流,身腐肉烂。阿蛮看得目眦欲裂,却是无可奈何,因为它虽然利用狂化变身破去僵尸战士对自己的围攻,脏腑依然无可避免的受了重伤。事实上,如果不是我及时冲下去扶住它的身体并且输功疗伤,它的五脏六腑就要被天魔劲腐蚀光了。
由于我精神力极度透支,所以无法瞬间治愈阿蛮的内伤,只能先压下它体内天魔劲的活动,随后立刻再上前线,代阿蛮出气,助牛头人破围。因为要顾及牛头人的自尊心和战斗热情,所以我并没有直接毁灭那些僵尸,而是悬在空中使开弹指神通一轮扫射,牵制僵尸战士的动作与速度,为牛头人创造宰杀他们的机会。
我和牛头人珠联璧合的战斗方式令得僵尸战士的阵线不断出现缺口,逼得他们步步后退。当最后一个僵尸发现只剩下自己拦在牛头人的前进路线上时,他做出一个令我感到惊讶的举动 调转屁股,一溜烟地逃进了己方豁命守护的通道。牛头人嗷嗷狂叫着想要追赶上去,我却因为看到这种不谐调现象出现而从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急忙大声叫喊要牛头人们停下来。可是一开口我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并不如想象中洪亮,虽然之前我从僵尸战士身上汲取了不少力量,可是经过这一轮虚耗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我又感到了饥饿 其实之前就没有完全吃饱,饿得这么快也很正常。
队伍后排的牛头人大都听见了我的声音,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前排那些杀红了眼的牛头人仍然追着僵尸逃兵冲进了通道,它们的冲动影响了那些已经驻足的同胞,就在其它人准备重新起脚飞奔时,阿蛮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话的意思也和我先前的呼喊差不多,却让所有还在广场上的牛头人都停下了脚步。
“那个僵尸想玩阴的,大家不要追了。”
阿蛮刚说完这句话,通道内传出追上去的牛头人兴奋的叫喊:“那家伙跑进死胡同了,他逃不掉的!”
顿时,其它牛头人面现喜色,只有我和阿蛮同时闭上了眼睛。果然数不到十下,通道深处就传出了火光与爆炸声,一股热风裹着浓重的焦臭味刮进了广场,每个牛头人都情不自禁的缩起了鼻翼。
重新整理好队伍,清点人数时才发现包括阿蛮在内只剩下一百四十五名牛头人,最初从矿坑出发时的六百勇士已经牺牲了近八成,阿蛮的表情虽然依旧沉着坚毅,眼底却荡漾着一抹深沉的悲伤之色。我在一旁默然无语,不过从一个巫妖手上争取自由的代价就如此之大,要是大魔神王迪亚波罗真个复活,并率领魔族席卷世界,不甘为奴的人们再起来反抗,就算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这期间又会有多少生命被战火吞噬?
我全身发冷,不敢再想下去。正好前往通道内探路的牛头人也回来了,便收了思绪,仔细听它向阿蛮汇报,得知通道中段已经因为爆炸坍塌下来,封死了队伍的去路,如果要重新挖出一条路来,至少需要八个小时。
我和阿蛮来到塌方的地方检查,只见大石砌小石,封堵的十分严密,真不知道那些僵尸是怎么设置炸药,居然可以造出这种爆破效果。我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在右上角发现一处孔隙,用手指沾口水一试,居然有风过来,不过那空隙小的可怜,大概只有猫仔才穿得过去,牛头人是走不得的,我要过去却还是有办法。
“与其让大家花上八个小时卖力挖洞,不如你领着他们在广场上以逸待劳。我从这里过去把巫妖引诱过来。”我低头冲阿蛮叫了一声,不等它提出异议,便使出光游之术钻入了洞隙,在阿蛮极度不爽的吼叫声追撵下穿过塌方路段,刚变回人形,就感应到通道尽头处有一股惊人的魔气像要爆发的火山一样鼓荡膨胀。惊诧莫我的急把身法催到极限,抢到通道尽头,一进门就看见冬妮娅全身被剥得赤条条的,像头羊羔一样被基尔加丹抓在手上恣意玩弄,立刻有一股怒火腾腾地从脚底直冲上天灵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右手一举一挥,我身前的空间忽然裂开、卷起,炎魔之枪艾哈撒之君**而现,撕天裂空,笔直射向巫妖的丑恶头颅。
第三回 魔变惊梦 [本章字数:639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7: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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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向自己飞来的炎魔之枪,基尔加丹感到一阵不甘的愤怒,在他的实验既将大功造成的要紧关头,却接二连三的出现阻碍者。现在他左手正在抵挡乔素娅的圣光火球,根本无法移动,而他用来抵挡魔法火焰的护罩,对具备空间破坏能力的炎魔之枪毫无作用,他只得松开抓住冬妮娅的右手,在身体的右侧再竖起一道次元歪曲防壁。
炎魔之枪撞在防壁上,发出刺耳的尖鸣,却没有顺着空间轨道的扭曲改变前进轨道,而是不停地旋动着身体,似乎是想要在防壁上钻出一个破洞。
“好强的力量!”基尔加丹心下吃惊,却不担心防壁会被钻破。即便炎魔之枪拥有破坏空间的能力,如果空间在不断的高速流动,这种破坏就没有意义。因为受到损伤的空间之壁会马上被新的完好的空间之壁取代,如今炎魔之枪就像受洪水冲击的小树,能扎稳根须,不让自己被高速位移的空间之流冲走就很了不起了。
自身安全暂时无忧,基尔加丹立刻把注意力转到微民、魔剑和轮回之门上面,只见紫水晶封印的瓦解速度已经掉回了最初的状态,原因是微民和魔剑的共振已经停止,基里扬诺夫伯爵公子现在的心思已经投注在他的爱妻身上,手忙脚乱的想要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冬妮娅遮羞。
可恶,只差着一步而已!
就在基尔加丹沮丧的无以复加之时,撑起次元歪曲防壁的右手上却传来异样的感觉。他抬眼一看,不知在什么时候,双螺旋结构的炎魔之枪枪头分裂成了两股,形状仿佛一把叉子,继续不停地原地旋转,把一道道交替流动的空间之壁像面条一样卷起、绞紧、撕裂,凶猛地冲了进来,扎进基尔加丹张大的嘴巴与额头。
基尔加丹感到脑袋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不断向后推去,颈部传来阵阵异响,那是颈骨快要承受不住身体重量的警报。幸好这段飞行之旅不算太长,随着叮的一响,他的脑袋被炎魔之枪牢牢钉在了岩石上,身体顺应惯性原理重重撞在洞壁上,发出清脆的骨碎声,基尔加丹正想探查一下后背有哪几块骨头被撞坏了,毁灭性的高热就在他嘴巴和颅腔内爆发开来,迅速席卷过他全身的二百零六块骨头。
基尔加丹虽惊不乱,乘着散诸百骸中的魔血精华还能抵挡得住焦炎之威,冥神凝念,使个解体移形之术,从炎魔之枪的嵌制下脱出。待他再度于半空凝聚成形,紫荆已经因为精神力透支过度处于神智恍惚的状态,虽然靠着门框不肯倒下,鲜血却从口鼻间汩汩涌出,显是无力再战。得不到他的指令,炎魔之枪也不敢擅动。乔素娅到是反应迅速地丢过来一个火球,可是基尔加丹根本就懒得理会,袖手目送那火球从离着自己十肘远的地方飞过,然后还给小女孩一颗准头十足的霜之星。乔素娅连忙张开圣光盾抵挡,结果这一次的火元素掺的太多,就在盾牌刚刚成形的一瞬间便爆炸了,散溢的火焰点着了乔素娅的头发和袍子,还是靠着霜之星的寒气才得以扑灭。冰火威力彼此相抵,结果乔素娅只受了一点轻微的烧伤和冻伤,但全身被火焰包裹的经历实在太过骇人,再加上反差极大的寒冷刺激,令女孩子不成熟的精神和肉体难以承受,所以基尔加丹只看见女孩子的身影在雾气中晃了两下,随即仆倒在地面上。
微民给冬妮娅套上衣服之后一抬头,视线与基尔加丹碰个正着。一惊之下,他绷紧了肌肉,不想对方忽然移开了视线,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巫妖望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心跳立刻漏了一拍。
他看见了自己的魔剑,还有露出大半轮廓的轮回之门。
基尔加丹的视线转了回来,从他的面上滑过,落入他的怀里。微民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也想通了巫妖先前那些淫邪行为的用意,不禁从喉咙深处迸出混合着惊讶和愤怒的低吼,为自己那么容易就被敌人算计和利用感到心痛。
“噢,你他妈的这把死人骨头,别以为你还可以故技重施!”微民用武装起来的冷笑告诉基尔加丹,自己已经识破了他的诡计,再想用冬妮娅来刺激自己已经没有用处。
基尔加丹却不这么想,他从微民的眼神中看出对方正在内心祈祷,期盼自己会因为他的宣言对昏迷的冬妮娅失去兴趣。证据就是,他本来应该放开冬妮娅,调整身体摆出一个更适合应付突发战斗的姿式,用这种行动向对手证明他已经恢复了冷静,可以用理智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与行动;然而事实是,他只有从冬妮娅身上松开一只手,向自己摆出一个示威的手势,剩下的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抓着爱人。
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基尔加丹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他相信只要冬妮娅重新落入自己手里,微民冷静的假面具就会马上剥落,身不由己地再次落入被感情主宰的觳中。
于是,微民恐惧地看见,对方再一次向冬妮娅伸出魔爪,那股熟悉的强大引力又开始拉扯冬妮娅的身体。他急忙伏倒在妻子身上,手指和脚尖用力**地面,用全身的重量和力气压住冬妮娅不让她飞起。
“没用的,没用的。”
基尔加丹感觉微民的这种抵抗非常可笑,他一边晃动脑袋,一边加强了引力。冬妮娅开始拖着微民在地板上滑动,一直滑到了基尔加丹正下方,微民的手脚在坚硬的岩石地板上刨出了四条深刻的沟槽,却硬是没让扣压着冬妮娅没让她的身体飞起来。
“你的意志和毅力诚然可佳,但我看不出来你这种作法有什么意义。”
正在全心全意与引力对抗的微民突然发觉,巫妖的声音就在自己头顶上方。他猛仰起头,就看见一只白玉般的骷髅手爪,捏住他的咽喉,把他一百四十二斤重的身体整个举了起来,然后在他因为缺氧而昏迷之前就把他甩了出去,像甩一包垃圾那样。
微民狼狈地摔倒在墙脚下,发出一阵闷哼,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当他喘着粗气重新抬起头来时,看见冬妮娅像个殉道者一样,被一团不停扭曲变形的黑气吊在空中,基尔加丹则两手空空的悬停在一旁,高高在上地俯视自己。
微民注意到自己给冬妮娅套上的外衣还完好无损,可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很显然巫妖是打定主意要让他把冬妮娅受**的每个过程和细节都看清楚,即便他闭上眼睛,恐怕对方也会用魔法将画面灌输进自己的脑子。
“你他妈的这把死人骨头,这么喜欢变态游戏,是因为你早八百年就当不成男人了!所以才用这种方法进行精神**吗?”
微民破口大骂,一来发泄怒气,二来也是提醒自己,对方全身上下只剩一把骨头,无法对冬妮娅来真格的,自己只要改变心态,把那些**动作看成是刑罚就不会愤怒的失去理智。
基尔加丹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内心却对微民的辱骂毫不在意。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献给了魔法,魔法就是他的爱人,研究魔法对他来说就像是**,那是一种柏拉图式的**,他深深地沉醉其中。生物性的交媾反而让他感到龌龊和厌恶,自然不会对这方面的能力加以注意,也就不会因为这方面受人指摘而动气。但是为了达到良好的实验效果,他还是很配合的让眼睛放出光芒,显得非常恼怒,配合他下面说出的话,让微民充分感受到了恐惧,进而燃起憎恶之火。
“感谢你的好心提醒,我也自知无法让贵夫人领略到真正的销魂滋味,所以这一次我特意请来了这方面的专家。”基尔加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向微民介绍了负责禁锢冬妮娅的黑气的真实面目,那却是被世人俗称为“伞章鱼”的一种淫兽。
满意地看着微民面上表情的变化,基尔加丹慢声补充说:“可惜的是淫兽召唤并不属于我的研究领域,以致它无法在现世瞬间成形。无法让久旷之身的贵夫人马上享受到我这做主人的盛情,真是遗憾啊!”
就在基尔加丹说话之间,那团黑气略有凝固,急不可待地展开半虚半实触须,在冬妮娅身上大肆上下其手。随着触须的动作,冬妮娅的身体开始胡乱的扭动,被阳光晒成浅褐色的肌肤下迅速染上了一层绮靡的粉红色。
到此为止,微民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随着那变得更加有力的触手撕烂冬妮娅胸口的衣料,缠上不断晃动的**开始,情况就变了。
不断受到理智压抑的憎恨、愤怒与杀机,仿佛被反复锻打的铁料,清空了杂渣,致密、均匀地层叠在了一起,化为纯粹的破坏意志,与远处的魔剑产生了最强的共振。然而由于微民理智的介入与引导,共振的波动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全方位广播,而是被压缩成了一束反馈回微民那里。
这就像两只无形的手相互交错,微民的手握住了魔剑,魔剑的手攫紧了微民的心。即便相隔遥远,微民仍然从魔剑那里得到了力量,只是当他发动那力量时,被毁灭的将不仅仅是基尔加丹与淫兽。
“如果再不停止,你一定会后悔的。”
微民从牙缝挤出最后的警告,却被基尔加丹忽视了,巫妖只注意到对方眼底的理智之光在迅速黯淡,这让他感到高兴,而不是危险。
“终于又来到了这里,只差一步,现在又是只差一步了!”基尔加丹在心中紧张地自问:“这一次,还有谁可以阻挡我的成功?”
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室中的每一个人,除了微民以外再没有人是清醒的,研究室里被巨大的黑暗力量充满,外面却是平静如水,不会再有不速之客来打扰自己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微民那微弱的理智之火上再浇下一杯水,然后成功的大门就会向自己打开。
“一切的牺牲,都是为了魔法在世界上的重新繁荣昌盛!”
远在圣王国纪元之前,那时人类刚刚从魔族手上赢得独立与自由,在那场延绵千年的战争中起到决定胜负作用的魔法于战后风靡大地,密切地渗入人类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在人类的历史上留下了四千年的光辉史篇。然而富饶承平的日子过得太久,法师们失去了进取之心,人民则在习以为常的生活中遗忘了是魔法的力量带给他们幸福,并守护着他们,饱食终日却无所事事的人民为了填补精神的空虚转向宗教寻求慰藉,反过头来挖掘自己立足的地基,导致了宗教迫害的兴起与魔法文明的没落,经过五百年的漫长动乱,表面上金碧辉煌,骨子里腐烂发黑的圣王国在魔法王国的尸体上站起,在其后三千年的岁月里,神明的代言人不但没有带给信仰者更美好的生活,甚至无法令人民的物质生活恢复魔法纪元年代的水准,社会的文化水准更是一跌再跌,神权专制教育培养出只是一群又一群没有心的傀儡,然而他们却是引导人类文明去向的驭马,拉着整个人类社会在偏执的道路上狂奔,全然不去注意道路前方有没有悬崖。
最后,又是魔法拯救了人类。当人类文明由停滞转变为倒退,最后面临崩溃的最危险的时刻,自长久的宗教迫害下幸存的魔法传承者们挺身而出,他们展现出魔法的力量,帮助那些软弱的人民坚定了反抗的决心。在之后的战斗岁月中,魔法始终是鼓舞人心的法宝和克服困难的利器,再一次帮助人类渡过危机,走向繁荣,但是魔法自身却没能随之普及兴盛。即便是在号称继承魔法文明最多的鲁西尼亚王国,魔法师仍然是一种稀有的职业。原因是在于宗教迫害兴起时,有点名气和能力的法师都成了宗教狂信者追缉和迫害的对象,他们掌握的高深魔法知识也随着他们的死亡失传,而那些弱小的魔法师和魔法学徒却大多逃过了浩劫,并把魔法知识传承到了后代,可那大都是一些低阶的基础魔法,而且就连这些基础知识也在数千年的传承过程中变得残缺不全,便得魔法变成了一门极其晦涩艰深的学问,令常人望之却步,也令魔法复兴工作举步维艰。圣王国灭亡至今过了两千年,魔法的种类和威力虽然有了几何数的提高,魔法的理论知识却可以说未有寸进。花了两千年时间,法师公会才把魔法纪元时代最基础的知识重新整理成系统。
两千年!整整占去魔法纪元一半历史的宝贵时间,只是被用来捡缺补漏,这真是超级没有效率的作法。人类的魔法是从魔族那里学来的,那么只要再一次向魔族请教不就好了!人性本贱,在完全自由与放松的环境无法领会与吸收的知识,却可以在面临生存威胁时轻易掌握,进而在血与火的试炼中不断得到深入体会,最终激发出创造与进化的力量。而这股革命性力量的大小,又正好与生存压力的大小成正比,敌人越是强大,人类就越是聪明,魔法的进步也就越发迅速,传播越发频繁和普遍,新的魔法纪元的来临越快!
基尔加丹越想越兴奋,明明已经没有心脏存在的他,现在却感觉胸膛里心脏的位置上一片火热,他看见自己日后的模样 端坐在魔法王国议院的议长席上,议员们争先恐后地向他汇报新的魔法学院的落成,魔法研究的新成果和应用情况,被魔法力量征服的魔兽与飞龙载在人们在大地、海洋和天空中恣意遨游,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在闪烁着玛那之力创造的奇迹光辉。
这就是他追求的最绝美的梦境,是他理想的最高境界。为了完成这个理想他可以不惜一切,当然也包括身边女子那微不足道的贞洁与尊严。
基尔加丹收回投往未来的视线,瞥了冬妮娅一眼,他知道这个女子其实早已经苏醒,只是因为羞于面对自己的耻辱处境,所以不肯睁开眼睛。可是他现在就要撕去她最后的一块遮羞布,强迫她张开眼睛,用清晰绝望的求救声去摧毁微民仅存的理性。
在巫妖的意念催促下,淫兽用已经实体化的两根触手粗暴地拉开冬妮娅紧夹的双腿,另一根触手尖端自红唇开始,一路直下,轻撩过乳尖、肚脐,侵入美丽少妇的禁地,按住**的蓓蕾老练地调弄,轻微却异常激烈的颤抖立刻如水波般扩散到少妇全身,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另一根变成龙根形状的粗大触手开始挤入**。冬妮娅触电般的全身陡然僵直挺起,绯红的脸蛋在那瞬间恐惧得发青,一直紧闭着的灵魂之窗霍然敞开,伴随着从喉咙深处放出的屈辱悲鸣。
“不要看我!”
绝望交错的眼神和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绞断了束缚凶兽的最后一根丝绦,红色的闪电自研究室的一隅暴起,飞进微民张开的右掌。在基尔加丹意识到那闪电是什么东西之前,抓紧了闪电的微民已经跳到他的头上,剑势如九天雷火,暴怒轰下。
在这要紧关头,基尔加丹想到却不是闪避对方的攻击,而是转过眼珠扫向闪电初升的位置,也就是摆放魔剑与轮回之门的地方,果然已经不见了魔剑的踪影,轮回之门虽然好好地摆在原地,覆盖在门体上的紫水晶封印却未有寸减。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基尔加丹气恼地大叫,这时剑气中透发出的天魔劲已经开始腐蚀接触到的一切物体,包括受到淫兽挟持的冬妮娅。
“他想把自己的女人也一起杀死吗?”基尔加丹一阵惊讶:“不行!没有找出失败原因之前,不能让这个女人死了。”
基尔加丹双掌望空一拂,次元歪曲防壁旋即将他和冬妮娅全身包住,魔剑撞在这团如球形瀑布般循环流动的空间之壁上,被冲的向下一滑,剑气顿时溃不成形,大半如冰雹般砸向地面,小半绕着防壁转个半圈,激射上了天顶。
眼见天魔剑气溃散,基尔加丹屈指扣起魔力,准备撤下防壁反击,魔剑上却又爆发出第二重劲道,与第一重外吐式剑劲不同,二重劲像个漩涡一样,将防壁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抽走,在这股强大的吸引力拉扯下,平滑柔顺的空间之壁就像一张草纸那样被揉皱团起,迅速消失在漩涡的中心。随后微民一翻腕子,魔剑便穿进了基尔加丹的两腿之间,向上移动,斩断了他的胸骨、劈开了脊椎,直到切裂了下巴才被对方用瞬移魔法逃掉。
拉着冬妮娅出现在轮回之门上方的基尔加丹摸着下巴在心底大声咒骂,因为他担心发狂的微民会顺手干掉冬妮娅,所以他在发动瞬移魔法之前伸手拉了少妇一把,就是这么一下耽误,让他错过了全身而退的机会。微民那一剑不仅砍伤了他的躯体,更令他的LFV上出现了裂隙,储存在里面的生命力开始缓慢地向外渗漏,如果他不能赶快制服微民,重新修补好LFV,他会像逐渐失血的人类一样衰弱下去,直至死亡。
微民在空中折转身体,看着基尔加丹,而他红着眼睛,伸出舌尖舔舐嘴唇的动作和惊喜表情,更让人直接联想到头一次尝到生血美味的猛兽凶禽。正在努力催愈伤口的基尔加丹同时感觉到,他先前吸收的魔血精华流失了不少,想必是被微民吃掉,助长了他的功力。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对方势将越战越强,那时别说制服他,自己能不能逃命都成问题。
一念既定,基尔加丹再顾不得冬妮娅死活,甩手任她摔下地面,集中精神,运起最高魔力准备迎战天魔附身的微民。
第四回 死亡凋零 [本章字数:420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7: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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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的微民再次扑向基尔加丹,却不像上次那样急不可待的想以一击毁灭对手,而是绕着基尔加丹盘旋飞转,挥动魔剑组出层层剑影,每一层剑影都包含着不同的劲道,如清风,似烈火,有的虚如水月,却隐敛天崩之威,有的慢如龟爬,却带着足以吞山拔岳的强大引力,用力拉扯对手,无数变化多端,妙用无穷的剑劲交织在一起,如千叠波浪一样向被围在中心的对手压逼而去。令得巫妖周边的空间都出现扭曲变形,这也正是微民此举的用意,使得基尔加丹无法使用瞬移魔法从剑阵中脱身。因为瞬移魔法的发动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环境,现在有这许多种变化的力量在连续不断地干扰空间,如果基尔加丹胆敢进行瞬间移动,空间力场会在张开的瞬间变形崩溃,连带着把他的身体撕成碎片。可是如果他继续停留在原地不动的话,也会被魔剑砍成碎片。
可基尔加丹还真就悬浮在原地不动,只是将双手捏在一起,低声念出一句咒语,就有一圈半透明的光晕把他从头到脚包了起来,看上去很像是龙鳞术,但每一片鳞甲都透出黑暗的光泽,与龙鳞术的黄金光晕截然不同。
微民自然也发现了这个不同之处,但他恃仗天魔功有吸蚀万物万力的异能,根本没把这个变种龙鳞术放在眼里。孰料剑气与那些黑龙鳞一撞之下,黑鳞固是应声而碎,却放出一股腐臭难当的黑色烟雾,当微民运转天魔功吸化这些黑烟的时候,魔剑中爆出一声痛彻心肺的怒吼,然后身体就在一个强大的意志主宰下抽剑后退。
黑烟来得突然,散得也快,并没有无限制的蔓延,而是一离开基尔加丹三肘远就自动分解了。微民把魔剑举到眼前一看,暗红色的剑身上出现了大片黑斑,吹一口气,那些被黑斑覆盖的部分全部变成了飞扬的粉尘,平整的剑身立刻变得凹凸不平。虽然下一瞬间,魔剑便像水银一样流动起来,补平了创面,可微民持剑对敌至今,还是头次遇上天魔功无法吸化的力量,连坚不可摧的魔剑也连带受创,心下震骇非小。但心头稍定,他立刻就从迪亚波罗那里得到了黑烟的资料,那却是死灵魔法中最具毁灭威能的积尸气,它的原形是怨魂念力形成的非常微型的枝状刺针,可以侵入永久原子,破坏分子结合,理论上可以破坏任何物质。由于它是“念”的力量,不同于物质形态的烟尘和能量形态的魔力,天魔功没修到九成火候的话,无法产生可以阻挡、容纳它的“场”,也就没办法进行吸收转化。
微民的天魔功只有七成火候,不过发动积尸气需要消耗极大的魔力和精神能量,一般都是用来进行指向攻击,像基尔加丹那样把它当成护身气罩的作法史无前例,消耗也更大,所以积尸气一飘离基尔加丹三肘远就烟消云散,巫妖也没有马上发动新的魔法攻击微民。
接下来的战斗,双方都打得小心翼翼。微民受魔剑的影响不敢再对基尔加丹过分逼近,不擅长近身战的巫妖当然更不会主动接近微民,两边展开身形、魔法不断地变换位置,同时用小魔法和剑气对敌人进行试探,想要找出对方的运动规律和模式 虽然这两人的能力使他们可以做出任何无视物理法则的运动,理论上可以避免规律运动的产生。但他们也都明白,生物潜意识的力量要大过表层意识三万倍,这就是为什么习惯一旦养成就难以改变的理由!即便是他们这样的强者也只能无限削弱但永远无法彻底消除潜意识对自己行为的影响,所以只要自己能发现对手受潜意识主宰的运动规律,就可以事先锁定他的行动路线或落足点,集中力量结束掉这场战斗。
一眨眼功夫,研究室里闪掠出无数一模一样的人影,密度高得几乎要把整个房间挤破,冰芒剑气自四面八方飞来飞去,把大批残像切割粉碎,刚露出一点空白,立刻又被重重叠叠的人影占满。幽幽醒转的乔素娅睁眼看到这幕情景,眼珠跟着转了两圈,就恶心地呕吐起来。全然没有查觉到,一道在彼此碰撞中偏斜了轨道的剑气正向她纤细的脖子飞掠斩下。
但是她的小脑袋很幸运没有被剑气斩落,炎魔之枪受紫荆给它设置的三定律中的第一条定律驱动,飞过来替她挡住了剑气斩击。不等乔素娅回过神又飞出去替无法起身的冬妮娅抵挡冰箭,随着微民和基尔加丹逐渐掌握对方的运动规律,相互间的攻击频率与力度也开始加大,剑气冰弹半路相撞的情况更多,为了抵挡那些无差别飞散并威胁到紫荆、冬妮娅与乔素娅生命的能量碎片,炎魔之枪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梭,给微民与巫妖原本百无禁忌的运动增加了不确定的危险因素。
为了避免在移动中被炎魔之枪冤枉刺个透明窟窿,微民两人不约而同的把活动空间限制在了研究室的上半部分,这么一来,双方都感觉可以把对手的运动轨迹算得更加清楚,再一次不约而同的放弃了小伎俩,集中力量准备给予敌人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抓到你了!”首先在心底发出胜利欢呼是巫妖基尔加丹,作为专修精神力的魔法师,潜意识对其躯体的支配不如他的对手那么强,不论是微民还是迪亚波罗,本质都是战士,他们那经过残酷锻炼出来的肉体在感觉到危险时会更容易脱离意志的控制,服从于本能的指挥,而本能却是为潜意识主宰的精神力量,而这场战斗最需要避免的就是流露出受潜意识控制的运动习惯,正是这一点差别导致了微民在这场较量中输给了基尔加丹。
巫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上天顶上的某一点,积尸气的腐败黑气环绕着雪白的指骨旋转,就在激射而出的那一刹那,基尔加丹忽地感觉后颈上微微一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身体随即动弹不得。这种感觉他非常熟悉,那是被“吸血鬼之吻”类的高等麻痹术击中后的反应,就在一个多月之前,就有一个大胆闯入迷宫的女吸血鬼用这种法术束缚过他的行动。
虽然这个法术对他这种等级的法师作用不大,只能令他失去一两秒钟的活动能力,可是对于微民这等级的战士来说,已经太足够了。出现在基尔加丹预测上的微民看见对方的手指正指着自己,致命的力量也凝聚在指尖上,却奇怪的没有发射。他顾不及多想,就已经下意识地脱手抛出魔剑,看到巫妖仍然保持同样的姿式僵凝在半空,微民迅速飞身掠下。
基尔加丹眼睁睁地看着魔剑向自己射来,贯穿自己的心口,然后他才恢复从麻痹状态中恢复过来,从魔剑中迸发出的黑暗力量如浪如涛,凶猛地拍击在他的LFV上,令到细微的裂隙龟裂成巨大的破口,久违的疼痛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松,挂在指尖上的积尸气霎时化为乌有。同一时刻,微民已经逼近他的身前,黄澄澄的眼珠直勾勾地瞪着他的脸,十根手指搭上了剑柄。
下一瞬间,基尔加丹的身体像块陨石一样被推落地面,从后背透出的剑尖刺入坚硬的紫水晶里,发出令人毛发倒竖的摩擦声,仿佛地狱里的千万厉鬼同时放声尖叫。巫妖感到先前吸收的魔血精华和从LFV中流泄出自己的生命力合成一股滔滔奔流,沿着魔剑流进微民的身体。他看见微民的肩膀和胸脯像充气一样鼓胀起来,挣破衣服,露出锃亮的红色甲壳,肘部突起了匕首般锋利的骨刺,两颊则生出了蛇一样的细鳞,额头的皮肤也在一点点耸起,牵动脸皮和五官形成一个非常丑恶和恐怖的表情。
巫妖明白自己被算计了,那个奸狡的女吸血鬼之所以把魔血精华交给自己,目的就是想以自己的身体为炉鼎,将其炼成可以催生微民魔化作用的魔血魂。可是自己岂会让她那么称心如意,虽然现在自己的LFV完全破坏,魔力和生命力都在快速地离体而去,可并不代表自己就没有反击之力,左右都是一死,乘着自己意识未泯,仍然可以发动亡灵法师用来与敌同归于尽的最后一个法术 死亡凋零!
死亡凋零与其说是法术,不如说是诅咒,它的作用是将亡灵法师的怨念与附近的负能量结合,化为吞噬一切的积尸气漩涡,威力辐射可达数百里,所有被卷入漩涡的物质 包括精金和秘银这样的玛那金属 都会迅速腐烂、分解,变成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瘴气和淤泥,而遭受这个法术洗礼的土地在今后一千年的时间里都无法恢复生机。
在这样近的距离之内受到死亡凋零的冲击,就算是完全体的迪亚波罗也不可能幸免,而那个潜藏在阴影中的卑鄙女吸鬼更没机会逃脱,自己纵然身死,却也报了大仇。拿定主意的基尔加丹开始收敛心神,忽然查觉到自己身后并不是墙壁,墙壁里面不可能蕴藏那么深沉的黑暗力量,他吃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见了大片飞溅的紫水晶碎屑,还有轮回之门那雕工古朴的巨大框体。
基尔加丹空虚的眼眶中再一次有了生气。他看见了黑暗的光芒在冰雪消溶的水晶下旋转,铺天盖地的魔族大军在门后整装待发,世界将再一次接受血与火的试炼,然后魔法的光芒将播散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人类将再一次征服天空与巨龙,把探索的目光投向遥远的星空和生命的源头,最后他们终将凭借魔法的力量步入那只允许诸神涉足的领域,成为新世代的神邸。
然而这个未来的实现,却有待于自己放弃最后一个复仇的机会。一旦死亡凋零发动,轮回之门势必随着仇人一起化为乌有,等于自己亲手毁灭理想,新魔法纪元的来临重新变得遥遥无期。可是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仇人实在难以甘心,被算计的耻辱和被利用的愤怒如疾风怒涛般在脑海中翻腾。两种矛盾的心情如锯子般寸寸肢解他的灵魂,将他已经淡忘的记忆一件件揭露出来,基尔加丹想起了自己这一生每逢岔路时的选择,少年时在游戏与魔法书之间的选择,青年时在宠大的财产继承权与魔法师职业之间的选择,中年时在魔法公会之首与禁忌的魔法知识之间的选择,还有十八年前,他在有限的生命与无限的魔法研究之间的选择。一路细数下来,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生命中最纯粹最本质的东西,明白了自己应该作出的选择。
“这样也好。”基尔加丹放松地闭上了眼睛,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留下了最后的遗言:“我这一生都是为魔法而活,现在能为魔法而死,实在是我最好的归宿。”
为了魔法,耐奥祖·基尔加丹宽恕了夺走自己生命的敌人,带着看到梦境成真的幸福微笑,义无反顾地穿过只有死者才被允许通过的大门,享年一百一十八岁。
基尔加丹虽死,他生前设置的为魔剑和轮回之门提供能量的魔法阵仍然在正常运转,在魔剑与轮回之门饥渴的召唤下,地脉精气如喷发的泉水一样涌出,然后被二者尽数吸去。至此紫水晶已经消溶殆尽,轮回之门的虚空力场在能量共振波的冲击下加快了旋转;同时两枚象牙一般的雪白弯角终于穿透微民的脸皮出现在额角上,如同鲜血一样艳红的火焰自他的皮肤上扬起,半魔骑士仰起头颅,发出得意的狂啸。
突然间,他正上方的天花板毫无征兆地崩塌泻下,数吨重的花岗石唏哩哗啦地砸在微民脸上,打断了他的欢呼,并把他的身躯连同轮回之门一起压在了坚硬的花岗石堆下。
第五回 向东方去 [本章字数:573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7: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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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炎魔艾哈撒强劲焦灼的精神呼号下重新清醒过来,从依然摇晃不休的视界中望出去,有好半天都不能够理解看到的景象是怎么一回事 红色的恶魔用剑叉着一把破破烂烂的骨头大笑,接着恶魔又被埋在了小山一样高的石头下面,最后一群牛头人身的怪物从天顶的破洞中跳了下来。
我呆滞地看着为首的牛头怪物旋动脑袋扫视房间,目光落定在我身上,大步向我走来,本能地感觉到威胁,正想命令一直用“主人”这个词在我脑子里大叫的某个东西出击,却见那牛头怪物张开大嘴,冲我喊了一声:“一角,你受伤了?”
“一角……是我的名字吗?”我喃喃自语的念叨,停滞的大脑也随着思考这个疑问重新转动起来,带动血气流转,我激灵灵地打了几个冷战,猛地忆起了自己和对面牛头人的身份。
“是阿蛮啊!你们怎么过来了?”
“哪有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的道理!”阿蛮气呼呼地大吼,看它那架式似乎是很想用头上那对尖尖的长角顶我一下。我连忙举起双手示意投降:“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现在我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已经散了架,可再经不起你的蹂躏了,要惩罚我的擅自行动也请延期执行。”
阿蛮“哼”了一声,停下动作上下打量我,我连忙转移话题:“你们怎么会从上面一层跳下来?”
“那些臭僵尸把这一层通道的天顶炸塌了,上面一层的地板自然就没了。我们稍微挖了一下就露出了通往上层的洞口,我就带着大家走上层过来了。不过因为上下两层的布局不同,所以绕到这间研究室上面多花了些时间,没想到果子就已经被你摘去了。”
“果子?”我愣了一下才明白阿蛮说的是“胜利”,不禁笑道:“摘走果子的可不是我,是你们自己啊……如此这般,所以说,是你们砸崩了天花板才结束这场战斗。”
无话可说的阿蛮很不满地哼哼两声,我却在担心魔化的微民会随时破石而出,再掀战端,赶紧下令艾哈撒恢复原形,把微民从乱石中揪出来。室中骤然多出一个面目狰狞的宠然大物,牛头人们全吓了一跳,紧张(在我看来更像是兴奋)地举起兵器,我慌张地叫道:“不要动手,这是我的仆人。”牛头人们一齐张开嘴巴,歪头向我看来,就连阿蛮也瞪圆了眼珠,话都有点说不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有些像活跳尸口中的炎魔……不可能吧?炎魔怎么可能被收服?你要是可以收服它,为什么还会被活跳尸打败?”这可真是个难以正面答复的问题,我想了一下,反问阿蛮:“如果在公平的条件下,让你和巫妖做一对一的较量,你也有不输给他的信心吧?”“那当然……喔!”阿蛮毫不犹豫地肯定了我的疑问之后,露出明白的神情,没有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