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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惊寂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1:18

反对派便又说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根本不用组织大部队出击,派出少数精锐成员去分散到中部地区的城乡反而更加隐蔽。

会议开了两天,也就整整吵了两天,总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在会议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结束了看似无休止的争吵。

这位不速之客,便是来自山地车莫古里亚的一名海勒族兽人,擒拿下它的义军战士在其身上发现了一份用人类文字写成的书信,收信对象是卡奥斯王国的自由王缪伦,而在落款处盖着一个散发出血腥气的朱红爪印,爪印里面书写的一行签名赫然是“褒曼尼尔”,那是经冒险者口中流传出来的,有“末日之王”称号的现任兽人国王的名字。

“这么说来,那名兽人是一位使者了?”虽然知道这是明知故问,我仍然忍不住开口,借着说话之机,吐出了闷在胸口老久的浊气垒块。同时把褒曼尼尔这个名字在脑中荡了两遍,终于想起它是朱阔族的兽人,在以残暴勇猛著称的兽人族中,它也是一个被同胞畏惧的对象,记得当年它为了早日登上族长的宝座,亲手弑杀了自己的父亲。本来这种事在兽人族里很平常,之所以会传到我的耳朵里,是因为它的父亲不仅正值壮年,而且还是我亲自任命的兽人军大统领。

“褒曼尼尔,它可是比魔兽还要危险凶残的一个家伙,可以说是集人类对兽人的一切负面认识于一身。它屁股下的那张国王宝座,如果每天不拿新鲜的血液浇灌,恐怕它就会觉得不舒服。”

听到我的形容,丝法莲露白皙的脸蛋霎时发青,身体也是一僵。沙蒂娅握住她的手,紧了一紧,以示鼓励。

这幕情景我看在眼里,却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女孩子的柔弱天性使然。不过心头也有几分担忧,听沙蒂娅说到这里,我猜测她是护送丝法莲露出使莫古里亚,只是为什么选择她来承担这个任务?只是听我口头描述就吓成这样,等真见到褒曼尼还不吓得立不起腰来,损辱了卡奥斯的国体威风,怕是要勾起兽人的侵略野心。

我在这头担心,那头沙蒂娅安抚了丝法莲露之后,又接着往下说:

“义军战士搜出那信,有识得几个字的认出国王的名讳,连忙送呈上司,信件和那名兽人遂被层层上传,最后送到了会场。艾尔迪诺阁下阅过后当即中止了会议,和加里波第阁下在密室中关了半日,然后把我、亚古大师与两名亲信骑士叫了进去。

艾尔迪诺阁下把重新密封的信笺交给我们,告诉我们这是一封国书,内容关系着卡奥斯的兴亡,要我们护送信件和兽人使者火速前往王都。”

艾尔迪诺面色凝重,甚至透着几分凶狠,直刺进对面四人的心里。两名亲信骑士矢锋与加尔伏特事后尤有余悸,称其跟随统帅征战这么多年,无论面临多大的危机,即便是在康定平原会战败象已呈的那个时候,也没见艾尔迪诺露出那种恶相。那种感觉仿佛想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似的。

当时两位骑士不明白主帅为什么会有那种表现,就算是为了强调任务的重要性,也不必露出那种择人而啖的表情。等到了王都,他们得知自己护送的国书的内容之后,方才体会到主帅的心情,明白其时艾尔迪诺想啖食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不在场的兽人王褒曼尼尔,他们四人只是无辜的池鱼。

四人历经辛苦,穿越原始森林,一路躲避盖亚军的游击铁骑,来到王都。将国书与兽人使者送呈自由王后,四人便被带到一处地方软禁起来,军方将领和情报部门的人轮番上阵,拼命从他们身上压榨情报,等到这两拨人终于满意了,四人又以旁证人士的身份被带到议院,负责为某个议题分成数派争论不休的议员们随时提供咨询。

一开始四人被这种场面震到发晕,只能机械地在有人向他们提问时扯着嗓子回答,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辩论什么。等到他们逐渐适应了议会的气氛之后,终于有能力从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声中分辩出那些才是重要的东西,由此了解到四人护送的国书里面的内容,并被所了解的真相震得目瞪口呆。

原来兽人王褒曼尼尔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在国书中向卡奥斯朝廷提出了一个令王国高层人士目瞪口呆的要求,并**裸地威胁说:如果不能满足它这个要求,便要点起百万兽兵,出山掠尽人类世界的财帛女子。而兽人一旦冲出兹罗提隘口,首蒙其害的就是卡奥斯王国的西方领地。

因此,连日来无论在王宫还是议院,所有人都陷入了激烈的辩论中。虽然中间可细分为十数派,但争论的中心问题就是 要不要答应兽人王褒曼尼尔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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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化友为敌 [本章字数:6697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9: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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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曼尼尔的要求究竟是什么?”

听沙蒂娅说了半天,偏在最关键的地方始终语焉不详。我心情本就不好,几番压抑,终于忍耐不住。

沙蒂娅住了口,伸手入怀,摸出一样东西。我定睛一看,却是一枚结界石。

“嗯,既是机密,确实还是谨慎些为好。”

我口上安慰自己,胸中却是心捣如鼓。因为沙蒂娅表情给我的感觉是,她担心我的反应多过担心机密外泄。而且恍惚中,褒曼尼尔的这番举动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地球上的时候,我曾经在中国的某个美女传说中听过类似的桥段。那个传说在我脑中呼之欲出,却偏偏不肯干脆的蹦出来。我用力拍了几下脑袋,还是挤不出来。于是我索性去回忆那个美女的名字,记得那个传说是用她的名字做得标题,而且那个美女在中国历史上很有名,而且有名的不止她一个,还有的是……

“四大美女!她是中国四大美女之一的王昭君,那个传说就叫 ”

我还没来得及为终于想起故事的名字高兴,整个人就像着雷劈中一样,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我抖索着嘴唇,把颈骨拧得格格作响,总算是把视线转到了丝法莲露脸上。相较于我的震惊,丝法莲露现在的表情反而显得安详泰然,我喉咙里叽咕几响,无意识地挤出了那个传传说的名字。

“是……昭君出塞。”

刚刚布设好结界的沙蒂娅不明所以的“咦”了一声,很奇怪地看着我。我这会哪有心思去和她解释这个传说的来历。我现在的感觉就像被拖上陆地的鱼儿,拼命地鼓动胸腔往肺里吸气,却始终无法摆脱缺氧的感觉。

我想这时我的脸色一定很吓人。因为沙蒂娅与丝法莲露同时变了脸,一齐站起身伸手来扶我。我任由丝法莲露扶住我的胳膊,却一反手捉住了沙蒂娅的手腕,嘶声喝问:“你这次的任务是不是送我女儿去和亲?”

沙蒂娅痛得花容扭曲,却没有挣扎,只是拧着脸不解地反问:“和亲?”

我怔了一下,方才想到这个词也是“地球中国造”,于是换了一种问法:“褒曼尼尔那头畜生的要求是不是要卡奥斯王把公主嫁给她?”

心情激怒下,我手上的力道不自禁地又加重了几分,沙蒂娅却反而不再拧着脸,露出如释重负般的表情。

“你终于猜到了,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开口才好。”

“我猜到了又怎么样?难道你以为我自己猜到这答案就不会生气吗?”

在我的暴喝声中,突然插入一串极清脆的骨折声响。我垂眼看去,沙蒂娅的手掌软软的垂挂着,一惊撒手,不由自主地倒退开半步。

沙蒂娅面上肌肉一跳,却没哼一声痛。用另一只手托起断掌,开始祈祷。丝法莲露也丢开我的胳膊,上前加入祈祷。圣洁的光芒充满了狭窄的帐篷,温暖的感觉驱散了绕环我周身的寒气,柔和的祈祷声涤净了我狂燥的怒气。呆呆地注视两位皎容端丽,却秀眉微锁的神眷之女,我内心剩下的只有惭愧与不安。

坐立不安地等到治疗结束之后,我在第一时间用最诚恳的语气最郑重的姿态向沙蒂娅道歉,女神官幽怨的一笑:“你对我道个歉,还要刻意摆姿式,不觉得生疏吗?”被她这么一笑,我讪讪的答不上话。沙蒂娅低叹一声,突然注意到一旁的丝法莲露正在用奇异的眼神打量她,脸色一正,对我说:“你骤逢巨变,心境忽告不宁,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

小风波就这样揭过了,可是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我看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丝法莲露一眼,对沙蒂娅说:“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先说声对不起。”

沙蒂娅也看了丝法莲露一眼,面带了然:“我知道了。不过你不应该向我道歉,你应该去外面,去对你准备抛弃的一千二百五十一名将士随从公开道歉。”

沙蒂娅虽然没有直接驳斥或责备我,但被她这么委婉地一点,我才想到,这里可不是卡奥斯王国的辖域,如果我就这么劫人离开,留下来的那些人势必成为褒曼尼尔泄愤的对象。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横死,得帮他们返回卡奥斯境内。不过这样一来,还得先想法子说动他们走回头路。至于能不能通过兹罗提隘口,反倒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我正在动脑筋,丝法莲露说话了。

“父亲大人,您打算把我劫走吗?”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嫁给褒曼尼尔那头畜生的。”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顿了一下,丝法莲露轻声吐出一句话,险些把我砸昏过去:“我不打算跟您走。”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一下子生气了。“褒曼尼尔虽然长得像狮子狗,骨子里却是养不熟的狼、喂不饱的蛇。不管朝廷和议院里的那帮蠢物怎么算计,它都不可能在得到你后就变得安份守纪,只会愈发贪婪。纵是舍身布施,也要看对方有没有能被感化的慧根。”

“虽然牺牲我,也只能满足兽人王一时的胃口。但如果得不到我,饥饿的野兽就会马上破栅而出。”丝法莲露辩道:“我在经过兹罗提隘口时亲眼目睹了兽人的力量,一个普通的兽人也能顶得上三个强壮的人类士兵,而且兽人们个个装备精良,吃得好穿得暖,又都是天生的丛林战能手。西方领地的联合军与兽人军相比,无论身体素质、装备,还是技术没有一样可以占到优势。”

深吸了一口气,丝法莲露大声疾呼:“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卡奥斯真正的心腹大患是在境内肆意横行盖亚侵略军,虽然现在他们的军队被英勇的卡奥斯人民军队打败、打散了,却还没有被消灭。要想彻底地消灭这些侵略者需要时间,而为卡奥斯解放战争的最后胜利争取时间,就是这次和亲的任务,也是我的任务,而且不仅是任务。权利伴随义务,二十年来我无所作为,卡奥斯人民却一直用华衣美食供养我,现在就是我为他们的长久贡献作出回报的时候。这是我的义务,我绝不会逃避!”

我被丝法莲露的慷概陈辞震住了。沉默了良久,压抑着在胸中翻滚的思潮,我对她说:“你说的对。二十年来供你衣食的是卡奥斯千万人民,关心你感情、启迪你思想的是凌舞与缪伦两位陛下,从这层意义上说,这些人才是你真正的父母,你身为他们的孩子,希望能以自己的力量为父母分忧解难是你义务,也是你的权利。我这个什么都没为你做过的人没有资格要求你听我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以一个父亲的立场来对待你。”

说话的时候,我没有去看丝法莲露的表情。话说完了之后,我摊开手掌,把沙蒂娅展开的结界收拢成金字塔形的青琉璃石,紧紧握起拳头,转身向帐门走去。

“您要去哪里?”

丝法莲露慌张的足音追了上来。我掀起门帘,望着外面的万层山峦,一字一句的回答。

“既然你的生命有一半来源于我的给予,那么我至少有半次行使行父亲权利的资格,就让我用这半次权利来为你做一件事吧。”

说完这番话,我正准备举步出帐,突然腰上一紧,回头一看却是被沙蒂娅抓住了腰带,不禁大感头痛。

见我回头,沙蒂娅嫣然一笑,万种风情之间流露的坚定决心不容我忽略拒绝。

我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对她许下承诺:“我会回来的。”

沙蒂娅却不放松,追问道:“几时回来?”

“快则三日,慢则七天。”怕她不信,随后我又补上一句:“纵是身死肉烂,我的魂魄也一定会回来找你。”

“有你这句话便够。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我自己说起话来素不忌口,同样也不大在意别人的说话方式。可是今天从沙蒂娅这位神眷之女口中听到“安心去吧”这句话,却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内心泛起一层异样的感觉。

摇摇脑袋把令人不快的感觉甩开,我忍不住偷瞄了丝法莲露一眼,只见她绞着手指凝望着我们,嘴唇微翘,眼中闪烁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情,神态似喜似嗔,欲笑还颦,倒叫我看不明白她对沙蒂娅与我的感情抱持的是怎样一种想法了。

吁出一口长气,我把万般杂思一并压下,卷帘离帐,目光往四下里一扫,就发现原来画在营地正中的远程传送魔法阵已经消失无影。联想之前梦魔之君曾言的“有些善后的工作未做”,心有所悟,运起空识灵觉在营地里一扫,便发现那老家伙居然藏身在沙蒂娅帐篷的地下。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道念波传送过去,我先拔身飞起,隐入云海,等待梦魔之君来与我见面。

不想我左等右等,那老家伙始终就不现身。灵识告诉我,它仍然蛰伏在沙蒂娅的帐底,不知道它又偷听到了什么,正在闷着发乐。

一半出于不耐,一半不喜它这种行径,我当下使出夺命连环CALL的手段,一分钟之内连发十万次信号,终于把它给拘了上来。

云海里凸显出一张人脸,望见我张口便喷来一腔怨气:“我正听到妙处,你就不能多等一会儿吗?”

我眼睛一瞪,斥道:“从一开始你就不要偷听,不就不觉得难受了!怎么说你也是妖魔君主,能不能少干些这种没脸的勾当?”

梦魔之君听了我的话,拿眼把我上下一扫,叹道:“你和人类在一起生活的太久了,虽然让你的性格变好了些,却也把你的自由精神给磨蚀干净了。现在居然还拿人类的那一套标准来衡量批判我的行为,我为什么要照人类的观念约束改变自己?”

我哑口无言,呆了一下,说:“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不该拿人类的标准指责你。我们谈正事吧,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你要是答得爽快,估计还来得及赶下听结尾。”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梦魔之君老大不耐烦。

“你知道莫妮卡的下落吗?”

“不知道。我是在这附近闲逛,她找上门来和我打赌。赢了我之后,她在地面画了个魔法阵,要求我帮她看守十天,并交待了几点细节,然后就往南去了。”

“你和沙蒂娅她们抽鬼牌时,是不是有一团胚胎通过传送阵送过来?那胚胎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是有一团气味很讨厌的血肉被送过来。我照莫妮卡的要求,启动辅阵改变座标,把胚胎传送走了。”

随后,梦魔之君报出了两串数字,我拿来在记忆中的大陆地图上一检索,当时便是一愣,因为座标所指示的位置,是莫古里亚境内最大的淡水湖阿什维伦湖,兽人国的首都苏里满便建立在湖的北面。

难道莫妮卡已经征服了莫古里亚兽人?

这个念头一掠过脑海,立刻和褒曼尼尔向卡奥斯王国求亲、莫妮卡找梦魔之君打赌、没有设置自毁功能的超远程魔法阵等事联系起来。

突然间我明白了莫妮卡的用心,当我还在算计着逐步削弱她的势力的时候,她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反过来把我算计了进去。

莫妮卡的目标,应该是我和丝法莲露身上蕴藏有紫荆妖力的鲜血!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我心头漫出,扩散到全身。我准备降落回地面,把这个危险的发现告诉沙蒂娅和丝法莲露,却发现云海变成了一间没有出口的牢房。

我仰起头,望着和云朵融为一体的梦魔之君,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不解。

“为什么阻拦我?”

“因为我又输了。”梦魔之君忧郁地叹息一声。“莫妮卡和我打了两个赌。这第二个赌,就是赌你的分析能力与反应,一切都和莫妮卡的预测一模一样,因此现在我必须实践赌约。”

“那是什么赌约?”

我嘴上咬牙切齿,内心受的震撼却是无以复加。厉声质问对方只是一种用来调整自己情绪的手段。

“她要我牵绊你,让你不能去打扰丝法莲露与褒曼尼尔的婚礼。”

梦魔之君平静的回答激起了我无边的怒火。

“你听她放屁!打开出口,我不想伤了你!”

“我也不想伤害你。”梦魔之君答道:“希望你能够冷静些,不要逼迫我做出不愿意做的事。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是我要对你说的呀!”

我忍无可忍的举起双拳,发力轰向挡住去路的云朵。然而拳劲方吐出一肘远,便告溃散,而我体内经脉气海同时烈收缩,让我难过的想要吐血,偏偏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掏空了一样,让我只能一边干呕,一边品尝经脉错乱的痛苦。

“莫妮卡说了,你经过与黑翼公的一场苦战之后,十成功力里最多只能剩下三成,再经过虚无法界的消耗,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现在就算我不还手的让你打,你也没办法伤到我一丝一毫,反而会因为勉强出招损伤自身。”梦魔之君怜悯地看着我,徐徐道:“我虽然不能理解,但是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不甘心。不过形势比人强,人类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老实一点就可以少吃点苦头。”

我现在的感觉确实和梦魔之君所说的一样,非常非常的不甘心,胸中充满了懊丧与悔恨,忍不住仰天悲啸。我在啸声中尽情地渲泄愤怒、憎恨与自责,声嘶力竭仍不停歇,直到把所有的怨气与负面感情全部吐空之后,才猛地收声。

事到如今,懊丧与追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过去的时间无法挽回,过去的错误自然也不可能纠正。我的本质是个凡人,记得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说法 笨蛋被过去所牵制住,普通人则是向过去学习……想到过去的错误,能够在未来不再犯错,这就是凡人。

我过去的错误就是自以为是,把自己的智慧与能力估量的太高,行事总脱不了轻浮的作风。从现在开始,我要学着把自己看笨一点,做事扎实一点,就算不能避免仍然被莫妮卡算计,至少可以让自己露出的破绽少一点,也就能够多保留一分力量保护自己或他人。

想到这里,我开始检视自己的伤势。依照正常情况,我当可在两天之内养好伤势,不过如想恢复十成功力,却需花上六天时间。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对沙蒂娅承诺“快三慢七”的理由,当时是想养好伤后,用一天时间去刺杀褒曼尼尔,没有了新郎,这桩荒诞的政治婚约自然作废。却不想半路杀出这么一档子事,梦魔之君虽然无杀我之心,但为了它自己的安全和信用考虑,想必会用些手段,让我没办法安稳疗伤,拖延时间等待婚礼结束。

从此地到兽人国的首者苏里满,大队人马步行至少需要十天时间。那时莫妮卡的准备工作想必已经完成,只等人到,便可以马上举行仪式 不是婚礼仪式,而是解除轮回之门的最后封印的仪式。只要轮回之门开启,藉由魔界的雄厚瘴气之助,迪亚波罗可以在瞬间重组魔体,号令万魔,把死亡与毁灭播向大地。

所以我务必要在十天之内突破困境,再晚就来不及了。

算过日期,我又推测梦魔之君可能会采取哪些干扰手段,拟好了应对之策。之后,我连看也不再看梦魔之君一眼,瞑目结印,收心敛神,内视脏腑,顺经脉,平气海,渐渐性已养纯,神已入定,进入物无两忘的境界。

第一天,风平浪静的过去。

第二天,梦魔之君便开始用精神力刺激我脑部掌管痛觉的区域。明知挡不住它,我没有浪费功力去抵挡,只是咬牙坚忍,用毅力支配肉体,慢慢去适应痛楚。

第三天, 梦魔之君一开始仍旧沿用前日的招数,我控制表情变化虚以委蛇,待到它发现我的肉体恢复速度较昨日快上不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于是它转而刺激起我脑部的快感中枢。

刺激痛觉中枢与刺激快感中枢,手段看似雷同,其实不然,因为快感比疼痛更容易腐蚀人的抵抗意志。尤其在刚刚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折磨之后,突然接触到极乐的滋味,我整个意识几乎都陷了进去。如果不是事先猜测到梦魔之君会采取这种手法,我事先在脑部一隅采用不安定的结构方式凝缩起了一团精神力,一旦发生我无法用意识继续进行控制的情况,精神球就会崩溃,放出的能量刺激脑部神经,于千钧一发之际拉回了我的部分意识。

之后,我与梦魔之君进行了整整一天的意识拔河,一点点地将意识从无底的极乐深渊里拉上岸,其间不乏反复。等到我的大半意识脱离深渊之后,梦魔之君终于退出了对抗。之后约莫有六个小时它没有再来打扰我。

时间进入第五天,梦魔之君卷土重来,新的招数不脱我之前的预料。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虽然不无影响,但效果甚微。等到第六天入夜时分,我的伤势已然痊愈,功力也恢复了四成。

于是,梦魔之君不再留手,动用了最后的法宝 灵犀问心镜,将我过去犯下的罪衍在我的精神世界中一一再现。如果不是我有摆脱过去牵制的决心,过去又曾经为此经历了一番炼心之苦,恐怕早就精神崩溃。

可是梦魔之君也有它的手段,它并不是简单的在我眼前放映过去,而是把我贬入它重现的历史中,从不同身份、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不同生物的角度去经历、去体验那种被威胁、被羞辱、被折磨的感觉,刺激我良心的同时试图剥夺我的勇气,进而瓦解我的抵抗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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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末日之王 [本章字数:688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9: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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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魔之君折磨我的手段虽然一次比一次残酷,我终究还是成功地熬了过来,并在一次次的磨难中得到胜利。我觉自己的意志得到了重新锻炼,毅力更加坚强,信念更加坚定,目标更加坚固,心灵力量随之变得更加强大。

虽然说在量的方面并没有任何长进,但是我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心”所产生的能量在质的方面有了脱胎换骨的蜕变。最明显的证据就是,从第五天开始,我的功力不仅卡在四成的档位上没能再有寸进,还由于连续不停的试炼在不断地消耗,可是我在与梦魔之君的较量中始终不落下风,反而一次比一次更早识破它的化身。之后每一场战斗,梦魔之君能在我攻击下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属于我的胜利来得越来越容易。

可是我的功力明明没有增加。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能量的消耗变小了。这其中有我对使用精神能量作战的认识提高,降低了能量发散幅度的因素,但最大也是最根本的理由是,精神能量的质量不一样了。推动精神能量的乙太真诀从严格意义上讲只是一种工具,在同一等级上,这个工具的工作效率不会有太大波动,除非放入这个工具的材料不同,否则产品质量绝不会出现太大的差别。

可是在战斗中,我却用这台额定功率是1:100的乙太真诀,创造出了威力等于1000的杀伤力。

至此,梦魔之君也应该了解到它注定会失败。可是我也了解,精神能量的消耗虽然缓慢,但它确实仍然在消耗。在梦魔之君坚持不懈的攻势下,过去吃够了轻视对手苦头的我也不敢冒险分散心力,谁知道它会不会为了维持自己的信用赌上性命?老鼠急了还敢咬掉猫的鼻头,更别提君主级妖魔的豁命一击有多么可怕。

可是,持续这样的僵局对我并没有好处。梦魔之君不在乎精神对抗的失败,它的目的只是要把我绊住。我虽然脱胎换骨,可要想彻底制伏把缠、拖二诀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妖魔君主,没个六七天的水磨功夫算是别想。

然而我要在这里继续耗个六七天,丝法莲露的血早就流干了。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和梦魔之君耗下去。

话是这么说,可要想早点了结梦魔之君,不出奇招、下血本是不行的。

下血本我不怕,可是一说到出奇招……回忆自己一直以来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累累劣迹,我就信心不足。

稳扎稳打,铁定赶不上救人。玩心眼的话,我又没自信能胜过擅长精神战术的梦魔之君。真真是左右为难。

结果到了最后,还是外来的力量打倒了梦魔之君,帮我从泥潭中拔出了脚。

事实上,当我看见四下游窜的梦魔之君突然全身冒出蓝色电花的时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以为它在耍什么新花招。直到自己也有被雷电打中的感觉,并嗅到自己皮肉的焦臭味,才相信这不是对手的诡计。

回到现实的我一睁开眼,看见的是一道道蓝色的闪电在云海间翻滚穿梭,与云彩融为一体的梦魔之君仿佛受到无数毒蛇追啮一样,不停地移动,痛苦地变形挣扎。我睹之不忍,连忙招呼它进来我的护罩躲避,它才逃过神形俱灭的下场,不过元神已经缩小到只有一个拳头大的程度,而且光芒黯淡,一副萎顿不振的模样。

我变出一个空间球让梦魔之君住进去休养,转而关注起护罩外的情况,侵入云海结界的蓝色闪电在三明三暗之后,迸发出史无前例的强烈闪光,不仅击破了封住云气的妖气锁,更将整片浓密云层轰得支离破碎。

抬手挡住强光,我暗自惊讶。虽然这个云阵结界失去了梦魔之君的主持,可终究是在其功力全盛的时候布设下的。来人能凭一己之力将其摧破,至少有着相当于公爵级顶峰的妖魔的实力。而就我所知,人类中应该没有具备这等级力量的强者。

果然当我放下手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蓝身独角的雷兽。目光从它肩上穿过,只见灰衣羽披的碎羽和野妖精蓝顿&#183;血莉坐在半人半鸟的风之魔兽身上,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会是你?”我和灰衣的召唤师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迪亚波罗的胚胎牵涉重大,魔法组仔细研究了那座魔法阵,推算出了大致的座标位置。”碎羽解释说:“于是我和血莉队长便出来探个究竟。”

“你们推算出的座标是多少?”听过碎羽报出的数字之后,我拍了拍手,赞道:“虽不中亦不远矣,魔法组的人长本事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更具体的座标,不过那没意义。你们只要知道,现在胚胎在莫妮卡手里,而莫妮卡极有可能藏身在苏里满的兽人王宫中。”

碎羽和血莉却不怎么吃惊,二人对视一眼,还是碎羽开口:“果然不错。看到魔法组推算出的座标就在阿什维伦湖附近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你口中的那位夜之女王与兽人的末日之王有勾结了。”

“用勾结形容它们之间的关系恐怕是太过轻松了。”

我把自己了解到的事,从褒曼尼尔的求亲到梦魔之君与莫妮卡的双重赌约都说了一遍,只删去了关于丝法莲露身世的部分内容。为了节省时间我的话都说的很简略,可是仍把对面二人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一头狂妄无知的野兽,好一个奸滑恶毒的女人。”

回过神来的血莉把牙齿咬得吱吱作响。碎羽继续沉思了片刻,反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不想再玩什么奇招了,准备直接杀进城去。”我的回答非常干脆。“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在精神世界中与梦魔之君较量的前几日我还有空暇留意时间的变化,最后梦魔之君斗发了性,我就再没空去关注时间了。

“照你的话来推算,今天应该是第九天,明天护送长公主殿下的队伍就该抵达苏里满了。”

我冲口就想喝问“那我们还等什么?”,猛地想到此番闯城危机重重,就算加上碎羽二人也是势单力薄,尤其准备工作不足,此去更是凶多吉少,何必牵累他们。于是临时改口,请他们折转回头把情报传递回卡奥斯,遭到二人的断然拒绝。

“此去苏里满,全速飞行的话一日可到,应该赶得及在长公主殿下入城前拦住队伍。”碎羽沉吟道:“问题是这样破空飞行,势必引起对方的注意。如果它们一边派高手阻挡我们,一边调军队出城接应队伍,甚至把刀架在长公主殿下的脖子上的话,那要怎么办?”

我一怔,还没想到应对之策。蓝顿&#183;血莉发话了:“你们死盯着公主干什么?只要我们能找到迪亚波罗的胚胎并毁了它,那位公主对敌人不就没用了?”

我和碎羽呆了一呆,四目相对,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果然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事情还真不应该往太复杂的方向想。”

“话虽如此,我们又要怎么才能找出敌人收藏胚胎的位置?”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莫妮卡才会知道答案。”我冷笑一声,森然道:“说不得,我只有把苏里满城连根拔起了。”

碎羽被我煞气十足的语气吓了一跳,说:“那座城里可还有无辜的兽人妇孺。”

“是我说错了。”我很爽快地接受意见改口:“说不得,我只有把褒曼尼尔的王宫连根拔起了。”

碎羽的脑袋晃了一下,不过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他内心其实仍然不赞同,作为一个经常与各类魔兽打交道的召唤术士,他对兽人族一定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和特殊的感情。只是因为到此次行动关系到全世界的安危,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好默认我的毁灭宣言。

不过,我嘴上叫得虽凶,内心却是把这种作法作为禁忌的招数,不到一切无法挽回的最后关头,我是绝对不会动用这着凶招的。

屠城灭族造成的伤痛,我已经体验的太多太深刻。

我们三人降落地面稍作休息,我运起乙太真诀,尽可能地吸纳万物元气,转换成精神能量。一个小时之后,我重新睁开眼睛,发现碎羽二人又逃上了高空,而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植物都变得枯黄萎缩,小动物的干瘪尸体比比皆是。

我抖了抖身子,强忍住恶心的感觉,对空中的二人招招手。见二人犹豫着不敢降落,我自嘲地撇了下嘴,扬声道:“对不起,害你们没有休息好。不如我先走一步,你们再休息一小时,我会放慢速度等你们追上来。”

话说完,我也不等他们回答,便甩开大步朝南疾驰。碎羽二人却在空中紧追不放,大叫:“错了、错了!”我一开始以为他们在指责我,随后又以为他们在自责,最后听到血莉尖声叫喊:“你跑的方向错了!”方才恍然。只好讪讪地停下脚步。

“你干什么像头蛮牛一样低着头猛冲?”血莉气哼哼地质问我,我老老实实的告诉她:“我害怕被你们教训。”

“你也知道怕?那为什么还要用那么阴损的功法伤害森林?”

“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不用这种办法,他根本没法参加明天的战斗。”

碎羽站出来替我解了围。心上人出面,再加上形势明摆着,血莉虽然气愤不减,却没有教训我,之后也一直再没有和我说话。

我感激地望了碎羽一眼,他苦笑了一下,问我:“你现在恢复到什么状态了?”

我捏紧拳头又放松,回答说:“大约恢复了七成功力。“顿了一下,我低声道:”如果允许我明天再来一次的话,就可以恢复到十成状态了。”

背对着我的血莉霍地转过身,凶悍地瞪着我。碎羽把手放在她脊背上,轻轻地抚摸,等到野妖精放松些之后,他才以一种仿佛自言自语的声调说道:“如果让魔族回到这片大地上,那么被毁灭的不会仅仅是十里森林。”

野妖精的身体再次绷紧,一扬胳膊打开了碎羽的手,恨恨地扫了我们一眼,跳上风之魔兽,发声催促它起飞,气恼下却忘记了伊吹纳是碎羽的召唤兽,没有主人的命令是不会行动的。不过碎羽无意让她在这种小事上受挫,给风之魔兽丢了一个眼色,伊吹纳便托着野妖精冲上了青空。

“对不起,害你们吵架了。”

“我倒希望她更生气一些,最好气得跑回老家。”碎羽凝望着向(应该是)正南方飞去的伊吹纳,叹道:“说句实话。明天的战斗,我们取胜的机会微乎其微。”

“你应该更有信心些。”我鼓励他说:“光凭你的那头雷兽,就可以敌住十万兽兵了。”

“召唤兽的力量和召唤师本人有很大的关系,要让史考特使出那样的力量,一天中我只有一次机会。”

我沉默了。其实我自己的信心也不是很足,以莫妮卡对我的了解,再加上她的头脑,我采取的每一步行动恐怕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可是我对她的实力却一点也不了解,也猜不到她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天时、地利、人和,夺取战争胜利的三个条件,我们一条都没占着。

明天,实在是没有希望的一天啊!

不行不行,我怎么可以未战先馁。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扳过碎羽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要你记住一句话 有自信不一定会赢,可是没有自信却一定会输!”

碎羽吃惊地看着我,嘴唇翕动,看唇形是在默诵我对他说的话,反复念了三遍,他空茫的眼眸中终于迸出一点火光。他举起拳头对着我,我一笑,抬起拳头与他相抵,两人一起点点头,用力地大吼:

“相信自己。明天,我们一定会赢!”

莫古里亚山区以北是一片广袤平缓的高原。西半部是干旱的戈壁,而在东部,源自圣山的纳木伦河、乌都金河、莫贺咄河蜿蜒流过,滋润了大片草原。三河汇聚于阿什维伦湖,形成莫古里亚境内最大的淡水湖,之后又分开各自前行。湖北矗立着兽人国的首都 苏里满,一万年来,历代兽人王的居城。同时,这里也是兽人们最大的聚居地,几乎所有种族的兽人在这里都能找到。各部族的族长在此定期集会,听候国王的旨意,或者主持新国王的选举。

莫古里亚的国王并非世袭制,而是唯力为视,每隔十年,在首都苏里满召开王者大会,国王公开接受挑战,如果挑战者取得胜利,就可成为国王。不过,只有“白域七将”、“黑域三将”这十个最强大的兽人部族族长才有挑战资格。

所谓“白域”,是指莫古里亚南部和中部,尤其是中部,是兽人群居之地,七个种族将近四分之三的兽人以此为家;而占莫古里亚领土不足六分之一的北部,则被称为“黑域”。

黑、白两域十个部落的人口加起来约合二百万,成年男女皆可作战,倾巢而出,总兵源接近八十万。这个数字距离褒曼尼尔给卡奥斯的国书中夸称的百万雄兵还有相当的距离,但从战斗力和规模来看,大陆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可以与之相比,换句话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具备独力抵挡兽人军团的实力。

我和风之魔兽齐头飞行,顺便和碎羽相互交流各自对兽人族的了解。话题从莫古里亚的地理情况谈到了兽人族军力,最后又谈起了十族兽人的不同能力与特征,当谈到朱阔族的时候,不可避免得就要谈到现任国王褒曼尼尔身上。

“如果按人类世界的习惯归类,朱阔族属于长毛亚种兽人。它们身形巨大,四肢粗壮,身高都在九尺以上,无论男女,都状似雄狮(厌恶者则骂其为“狮子狗”)。朱阔族毛发多为棕黄色,间有暗灰色,普遍擅长各种格斗技,并具备相当的军事素养,社会等级制度鲜明。人口总数约有四十万,主要居住在阿什维伦湖北岸一带。在莫古里亚历史上,几乎每三届国王中,就有一位来自于朱阔族。”

“褒曼尼尔就是出身朱阔族吧?”血莉看着碎羽发问,在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野妖精又追问了一句:“它那个‘末日之王’的称号又是怎么来的?”

褒曼尼尔的这个称号是在它成为兽人王后才得来的,因此对它的来历我也有几分好奇,同样注视着碎羽。据他自称,为了寻找失传的召唤术究级奥秘,他曾经数度飞越兹罗提山脉进入莫古里亚,寻找被时光和丛林湮没的古代遗迹,接触过不少兽人,比我更了解兽人族的现状。

碎羽抓了抓嘴角,正准备说话。我突然嗅到一丝新鲜的血腥气,血莉的表情也是一变,我们两人同时低头俯望地面。只见前方的一条小峡谷里,密密麻麻堆满了人类的尸体。

遗弃在峡谷里的尸体,无论男女身上**裸的连根布条都没有,无法从衣着判断他们的身份。可是在人迹罕至的莫古里亚腹地,突然出现这么多人类,只可能是护送丝法莲露的队伍。

兽人们果然还是动手了。丝法莲露她应该不会有事,莫妮卡需要她的血。可是沙蒂娅呢?莫妮卡可不需要她,光明女神更是兽人崇拜的大魔神王的死对头……望着死相凄惨的尸体,我只觉得手足冰凉,害怕的迈不动步子。旁边传来碎羽低沉的声音:“现在你们该了解,褒曼尼尔那个‘末日之王’称号的来历了吧。”

“一切反对我的、威胁我地位的、让我看不顺眼的家伙,统统都要死!这就是‘末日之王’的座右铭。”

“太残忍了。”

野妖精不忍地别开头。碎羽却不时蹲下身去,检查尸体身上的伤痕,观察留在岩石和地面上的痕迹。

“嗯,致命伤大都是箭伤,兽人们应该是从峡谷两边的山头上发起的攻击……”

“奇怪,女人的尸体上都没有兵器伤痕,而且全部集中在出口两旁。”碎羽回头打量出口处的地形,喃喃念叨:“她们是怎么逃出峡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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