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说话之间,灌注满天地的臌拜能量潮、球形闪电和等离子云等已经被乙太诀分解蒸发的点滴无存,清洗过后的夜空是那么黑,浓,象首饰店里衬托着宝石的黑天鹅绒。如果把嵌满夜空的繁星比喻成昂贵的钻石,透明中微带紫色的深蓝之月与包裹着魔术般火焰的瑰丽红月则是比钻石更加神秘和华贵的顶级蓝宝石与红宝石。
清辉丽光纷洒落下,空气就和刚刚经历了豪雨洗涮一样清新潮润,让人感觉通体舒泰,莱昂和特蕾莎紧绷的神经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浸在这股宁煦安详的空气中,两人眼中的怒火战意虽然未熄,却已经变得如残烛般微弱,所以在我解开了对他们的束缚后,两人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游目四顾,接着几乎同时注意到了地面的变化。在先前的激烈战斗中,云梦要塞的城墙和城内的屋舍被破坏了不少,虽然不到影响城防的程度,但那种遍地狼藉的惨况也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然而现在整座要塞就像刚建好一样完整,一砖一瓦都焕发出崭新的光泽。
“是你做的?”特蕾莎抬头注视着我,她的表情惊讶中带有兴奋,脸颊上泛起了一片红晕:“这也是乙太诀的力量吗?”
我默然地点点头,莱昂的灵体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一下。注意到这个细节,我才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心。我不惜消耗过半的精神能量净空铸城,就是为了震慑莱昂,只有让他了解到和我的力量差异不是靠憎恨和斗志就可以拉近,他才不会轻举妄动,冷静下来听我说话 当然会不会接受就是另一码事了。不过这样做,至少能为我和他创造一个交流机会,以及一个比较安定的交流环境。
※ ※ ※ ※ ※
我清了下嗓子,正准备开口说话,心头警兆骤现。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幕景象:疯虎般扑向海雷娜,反被折断手臂击坠的丝丹身下的地面忽然变得像沼泽一样松软,一只白净的手掌从软泥下伸出来把化蛇拖进了沼泽。当海雷娜冲下来时,十几条青红气芒飞出沼泽,活物一般追着龙女扑噬。海雷娜虽然用气弹击碎了大半,但仍被一条青芒取了一个刁钻的角度躲过气弹,重重扎在她左腿上,金光一闪,龙甲破裂,随后就是一片血光溅起。
“龙女有危险,两位请稍候!”
话音未落,我已经移动到了离要塞十里远的地方,就见海雷娜从腿上拔出一柄白森森的弧形匕首丢在地上,匕首一落地,就冒出腐臭的青烟风化殆尽。我心头微跳,凑上去想检查龙女的伤口,对方却一侧身闪开了。
“这种小伤口没什么大碍,不麻烦你了。”海雷娜表情冷淡地说道,我也不动气,只是向她解释:“那不是普通的暗器,是白蛇的疫牙……”正说着,龙女已经手起一爪从大腿上抠起一大团血肉扔在地上,中心部分虽已经腐烂,外面却都还是鲜红的好肉。海雷娜再转过头来看我:“你说什么?”我愣了愣,露出一个苦笑:“我来接你回去。”
海雷娜没理会我,她的目光转向仍在鼓泡的沼泽。我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如果你想追上去,那就不要拒绝我的治疗。”这一次,龙女没有吭声,我再伸手向她的伤口拂去,她也没有闪避。
“我只有一句话送你,白蛇是彻头彻尾的阴谋家,如果你给他喘气的机会,就等于把自己的脑袋摆上断头台。”
海雷娜无言地点点头,运起金鳞甲罡,一头扎进了已经收缩至井口大小的沼泽。我内心也颇想追随过去,抓住白蛇逼问莫妮卡的下落,但以那家伙的狡猾,现在才追过去已经没有逮住他的希望了,反而可能会被他布下的迷阵导入歧途。而且我也不能把莱昂和特蕾莎晾城头太久。想来想去,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极富诱惑力的念头,准备折返回城时,又冒出一个新的疑问:“白蛇出手救援丝丹,究竟是出自莫妮卡的授意?还是山果的意识在影响他?”
第八回 黑煞再现 [本章字数:644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7: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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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要塞,看见幸存的影团和自由军战士被密密麻麻的僵尸与骷髅大军围在中心,可是没有一个人或一个僵尸动弹,双方静静的对峙,因为他们各自的统帅 莱昂与特蕾莎也面对面的伫立在城头上。城头上还有一道苗条的人影,那是妮克尔,她终于也赶到了,现在正用冷漠的眼神俯视过去的同伴,仿佛在打量一群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丝毫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这边的关系也很麻烦啊。
忍耐下想要叹气的冲动,我降落到莱昂和特蕾莎那一边。如果有人从天上望下来,会发现我们三个人站立的位置正好形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完全相等的三条线段仿佛暗示着我们三人间的距离 谁与谁的关系都不是那么亲近,但也绝不陌生。
虽然令我有些伤感,但这样子的距离和关系,反而有助于提高谈判的效率。
这样想着的我,没有寒喧,开门见山的对莱昂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并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然后闭上嘴,等待着他的回答,虽然心中已有八成认定莱昂不会愿意接受,可是一想到剩下的两成希望,我的掌心还是不禁微微泌汗。
在等待中渡过的时间仿佛有一万年那么漫长,当我从灵波的细微变化感觉出莱昂准备做出回答的时候,心脏不受控制的“咚”的一跳。
莱昂的答复超出了我的预料。
“你的条件公平而且诱人,分析合理而且占着大义的名份,我没有理由拒绝。”听到这段话我并不觉得欣喜,果然下一瞬间我就如愿已偿的从莱昂口中听到了“但是”这个字眼。“但是我不信任你,你的表现虽然很有诚意,对我却没有说服力。”
果然还是被拒绝了。
即便事先有了心理准备,我还是感觉到深切的失望与沮丧涌上心头,忍不住想要为自己分辩。嘴唇翕动了一下,我把冲到口边的那些话又重新咽了回去。失去的信任不是说几句空话,再摆出一副姿态就可以重新找回来的。或许我先找莱昂谈条件就是一种错误,正确的作法应该是先替他解除诅咒,才来谈和自己利益相关的事。可是我一直担心,不把话说开就直接询问他关于诅咒的事,会让他误会我的用心,以为我在想法子把奴役他的诅咒的控制权抓到自己手里。
我的精神力量还没强到可以无视一切限制的地步,不了解莱昂所受诅咒的成因,就无法对症下药。可是莱昂完全不信任我,不想脱出鹫爪,又陷虎口的他是决不会告诉我关于诅咒的事。
事既如此,再停留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把脸往特蕾莎方向转去,想问她需不需要我帮忙把陷在僵尸大军包围中的人员都救出城,却听见她对莱昂说:“他已经是无敌的存在。除了那名正在努力想要复活的大魔神王,现在世上还有谁是他的对手?他想要做什么谁又可以阻止?体内的封印解得开解不开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可是他却来和你进行公平的谈判,你不觉得应该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吗?”
特蕾莎的一连串质疑让莱昂重新露出了考虑的表情,片刻之后,他瞥了紧张等待的我一眼,从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里吐出了一句话:“我给你一个机会。”他的手向城中一挥,冷声道:“现在还活着的那些人都是被你所救,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吧。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在了解你的身份之后还愿意用生命为你做保,我就同意和你交易!”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无比的难堪,还有一股近乎憎恨的绝望。可是我终于捱了过来,准确的说,是成功地战胜了心魔的又一次发难。重新恢复了明镜止水般心境的我站上了城垛,望着那些仰起头来的人类,正准备开口。一直默不作声的妮克尔忽然抢先对莱昂表态:“我愿意做他的保人。”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撼的差一点就滑下城头。莱昂也掩饰不住惊愕,他大概想不到会有高等妖精愿意为妖魔做保,不禁问道:“这位妖精小姐,请问你知道这个妖魔的身份吗?”
“他就在十八年前,恃仗火与剑的淫威席卷大地,踏着八万万生灵鲜血织就的红地毯登上万王之王宝座的妖魔帝皇紫荆。”说完,妮克尔又接上一句:“也是给我的爱人带来悲惨命运的始作蛹者。”
如果说妮克尔的之前的语气是最冷锐的干冰之剑,后面那一句话就是最暴烈的火山喷焰,冰与火交错形成的奇异落差感,仿佛是两排锋利的牙齿在啮咬我的血肉。
莱昂更加困惑了,怔愣了半天才重新开口的他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们既然是这样的关系……你憎恨他……为什么还愿意用生命为他担保?”
“你需要的是一个愿意为他做保的人,现在保人有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妮克尔没有回答莱昂的问题,反将了他一军。
莱昂盯着妮克尔,面上突然露出感动和惭愧的神色。我知道他恐怕是把妮克尔的这种行为理解为顾全大局,为了万民存亡甘愿舍弃小我私仇的高尚德行,因此才会又是感动又是惭愧。不了解妮克尔的人,确实很容易因为只看到她的高等妖精姿态而把她所有的言行都归纳到好的方面。所以对妮克尔的人格构成有所了解的我,绝不会和莱昂有同样的想法。妮克尔站出来为我担保一定有她自己极为独到的理由,至于理由的具体内容,我也猜不出来。
可是我很感谢她的帮助,即便之后她会让我付出惨重的代价,那也是她应得的。
※ ※ ※ ※ ※
莱昂并指而立,一柄有形透明的“剑”出现在指尖,他又看了妮克尔一眼,最后问道:“你真的不后悔?”妮克尔挺起胸脯,并对他的不干不脆露出厌烦的眼神。莱昂的灵体微微闪红,手指一弹,“剑”一闪没入妮克尔的心口。
妮克尔皱了一下眉头,摸了摸心口,抬头瞄了莱昂一眼:“完了吗?”莱昂微一颔首,解释说:“如果那个妖魔不能信守承诺,那么等到东方露出第一线阳光的时候,你的心脉就会被剑魂截断。”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解除你身上的诅咒?”
听到这话的妮克尔没什么反应,我却感到不安了。诅咒这种东西好解不好解,在了解具体情况之前根本说不准,虽然现在是冬天,太阳升起的时间较晚,可谁知道解除莱昂的诅咒要多少时间?
“要替我解除诅咒,你只需要把盖亚王子金·斯沃随身携带着的一个银盒拿来交给我可以了。”莱昂的话让我呆住,忍不住反问:“就这样?”
“五天前盖亚国内传来消息,身染痼疾的盖亚第九任皇帝奥古斯特病危,随时可能辞世。金·斯沃得讯后立刻起程回国,如果他们不体恤马力,日夜兼程的赶路,现在距离盖亚王城赫尔墨恐怕已经不足三百里。”
“随行的人中有哪些高手?有没有妖魔护行?”
“圣殿骑士列文·玛特勋爵率领皇家近卫骑士团金之联队的两千人随行,队中还数得上来的人物就有近卫团第一勇将雷欧·布莱诺、斯沃的兵法老师卡休·喀尼亚斯拉骑士和大魔法师沃恩·拉夫尼尔。至于妖魔,本来是应该由那头化蛇随行护法,可是列文·玛特拒绝和妖魔同行,所以斯沃就没有带上它。”
我松了一口气。照这种阵容判断,我只要能追上金·斯沃,就可以轻松地取得银盒。虽然从云梦要塞到金·斯沃之间隔着近两千里地,我要追上去的话也不过就是三十息的功夫。
我正准备动身,特蕾莎却也要跟去,却不肯说明理由。我心下疑惑,但也想向她了解一下卡奥斯卫国战争的形势和沙蒂娅等人的情况,便没有反动。伸手握住她递过来的手掌,我心中有的只是淡淡的伤感和寂寥,全然没有了以前那种心如鹿撞的激动和紧张,甚至连在矮人洞窟谈话分手后的那种留恋与不甘的心情现在也没有留下半分。
特蕾莎看我的眼神也很平和,就像无风时的大海,广阔而沉静,深深包容了黑暗的过去。不经意的,我想起了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话,应该可以代表这一刻彼此的心态。
“成熟的人不问过去。”
※ ※ ※ ※ ※
带着特蕾莎完成第一次空间跳跃之后,我松开特蕾莎的手改成和她并肩飞翔,这样做除了有调整精神能量准备下一次跳跃的用意,最大的理由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弄清楚,在我与世隔绝的两个月中,战争形势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首先,在矮人奇勒的协助下,回到地面上的自由军与影团成功的会师,再经由女神官沙蒂娅的指引,两支军队的首脑人物也和西方领地中权力最大的领主基里扬诺夫伯爵,也就是加里波第取得了联系,共尊他为名义上的盟主。不过在军事上,加里波第的权力只限于谐调双方高级将领的意见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嘴:“你们竟指望加里波第充任救火队?他最擅长的事就是火上浇油了!”
特蕾莎微微露出苦笑,严谨的语气中也掺进了叹息的因子:“我们事前并了解这位伯爵大人的禀性,不过还好影团的领导者与他们那些很有个性的团员不同,团副和代团长分别具有理性和商人特质,因此需要加里波第阁下调解的机会微乎其微,那位阁下真正负责的任务是保障联合军团的后勤。”
听到这里,我再一次露出了担忧的眼神。但出乎意料的是,特蕾莎对加里波第负责的后勤任务不但毫无怨言,反而多有称赞。
“那个好出风头的家伙居然能够胜任后勤这么朴实无趣的工作?”
这句话差一点就从我喉咙里冲出来,念及现在不是对这种琐碎细节置疑的时候,我又把疑问咽了回去,注意聆听特蕾莎进一步的说明。
有了充分的后勤保障,影团再大显身手,组织西方领地的人民建立起交流畅通的情报网络,使兵力不占优势的联合军能对盖亚军的每一个动作做出快速机动的反应,纵横游戈于敌人围剿大网的空眼处,单兵作战能力优胜的影团充分运用游击战术,积极执行扰、敌、堵敌、截敌、袭敌、诱敌、毒敌、捉敌、侦敌、饿敌、盲敌等十项任务,配合擅长集团战的自由军主力歼灭敌人。两个月内四战三捷,歼灭敌人十七个联队,毙伤俘敌三万余人,盖亚帝国的左路军统帅列文·玛特被迫下令部队从西方领地撤出。几乎同时,金·斯沃的紧急通讯传来,命他率领近卫骑士团中的精锐部队返还大本营,也就是云梦要塞。于是列文·玛特就率领着近卫团中唯一没受损伤,同时也是战斗力最强的金之联队通过大魔法师拉夫尼尔设置的传送魔法阵赶回斯沃身边。
“要在一朝一夕的时间内传送两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即便是借助强力的法器,再把部队拆零分批传送,也是一件超越大魔法师能力极限的工作。我想拉夫尼尔的魔法力一定已经在这个魔法中消耗干净了,没有一年半载难以恢复。斯沃却还带着他一起上路,中间是否有什么玄机?”
“金·斯沃虽然贵为帝国第一王子,又深受奥古斯特陛下的宠爱,在朝臣间的风评却一直不好。有权有势的大贵族们更加拥护他的弟弟克拉文王子。”特蕾莎淡淡地解释说:“盖亚帝国虽然是大陆上有数的军事强国,却没有什么出名的魔法师,拉夫尼尔阁下和他的学生阿尔沃多佛更是仅有的两名在帝国政府和军队中任职的魔法师,尤其是拉夫尼尔阁下,在朝堂和民间都享有很高的声望和威信。因此对于斯沃王子来说,拉夫尼尔阁下有没有魔法力并不重要 普通人也无法分辨这一点 只要他能站在自己身旁,就比身后排着一万名皇家近卫骑士更加能够有效遏制贵族们对他继承帝位一事的非议和蠢动。”
“斯沃王子为了争夺帝位,弃前线部队和自己身为远征军统帅的责任不顾而去,又带走了可以代替他指挥全局的列文·玛特将军和拉夫尼尔阁下。虽然他临行前有传令给右路军统帅克鲁夫·法特将军,命令他代行远征军统帅职权,可是法特将军能够指挥的也只有他那一路部队,希格蒙德元帅的风骑兵团在卡奥斯境内走的太远,而且行动飘移不定,坐在大本营里每天看着风骑兵团送来的报告书都不容易确实掌握其位置和动向,法特将军的传令兵想要找到他们更是难上加难。就算运气好给传令兵碰上,希格蒙德元帅是否肯接受法特将军的指挥又是一个问题。”
我这才明白过来,顺势联想到特蕾莎她们的行动:“联合军得到这些情报,觉得这是一个扭转战局的好机会。你们虽然无力与中、右两路帝国军正面交锋,但集中军中众强者的力量还是有机会夺回防守力量空虚的云梦要塞,从而切断帝国军的补给,更可以利用帝国军大本营中留下来联络风骑兵团的工具或方法假传情报,促使中路军和右路军分裂,甚至煽动他们火拼。想法是不错,可是你们难道忘记了帝国军中有妖魔助阵,而夜晚更是吸血鬼和僵尸的天下。”
“这些因素我们都计算进去了,惟一没有算到的是要塞里居然会有莱昂阁下那种等级的死亡骑士。”
我一想也是,如果不是有莱昂缠着特蕾莎,单凭化蛇和几只吸血鬼根本无法抵抗她与龙女的联手威力,要塞的控制权还不是手到擒来。可是半路上却杀出莱昂这个程咬金,险些令特攻队全军覆没。
我突然不安起来,从金·斯沃手上夺取银盒的任务看起来也很简单,十拿九稳,可别也像特蕾莎她们的遭遇一样,半途中给我跑出什么家伙阻手阻脚。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还是别太节省精力,早些把东西拿到手最踏实。
※ ※ ※ ※ ※
带着特蕾莎又进行了两次跳跃,我停下来的时候特蕾莎忍不住问我:“你每次的移动距离似乎只有五十里,为什么?”“我脑中没有存储盖亚这边的环境座标,必须依靠精神力扫描来定位,由于我的精神力最大影响范围是方圆一百里,所以每次跳跃只能向前移动五十里。”
听到解释的特蕾莎眼中又露出了我所熟悉的那种混合了轻蔑与责备的神色,我正在奇怪又有什么地方自己做的不对,就听见她说:“你好像忘记了,我过去是哪一国人。”
我猛敲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的愚蠢。凭借乙太诀的交流,我完全可以从特蕾莎那里得到我需要的盖亚的地理资料,以及各大城市的环境座标,只要一次跳跃就可以到达王城赫尔墨,再反向搜索金·斯沃的踪迹就省时省力多了。
再次握紧特蕾莎的手,我从她传递过来的资料中看到了座落在赫尔墨王城中心金碧辉煌的王宫,散布在诗人广场四周的高大教堂和政府机关,一条宽阔的八驾车道把王宫、广场和城门连在了一起,把整座王城从中间一分为二。
随着王城的景像在脑海中清晰的凸现,眼前的风景像走马灯一样旋转起来。再一眨眼,我和特蕾莎就站在了王城最高的建筑物,潘·达克大教堂的尖顶上。夜风在耳畔飞翔,带来了悠扬的乐声和略呈沙哑的歌声
“回忆中的一切都这样美好,难道一切都将永远成为回忆……”
特蕾莎跟着歌声轻轻地哼唱起来,面上流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恬静表情,仿佛正在缅怀什么,又在和什么人告别。
“时间终会证明你选择的正义,我相信终有一天你可以昂首挺胸的回到这座城市。”
我用空洞的言辞笨拙的安慰特蕾莎,换来了她惊讶和好笑的表情,我等待着她的嘲笑,却见她渐渐抹去了脸上的戏谑,用温柔却坚定的的语气告诉我:“不可能的,我将无法再以生者的身份回到这里。”
“为什么?”听她说得这么肯定,我感到一阵恐惧,追问道:“难道你的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我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腕,却被轻巧的躲了过去,特蕾莎一个转身,踏着夜风飘向城外,用我最常听到的那种冷漠语气告诫我:“你还是专心做你自己的事吧。很快你就会发现,站在这里挥霍时间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
特蕾莎预言般的语气像一张不详的大网攫住了我的神经,我迅速追了上去,并用心感受斯沃一行人的气息。
远远的,一股血腥的气息随风飘来,给我送来一段惊心动魄的信息。斯沃一行人马大半浸泡在血泊之中呻吟,拥有巨大身躯的漆黑魔物如乌云般笼罩着残破的队伍,尊贵的盖亚帝国第一王子挣扎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精巧的银盒,乖顺地放入黑魔族磨盘般的大手中。
“不!”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看见那黑魔族握紧了拳头,侧过头来对着我向露出一个痞子式的得意笑容。“又是你这只该死的黑老鼠!”
第九回 封神征途 [本章字数:9496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7: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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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影像中的环境,我判断黑魔族是在距离王城两百八十里处的地方袭击了斯沃一行,这个距离超出了目前我的精神力所能触及的最大界限,很显然这是对方刻意送来的信息。至于它为什么要抢夺银盒,我只略加思索就得出了答案,看着飞翔在前方的特蕾莎,我搔了搔下巴,忍不住小声嘀咕。
“看起来被天使的英姿迷得神魂颠倒的家伙不止我一个呢。”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根据之前和黑魔族打交道时了解的一些情报,我猜测对方意欲利用特蕾莎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这次抢夺银盒,恐怕是想用来和我交换条件。问题是,它为什么老是挑我在特蕾莎身边的时候出现?
“你想错了。这两个月来,我已经和它打过四次交道,它对我的身体是志在必得啊。”
回头看着我的特蕾莎从我的表情中猜出了我的困惑,很不客气的驳斥了我的自以为是的想法。
我有点脸红,同时从黑魔族刻意散发出的气息感应到它正主动向我们接近,却在进入我精神力的有效影响范围之前停了下来,之后保持着和我们前进相对的速度向后倒退。
“狡猾的家伙。”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声,纳闷它是怎么知道我的能力界限。我只在刚才和特蕾莎的交谈中透露了这个情报,难道那家伙在特蕾莎身上放了追踪侦测之类的魔法吗?
我正想建议特蕾莎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黑魔族就送来了新的信息。果然不出所料,它要求我拿下特蕾莎交换银盒。我当即就回了它一句粗野的脏话,对方也不动气,反而搬出大道理对我谆谆劝诱。
“为救一家,宁舍一人,为救一村,宁舍一家,为救一国,宁舍一村。阁下现在所处的地位,却是舍一人便可救一国,是何等划算的买卖。”黑魔族的念波滔滔不绝的涌来,晓以大义之后复动之以情,意图煽起我对特蕾莎的恨意:“你身边那女子,对你无情有憎,无爱有恨,对你的真心视而不见,又在你最需要抚慰的时候跑去勾搭他人,复残你肢体,弃你的尊严爱意之若敝帚。如此恶妇,惜之何益?而此银盒虽小,事关重大,就算你不念万民福祗,难道就可以抛弃舍命为你担保的那位妖精,还有困在僵尸大军中的二十六名义军战士 他们可都是联合军的精英与骨干 并且,这个银盒还代表着挽回故友对你的信任的惟一机会啊!”
黑魔族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它更摊开手掌,只见长方形的银盒在半透明的空间球内徐徐旋转,荡起涟涟微光,一如情人的幽怨眼波,配上那声情并茂的演说,竟令我明镜般的心湖微生漪涟。
不过,也只是微生漪涟的程度而已。反是看到那空间球,我心头笃的冒出一个念头,忍不住纵声大笑。
“姑且不论行一不义,杀一无罪,而救天下之举是不是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首先,我就看不出来你凭什么筹码可以和我谈条件?”
我的笑声未绝,黑魔族捧在掌心的空间球中猛然冒出两根巨大的手指,稳稳挟住银盒。黑魔族脸色丕变,迅速把空间球远远抛开。在它做出这个明智动作的同时,球内又多出三根黑漆漆的手指,五指一紧,空间球当场像个吹得太满的气球一样炸裂,黑色的火焰如喷发的火山灰一样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黑魔族如果不是抽身够快,恐怕连骨头都要被烧焦 不过我记得这家伙是没骨头的,应该是说连细胞核都要被烧成灰。
※ ※ ※ ※ ※
“跳梁小丑,今次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就在黑魔族狼狈不堪的闪躲黑火纠缠的时候,我已经舍下特蕾莎,连续两次移动到他的身后,两臂外绕一圈,交错着连环击向他的背心。不想我拳劲未到,那黑魔族身上已经闪过一片弧形的乌光,无声无息的遁进了异空间。
“你这套把戏,我早看透了!”
虽然目标消失,我还是毫不动摇的挥拳划过黑魔族刚才停留的空间,交错的拳劲似乎是互相抵销了,竟是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可是当我收回拳头之后,那片空间忽然像被拧紧的橡筋一样扭曲起来,随即又在反作用力下朝着和刚才完全相反的方向旋转,把正常空间撕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喷出了绿色的血雾和一堆跟破布没什么区别的黑色肉块。
“血肉的分量不对,那只黑老鼠溜的还真够快。”我作了个手势,同意炎魔可以吞噬这些血肉,同时吩咐:“吃完之后,你先把银盒送回云梦要塞,交给那里惟一的死亡骑士,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炎魔朝我恭敬地垂下头颅,表示明白。不等它再抬起头,我便进入了跳跃,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黑魔族的气息,在距离特蕾莎不足十里的位置上再度出现。那头黑老鼠刚才居然不是想要逃跑,而是想乘着我离开特蕾莎的空档出其不意的偷袭她。真是个执着的家伙,如果我用的不是“二重奏次元断杀”的话,恐怕就真给它摸到特蕾莎近身处去了。
现在既然它被我的二重奏力量抛出了异空间,再要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它够聪明的话也该知道,想用异空间穿梭这样的招数来晃点我是没有用的,想活着离开,就得真刀实枪的杀出一条生路。
而这头黑老鼠,它确实够聪明。我刚一出现在正常空间,它便主动发起了攻击,曲波断空剑与重力波炮左右开弓,势如比翼鸟飞,刚柔相济,威力骤增三倍,与我仓促布下的A·T·FIELD正面硬撼,竟令我心神剧震,力场当即扭曲变形,我还来不及动念修补,黑魔族已经一头撞了过来。它额头上的白色弯角发出炽热豪光,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光线影响造成了错觉,我怎么觉得那只弯角在撞上来的途中越变越大,最后变得比食人魔惯用的科培西刀还要巨型,威力之大更如核弹爆发,将未及复元的A·T·FIELD撼得粉碎,之后余势不止,笔直朝我心窝顶来。
我双拳一夹,把弯角打得粉碎,同时一记铁膝顶在黑魔族的面门上,送进一股强大的毁灭意念。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壳就整个爆开,碧绿的鲜血溅了我一头一身。我还来不及想些什么,那具失去头颅的躯体却手起一拳猛击中我的小腹,一拳三劲,重力波炮的挤压、曲波断空剑的切割,还有另外一股高速喷射的陌生能量,层层紧逼,成功破坏了我结构致密的表皮、弹力十足的真皮和柔软滑腻的皮下脂肪,再撕裂结实紧绷的肌肉组织,把我的肠子搅了个一塌糊涂之后贯体而出。
剧痛攻心,虽然还不至于令我失去理智,却也激起了我的真火,口中断喝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招!”反手一拳背敲在黑魔族的背上,挤压、切割、高速喷射三重劲原样奉还,外赠天魔功的吸蚀螺旋异劲,当即把它的身体绞磨成胸臀两段,中间一截化灰而散。
头、腰腹和双腿先后粉碎灰化,只剩两大块胸臀往地面坠落,黑魔族却犹自不死。伤口冒出无数血筋,连贯起两段残躯,随后又涌出一大堆细腻白净的泡沫堆砌起残缺的部分,待到白沫收缩凝固,一个皮光肉滑、完整无缺的黑魔族又出现在这个世上。
我沉身下坠,一边追赶双方的落差,一边冷笑:“看来你不是属老鼠,而是属蟑螂的。不过该死的时候不死,只会害你多吃些苦头罢了!”
在我的呼喝声中,黑魔族的身体忽然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下坠的速度也骤然减缓,等到我追及它头上,提脚向它天灵盖踩下时,却踩了个空。残像破灭,头顶上却是光华骤暗,映在月轮中的黑魔族的体型变得更加庞大狰狞,原本还算浑圆的脑袋变成了扁翘嶙峋的倒三角形,背后张开了三对半透明的镰形膜翼,像黑洞一样抽走了周围的光线,而嵌在它双肩与手腕上的绿色晶球却透出了强光,映得它通体透亮,仿佛一尊绿水晶雕像,血管肌理纤毫毕现,华丽中透着诡异与恶心。下一瞬间,黑魔族双掌合握成拳向我挥下,数以亿计的重能量粒子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速度竟达到了每秒钟三十万公里,可以在瞬间穿透任何物质。虽然一颗重能量粒子的直径不过一毫米,破坏力微乎其微,但集中一亿颗重能量粒子同时发起的光速轰炸却可以把目标破坏得连一个原子都不剩。
“终于动真功夫了,确实这是很厉害的绝招。不过它的威力主要依赖光速飞行营造的动能,如果速度不够,这些重能量粒子就和细沙一样无害。”
“停滞”的意念随着我给黑魔族的念波一起发射出去,接触到这股念波的重能量粒子像射进水中的子弹一样慢了下来,最后完全停止了运动。一颗接一接停下的粒子在空中凝结成了一枚巨大的晶柱体,接着在我的纵身一冲之下像烟花一样散碎开来,少部分还在我的念力驱使下向着旧主人倒射飞去。
黑魔族左手一扬,朝空处射出一枚重力弹,诱引开了那些造反的重能量粒子。右手变出一个空间球向我抛来,球内无数重能量粒子如星云般旋转不止。对它的眼力之准和反应之快,我毫不吝啬的发出了赞叹。
它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看透了我的精神力无法在同一时刻影响复数空间,想到利用空间球承载重能量粒子,如果我用精神力停滞或攻击空间球,球壁一定会当场破裂,里面的重能量粒子却不会受到丝毫影响,更由于距离拉近,在我能够将重粒子的速度滞缓下来之前,身体就会被打得千疮百孔;而如果我跳过空间球直接干扰里面的重能量粒子,就有很高的机率被空间球在我身上剜出一个大洞。
应付这一招最简单轻松的方法莫过于移形换位,避之则吉。可是我见黑魔族虽然在这场较量中落尽下风也不退缩,反而愈战愈勇,不禁雄心陡起,心想:“我怎么能表现的比这只黑老鼠还没胆气?”双臂一振,并掌如铲,我操纵强大的精神异能绕体旋转,全身暴射出瑰丽变幻的极光,迎着空间球正面冲去。
空间球壁一撼既碎,千亿重能量粒子喷射而出,重笞我的精神力场,虽然马上就被力场中蕴藏的强大意念折服,跟着力场一起旋转起来,但在那之前的产生的冲击力却还是给了我精神非常大的打击,毕竟精神能量是由心而生,也是与心相连,所以我现在的作法等于是把自己的灵魂放在毁灭性的暴风雨中接受洗礼,如果精神上承受不住,稍有惧痛畏缩之念,力场就会崩溃散碎,我也会在重能量粒子暴风中彻底消失,连一个原子都留不下来。
然而,我终于还是冲破了暴风雨,继而撕破欲待顽抗的黑魔族中路门户,将螺旋飞转的重粒子波打进其体内,恣意破坏,冲击千多转后,方才和它身形分离。
黑魔族被轰得全身血管爆裂,魔血四溅,伤势重得无复加。估计再也没有重生之力,离死不远。
我也几乎耗尽了剩下的五成精神能量,勉强维持身形不坠,心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哈哈哈,兀那黑炭头,你输得服是不服?不服再来与我战过!”
佩服黑魔族的坚毅斗志,我把对它的称呼从黑老鼠抬上了一级,不过叫嚣归叫嚣,我心知肚明自己也没有力量可以再和它斗过一场,此役不过是个惨胜,然而心情却比过去天下无敌的感觉更加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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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突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在干什么?”
刚刚赶到战场的特蕾莎伸手接住了快要断气的战败者,并给它输功保命。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救治这个一直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家伙,然而她的答案更加令我吃惊:“还不能让它死啊,这位黑皮先生的真实身份……准确的说,应该是台面上的身份,可是影团的代团长汉·艾扼法阁下呢。”
他妈的,这个世界真是疯掉了。
眼看特蕾莎拎着黑炭头向地面落下,我也只好跟了上去。在被冲击波扫荡过的残破树林里,特蕾莎救醒了黑魔族,然而她对它说的第一句话是:“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判了,汉·艾扼法阁下。”
黑魔族发出一声呻吟,不知道是因为身份暴露而哀叹,还是因为熬不住伤痛的折磨,它身上腾起了一股股蒸汽似的烟雾,宠大的躯体急剧缩水,不一会儿就变回了大腹便便的影团代团长、奸商艾扼法。
“你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我问特蕾莎,艾扼法也拿眼盯着她,显然这也是很困挠他的两个疑问。
“事有一利,必有一弊。艾扼法阁下你在我体内种下魔法标记以便随时追踪掌握我的身体情况,我同样也可以利用魔法标记向你发射讯息的机会进行反追踪。”
艾扼法露出了深受打击的表情,喃喃道:“想不到连‘圣眼之翼’这么隐秘的暗记也会被你识破,我却没有发现你的反追踪,情报上已经先受制于人,我败得也不算冤。”
我差一点就出口反驳:打败你这黑炭头的人是我,特蕾莎自始至终都没出半点力气,听你的语气却像是自己输给了她一样。转念一想,这家伙不会是想挑拨离间,给自己创造逃跑机会吧?
念及于此,我心气立平,特蕾莎也用一副无趣的表情睨视着艾扼法,语气淡然的投下另一枚重磅炸弹:“没有意义的闲话就此打住吧。难得有这么一次开诚布公的交流机会,我知道艾扼法阁下一直在垂涎我的身体,我也对阁下你一直在进行的研究很有兴趣,而且我看不出来彼此的需求有什么冲突的地方,敢问阁下有没有合作的意思呢?”
“看来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说大话,虽然我们的需求没有本质上的冲突,但就目前的技术来说,要达到我的目的没有问题,却无法保证你灵魂的完整。”
“我自己掌握的知识中,有些部分可以帮助解决这个技术缺陷。”
“那么成交了。”艾扼法举起血淋淋的右掌,嘴里轻声念叨:“我,阿古伦·格尔·汉·艾扼法以元始天魔迪阿玛特的名义,施血为媒,与眼前之人定下意识独立、行动自由、关系平等的合作契约。”
魔族肯报出自己的真名,这是它们最大的诚意表现,彼此用真名缔结无论如何都会被执行,违约者将受到被借用名义的魔神的制裁,肉体和灵魂会彻底的消散。
特蕾莎也举起了右掌,在她准备划破掌心的时候,我拦住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你向我做个解释吧!”我迎着特蕾莎因为受到打扰而露出的恼怒眼神,一步也不退让:“在战场上击败这魔头的人是我,它就是我的战利品,生死囚释都应由我主宰。你也曾经是声名显赫的骑士,不会不知道这个规矩,然而你现在的行为却等于是把它从我这个主人手上夺走,甚至连理由都没有一个,不是太没道理了吗?难道你的心已经堕落成了强盗?”
特蕾莎的脸红了,这时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名准备穿着新洋装去打泥巴战,却被家长逮个正着的乡下小女,但是这个可爱的表情只是一闪即逝,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骄傲的模样,连向我的道歉时,尖削的下颌仍然略略上扬。
“请原谅我的疏忽,希望你在听过我的说明后,能对我的迫切心情有所体谅。”
说着,特蕾莎把头向艾扼法的方向一转。
“也许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这位艾扼法阁下,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大情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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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特蕾莎的解释和随后我盘问艾扼法得到的补充说明,我终于了解这两个家伙先前打的哑谜的涵义。
首先,汉·艾扼法的真实身份是魔族的前任掌玺使。因为它与大魔神王的宠妃私通,事迹败露后携宠妃亡命私奔,一路上杀手纷迭而至,宠妃身受重伤,来到人间后不久便香消玉殒,连尸体也无法保存下来。于是艾扼法将爱人魂魄置于封印球内,为了躲避追兵化身人类混迹市井,一边学习用人类的方法生存,一边努力寻找适合承载爱人灵魂的躯体,历经半个世纪的辛苦,才碰到拥有与爱人灵魂同步率最高的肉体的特蕾莎。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与艾扼法初次相会时,他那么努力地想要从我手上取得对特蕾莎的拥有权,甚至不惜摆出武力强夺这种与商人作风不同的姿态。
“也就是说,你打算成全这个家伙的心愿,把自己的身体送给那个宠姬?”我不可思议的瞪着特蕾莎:“那你自己要怎么办?就算有可以不伤及你的灵魂完成肉体交接的方法,你也会变成孤魂野鬼。一个不好,还有可能被邪恶的法师抓去炼成没有自我意识的灵体武器。我看不出来在这场交易中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可以同时摆脱肉体的限制和冥界法则的约束。”特蕾莎毫不犹豫的答道:“看过在地下城你与炎魔的一战之后,我一直在怀疑,自己修炼乙太诀的方法是不是错了,乙太诀真正的力量应该发自于心,也就是意志与灵魂的力量。之前我不敢肯定,可是这一次的重逢,你的表现打消了我的疑虑,让我决定把计划付诸实行 我要舍弃这具碍手碍脚的臭皮囊,重新开始修炼!可是根据我了解的一些知识,只要肉体的生机断绝,我的灵魂就会被置于冥界法则的支配下,除非我是以生灵的状态与肉体分离,可是没有灵魂坐镇的肉体会很快死亡,需要灵魂经常性的回去刺激生机,这样不但没有效率,而且会消耗我在灵体状态下修炼得来的精神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