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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惊寂 当前章节:15060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1:18

在我脑中飞转过关于野妖精幼灵和成人礼的资料时,从蓝顿·血莉身后走出了几十名全身被兽皮袍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野妖精,分别从成年野妖精手中接过弓箭,散成弧月形把我围住,熟练的搭箭拉弦,就要朝我开射。

我冷笑连声:“不知道血莉队长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我行过偷窥之举?”

“方圆千步之内,只有你这头妖魔存在,不是你又能是谁?你若非做贼心虚,又何必抱头鼠窜?”蓝顿·血莉也冲我冷笑回来,说:“你要证据,难道这还不算证据吗?”

“这算什么证据?我在这片林子跑跑步就变成了偷窥淫贼,那提刀过市的人不全成了杀人劫货的江洋大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一没证据二没证人,上下嘴皮一动就定了我死罪,莫说我纵死难服,事后候爵阁下和其他人问起,你要如何令他们信服?”

“你要证人还不好办?”蓝顿·血莉回头叫道:“一开始出声示警的是谁?”

战士之长连问三声,野妖精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挺身出列。蓝顿·血莉皱起眉头,朝满面轻松的我望来,眼神闪动,若有所思。然后她一连点了十几个野妖精的名字,都是负责在举行仪式的泉水外围警戒巡逻的战士,一个个问下来,所有人都说没有发现我接近会场,只是在听到那个警报声后才循声赶去。蓝顿·血莉再细问她们听到那声音响起时,距离会场的远近,一切立刻大白。

虽然我的偷窥嫌疑被洗清,但是蓝顿·血莉并没有那么简单的放过我,而是一再追问我为什么深夜里在野妖精的营地附近晃荡。虽然在我看来,她只是因为错怪了我,却又不拉不下脸向妖魔道歉,所以才选择转移话题,如果能挖出我在别的方面的不良企图,那怕只是点小错,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教训我一顿,得胜收队。

可是问题是,我真的没有任何不良企图,只是迷路罢了。不过经过这么一闹,眼看现场聚集了这么多人,再要我说明自己面临的困窘,心里是一百万个不乐意。可是蓝顿·血莉的眼睛毒得很,脾气也执拗的很,发现我的表情不自在,便一路穷追猛打,最后终于迫我吐露了实情。结果可想而知,我几乎被野妖精们爆发的嘲笑声掀到天上去。更让我沮丧的是,当我委委屈屈地向笑得比谁都大声的蓝顿·血莉提出,帮忙我找个向导引路。这位战士之长却又爆发出更高音阶的厉笑,裂石穿云,震到我脑袋发晕,却不知她这一笑又是为了哪般理由。

笑声中蓝顿·血莉挥了挥弓,站在我左边的野妖精们向两边散开,从她们让出的缺口望出去。两种颜色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疏散的投到地面,给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添了一抹惨淡的光明。

我奇怪地看了看野妖精,见她们都用一种看呆子的眼神回视我。于是,我用心地去观察外面的森林有什么不同,慢慢地发现,洒落在地面上的模糊光影,与树叶的绿、泥土的黑、石子的白交织一体,编成了一条彩色的小路,在无尽的密林间蜿蜒回转,伸向远方。

“这座山谷被战神的力量守护着,无论在这里居住多久,还是会有陷在林中辨不清方向的时候。但是只要你低下头,日光或月光就会为你指出离开迷宫的道路。”蓝顿·血莉收住了笑声,用一种很愉悦的语气在我身后说道:“我们管它叫月儿指路。每个新同伴加入,老战士都会主动传授给这个秘密给他们知晓。怎么,没有人主动告诉你吗?”

虽然明知道蓝顿·血莉是故意打击我,我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大家都很忙……”才说了几个字,我惊觉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仿佛锉子在磨,连忙清了清喉咙,振奋精神,转回头看着血莉说:“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的那一份工作,自然没有可能分神顾及这样子的枝末小节。毕竟接下来我们所要面对的,是一场决定奇兵队生死存亡,家园故土能不能光复解放的大决战。在这样紧迫的情势下,我又怎么能和大家计较接待上的小小疏忽。”

蓝顿·血莉面上的笑容凝固了,浅褐色的肌肤下泛起了一片潮红,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羞愧,或者,两者兼有之吧。最后,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领着野妖精们呼啸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我,孤零零地望着身前曲折蜿蜒,仿佛没有尽头的模糊小路,全身被一股寂寞的寒意包围。

“哼,你这家伙,反应还真不错。”一道充满邪气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黯妖精不满地砸着舌头:“那个野妖精的脾气也真好,要是她再鲁笨一样,你今天就……咦,你这家伙,居然哭了?”

妮克尔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我急忙伸掌在眼角一抹 凉凉的、湿湿的,还真是出了眼泪。一时间心里又羞又气,就有几份恼羞成怒,握紧拳头冲黯妖精一瞪眼:“那是我打呵欠挤出来的,我现在又困又累,你别再来烦我了!”

吼完之后,我便要拂袖而去。不过妮克尔岂是好惹的主,她两腿叉开,横在我前进的方向上,一双丹凤眼瞪得比鸡蛋还大,食指唰地一下就戳到了我的鼻子尖上。

“你这臭角马脑袋,我失踪了三天两夜,你也不闻不问,知道我这段时间吃了多大的苦头吗?现在居然还敢凶我,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干脆剥下来给我当磨刀石好了!”

“哪有三天两夜?”我见她话头不对,连忙抓住一个错处反驳说:“昨天和今天加起来是两天,中间也只隔了一夜……”

“扯蛋!”妮克尔啐了我一口,怒道:“我打倒刚才那只野妖精都是前天的事了,以为我睡觉就不知道时间了!居然还敢狡辩,你给我去死吧!”

食指缩了回去,一个拳头飞了过来,正中眼眶,打得我横飞出去。呼呼风声从耳边刮过,我猛然想起身后都是被野妖精看得无比珍贵的大树,急忙想要飞起来,念头刚起,脑子就是一阵发晕,轰的一头撞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好在泥土柔软,头撞上去也不疼。然后我才想起来,树林里磁场紊乱,会极大地干扰念力运转,要飞的话得运气才行。

吐掉嘴里的泥巴,我刚要站起身,就被妮克尔一把抓住额头的独角,推着我脑袋往树上撞去。她的用劲奇猛,我怕撞伤了树,便梗着脖子不让她撞。这下更加惹毛这位女煞星,她丢开手,唰的一下就拔出了刀子,没头没脑的砍过来。

我再不敢抵抗,索性运起秘法,断掉肉体对痛楚的感觉,躺在地上让她砍。当然嘴里还是要配合她挥刀的动作和力度发出经过压抑的轻重不一的痛呼声,免得被她查觉出受到欺骗,暴怒下不顾一切的使出真正杀招。

不过在尽职尽责的担任出气包的角色同时,我也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虽然在第一刀剁上身之前,我就放出了隔间遮光的结界,但如果野妖精走得太近,发现这里多了个结界,肯定又要生出事端。不过留心了半天,我没发现野妖精的行踪,却听见黯妖精在反复念叨我的罪行。

“我看你还敢反抗、我看你还敢对我不闻不问、我看你还敢撇下我一个人受苦受难、我看你还敢不把我当一回事、我看你还敢咒我消失……”

听到最后一句我忍不住开口辩白:“我没咒过你呀!”

“少罗嗦,姑奶奶我说你有你就有!啊,现在再加上一条,看你还敢偷听我的说话!”

妮克尔一翻腕子,刀光首次奔我的头部砍来,看来势是想割下我的耳朵。谁知刀到半途,妮克尔突然像触电一样丢开了刀柄,身体向后弹飞,一屁股坐倒在地,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悬浮在空中的心太刀。

一层氤氲的光波从刀身上漾开,艾克德满面怒容的现身而出,呵斥妮克尔说:“你闹够了没有?别人的身体不是肉长的?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我就是残忍又怎么了?那本来就是我的天性,你管得着吗?你有时间管吗?你不是要睡觉吗?睡醒了你不是还要忙着和‘她’悱恻缠绵,欲拒还迎,****,心有余而力不足,总是抱怨睡觉养精神太慢,抱怨能活动的时间太短。我这不是在帮你吗?紫荆妖帝的血肉精气很补吧?你从十几年前就发誓终有一日要生啖其肉,现在你如愿了,还养足了精神,一举两得,你不感谢我,还打我骂我,你这没心肝的臭蝙蝠给我去吃屎吧!”

妮克尔一边歇斯底里的叫骂,一边抓起身边的泥块石子,草根树叶一把把的向艾尔德掷去。这些东西自然是砸不到艾尔德,穿透过他的身体全部落到了我的头上。

心太刀铿锵落地,艾尔德的幻影动也不动的挂在空中,仿佛冻结了一般。我从背后看去,虽然艾尔德的形体比上一次见到他时要丰满、充盈了许多,可是一种苍白透明的感觉反而更加强烈。显然妮克尔的指责深深创伤了他的心灵。

从黯妖精的责骂声中,我也了解到问题出在哪里。显然在妮克尔的人格(抑或是灵魂?)分裂之后,艾尔德更加偏爱高等妖精的妮克尔,与她的相处时间更长,交流气氛更好。以致让黯妖精感觉受到了冷落,不满的情绪终于在今夜爆发出来。

又是难解的情孽啊!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拆解这个局面。要讲真心话,我对黯妖精全无好感。一直以来,都觉得善良温柔的高等妖精更适合不喜纷争与血腥的艾尔德。可是,看见黯妖精这么伤心欲绝的模样,也不禁心生恻然。

这时候,黯妖精似乎是骂够了也丢累了。她缩起两条长腿,双手环抱住膝盖,把脸埋进两腿之间不让我与艾尔德看见她的表情。可是从两只耳朵的抖动可以看出,她正在抽泣。

我习惯性的想要伸手搔搔下巴,手臂却没有反应。我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体还未复原,于是解除法术,让灵魂意识与肉体重新连接,强烈的剧痛立刻以排山倒海之势冲上脑门,令我两眼一阵发黑,几乎弄不清自己是否还在人世。

暂时撇下艾尔德那头的事,我集中心神进行肉体的再生重组。妮克尔的下手极是狠辣,把我颈部以下的躯干四肢剁得粉碎,肉块骨屑甚至飞出去有三十米远,重组过程极其艰难。加上我没料到心太刀会吸取我的血肉精气,散碎的身体组织有很多已经完全失去活性,必须重新再生,而精气的虚亏使得细胞再生速度受到影响,结果我花了四倍于正常的时间,才把身体大致拼拢,可以分神关注外界的事物了。

不想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黯妖精近在咫尺的冷脸。吓了一跳的我本能地向后退缩,却被她当胸一把,夹皮带骨的拎了起来。

把我从地上拽起来之后,黯妖精转过头去对艾尔德说:“别以为我会死赖着你爱我,天下男人那么多,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只要肯用心品味,每个男人都会有值得人去爱的地方。”

嘴上说着,黯妖精的目光就往我下体瞟去。我连忙伸手去掩盖,却被她打开了。

“有什么好遮掩的,我就是要他看看,随便抓一个男人,身上就有比他更优秀的地方。”

眼见艾尔德仍然只是拧着眉心,默然不语。黯妖精本来就如鲜血凝结成的双眸,现在越发鲜艳欲滴,直似要流出血来一样。我正自看得心惊,眼前一花,嘴唇上突然感到一股压力,柔软芬芳,却是冰凉如水。在吻着我的同时,黯妖精抓住我胸口的五指收紧,尖利的指甲深深陷进刚长好的肉里,好不疼痛。而她摆在明处,空着的另一手,则如灵蛇般游向我的下体。

见她越闹越不像话,我连忙伸手在她的颈动脉上一按,然后抱住她瘫软的身体,抬头看看艾尔德。

“对不起,连累你受罪了。”艾尔德难过地看着妮克尔,喃喃说:“我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我不知道你没想到什么,可是我想到了一件事。你要不要听听?”见艾尔德满眼希冀的向我望来,我嘴角抽动了一下,说:“你不用太期待了。因为我要说的这件事,还是你告诉我的。”

艾尔德明显的一怔,眼中有些失望也有些迷惑,问道:“那是什么事?”

“那是在矮人的地底城市,炎魔杀来之前。你们不是有在房间里谈心吗?”艾尔德点了点头,我接着说下去:“你当时告诉我,你刚刚获得自由的时候,曾经因为强烈的记忆错乱而险些变成疯子,是妮克尔捡到了你,你受到她‘毫不留恋过去,一直向前、向高处前进的生活方式’的影响才得救。”

听到我加重语气念出的那段话,艾尔德身上的光芒猛一闪烁,露出了如醍醐灌顶般的惊醒表情。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于是我代他说了出来:“那种曾经拯救了你的主动积极的生活态度。我想,是另一位妮克尔无法想象也无法做到的事吧。”

“是我错了。”艾尔德阖眼长叹,再睁开时眼中阴霾尽去:“我忘记了,她们原本就是一个人。无论是哪一个妮克尔,都是我爱的那一个人,那一个完整却不完美的她。”

艾尔德用虚幻的手掌轻轻抚摩着妮克尔的脸庞,仿佛想要抚去她面上的痛苦与悲伤,又用温柔的话语在妖精的耳边忏悔、道歉。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心太刀,劝艾尔德说:“回去吧。把精力用在属于你们的世界里,去和她慢慢地化解彼此的误会与心障。”

艾尔德点了点头,然后再一次郑重地向我道歉。我侧身让过,不接他的敬礼:“这又有什么好值得一再道歉的呢?比起我对你的伤害,我受到的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皮肉之苦,实在不算什么。”

“不,我这一次的道歉是为了我向你提出的过分请求。”艾尔德抬起头说:“我要求你创造一个没有种族歧视、大家相互尊重的世界。可是连深受歧视之害的我自己却都做不到不歧视与公平对待他人……”

“你既然发现了,努力改正,不就等于帮助我完成了一部分改造工作吗?”我打断了艾尔德的忏悔,笑道:“大丈夫千金一诺,你该不会想劝我做一个食言而肥的小人吧?”

艾尔德无语,身上的灵光轻微高速的颤动。我相信如果他有肉体的话,现在眼中一定是泪花翻涌,他也未免太容易感动了。

我正在这样想着,却见他猛地向我伸出手掌。我愣了一下,急忙也伸出手去。因为我运起了乙太诀,所以两只手掌可以确实地握在一起,用力地紧了一紧,看着对方的眼睛,我们异口同声的宣誓:“一世人两兄弟。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送走了艾尔德,把心太刀插回妮克尔腰上的刀鞘。再变出一身衣服,我背起妖精出了森林,仰望天空,东方已然泛白,想起和魔法组的约定,不幸要为自己的劳碌命哀叹三声,再掬一把辛酸泪。腹中肠胃雷鸣,仿佛在为我的不幸伴奏,更添我心头愁闷。

背着妮克尔我不敢再到处乱跑,只是顺着地上人走出来的路一直往前走,穿石跳涧,越坡绕林,最后居然给我走到了先锋组的营地。虽然因为背上的妮克尔又引起了一阵骚动,不过先锋组组长帕恩是个愿意给人解释机会,也听得进解释的明白人士,所以我把妮克尔拜托给他照顾,再请他派了个向导给我,终于顺顺利利的去到了魔法组,保全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点信用。

之后的日子里,我被魔法师和学徒们高涨的求知欲和铺天盖地的问题彻底淹没,再没有机会去先锋营探望妮克尔。不过在随着魔法组出去设置魔法机关与陷阱的时候,我遇到了先锋组的队员,可是一提起妮克尔这个名字,他们都露出茫然的表情。我详加描述其外貌,被询问到的人才想起那是谁,但他们的回答让我非常失望。据其所言,妮克尔在醒过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先锋营,之后便再没人见过她。而我再向遇到的其他人打听,更是无人知晓她的去向,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离开先锋营的妮克尔就像空气一样神秘的消失了。我虽然担心,但也没有办法分身去做详细调查。山谷里的每个人都在忙,我也无法拜托别人帮我寻找,只能请他们替我带着眼睛注意一下。随着我与魔法组队员的关系一日亲密过一日,其他分组的队员也逐渐能够接受我的存在,不再一见到我便全身绷紧,随时都把手放在武器附近。少数心思单纯的队员甚至肯主动找我讲话,令到我十分开心。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山谷中碰到人的机会越来越少,奇兵队的主力显然都出谷执行任务去了,最后连魔法组的法师都被抽调走了几位。现在我白天都在有玄冰天潭的那个石台上指导法师和学徒绘制一个超级魔法阵,剩下的时间除了用来吃饭睡觉就是改良各处的魔法机关和制造魔法道具。

到了第五天头上,战争的硝烟终于在谷内也可以清楚地嗅到了。送回谷内的重伤员突然多了起来,后来整队整队撤回山谷的队伍中,很多人也是脚步踉跄,从身边的人的惊叹中我了解到,这是奇兵队壮大起来之后再未有过的情形。

但是从走过身边的那些负伤队员脸上,我却并没有看到沮丧与不安的表情,相反每个人仍然斗志高昂,全身上下洋溢着兴奋与紧张,是那种很健康的,对美好未来怀着憧憬与期待的紧张。连我也受到了感染,身体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决战的时刻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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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月夜妖影 [本章字数:571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8: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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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军的行动完全落在布鲁&#183;斯凯的计算中。

显然,在玄冰天潭周围进行的超级魔法阵建设工程震动了莫妮卡,让她确信我们有意彻底的毁灭迪亚波罗。于是,一直在怠工的盖亚军中的妖魔重新活跃起来,奇兵队大本营的具体位置情报也通过妖魔送到了盖亚指挥部的案头上。

一心雪耻的盖亚人尽起军中精锐,组成了五万人的讨伐队,杀气腾腾的向山谷扑来。奇兵队的各部队则轮班出击,在沿途不断骚扰盖亚部队,狙击基层军官,力求在盖亚大部队接近山谷之前尽可能的消弱其实力与士气。最后,奇兵队各组联合起来,在大本营外围的最终防卫线上故意组织了一次正面抵抗,以坚定盖亚人的错觉与信心。

“他们现在一定相信,已经把我们困死在这座山谷里了。”

从设在谷口的?望台上望出去,一顶顶灰色的军帐顺着山势延绵铺展,占满了整片视野。虽然奇兵队众干部都心知己方胜券在握,看见这般声势也不禁有些动容。只有布鲁&#183;斯凯依然是一派轻松,还有心情开敌人的玩笑。

“我怎么觉得盖亚军摆出的这阵势挺像一头蹲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饿犬?”

“是啊,我们就是它看中的肥肉。如果不狠叨上一口,它是绝对不会走的。”我随口把话接下,然后转到正题上:“他们为什么不进攻?兵力上占有优势,应该不断的轮换进攻以疲我军才对。”

“爬山涉水的走了这么远,你以为他们不累啊?”布鲁&#183;斯凯丢给我一个“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和你一样”的眼神,接着说:“现在不进攻,是在为晚上的狂欢养精蓄锐。”

“客人这么没精神,显得主人招待不周啊。放点焰火活跃一下气氛,表示我们的欢迎之情吧。”

布鲁&#183;斯凯闻弦歌而知雅意,满怀兴趣的看着我:“白天放焰火,他们可以看得见吗?”

“一定会让他们热血沸腾。”

说着,我从袍子下拿出一枝银箭,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箭杆分成三节,每节刻有不同作用的符咒,纺锤形的空心箭头里面我注入了特殊的力量。

我本想请身边的队员去帮我拿张弓来,眼珠一转,却瞥见蓝顿&#183;血莉一脸忿然的注视着盖亚人的军营,不由得心头一动。

这一次野妖精们随队出征,在最后的正面对抗战中,因为不习惯阵地战的方式多有伤亡出现,盖亚人逼近谷口后,又把大片的森林伐倒,立栅建寨,这种破坏行为更让野妖精心疼气极。我应该把这个出气的机会让给她们才对。

“血莉队长。”我把银箭递到野妖精面前,郑重地请求:“我希望您把这枝箭射上敌人的帅旗竿头。”

“从这里射过去?”

血莉愕然反问了我一句。?望台与盖亚帅旗之间相隔十里,虽然以野妖精的目力绝对可以连旗帜的流苏有几根都数得出来,但世上绝无能射这般远的强弓劲弩。

我把银箭塞在野妖精手中,说:“你只要瞄准就行。这枝箭一定会为在这场战争中倒下的森林与同伴,献祭上最灿烂美丽的焰花。”

蓝顿&#183;血莉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右手摘弓,左手搭箭,一拉弦脐,弓开满月,箭发流星,飕的一声,望那如同乌云般令人厌恶的铁灰色大旗电射而去。

银箭飞出千米之后,箭尾喷出了细长的火舌,速度不减反增,破空啸响宛如凤唳,惊动了对面的盖亚人举头观望,面上尽是不解之色。等到他们中的机敏之人发现那破空火线是朝着军中帅旗而来,顿时慌了手脚。这时火箭已然掠过他们头顶,距离帅旗不过百米。我远远望见护旗卫士把手放到绞盘上,似是想降下帅旗,却又犹豫着不敢动手。

就在他们左右为难之时,帅帐中飞出一道人影,拦在了火箭的去路上,大手簸张,满不在乎地往箭身抓下。

在我身边的血莉发出了短促的张口音。话音未落,那人五指收拢,已经扣住箭身,蓄着漂亮小胡子的上唇得意的翻起。下一瞬间,小胡子的表情转为震惊,箭身上的红色火焰骤然转变成蓝紫色的电光,把他的五根手指弹生生弹开,飞箭去势不衰,眼看就要射进他的心窝。小胡子急起左掌猛劈下去,生死关头爆发出的力量竟然摧破了由我加持的妖电护网,银箭断成两截,前半截箭杆末端再又喷出火焰,噗的一响,在小胡子心窝上开了个透明窟窿。

小胡子大叫一声,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不甘之色,身体呼的往地面坠落。尸体还在半空,火箭已经灼穿帅旗,钉在竿头。

一声雷鸣,数十道绚丽耀眼的金蛇疾电,从旗竿顶端射下,疯狂冲击四周,把中军帅帐在内的近百顶军帐撕裂掀翻,一下子就造成了数以千计的伤亡。

守在谷口的奇兵队战士望见这幕仿佛神罚般的情景,欢声雷动,站在?望台上的干部们却全都被这股不亚于大魔法师全力施法的雷电神威惊呆了。过了好半天,突击组组长齐格弗里德伸出大手在我背上用力一拍,叫道:“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快快快,乘着那边乱成一团,再多发几箭把盖亚佬的营盘给彻底端了!”

我直起被他拍弯下去的腰,遗憾的冲这位大力士两手一摊。齐格弗里德一愣:“怎么,只有那一枝?你们怎么不多制造几枝?”最后一句埋怨却是冲魔法指导使捷丝薇达去的。

捷丝薇达冷然地横了大力士一眼,反驳说:“你知道刚才那一箭烧掉了多少钱吗?如果把制造用的材料换算成货币……”女法师伸出两根指头在战士眼前晃了一晃,吐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一共是二十万金币。其中像‘布鲁克之银’这种魔法介质,制造工艺非常繁琐,整个过程需要五年才能完成,有钱你也未必买得到。”

“呃,原来那枝箭这么贵呀。”我发出了后知后觉的惊叹。这一声,把已经吓得缩不回舌头的齐格弗里德的下巴也险些惊掉。“那箭是你造的,怎么你也不知道价钱?”

“我对物资的价值概念一向很模糊。”

无奈地耸耸肩,我嘴上答得轻松,心里却在反省。自己今后应该更加注意这种关于民生的细节问题才对。同时有些许后悔,早知道那箭昂贵如斯,我会保留到最关键的时刻才拿出来。

“不错,这二十万烧得很有价值。”布鲁&#183;斯凯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很高兴的向蓝顿&#183;血莉表示了祝贺。“恭喜你,血莉队长。你刚才的那一箭,放倒的可是盖亚右路军中的第二号人物克莱斯韦尔&#183;查曼,他是克鲁夫&#183;法特最得力的助手。”

刚才沉寂的干部们终于一起发出了欢呼,兴奋的互相击掌,热闹了好一阵子才静下来。我的手掌也被齐格弗里德用力捶过,痛得有些发麻,心里却只有高兴。

等到大家发泄过兴奋之后,布鲁&#183;斯凯下令道:“立足未稳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克鲁夫&#183;法特十有**会放弃营盘,借哀兵的士气来犯,请诸们各就各位,准备应战。”

干部们轰然领命而去,我仍留在?望台上。当蓝顿&#183;血莉从我身边擦过时,用几不可查的幅度向我微一颔首,似乎是在向我表示感谢。可是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她看我的眼光,依然凛若刀锋。

想起布鲁&#183;斯凯与她的约法三章,我就一阵头痛。如果让我参战,根本不用玩什么计策,直接制伏所有的盖亚中级指挥官,便可以迅速结束战争,把双方的伤害都减至最低。

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布鲁&#183;斯凯的顾忌正确而且有远见。超人或救世主只能为人民承担一时的痛苦、困难和义务,却容易养成人民好逸恶劳,不愿花精力心思去解决困难的恶习。长远来看,对国家和民族有害无益。

“我们也下去吧。”布鲁&#183;斯凯回头对我说。“在高处站了这么半天,我都快冻僵了,陪我回去喝一杯暖暖身子。”

“你不在这里指挥?”

“我可以在远离血腥和杀戮的中军帐里制订出准确犀利的计划一举扭转战局,在现场的指挥应变能力可就很差劲了,比起我来还是碎羽更适合战地总指挥这个位置。”布鲁&#183;斯凯边说边搓着手走向楼梯。“战斗马上就要开始,我的工作也结束了,继续呆在前线只会让部下感到为难,我可不想被人讨厌。”

“你一开始说他们不会马上攻过来,转眼之间怎么又变了?”我跟上去追问:“如你所言,爬水涉水已经把盖亚人累得够呛,营盘现在又变得一团糟……”

“你脑子被冻住了吗?”布鲁&#183;斯凯在楼梯上转过头望我:“正是因为营盘变得一团糟,惨状看久了会更加打击士气,反正整备也要花精力,还不如花在进攻上的好。而且你别忘记了,盖亚人摆在这里的部队只是用来吸引我军的注意力,真正的杀着是那些会从我们背后过来的吸血鬼。”

“现在天还挺亮的,离天黑还有七八个钟头。我就陪你喝一杯吧。”

我正要下楼,脚尖才刚沾上楼板,一通响亮的号角声从盖亚人的军营中扬起。布鲁&#183;斯凯垂下头,手指在胸前画了个圣三角的符号,用忏悔般的低沉语调宣布 

“开战了。”

夜幕降临了。

在谷口的攻防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虽然身在远离前线的玄冰石台上,也可以听见那惨烈的声响。我甚至可以从那一片混乱嘈杂中清楚的分辨出,那是奇兵队战士的杀喊叫声、那是盖亚士兵临死的惨叫声,这两种声音压过了兵器碰撞的嗡鸣和弓箭机弩的啸响,冲击着我的耳膜、心脏,激烈的跳动让我觉得呼吸困难。在用力地吸气与呼气之间,我的喉咙里竟似泛起了淡淡的血腥气。

我张开眼睛,看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台上的黑影。在蓝月的清辉下,不速之客苍白色的皮肤犹如水晶般通透,红色的瞳孔绽放出冰针般的目光,漆黑的翅膀像披风一样垂在身后。

夜魔二十七真祖之一的黑翼公布雷克莫尔,只有他才会这种别出心裁的收翅方式。实力方面,他有着君主级妖魔的力量。这也是夜魔族非常特别的一个地方,虽然他们是妖魔七族中成员最少的一个种族,却拥有最多君主级力量的妖魔,号称二十七真祖。我统一妖魔族的过程中杀死了其中六位,后来又有一位死在勇者们手上,还有三位神秘失踪,现在仅存十七真祖,不过这个数字仍然是其他妖魔族难忘项背的。

不过过了今天晚上,真祖的席位又要空缺出一个了。

完全不了解我心中的想法,布雷克莫尔看也不看在场的人一眼,径直走向玄冰潭。在他身后,黑色的蝙蝠一只接一只的飞上石台,变成一个个面色苍白的吸血鬼,飘然落地。

“一、二、三……十四、十五……”我在心中默点着人头,当我数到“十六”的时候,再没有吸血鬼出现了。加上黑翼公,正好十七名吸血鬼,难道十七真祖一起出动了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第一,莫妮卡就不会出现。十七这个数字只是一种巧合,除了黑翼公以外,其他的吸血鬼力量最高的也只到伯爵级,大约有两名,剩下的全部是男爵级的夜魔。

观察他们的动作与姿式,经过乙太诀的分析,除黑翼公之外,其他吸血鬼的长处、弱点已经了然于胸。通过心灵密语,我把自己的观测、分析结果通知给藏在暗处的其他人,并简单的提示了一下对付他们的战术,就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看不透的黑翼公身上。

“这位老……”我刚一开口,布雷克莫尔就扬手射出一道闪电。我将其吸进手心,本想把反推回去,脑子一转,故意将闪电推向一边,并露出一副吃力的样子。

布雷克莫尔眉头轻微地跳了一下,从手里射出了更多的闪电,但是被我不断的将其吸收并推向一边,而且防守的架式渐显稳固。

“干得不错,小法师。”

黑翼公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就像带着静电一样,说的是表扬人的话,但谁也不会听漏其中的怒意与蔑视。因为我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并披着黑袍,所以黑翼公把我当成了看守魔法阵的人类法师。

其实我根本无意欺骗他,只是为了和魔法组的人更融洽的相处才穿上这么一身行头。现在,我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黑翼公的误会。

“不,我不是法师。”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突然记起自己最近都是在用唐&#183;米拉玖这个名字和人打交道,要说是法师也不为过,于是改口道:“我、我是夜法师,名字叫 ”

我还没说出自己的名字,布雷克莫尔的瞳孔猛地针尖般缩小,如万载玄冰般不变的表情骤然崩溃,身上随之扬起恐怖的杀气,化作黑暗张狂的火焰吞天噬地而来。

“夜法师?你是紫荆陛下!”

虽然口中依然称我为陛下,黑翼公的语气却无半分敬畏之意。振声狂笑,笑声煞是凄厉:“这是你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了!”

“是啊,因为你就要死了。”

我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掌心旋动,把黑翼公加劲发射过来的闪电,朝站在他身后的吸血鬼贵族们推去。

黑翼公展开双翅,如风车般轮转,代部下把大部分的闪电都挡了下来,可是最后一道我特别加料的闪电却不为所阻,凶狠地撕裂了他引为自豪的漂亮翅膀,把一名吸血鬼伯爵殛得灰飞烟灭。

第一个回合的交锋,布雷克莫尔不但没能压制住我,反而被我用他的力量、突破他的护翼、杀了他的部下,黑翼公的脸色真是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眼见布雷克莫尔一双如地狱脓血凝结成的朱红双瞳渐转成金色,獠牙外翻,手臂上的筋肉迅速膨胀,指甲疯长,我知道他要拿出真正的力量了,不敢大意,真&#183;乙太诀异能推动精神异能融入旧有的紫荆妖力洪流中,引发强烈的灵子能量振荡、分裂,体内骨骼喀喀作响,周围的空气、月光全部被凝固扭曲,形成重重力场,将我团团包裹起来。

几乎在我完成准备的同时,一股狂暴的音波巨浪卷地迫来,撞在力场上,震得石台震颤,潭水冲天而起,推动一团鲜红肉球高高跃出水面。剩下的那名吸血鬼伯爵纵身飞起,舒臂抱住胚胎,转头掠下石台,顷刻间没入黑暗,动作之快,过程之短,加上音波巨浪的干扰,竟令我连阻挡的念头都还来不及生出。

眼见部下得手,布雷克莫尔再猛吸一口气,举起右爪,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冷飕飕的“杀”字,剩下的吸血鬼们立刻分头掠出,向着冬妮娅等人的藏身之处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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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迷梦幻境

第一回 月饮大法 [本章字数:688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8: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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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还没有正式开始,就被吸血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夺走了迪亚波罗的胚胎,委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紧接下来,吸血鬼们身形飙射,居然都是觑准了冬妮娅等人的藏身之地扑去,更是令我心神震荡。

怎么会……设伏的时候,我明明有用乙太诀对妖魔之眼实行干扰,吸血鬼们应该没有看到冬妮娅她们埋伏的情景才对。而且,参加这次伏击行动的队员除了要求武艺高强,还必须擅长隐形蔽息。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们各自的位置,就连我都很难查觉伏兵的存在。为什么这些吸血鬼却……

不容我的疑念转完,布雷克莫尔已经逼近,与我布下的第一重力场正面相撼,刚硬的力场瞬间碎裂成千百片,迸发出玻璃破碎般的清脆声音。我在刹那间感到一阵战栗。眼看着黑翼公的利爪毫无滞缓的击打在第二重力场上,再次轻而易举的将其粉碎,好像那真的只是一面玻璃做成的墙壁。

有问题!我的神经瞬间绷紧,精神力高度集中,用心去感受第三次冲击,终于给我发现了破绽所在。

在我调整、融合精神异能与紫荆妖力使之成为破坏力更大的灵子能量的过程中,有相当多的能量不受控制地散溢出体外,在我的分神引导下,与月华魔力、大气能量混合筑成了护身力场。这种混凝土构造的力场虽然坚固,但也有着和混凝土建筑一样的弱点 在多种构成物质中只要有一种物质出了问题,整座建筑就会变成外强中干的豆腐渣。

导致我的护身力场变成豆腐渣的问题物质就是月华魔力,在黑翼公的指尖触及力场的一刹那,力场中所有的月华魔力就被他像长鲸吸水一样吸了个干净,月华魔力占据的位置一空出来,原来紧密坚实的力场就变成了到处都是洞的筛子,自然是一触即溃。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另一个别号‘月饮’的来历了吧!”

至此,我才忆起布雷克莫尔还有一个与“黑翼公”头衔同样广为流传的别号 月饮。贵族级别的夜魔无需通过吸取生物精血来获得生存的能量,每月只要汲取一定量的月华便足以维持正常的活动,至于所需摄入的月华能量多寡则视夜魔的修为而定。一般来说,等级越高的夜魔对外界能量的需求越小。照这个规律来说,身为真祖的布雷克莫尔就算十年不汲取一丝月华,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然而事实上,布雷克莫尔极端热爱汲取月华。据闻他不仅不会错过每一个月圆之夜,就是在半月甚至弦月的日子里也会进行汲取月华的活动,而且只要他一开始,方圆百里之内的低级夜魔都别想再得到一丝一毫的月华滋润。对于他这种贪婪的作法,吃过亏的夜魔们私下以“月饮”之号相赠,渐传渐广,后流入本人的耳朵里,当时我是一笑置之,全然没有想到,会有亲身领教他这股贪婪劲的一天。

每摧破一重力场,布雷克莫尔爪上的力量就强过一分。显然是将吸收自力场的月华魔力转换叠加在了指掌之上,重重逼压,迫发出更加强大的破坏力。虽然还隔着三重力场,我也可以感觉到那股令人肌肤生寒的锋锐压力。

窥破了布雷克莫尔破坏力场所用的手法,再看他的爪势,我心知想依靠剩下的三重力场阻他片刻的计划行不通了,虽然灵子能量的融合还差一点就可以完成,我也不得不放弃,挥拳迎击布雷克莫尔的利爪。

辛苦了半天,结果功亏一篑。我内心的懊恼可想而知,一颗心懊悔的仿佛沉进了无底深渊,一团怒气放热吐焰,几乎要将肺叶焚焦撑爆。在真&#183;乙太诀的推动下,这两股情绪能量在心中极限发酵,深沉者愈见其空茫,炽烈者愈见其雄霸,威能各走极端,却全都凝聚在一个小小的拳头上,通过一个再单纯不过的出拳动作,毫无花巧的与黑翼公的利爪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拳爪正面相撞,我只觉布雷克莫尔的爪劲利如剃刀、锐如尖锥,似是纯走刚硬,实则后劲绵绵,一波推动一波,威力的攀升竟似无休无止。虽然我的深渊拳劲虚怀若谷,将其攻过来的不绝锐劲一一吸收,可是却无暇分神化散,因为还有另一股雄霸炽烈的拳劲要我去控制、驾驭,迎着对方的爪劲逆流而上,要去摧毁洪流的源头。

布雷克莫尔终于查觉不对。这样下去,他固能以能量洪流填平摧破我的气海,可自己也难逃粉身碎骨之难。爪劲陡然旋动起来,想将我的霸拳劲绞断化散,却使得自己的攻势为之一滞,被我乘机缩神回念,放弃霸拳劲,把用深渊劲蓄积起来的他的爪劲一古脑地反推回去。

布雷克莫尔的反应也极是灵敏,原本扣紧我拳头的五指一松,化为掌形,顺着内劲的旋转之势划了个圆圈,把我的拳头向上推高,将造反的爪劲卸向夜空。只见无数细小的镰形气劲,自我拳头上突突迸发,形成一股尺余直径的雪亮旋风,飞转升天。从地面仰望,旋风摇曳,宛如女子细腰款摆,婀娜多姿,犹如神话中奔月而去的嫦娥仙子。

美景如斯,地面上的人却都无心观赏。好像我只不过略微分心联想,就险些被黑翼公接下来的一爪撕开胸膛。

布雷克莫尔连环爪飞,逼得我一个劲的向后倒退,估莫再退两步就要摔下平台。可是我却始终寻不到反击的机会,黑翼公双爪捕捉勾撩,批捣扫荡,犹如一辆开足马力的战车向我呼啸冲来,然而爪势成圆,生生不息,竟是不见半分空隙。

这家伙,他都不用回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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