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叹息,施法把碎羽与血莉转移进沙蒂娅的结界。然后,转身把目光投向一直伫立在高台下的兽人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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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血之轮回(上) [本章字数:3758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9: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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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闯进王宫的那一刻开始,褒曼尼尔就没有回头正视过我,它一直抓着丝法莲露站在高台下,除了最初冲我做过一个充满侮辱的手势外,再没有任何动作,对殿内发生的激烈战斗也是无动于衷,不做任何反应。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三叉戟不敢伤它,我都要怀疑那是一具扯线傀儡了。
我试探性地慢慢移步上前,兽人王仍然没有反应,直到我与它的距离缩短到十步的时候,它才抬高了手臂,让丝法莲露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我清楚地听见她细嫩颈椎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响,急忙收住了脚步。
“还给你。”
出乎意料的是,褒曼尼尔一甩手把丝法莲露朝我扔了过来,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它仍然没有回头,而且从它的声音中,我听出了一丝不应有的紧张和恐惧。
“难道有诈?”
望着在空中飞舞的丝法莲露的身躯,我脑中警号大作。乙太真诀催动精神异能发射,把人定在了半空中,然而随后的扫描结果显示,她确实是流动着紫荆之血的丝法莲露,我的女儿。
我更加奇怪了,正想调整空识灵觉扫描褒曼尼尔的正面,观察一下它的表情,就听见褒曼尼尔又开口了,语气中除了先前的情绪外,还多了一丝愤怒,不象是在对我说话。
“我已经放了那女孩,该你履行承诺了,把这该死的木杖收回去!”
褒曼尼尔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向后挪动毛脚,似乎想要和面前的某个人拉开距离。
“契约之证在哪里?”
“你说什么?”
“教给你一个常识,与魔族交易,没有交换契订之证是不成立的。”
虽然从我的角度看不见褒曼尼尔的表情,可是我敢肯定,它背上的长毛决不是被焚风吹站起来的。兽人之王的心在颤抖,愤怒与恐惧随着前方不断升高的空气温度迅速上扬。然而在它采取行动之前,一截通红的火焰枪尖已经从它的后心突出,把这具不断痉挛的庞大躯体挑了起来,甩上高台。
没有了褒曼尼尔遮挡视线,和封狱空间一同消失不见的老兽人隆特姆的身影立刻映入我的眼帘。它收起了手上的火焰长枪,露齿一笑,很真诚地向我解释:“它没有证物。”说着它把长满鳞片的按在心口上,补充上一句:“可是你有,我也有。”
我心里一阵发寒,可是又感到一阵奇异的安心。
随后看见隆特姆的目光上扬,我才想起来自己还把丝法莲露给“定”在半空。
我连忙解除禁制,张开双臂接住丝法莲露坠落的身体。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的鼻子一阵发酸,看见她的眼圈也红了,伸手抓住我的胸衣,把小脸埋进我的颈窝,然后 用力地咬了我。
尖利、冰冷的獠牙穿透薄薄的皮刺,深深地扎进血肉,强烈的温差激得我全身一阵战栗,却还比不上我内心受到的刺激。
还是中计,她已经被莫妮卡给咬了!
我用力想要推开丝法莲露,却发现提不上气。那只抓住我胸口的小手上的每一片指甲都变得比剃刀还要锋利,撕裂衣料与肌肉,切入气海大穴,并注入一股令我经脉酥软的毒素。
“莫妮卡,你的伎俩仅此而已吗!”
乙太真诀根本无需通过经脉来发挥威力,意念转动,在极短促的时间内把精神异能的威力推到极致,迅速清除了我体内的毒素。蕴含着这股力量的血液被丝法莲露吸走,再被她的身体吸收,溶入血肉,把她与我连成一体。于是,乙太真诀也在丝法莲露体内直接发挥了作用,分解了莫妮卡用来控制丝法莲露的信息蒙。
信息蒙被分解,丝法莲露口中的獠牙随之脱落。摆脱控制的她吃力地想要抬起头,结果半路上就又垂落回我的肩上,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
她这个动作就把我吓得魂不附体,慌忙去摸她的脉,才发现她原来只是睡着了。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之后,我用凶悍的眼神瞪视着对面的隆特姆。我的第一个念头,认为这个陷阱是它与莫妮卡联手布设的。
可是在它的脸上,透着惊讶、透着紧张,还有些若有所悟,却没有一点懊悔和敌意。
再联想从丝法莲露咬中我,到我分解完她体内的信息蒙,整个过程虽然短暂,仍花了五六秒钟。
如果刚才的变故确系迪亚波罗确与莫妮卡的联手布局,那这五六秒钟足够迪亚波罗把我杀成重伤甚至夺走我的生命。
事实上,它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这样看来,刚才的事可能只是一个意外。否则就算迪亚波罗不动,一直藏在暗处的莫妮卡也会有所行动。
我直觉地认为,这位夜之女王就在附近窥视,虽然我查觉不到她的任何气息,可是我却一点不怀疑这股直觉。
她在看着我,看着迪亚波罗,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是,她就是不肯现身。
她为什么不现身?
我的内心充满了疑惑,还有因为无知而生的恐惧。
过去我一直认为,她是魔族的伏兵,是为了让迪亚波罗复活,让魔族大军重返这个世界而行动。
可是迪亚波罗的反应和奇怪举动让我怀疑起这种认知。
大魔神王似乎根本不认识更不了解这位为了让它复活营营奔忙的夜之女王,甚至在提防她、警戒她、破坏她的计划。
在迪亚波罗看来,它身上最后的封印由我来解除或者由莫妮卡来解除,两种选择之间似乎存在着一个极大的,甚至可以说是导致完全不同结果的差异。
那个差异,绝对不会是有没有祭品的区别。
我还在考虑这些问题,隆特姆却有些不耐烦了。
“我的承诺已经兑现,你已经拿回了你想要的东西,现在轮到你来解除最后的封印了。”
我沉闷地应了一声。告诫自己想不通就别想,自己掌握的情报严重不足,胡乱猜测,一旦在脑中形成固定观点或结论,反而不利于进一步观察分析,同时会严重妨碍临场应变。
用颤抖的手掌爱怜地抚过丝法莲露娇嫩的脸蛋,我抄起她的身体,对隆特姆丢下一句:“给我一点时间。”
不等对方答复,我抱着丝法莲露转身走出大殿,来到广场中央,把她交到沙蒂娅手上。
“我先送你们走。”
沙蒂娅摇摇头,坚定地回答:“我不走。”
“大家都受了伤,你不走的话没人可以照顾他们。”
“我相信,没有人愿意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沉默了。但是我没有花很长时间去考虑,撮唇呼哨一声,还在和三叉戟缠斗的炎魔之枪荡开对手,疾闪回我身旁。反手一抄,我把枪交给沙蒂娅,再握住她的手把枪**地面,下了两个命令:“听从她的命令,守护这个结界里的人。”然后闪出结界,对上了追击过来的血腥三叉戟。
被我一伸手就扣住戟身,血戟怒不可遏,发出强劲的电流,想要震脱我的箝制。
“器肖其主,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敢逞凶!”
我手上加劲,任血戟如何暴跳狂旋,五指仍然牢牢扣住戟身不放。
“褒曼尼尔已死,你还不思悔改,难道想要随它一起魂飞魄散不成?”
厉喝声中,我运功迫出真元精血喷洒戟身,准备再以精神异能淬炼,净化戟内蕴含的血光戾气。结果却大出我的意料,我一口精血刚喷上去,挣扎已见缓和的血戟光芒暴涨,居然震松了我的五指关,哧溜一下滑出了我的掌握。
我先是一怔,方才想起自己毕竟也是妖魔,血中蕴藏着妖力能量,那血戟得到紫荆妖力之助,突然威能大涨也在情理之中,反是我行动之前欠了考虑。
不过不知道血戟是不是被我吓昏了头,天宽地阔往哪个方向不好逃,偏偏又一头扎回了黑石主殿。
“这还不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我大笑着尾随入殿,却见血戟冲破隆特姆的阻拦,直飞上高台,一晃枪尖挑起褒曼尼尔的尸身盖在蠕动的胚胎上。
我看得纳闷,却听隆特姆发出一声怪叫,飞身跃上高台,火焰枪疾挑横扫,想要把尸体和血戟扫离胚胎本体。结果却慢了半步,血戟的枪尖已经穿过尸体,扎进了胚胎。
刹那间,隆特姆如遭雷殛,双膝软倒,手中的火焰枪也一下变得黯淡无光,个头缩水了一半多,这一扫自然是落空了。但它一咬牙,借着身体前倾之势,脚向前一蹭,硬是绷直了膝盖,再转腕子一枪刺去,枪尖准准扎进尸体下方。老兽人鼓劲狂吼一声,双臂拼死命地向上一掀,愣是把尸体连着长戟一起挑了起来。立刻就见它两只老眼中重新有了光采,膝盖也不抖了,膀子也有劲了,火焰枪也“蓬”的一声见风长了起来,可惜没烧着任何东西。就在尸体被掀起来的那瞬间,血戟乘势拽着旧主火箭般直飞上天,“夺”的一声钉在了殿顶上。
不过隆特姆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它,呼的一下跳了起来,火焰枪舞成一团比自己身体还大的火球,焰光由红转紫,进而透出隐隐乌芒。看那架势,迪亚波罗是决心把胆敢伤及它本体的血戟融成废铁。
可是血戟为什么要突然攻击胚胎,还先把褒曼尼尔的尸体压在上面?
这难道是要主人用自己亲手报仇的意思?
我突然又发现一个疑点 褒曼尼尔的尸体离胚胎那么近,为什么却没有被吸蚀成一把枯骨?
这些疑问在下一刻得了一个提示性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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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血之轮回(下) [本章字数:357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9: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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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如雾的赤芒从血戟身上迸发出来,血戟的形体随之虚化,分解成点点元素精华,向着褒曼尼尔尸身聚去,在尸体表面以指头大小的六角形为单位,凝聚起一层光华流烁的血腥甲胄,连眼睛、鼻孔、耳朵、嘴巴也给封死。不过褒曼尼尔本来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也不会因此感到不适。
此时,隆特姆荡起的深紫魔焰也卷了上来,把兽人王的尸身一口吞下。
“不过一柄初开灵窍的废铜烂铁,居然妄想窃取朕的精元施展附生之术!朕现在就把你同宿主一起烧成飞灰,看你要如何……”
话尤未尽,紫焰缭卷,赤电激闪,汇聚融合成一只巨硕无匹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中隆特姆的胸膛,把它最后一段话连着肋骨一起在体内轰个粉碎。拳劲破体射出,朝着正下方的迪亚波罗胚胎灭顶轰落。
异变遽生,我本能地做出反应,抢在拳劲落下之前,超加速闪至胚胎上方,举臂一振,卸开毁灭暴雷。之后方才醒觉 我何必出手相救,就让这道暴雷毁灭掉迪亚波罗的胚胎有多好。
不过暴雷已经挡下,再来懊悔毫无益处。
经历过那许多风雨磨练,我现在的心态平和不失积极,对已经过去的事不再遗憾,马上就把心神转到更值注意的地方。
伸手接住老兽人破烂的身体,我立刻感应到迪亚波罗的魂魄已经被轰离了这具躯体,而隆特姆的灵魂也被紫焰赤电破坏的所剩无几,就算修补好这具躯体,残破的灵魂也无法再维持其生机。
我把老兽人的灵魂残片敛集成一团,便想传送给沙蒂娅,后面的超度工作自然有她去做。不料我还没来得及行动,顶上惊雷暴响,一道血色闪电迎头劈来,速度威力较之前激增数倍。我闪避的虽然不慢,依然被电芒擦着少许,半边身体一阵发麻,老兽人虚弱的魂头更加抵挡不住,糜粉四散,连轮回超生的机会也彻底完了。
隆特姆下场凄惨,我却没功夫向它致哀。血腥战甲散发的血光煞气已经把迪亚波罗的紫炎彻底驱散,乌沉沉的殿顶上红云翻滚,惊心可怖,犹如破开了一个血洞似的伤口。应该死透了的褒曼尼尔突然间张开双眼,全身透发出一股凶戾绝伦的气势。
我心头一紧,焦虑、不安、无法自持的恐惧感觉如潮涌来。以我的精神修为很快就重新稳定住情绪,可是不过一具尸体和一柄妖兵的组合就能给我这样的威胁感,还是让我觉得诧异。
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不是血腥三叉戟凭依操纵褒曼尼尔的尸体那么简单,如果只是操纵尸体,血腥三叉戟根本不用自行兵解,生机断绝的尸体也无法吸收妖兵元素。这么说来,褒曼尼尔的死恐怕只是某种魔法仪式的一部分,而我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莫妮卡掌握的能将死者转生为“吸血鬼之王”的死灵魔法中的究极奥义 血之轮回。
“血之轮回”之所以被列为死灵魔法的究极奥义,是因为它的失败率非常的高,可是成功的话,回报就非常丰厚,除了可以拥有无限的生命与不死的肉体,受术者可以在瞬间拥有与君主级妖魔比肩的力量。
夜魔一族拥有比其它六族更多君主级妖魔的奥秘就在于此 二十七真祖中的绝大多数都是从其他生物经历“血之轮回”转生而来。真正应混沌之力而生的吸血鬼始祖,包括莫妮卡在内只有两个。
而由莫妮卡这位吸血鬼始祖主持的“血之轮回”,几乎不存在失败的风险。更何况在这一次的仪式中,她还动用了与炎魔艾哈撒之君能力相媲美的高等妖器,以及大魔神王迪亚波罗的真元精血。
虽然迪亚波罗反应极快,没有让血腥三叉戟吸蚀走太多的精元,可是哪怕被吸走的精元只有少少一点,作用也非常惊人。至少,我相信是迪亚波罗被夺走的那少许力量保护了血腥战甲的组合过程不受魔焰威力影响。
莫妮卡大费周章的把褒曼尼尔转生为吸血鬼君主,为的是什么?要对付我的话,直接调集其它吸血鬼君主来不就好了?
这个疑问在脑中一闪,我就猜到了答案。
恐怕不是她不调动,而是调不动,或者不愿意调动。除了黑翼公,其它吸血鬼君主与我并无大仇,过去又都见识过我的厉害,内心对我极其畏惧,勉强召来,也派不上多大用场。还不如现炒现卖,褒曼尼尔当年虽然也曾在我麾下效命,却没在我手上吃过苦头,自然也不那么怕我,加之现在得到了新的力量,正是斗志鼎盛。
隆隆雷声与狂绝兽咆混成一体,更增褒曼尼尔猛招的威势,先声夺人。
左拳雷,右爪电,雷电交轰,仿若万千凶兽疾扑狂噬。
我不是不能闪,但在这之间,右掌背上的火焰刺青隐生灼痛,提醒我和迪亚波罗之间还有契约未解,若是我在此闪躲,令胚胎毁于褒曼尼尔手下,随后就会遭到来自混沌之海的天谴。
势不得已,我索性弃绝防御,觑准拳爪来路,挥拳连环狂轰迎上。
反正是正面交锋,不如一开始就出重手压下褒曼尼尔的气焰,让它有所忌惮。只是褒曼尼尔凌空下压,我身悬半空接战不免吃亏,彼此力量相差无几,这一点小小的不利就让我被逼得身形急坠,眼看双足就要踏在胚胎上面,我急忙两腿一分,踩住王座两边的扶手。
足下一实,我乘机把潜藏的力量做爆发突击,拳头上紫气大盛,把如雨点般落下的雷球电芒一一击碎压爆,进而结结实实地轰在褒曼尼尔的头脸、胸腹、四肢关节等要害部位。
在一片铿锵不绝的脆响伴奏下,褒曼尼尔的巨体如同旗花火箭般笔直飞上,猛撼殿顶。虽然这座黑石大殿有着玄妙的结构与某种魔法力量的守护,也抗拒不了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平整光滑的天花板被褒曼尼尔的身体挤压拉扯成了尖锐的锥形,终于还是抵受不住,嘶然破裂,阻碍消失,褒曼尼尔整个人嗖的一下就冲进了云海。
我仰望着殿顶的破洞,甩了甩手。刚才那一轮重拳快攻,震得我拳头生痛,双臂微觉酸麻,结果还是未能打碎褒曼尼尔身上的血腥战甲。换句话说,褒曼尼尔本体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顶多是有点头昏目眩,气血翻荡罢了。
很快,它就会再度杀回。
我的反攻没有令它受到威胁生命的重伤,虽然仍然会打击它的尊严与信心,却无法达到我所期待的威压效果。这种程度的刺激只会让凶兽更加疯狂,接下来它会发动更狂更霸更加不顾一切的攻击,如果我要避免被动挨打,必须乘它回气之前先发制人。
我纵身飞起,在穿过殿顶破洞的时候,洞口突然收窄,一下把我卡了个结实。时机拿捏之准,箍力之强劲,都令我大吃一惊。
我急提功力与之对抗,阻止了洞口进一步收束,却不能震松分毫。同一时刻,广场上炎魔的气息骤然高涨,一道道漆黑的激光从枪身上射出,透地而入,炸得乱石纷飞,岩浆四溅,也炸出了一条在地底潜行的白蛇。
海茵茨足点飞石,在半空中敏捷翻身腾挪,让过一道又一道致命激光,从空中接近了沙蒂娅等人,抖剑发出七色毒芒。由于有艾哈撒之君在守护她们,为免圣魔之力发生冲突,沙蒂娅早已收起了极光之壁,此刻一干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白蛇的疫牙下。
不等我的心提起,身负护法之责的艾哈撒之君已经变换了攻击方式。一股火泉从枪尖上喷发出来,霎间蔓延成滔天巨浪,把来犯毒芒焚毁一空,更不住地向上伸展,望身悬半空的白蛇燎卷而去。
面对穷凶极恶压逼而来的火海,白蛇出奇地没有表现出退舍之意,那张整天挂着狡诈微笑的脸孔上流露出紧张的神色,握剑的双手上青筋暴起,热疫、寒毒两柄疫牙之剑交叉搭成十字,居然向着火焰迎了上去。
我诧异地差点忘记了自身处境。一贯滑溜的白蛇居然在面临显然不敌的力量时英勇抵抗?这简直比蚍蜉撼大树还要无稽和不可思议。
当一个人做出违反他本性的行为时,其中必有问题。
我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没有机会提醒沙蒂娅警惕了。因为就在白蛇做出可能是它一生中最壮烈也是最无奈的挑战同时,我的生命也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焚烧着怒意的强烈气势自云海中释放,无数血色电芒在空中飞窜,最后化作一颗颗从天而降的赤色流星,拖着长长的火尾,高速划破大气朝我落下。
这种仿若末日天劫的景象,还仅仅只是前奏,因为统御这些闪电流星的主宰还没有露面。当那享有“末日之王”暴名的强者一露面,天空都为它的威势所慑,熊熊燃烧的整片云海随着的它双手的一个动作,像车轮一样旋转起来,层层叠起,卷集在那对粗壮多毛的手臂上。
下一瞬间,褒曼尼尔双臂交击,发出一道浓稠如血的主雷,速度还快过了先一步坠落的赤色彗星,朝动弹不得的我迎头劈下。
直到这时,我的两只手臂,仍然被紧紧束缚在腰畔,没有半点活动的可能。因此我惟一可以用来抵挡这末日轰雷的武器,就是一颗大好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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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魔神复活(上) [本章字数:390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9: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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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难当头,我内心却很平静。从近距离目睹死神的尊容,我也不是大姑娘上轿 头一次了,因此我既不感觉恐惧,也没有慌乱,甚至不觉得有什么好紧张的。
乙太真诀就在这种极端冷静的心态中发动,金光灿然的A&#8226;T&#8226;FIELD在我头顶正上方横空出世,坚定地挡住了末日轰雷的去路。
轰隆一声巨响,我的脑壳里像被人丢了一把火进去似的,灼痛如焚,不过还能忍受。A&#8226;T&#8226;FIELD也只是抖动了一下,依然完好无损。
可是末日轰雷的威力并没有因为一击无功而消褪,仍然持续地发挥作用,滋滋地喷着电弧火花与A&#8226;T&#8226;FIELD拼耗。
这也没什么,耗就耗吧。
我相信自己的精神能量储备绝对拼得起这场消耗战,而且一定可以拼赢。
然而下一刻,我发现自己太过自信了。
被主雷越过的那些较小的流星飞电,开始接二连三的落下,却不是落在A&#8226;T&#8226;FIELD上,而是汇聚融合进主雷电柱。每一股小电能的加入,都会推动主雷向下一沉,那种感觉,就仿佛石匠用锤子敲击尖锥,每一下的力量虽然都不是最大,持续敲击下来,却能确实推动尖锥一分一分地凿进顽石核心。
我的神经随着一下又一下的敲击渐渐绞紧,大脑散发的热量与颅压以非正常的速度迅速攀升,坚不可摧的A&#8226;T&#8226;FIELD有了龟裂,崩溃已经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同样面临死亡威胁的白蛇,表现却比我精彩,处境也要好得多。
它成功地撕裂了毁灭万物的炼狱焦炎,为自己开辟出一条生路,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对随时可以再生的疫牙,以及一层脆弱的脸皮。
一块块焦黑硬化的脸皮自白蛇脸上剥落,露出下面的潮红新肤。至于被连体劲装包裹的四肢躯干,只要看那身衣料依然洁白如新,便可以想象,藏在劲装下面的肌肤怕是连粒燎泡都没有泛起。
很显然,白蛇能够以微小代价破炎突围,这身神秘劲装功不可没。
天下间,有那一种材料可以长时间承受炼狱焦炎的高温不坏?
答案只有一个,惟有统御极北冰狱、炎魔的夙敌冰狼芬里尔身上毛皮有此神效。
艾哈撒之君显然也想到了一点,其实即便它没有那么高的智慧,天性的排斥感也告诉了它,对面那个破去它焦炎、让它丢脸的敌人,是受到自己一族夙敌的庇佑。
这无异于一种挑衅和侮辱 它,一只进化到巅峰的炎魔,竟然奈何不了被一头死去的冰狼庇佑的小妖魔。
这个认识让艾哈撒之君为之狂怒,加上敌对的本能推动,使它对我下达的命令做出了弹性解释 守护沙蒂娅等人的安全=消灭威胁守护对象生存的敌人。
这样子的理解不能说错。我做出这样的弹性命令,也正是为了避免它对事态变化的判断力与反应速度受到僵化的指令限制。可是在这个时刻,感应到炎魔内心想法的我,只有暗暗叫苦,却无暇纠正它的错误判断,更无力阻止其离开沙蒂娅等人。
随着艾哈撒之君和白蛇越战越远,我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一直昏迷不醒的海勒恩族的女族长暹姆诺黛从地上弹起身来,一掌劈在沙蒂娅的后颈上,另一只手抓起不省人事的丝法莲露,纵身飞入黑石主殿。
没有,那是真正的“飞入”。
一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种族身上的紫色蝠翼自暹姆诺黛背后展开,轻轻一拍,便推动她的身体横穿过旷阔的广场,投入殿内。再一拍,便把她送上了供奉有迪亚波罗胚胎的高台。
胚胎激动地蠕动,迸发出一道道充满排斥意味的天魔气劲,想要把来人逼退。
暹姆诺黛浅浅一笑,手指轻划,举重若轻地把向她冲撞过来的天魔劲弹飞拨散,款款走近兽皮王座,单手把丝法莲露的娇躯高举过头。
预见到下面即将发生的惨剧,我顾不得可能创伤脑部,使出了能够激发出最大潜力的“爆灵残魂”之术,一举震溃末日轰雷与黑石灵锁,沉身急坠落下,双腿翻飞,片片森寒刀气朝暹姆诺黛、不,是莫妮卡激射斩落。却在半途中就遭莫妮卡弹飞的天魔劲击偏了方向,纷飞四散,没有一刀能够命中目标,自然不可能阻止莫妮卡接下来要做的事。
她空着的右手沿着玄妙的轨迹尸体快速划动,丰唇微启,发出一片尖锐的叫声,然后在她收回左手之后,丝法莲露的身躯依然悬挂在胚胎上方的空气中,或者说,被束缚在一个无形的魔法阵中。
接下来的画面,成为了我后半生最大的噩梦。
莫妮卡竖起右手的五根手指,以掌代刀,用极快的速度在丝法莲露的躯体上游走。首先落在脖子上,滑过咽喉,经嘴唇到右眼,再是右手小臂下部、无名指、左手、肘部、拇指、中指,分成六个部分直至心脏,从胸部到腹部,右脚大腿以及右脚小腿,左脚小腿、左脚脚趾,一瞬间把她肢解成十七块肉片。
鲜血从每一处伤口喷涌而出,被那个无形的魔法阵吸收,粘染着粘稠血液的符号与线条在空气中无声蠕动,仿佛是用生活的血管编织而成,在黑暗中散发出诡异的腥香。
我的身体保持着一个奇怪的扑击动作凝固在半空。我呆然地看着丝法莲露支离破碎的身体,看着那吸收了我这世上惟一亲人鲜血与生命的邪恶魔法阵,不知看了多久,只意识到在时间的流逝中,魔法阵的线条渐渐变的更加殷红。
那是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充满了罪恶与美丽的色彩。
随着魔法阵丽色渐呈浓艳,丝法莲露遭到分解的身体如飘离枝头的蔷薇花瓣一样慢慢地枯萎,最后完全风化消失。
这个时候,莫妮卡做了个手势,魔法阵就像张开的渔网一样裹住了下方的胚胎。
我空白的头脑因为这个转变受到了刺激,让我的思维重新运转起来,我意识到自己应该阻止莫妮卡。可是,在产生这个念头的同时,我感觉到了彻骨锥心的剧痛。
那痛楚,不仅发诸心灵,也来自肉体受到的伤害。
在我发呆的那段时间里,褒曼尼尔已经从末日轰雷的消耗中回过气来,从天而降的它老实不客的一记重腿踹在我的腰眼,把我打落地面,整个身体直陷入高台的汉白玉石阶中。不等我抬起头,后脑上又是一痛,向下更陷深进去几分,却是被褒曼尼尔用它臭哄哄的毛脚踩住了我的头。
“哈哈哈,什么万王之王、紫荆妖帝,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绝世强者,如今只配拿来给本王垫脚,还不如一条狗。”褒曼尼尔放声狂笑,脚掌发力捻钻,我听见自己的头骨和颈椎发出了吱吱响声,接下来又听见头上兽人的声音:“狗还可以拿来看门,守护重要的东西。你身为一代帝皇,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真是一头没用的废物!就让本王给你一个痛快,送你去地狱和女儿团聚去吧!”
他的这一段话仿佛给我痛到麻痹的心灵注入了一针强力兴奋剂,被痛苦和自责打压到凝缩成一团的怒火与憎恨如火山爆发般自心底喷发出来,并迅速变质成杀意在我体内四下流窜。
正好在这个时候,我后脑上一松,却是褒曼尼尔提起脚来,准备用更大的力道踩扁我的头。却被我乘隙跳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反手一掌重击在它的心坎上。
骄意自满的褒曼尼尔全无防备,立刻照单全收。
贯注着我满腔杀念与恨意的这一掌,威力较之从前增强了何止两倍,说有十倍提升也不为过。坚硬的血腥战甲也承受不起,在沉重的掌力下分崩离析,甲片四溅,见风散化。
褒曼尼尔吐出老大一口鲜血,于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血虹,飞跌出殿堂,像皮球一样在广场上连弹了好几下,最后四肢平摊,趴在地上只是吐血喘气,半天爬不起身。
它的惨状通过空识灵觉映在我的脑海里,却引不起我半点关心。在一掌击飞这头无知的畜牲之后,我便把注意力转到了莫妮卡身上。
此刻这位夜之女王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用染成鲜红色的小指指甲轻轻搔了搔嘴角,露出一抹性感至极的媚笑。
“我可爱的陛下,您还喜欢我的表现吗?”
在过去,每次我与她用新花招欢好过后,她必定会问这个问题,那微带敬畏,娇不胜力的语调很容易激起我新一轮的施暴欲望。如今听来,她的语调虽然没变,意义却已经大不相同,充满了嘲讽与讥笑的味道,但对我来说效果没有改变,正在我体内熊熊燃烧的暴力欲望确实因这段话变得沸腾。
于是,我也像以前那样回答她:“我要杀了你。”
话一出口,我都为自己语气而吃惊。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平静宁和,与我现在的心境实在无法联系起来。
难道我已经精神错乱了?
我脑中不期然地闪过这个念头,不过没对我的决心造成任何影响。
我要杀了这个女人,我要亲手送这个女人下地狱,最深最黑暗的地狱,亲眼看着她在烈火寒冰中接受一千万年的折磨,直至灵魂化为虚无,永不超生!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已经自主自发地动了起来。
抬腿、纵身、举拳……在跃上高台顶部,与莫妮卡四目平行相接的那一刻,我已经做好发招的一切准备,凝聚在我右拳上的力量一旦发出,相信可以把整座苏里满城一起轰进最深邃的地狱。
“不要再对我笑了,我现在最想看到的,是你痛苦绝望的表情。”
瞄准那张笑意不减的美艳脸宠,我毫不犹豫地挥出了制裁的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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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魔神复活(下) [本章字数:350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6 12:39: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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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我的拳头堪堪挨上莫妮卡脸蛋,正在拳力将吐未吐的时候,一只蒲扇大小,布满细小朱鳞的兽爪从她身后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了我的拳头。浑厚的天魔劲如同数十把锐利的小刀,从侧面发动突击,把我辛苦凝聚起来的拳劲切割分解,和奔腾的气血搅成一团乱麻。
拳劲未发先溃,牵动气血逆流,配合不能得到抒发的情绪,让我难受的想要吐血,瞬间有种想要撕扯头发大叫的冲动。
最后,我还是用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与力量,不换气,不收拳、也不通过经脉转移,只凭乙太真诀推动一个意念,我便迅速收拢了溃散的拳劲,将其瞬间移动到另一只拳头上。
没有再说一句废话,我二度挥拳,朝着莫妮卡小腹用力轰去。
一条如象腿般粗壮、同样生满朱红色鳞片的胳膊环护住莫妮卡的平袒小腹,我的拳头被再一次挡了下来。
不过,已经有了准备的我,成功地把拳劲吐放了出去。没有排山倒海的蜂涌而出,也不具备毁灭一座城市的威力。如果把横亘在我拳头前方的胳膊形容成无声吞噬万物的沼泽,我发出的拳劲就像一串首尾相连的巨石,石块投入泥浆中,溅起了层层波纹扩展开来。石块不断地投入,波纹也无限地扩散,肉体的容量终有其极限,波纹扩散到了一定的程度,便会相互叠压、推挤、回荡,使周遭的一切发生扭曲,进而破碎,直到毁灭。
避免毁灭的方法只有一个,把扩展到极限的波纹能量传导给另一个物体。
莫妮卡面上的媚笑僵了僵,马上又恢复了自然,取而代之,她身后的胚胎像气球一样猛然膨胀,又迅速回缩。
最后,我们立足的坚硬高台承受了全部的压力,如同受到洪水冲击的沙堡一样崩溃消散。
“迪亚波罗,你和这女人果然是蛇鼠一窝。相信你是我一生中第三个大错误。”
我愤然抽回双拳,向后稍稍飘退。虽然我无比渴望将近在咫尺的莫妮卡撕杀,理智却告诉我,处于迪亚波罗保护下的她,不是可以被我轻易消灭的对象。
要想杀她,首先必须排除迪亚波罗这块碍眼的盾牌。
虽然迪亚波罗仍然没有完成恢复原形,如今它只得一对胳膊从扭曲变形的胚胎中伸出,抱着莫妮卡像抱着婴儿一样小心谨慎。
不过,经过两次发劲的我,也需要时间回气,把身体调整回最佳状态。
只是,丧女之痛加上出击无功,巨大的双重打击下,纵是我再怎么自我克制,反复说服自己保持冷静与理智,还是有些怨忿难平,就像有一条小小的毒蛇在心里翻腾咬啮。
在这种情况下,我明知口头谴责一点实质作用也没有,还是不得不开口说话,以期借助语言的力量赶走盘踞心头的毒蛇。至少,排放掉累积在心室的毒液。
莫妮卡闻言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乘势倚在迪亚波罗胳膊上。看表情端得是风情万种,看姿态,两者堪称亲密无间。
不过,熟悉莫妮卡的我却看出了一点不寻常的迹象。
首先,她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夜魔的皮肤天生就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再怎么激动也难得泛红。可是难得并不表示不会,特别是在施展媚术的时候,适时的泛泛脸红非常重要。像莫妮卡刚才那种姿态,就是需要红晕上脸,以彰娇色的场合,而她没有那么做,这对于已经把媚术修炼成了条件反射的她来说大不寻常。
其次,根据乙太真诀的探测,虽然受到迪亚波罗魔气的影响,让我无法透视莫妮卡体内的情况。可是从她的倚靠姿式、肉体受支持物挤压变形的程度、呼吸节奏与空气的吞吐量来分析,莫妮卡现在是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迪亚波罗的胳膊上,这也是一个她非高潮时不会有的异常现象。
正常情况下,包括在达到高潮之前的欢好过程中,她会小心控制身体,不让全部的体重都转嫁给我,这固是用来表示体贴的媚术,同时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因为把身体完全倚靠在另一个人或另一样物体上,等于完全仰仗外力来保护自己。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旦发生意外,反应必然迟钝,如果倚仗的对象又不可靠,那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
仔细想一想,她先是为了解除迪亚波罗的封印倾尽了窃取自我的紫荆妖力和自身修炼的法力,随后又受到生命波纹的冲击 对于吸血鬼来说,那是杀伤力最强的攻击能量 能坚持到现在仍保持头脑清醒,甚至还可以绽放出生动的笑容,不能不称赞她的意志之坚强。
如果换个不熟悉她的人,真是会被她骗倒,以为她的实力未受影响。
其实,这位夜之女王正处于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刻。
现在的莫妮卡,既不能参加战斗,也没有力气逃走。
我口里一阵发干。吸血鬼的恢复力是很强的,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再要抓到她就非常困难了。
可是,还有迪亚波罗这个障碍。我对这位大魔神王的憎恨突然飙升,内心感到了一种诱惑,一丝焦燥。
我的力量还没有调整到最佳状态,可是迪亚波罗身体也还没有完全长好,现在开战,胜算仍然是五五分,自己还可以抢占先发制人的便宜,说不定……
我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干枯的嘴唇。
最后,我还是抵挡住了巨大的诱惑,眼睁睁看着胚胎扭动、变形,最后变成了一个身高六米,牛首人身,赤鳞龙尾的巨人。
随着大魔神王真身重光,磅礴魔气以极人的速度成长,席卷风云而起。一直让我奈何不得的黑石大殿,就如被硫酸泼到一样,地面是、墙壁上、角落里到处腾起了白烟,气味刺鼻,而且浓密到了妨碍视线的地步。
“讨厌的东西。”
我皱起眉头,挥了挥手,召来几道龙卷风把向广场蔓延的魔气、在殿内盘旋的酸烟和宫殿残骸一起卷起,送上高空,穿过大气层,丢进了宇宙空间。
满天神佛整日龟缩在星界闷头大睡,送些太空垃圾去给他们清理,让那些老骨头有机会活动活动让也是行善。
只不过,我的善行似乎不得神佛们的欢心。龙卷风上天没多久,就爆出几声雷响,也不见有云彩汇集,夹着大块冰雹的豪雨便倾盆泻下,雨幕中还不时见到闪电游走,把地面划出一条条深沟,落在建筑物上,立刻就是顶破屋碎,楼倒塔折。
转眼之间,苏里满城到处是乒乒乓乓的坠物声、唏哩哗啦的建筑倒塌声、兽人惊慌奔走的脚步声和受伤濒死的哀嚎声。所有这些噪音混合在一起,成为“末日”一词的最形象配乐。
一直昏迷不醒的两位兽人族长巴查苏和嘎剌出,这时也被冰冷的雨水浇醒了,由于沙蒂娅张开结界及时,倒是没让它们被冰雹砸破头。不过看它们那一身粗皮横肉,估计被砸到问题也不大。
“两位族长,麻烦你们去疏散城里的居民,顺便把我那两位受伤的同伴一起送走,离开苏里满城越远越好。”
我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语调可以伪装,眼神与表情却无法掩饰。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光用想象也能猜到,一张被憎恨与杀意扭曲的面孔有多么丑恶。
“还有海雷娜与丝丹你们这两姊妹,不要再装睡了。姊妹和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艾哈撒之君被白蛇附身的山果诱到极北冰狱,虽然接到我的召唤却脱不了身,我想你们去把它替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