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神剑遥想》作者:路西法【完结】 > 神剑遥想.txt

  只见得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也冲上前去。于是,第二回合的战斗开始。.10

可若真如他所想的,那么那个人真的会笨到派一群顶多只是打不坏的士兵来攻击吗?

抱持着这样疑惑的崆流,心中已经微微感受到,待会儿的情况,将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转变。

而听了崆流的话,其亚等人也就不再恋战,在与敌人的距离拉开之后,一群人就离开了此地。

当众人离开之后,独自一人留在战场上的崆流,开始以守护天使争取时间,就等着雾生与爱丽蒂绕到敌人的后方。

数分钟后,崆流手中的通讯器接到辉夜所传过来的消息,得知爱丽蒂与雾生已经到达了指定地点。

“……终于是发挥专长的时候了……逃跑吧!”

半自嘲性地笑了笑后,崆流停止了攻击,开始转身朝着预定的地点跑去。

而正如他所预期的,当崆流停止攻击之后,没有阻力的士兵,用着比原先还快了两倍左右的速度,朝着崆流的方向追来。

“我是崆流,这边目前看来应该没有问题。”

一面诱导着敌人,崆流一面用通讯器对辉夜说着。

“这边是辉夜,目前没有问题。”

“莉莉姆这边也已经好了!”

“这边是雾生,没有问题。”

确认了每一组人的情况之后,崆流停止通讯,继续往前奔跑。

“看来是我多心了……只要到达那里,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如此想着的崆流,不禁回过头来,对敌人进行最后的确认。

但谁知,就在他回头的瞬间,却突然感觉到一种不协调感。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真的要用言语去解释的话,就好像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但一时之间却又无法察觉似的。

“怎么回事?是我多心吗?敌人似乎有什么……”

突然之间,崆流察觉到一件事情 敌人的数量,跟刚刚相比起来,似乎有所减少了。

“崆流,你的速度减慢了百分之六十,怎么了吗?”

“辉夜,你可不可以确认一下,敌人的数量是否有改变?”

听到这句话的辉夜,转头看向了萤幕,同一时间,也将自己脑中对于先前的画面拿出来做比对,这才发现到,就与崆流所说的一样,虽然数量极少,但敌人的的确确有减少。

“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我们给打倒了啊?”龙音这么问着,但是其他人都一同摇摇头。

“什么嘛,难道就这么不可能吗?”

“不单是可不可能的问题……”其亚这么说着。

而在这同时,就连还未回来的莉莉姆那边,也用通讯器说道:“如果真的可能的话,我们干嘛那么辛苦啊?”

“吵死人了!就当做我说错了好不好?”

面对多方的指正,龙音不耐烦地大吼着,但是这一次,蒂妲却没有再发火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那些不见的敌人找出来,免得好不容易完成的计划,到头来前功尽弃。”蒂妲如此说着,而其他人则是点了点头。

这时,不断地监视着各个地点萤幕的辉夜,突然指着其中一个萤幕。

“在这里,似乎有不正常的情况发生。”

“不正常……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墙壁被突破了,有种东西,正在不断地在侵蚀着。”

“侵蚀……就像是腐蚀性的液体那样?”

“不全然,从情况看来,就像是被虫子慢慢吞噬。”

“虫子?不会吧?”听到辉夜的解说,莉莉姆从通讯器那端传来了尖叫。

然而,橘随即又抢过了通讯器,接着说道:“辉夜小姐,那些东西会不会就是不见的士兵?”

“很有可能,从他们的硬度看来,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但是他们打算要做什么呢?难道只是挖洞?”

就在其亚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疑问之后,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崆流,突然用通讯器对众人说道:“只怕是想要一口气入侵吧。”

“入侵?他们不已经在这么做了吗?”

“真是那样就好了。但是若我们将现在的敌人看做士兵,那么在士兵打开了通路后……”

“将领和其他种类的战士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崆流说的乃是相当基础的一种作战方式,因此才说到一半,其亚便已经了解了。

“等一下,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更怪的敌人要进来?”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崆流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后,不禁开始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对付此时情况的改变。

理所当然的,接下来即将出现的敌人,实力将会胜过此时的士兵。而且这波攻击是否为最后一波,以及敌人的实力与数量,都还是个未知数。若是在不了解情况的此时,贸然地继续计划,那么就等于在对手面前将底牌翻出了,这是极为危险的举动。

然而,若是此时逃跑,那么即使到了地面上,也难保不会被埋伏的敌人偷袭。而且这么一来,此处也将被敌人攻陷。

就在崆流不知所措之际,忽然间,通讯器那头却传来了辉夜的声音……

“崆流……大家……请准备离开这里。”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应该是毫无抑扬顿挫的辉夜的声音,此时竟然显得有些许的悲伤。

“等一下,辉夜,你该不会是打算……”

“崆流,跟你之前问的一样,这是我的决定,炸掉这里。”

仿佛没有任何的犹豫,辉夜说出了这个决定,一时间,每个人都不禁流露出讶异与痛苦的神情。

说痛苦也许有些过头,但若是想到辉夜与此地的关系,众人也不难去稍微体会到,她应有的犹豫与挣扎。

“自我毁灭的时间已经设定好了,请大家尽快离开吧。”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的神情,辉夜用着平静的语气对每一个人这么说着,当然,此时不在这儿的崆流等人,也间接地听到了。

没有任何好考虑的了,在辉夜的决定下,这个选择几乎已经为了既定的事实。

“我……我先去把‘亚特拉斯号’开动上去……”最先发话的橘,说着,与莉莉姆一同走了出去。跟其他人相比,只怕她是最能了解到辉夜该有的痛苦之人吧。尽管时间相当短暂,但是橘却早已经被这种文明的气息所深深地给吸引住了。

“走吧……时间已经不多了。”大约是在橘离开后的十多秒吧,蒂妲也对众人如此说着。

无法舍弃与无法不舍弃,两者之间似乎都很难让人抉择,然而更重要的却是,一旦决定,就必须要放手去做,否则的话,就只能不断的逃避。

了解到这个事实的众人们,各自缓缓踏出了领悟这个抉择后的第一步。

由于时间的关系,辉夜无法带着“迦楼罗号”一起行动,因此决定要把它与此地一同埋葬。

但就在大部份人都已经进入了停放在仓库之中的“亚特拉斯号”上之际,辉夜却一个人驻足在“迦楼罗号”之前。

“辉夜……”来到辉夜的身后,崆流轻轻地呼唤着,“真的非常抱歉,因为我们的缘故……”

“没有道歉的需要。这是最好的选择。”

“理性层面来看的话,或许真是如此也说不定。”说着,崆流轻叹了口气,“但是我不相信,不相信你的心中没有悲伤。”

“悲伤?我的确是没有那种东西。”

“你一定会有的,因为那天遇见你的时候,你就表现出悲伤的神情。”

“真的吗?我真的曾经有表现出悲伤来过吗?”辉夜转过头来,用着像是无法理解般的神情看着崆流。

而崆流则是用坚定的神情点了点头,“一定有的,我能够保证!”

“就像人一样,会哭、会笑、会生气的感情?”

“嗯。”崆流再度点了点头,“不过我个人是比较希望你还是不要生气比较好。”

“生气不好吗?那为什么蒂妲生气时,你会高兴呢?”辉夜天真且毫无拐弯的语气,还真让崆流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伤脑筋,总之原因有很多很多。但是这并不表示你要生气啊,因为正常情况下,温柔跟笑容是最让人高兴的神情了。”

“温柔?笑容?我无法理解,但是我会记住的。”辉夜点了点头,“当我可以理解感情的时候,我会尽可能地温柔和微笑的。约定。”

“思,就当作是个约定吧!”

崆流点了点头,与辉夜做出这个约定。当然,这时候的他根本不晓得,即使经过了千百年,辉夜依旧还是遵守着这个约定。

“时间快到了,上车去吧。”

崆流如此说着,而辉夜则是在点头后,转身朝着“亚特拉斯号”的方向走去。

“真的很抱歉呢。为了我们这个时代,却要抹杀另一个时代的回忆。”

当辉夜离开之后,崆流对着周围的一切如此道歉着。

“无法舍弃,就只有永远的逃避。花了很多代价,我学到了这件事情。”崆流喃喃说着,并且再度叹了口气,“然而,就算是学到了这件事情,当面临如此的时候,我们谁也无法冷酷地遵守这个规则吧!”语罢,崆流对着这即将因自己而毁灭掉的一切,深深地一鞠躬,随即转过身去,朝着大家的方向走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崆流又突然停下了脚步来。

并非是因为听到了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简单解释起来,就是一种感觉,抽象的感觉,让他不禁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来。

崆流缓缓地回过头去,只见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竟然就站在刚刚他所停留的地方,仿佛正等着自己转过身来似的。

“崆流啊,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啊。”那个人用着不像是声音的声音说着,就仿佛是直接传入崆流的脑子般,对他这么说着。

“你是什么人?光明魔导公会的人吗?”

崆流说着,不禁举起了手来,对准着眼前的人,准备随时都能够攻击。

通常他是绝对不会对一个人如此充满敌意的,就算对方是敌人也不例外。然而,崆流这时却有种感觉,仿佛脑中有个声音不断告诉他,眼前的人,是他非杀不可的!

“我是什么人?这个答案,你必须要自己去回忆才对啊。”

“别说这种可笑的话。”崆流说着,将头撇了过去,不知为何,一见到此人,崆流就无法忍住满腔的怒火。

“呵呵,你真认为这是可笑的话吗?仔细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一面说着,他一面朝着崆流靠近。并非是用走的,而是如鬼魅一般,用飘浮的方式朝着这里而来。

“别再靠近了!立刻离开!”

崆流大吼着,并且拿出了默世录手札来准备攻击。

然而,对方却毫不胆怯,仍旧朝着崆流越来越逼近。

“回忆吧,用你所有的力量去回忆,是谁让你拥有这段命运,是谁让你比任何人都强,是谁让你能够如此接近神,是谁让你有着能操控一切的力量,是谁让你拥有睥睨一切的知识,是谁让你降临这个世界的!”

“那是……是我自己!不管痛苦还是悲伤,这个命运,都是我去选择的!”

“那是你的错觉啊!孩子!我就是操控你一切的神,你永远都是属于我的。你无法躲避,被我所拥有!”

“住嘴!”崆流猛然大吼着。

这时,“亚特拉斯号”突然由崆流后方冲来!

原来众人见崆流迟迟未归,担心之下,最后决定来这边看看。

“崆流!”众人大喊着,而站在车尾的辉夜,则趁着橘将整台车转过去的瞬间,抓住崆流,将他给拉上了车。

“崆流,你没有事吧?”众人担心地问着,而崆流则是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突然站起了身来,冲到车尾,将用来进出货物的门给打开来。

刚刚那个穿着斗篷的人赫然又出现在他面前,并且不断地朝着车子逼近。

“崆流……崆流……崆流……”那人不断地用恐怖的声音喊着,让崆流几乎无法保持理智。

崆流猛然地抬起了头来,一手拿着默世录手札,一手举起对准着那人。

霎时,“沙漠之冬”猛然冲出,用着比往常还强大的力量与速度,朝着那个人冲去。但那个人却仿佛毫无躲避的想法,看到“沙漠之冬”杀来,反而张开了双臂,像是准备好要接受这一击似的。

就在“沙漠之冬”即将撞上他的瞬间,在崆流的操控下,却猛然往上头飞去,并且打坏了上头的钢骨架构。霎时,无数重达百斤的铁架垮了下来,将那个诡异的人硬是压在下头,看来暂时无法动弹了。

只不过,即使是如此,那个人呼喊崆流的声音,却依旧如鬼魅般缠着崆流,久久无法散去……

第九十五章 绝望的终点 [本章字数:1150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1 17:37: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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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亚特拉斯号”在黑夜之中不断向前奔驰着。

这时,距离基地自爆的时间,已经过了数分钟之久了。从远方传来的爆炸与巨响中,可以确定的是,又一个遗迹被毁灭了。

面无表情的辉夜,独自坐在会议室中。从她的表情,完全看不到悲伤或是悔恨。

然而,气氛之中,却依旧还是飘散着令人窒息的哀伤。

正当,每个人皆因身心疲惫而睡去的同时,崆流这个时候,却待在房间里头沉思。

“那个人……究竟是谁……”崆流自问着,然而答案,早已从记忆里头呼之欲出。

只不过,崆流却一点都不愿意想起,更加不愿意面对那个答案。

因为……太残酷,那不是一般人能够面对的现实,只不过,那件事情的发生,却早已经是必然的了。

“为什么……现在才让我想起那些?”崆流抱着头,用着痛苦无比的语气自问。

但即使他并不打算想起,然而,当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过去的回忆,原本应该遗忘的回忆,一切一切,又再度出现于眼前了……

大约十多年了吧,那是崆流才刚刚诞生的时间。

与任何人一样,他并不是一出生下来就能记得一切的。

有个女人,崆流一直不晓得她的名字,只知道自己是她儿子,而她是自己的母亲。

那女人很温柔,教导崆流为人处世的一切,教他要温柔地对待其他人,教他保持善良的心。

比其他的小孩稍稍优异一点,崆流出生没多久,就可以走路与说话了。

其实很多人眼里,都觉得十分诡异,当然,那时候的崆流根本就没想到过。

崆流的父亲,名字叫“神牺”,也是个很温柔的人。身为一个小国领袖地位的他,对待人民,相当的友善。而且也不虚伪,行事总是好恶分明。

然而,唯一让崆流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的“母亲”跟“父亲”,总是与其他人的父母不同。

详细的感觉,他自己也无法确定,但是总觉得,比起其他因相爱而结合的两人,自己的父母,反而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那样。

没多久,崆流长得更大了,头脑也更聪明了,不论是普通的知识、还是魔导,他学的比任何人都快。身手也变得敏捷了,在父亲细心教导之下,崆流用剑的技术,几乎在任何同年龄或者较长几岁的小孩中,没有人赢得过他。

只不过,尽管崆流是那么的优异,可是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几乎没有人会去夸奖他。甚至于有时一些其他贵族们的小孩,或者是一些长期待在父母亲身旁的大臣与女官们,都会在背地里称呼崆流为……“魔女之子”。

怎么听,这个词都找不出任何好的涵义来吧,崆流也问过父母亲。

父亲的反应是大声问着是谁说了这句话,并且处罚那个人。而母亲,则是一言不发,但通常那一整天,都会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于是乎,崆流晓得了,那是不能说的字眼,因为说了,有人会痛苦,有人会伤心,有人会生气,他并不喜欢那些事情。

有一年,父亲出远门了,崆流自己是这么解释,因为用更简单的说法,就是父亲去杀人了,但是他并不喜欢这么说。

但就在那时,有一名奇怪的女人出现了。她戴着黑色的面具,全身包裹着黑衣,露出来的双眼,让崆流感到恐惧。

一开始,母亲见到她时,露出了几乎要被吓昏般的神情,但随即把崆流支开。

两个人在屋子里头谈了很久很久,直到第二日,崆流再度遇见那个女人,是在餐桌旁,她就坐在自己的正对面,那原本应该是母亲的位置上。

母亲称呼那女人为“姊姊”,而崆流则是称她为“阿姨”。

可是不晓得为什么,从那天起,母亲几乎不会去见崆流了,反倒是“阿姨”,却总是待在崆流的身边。

那个阿姨不喜欢崆流读书,她认为那是最没用的东西,因此整日要他练剑、学魔法,还有一种用来统治人民、压榨人民,让他们无力反抗的奇怪学问。

那个阿姨也不像母亲那样疼爱崆流,从不抱他,说话也不温柔,沙哑的声音吐出来的言语,只会让崆流寒冷得颤抖。

但是她最喜欢做的,却是随时招手,要崆流过去她那里,然后一句话也不说,便挥手要他离开,然后……再重复一次刚才的动作。

那些日子里,崆流过得非常痛苦,并不是受到对方的虐待,而是一种精神的极度压力,阿姨随时都盯着崆流,好像不许他超出自己视线范围似的。

痛苦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天,终于,父亲回来了。他带着那把杀了至少上百人的剑,从悲伤痛苦集中的地方回来了。

但就在崆流以为可以解脱的时候,却不晓得痛苦才刚刚开始。

父亲、母亲、阿姨,三个人全部都关在房间中谈话,整整一个晚上。

那一日,下着暴雨。躲在门外的崆流,根本听不到多少对话,除了雷声、风声、雨声之外,他只听到几个男女的声音咆哮般地喊着。

“孩子”、“替代”、“背叛”、“母亲”、“拥有”……无数个常听到的名词不断出现着,然而崆流就是拼凑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声音缓缓平静下来,但就在崆流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瞬间,门内忽然传出女性尖叫的声音。

瞬间,崆流呆住了,突然他像是发了狂似的,用力撞门。

听到声音的守卫们也都纷纷赶来,但是由于那是主人的房间,他们根本不敢进入。

就在这时,崆流抢下了其中一名守卫的剑,用力地刺入门中,好不容易,总算是把门打开了。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崆流难以置信。

“阿姨”躺在血泊之中,“母亲”握着刺入她心脏的剑,“父亲”悲伤地哭着。

“崆流,过来看清楚,这女人多么丑陋啊!”母亲叫崆流走过去,并且拿下了阿姨的面具。

顿时,崆流见到了那张仿佛腐烂已久的脸,那令人作呕的感觉,让人久久无法忘怀。然而,那双眼睛,却是充满着悲伤,充满着温柔,一点都不像是原本的阿姨。

突然,崆流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转过了头来。

他发现到,微笑着的“母亲”,双眼是如此的冷酷无情。他有种荒谬的感觉……“母亲”跟“阿姨”,交换了身分……

不自觉地,崆流低下了泪来,看着那把夺走人生命的剑,崆流觉得很难受,仿佛再也不想见到一般的痛苦。

“不准哭!给我看清楚!好好看清楚!这个贱女人,想抢走我一切代替我的贱女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一面打着崆流,母亲一面大喊着,言语之中毫无同情、怜悯,充满了不该存在的喜悦与欢愉。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但却又像是没变。

母亲仿佛接替了阿姨似的,整日督促着崆流努力学习杀人与统治人的能力。

然而,崆流却再也不敢拿剑了。母亲为了逼他,甚至硬是将剑绑在崆流手上,然而,崆流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一开始只是头晕,接着会觉得想吐,然后产生窒息的情况,甚至全身抽搐倒在地上。

但尽管如此,当崆流醒来后,母亲却没有安慰他,反而是一阵打骂。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终于,母亲似乎也烦了,就不再逼他练剑。只不过相对的,原本用来练剑的时间,却还是必须学习其他残杀人类的技巧。

而父亲呢,崆流怀疑他已经随着那时候的阿姨离去了。

父亲没有再来见过崆流,而是四处的征战杀人,每次听到信差传回来的消息,水远都是某某地方被灭、某某人的首级被父亲取下。

面对这样的消息,母亲总是笑得很开心,而崆流则开始学习麻木。

后来,情况突然改变了,详细原因崆流自己也不懂,但就这样,崆流被送走了,从故乡,来到了渊明。

后来,崆流知道了故乡的消息,因为暴民叛乱,父亲死了,而母亲则是不知去向。

后来,崆流开始被其他贵族的小孩欺负,但相对的,却似乎生活得更自由了一点。

后来,崆流认识了蒂妲与沙罗,就这样……他成了普通人,忘记以前的一切,忘记了杀人的能力,成为一个普通的人。

只不过,那段被他暂停了的回忆,却在刚刚又开始转动。

崆流无法忘记那眼神、那语气,还有那令人颤抖的感觉。那一个母亲……又回来了。

车继续向前行驶着,就像是想逃避一切般地狂奔着,直到越过了整个山脉,这才缓缓减低了速度。

在莉莉姆的苦劝下,终于交换了驾驶者,让橘可以去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而另外一方面,在毫无通知的情况下,众人像是默契般聚集到了小型会议室来。

蒂妲、沙罗、原本就在此的辉夜、其亚、雾生……除了崆流、橘、爱丽蒂、莉莉姆几人外,其他全都到齐了。

然而,就仿佛只是打算来到这里似的,一开始,没有人发言。

“真是的,一下子,人好像又变多了呢。”仿佛是一种使命感似的,其亚说出了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来,“不过增加的几乎都是以前同伴,多的人又是个美女,这样应该算是很好的事情吧?”

“就……就是说啊,雾生小姐也回来了,还多了辉夜小姐,现在就只剩下……”

说到这,沙罗突然停下了话来。因为一时没注意,她几乎要提到了唯一一位下落不明的同伴 灵心。

这个名字,大家几乎都不敢提,因为要一个小女孩在那场船难中平安活下来机率实在太低了。虽然大家都不断地去祈祷“奇迹”,可是谁也不敢说,奇迹是否真的会发生,又或者是会在那一刻发生。

尽管大家想要坚信不?,但是哪怕一瞬间也好,只要稍稍的动摇,那种不安也足以让人崩溃。

“……大家都会回来的。”突然之间,雾生再度打破沉默,“不安、怀疑……怎么往坏处想都无所谓,但是最后的结论,我还是打算相信,因为她不是普通的孩子,绝对会有奇迹为她而生的。况且……我并不认为,此时的情况,适合让她加入我们。”

用着坚定的信念与语气,雾生如此鼓励着大家。虽然语气听起来,似乎不适合当作安慰,然而,从这时的情况判断,却是最好的保证也说不定。

“对了……我有个提议,大家是否可以讨论一下呢?”就在众人神情稍微的缓和的时候,蒂妲突然说出这句话来,“我想,大家应该已经了解到,我们有着必须对付敌人的某种使命,或者该说自愿担起这个责任的我们,已经无法推卸了。”

蒂妲说着,站起身来,平时就很适合命令他人的气质,这时看来更加的耀眼迷人。

“其实,我也曾一直怀疑,‘这是我的责任吗?’、‘是否有其他人更适合呢?’、‘我们似乎已经冲过头了’。仔细想来,有时,或许真是如此也说不定。因为追根究底,我们的任务,只是很简单的一个指令,到每个国家,完成如使者般的责任。”

就好像是回顾着过去似的,蒂妲为这不长不短的旅程说出了感想。

的确,正如她所说的,原本只是个很单纯的任务。而国家所给他们的责任,就只是如此简单,并且期待他们可以在这趟旅程中有所成长。

然而,随着一个接着一个的际遇,一段接着一段的奇缘,原本只有蒂妲、沙罗、崆流、其亚、橘、雾生,六个人的小团体,如今已增加了这么多的成员,不论是谜一般的爱丽蒂、龙神族的龙音、奇怪的恶魔嘉儿、似敌似友的遥夜、似乎不属于人类的辉夜、看起来应该是人类的莉莉姆……还有许多曾经是伙伴的人。

在这之中,也曾有过分离,但终究大家都还是聚集在一起了。

若说是巧合的话,或许真的可以这么简单的解释也说不定。但是,大家都渐渐愿意开始相信,这样的发展,必定是有原因的,他们都已经肩负了一份责任。

“本来我只打算赶快完成这趟任务,回到渊明后,只需要躲在士兵跟国家的背后,一切事情都可以解决的。”在众人的面前,蒂妲少见地说出了自己逃避的想法,“因为我总是认为,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我们该管的。国与国的争斗、篡位的阴谋、毁灭国家的传说甚至是小小村庄中发生的灾难,我都会认为那真的跟我们无关。”

回忆起过去的日子,众人真的是有太多不该有的体验了,如果要说多事,也许真是如此,但是一路走来,他们却不觉得后悔。

“但是就算我这么想,事情都还是发生了,而我们也参与其中,并且……渡过了那些困难。有时想想,这真的很不可思议。但是在这同时,我却又不禁怀疑,自己真的帮助过什么吗?还是说,因为我这么想,所以根本就没办法帮忙。”

听到这句话,沙罗等人也都缓缓地低下了头来,因为就如蒂妲所说的,他们都感到自己的力量有限。

但就在这时,蒂妲却用着比刚才更加振奋的语气说道:“可是,我并不想因此就这么消极下去。接下来,真的是场战争了,我们都必须参加的战争……不,应该说是,真正属于我们,非我们不可的战争!”

一瞬间,蒂妲的周围仿佛有种领导者般的光芒,那是错觉,但却也是种真实的呈现。

跟其他人比起来,这时的蒂妲,才有了真正的成长,那是众人所期待的,足以领导一个国家的成长。

正当蒂妲等人做出最坚定的决定与觉悟之际,独自留在隔间中发呆的崆流,却被亚特拉斯号突然停下的冲击,而回过了神来。

站起身来,正打算要走出去了解原因的崆流,却又突然停下脚步了。

“伤脑筋……这样可不行啊……”喃喃自语着,崆流突然伸出双手来,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强迫自己恢复原本的神态,这才走出了隔间。

“发生什么事情了?”一进入大家聚集的小型会议室,崆流便这么问着。

“有个好奇怪的房子出现了啦!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它就突然跑出来了啦!”

莉莉姆说着,露出了受到惊吓的神情来。

而后,经过了她的解释,以及众人的重新理解之后,总算稍稍得到了结论。

“简单地说,就是你把车子开一开,就跑到一个奇怪的大房子前面了对吧?”其亚说着,不禁叹了口气,“真是的,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解释这么久啊?”

“不要说得这么轻松嘛!真的很诡异,不信你们自己跑出去看看嘛!”

莉莉姆激动地说着,而其亚、遥夜与崆流等人,则是互相地望了一眼。

“如果这家伙说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敌人吧。”其亚简单地下了这个结论来。

“伤脑筋……虽然结论下得太快了点,不过我想应该差不多吧。”

“的确。这附近有那些家伙的气息。”遥夜也如此附议着。

既然都已经做出了这个结论,众人也没有打算停留,被列为先锋部队的崆流等人,就这么走出亚特拉斯号。

事情也正如莉莉姆所描述,在亚特拉斯的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房子来。

并非是什么古堡或遗迹,从建造的形式看来,或许更接近贵族们的喜好。

房子本身似乎已经有了相当的年代,整个木造的建筑,随处可见到植物的藤蔓攀爬在上头,有的地方甚至还长了青苔一类的东西。

“奇怪了,我怎么觉得,听完了莉莉姆那家伙的形容后,这房子看起来比想像中可爱?”其亚半开玩笑地说着,但事实上,莉莉姆刚才的形容,也真的是太过头了一点。

“怎么办呢?崆流、遥夜,你们说,应该是先敲门再放火好呢?还是先放火再敲门呢?”

“先敲门。”遥夜毫不犹豫地说着,“因为如果需要进去放火,我必须得到屋主的同意。”

听到这句话,崆流不禁微微苦笑着。因为这是吸血鬼的某种限制,详细的原因至今不明,但是若要用吸血鬼的身分进入他人住家时,通常都必须要有屋主的同意。然而,这并不代表只要对方不愿意,吸血鬼就进不去,因为不管是不是屋主或住户,只要有“人”双脚踏在屋子里,而那个“人”对遥夜说出了许可,就可以顺利进入了。另外,在门前伸手抓着一个人,逼他说出邀请,理论上也是可以的,不过要小心别把人捏死就是了。

“那崆流,就我们两个先去好了,遥夜,你等着我们的邀请吧。”

其亚说着,忍不住笑了笑,但随即转头,用着严肃的神情,朝着屋子走了过去。但谁知,就在这时,三人眼前的厚重木门却突然打开了,从门那边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一名身穿侍女服的少女来。

“欢迎光临,主人已经等你们很久了,请进吧。”

女孩用着冰冷的语调说着,并且用她仿佛僵硬掉的身子,对着三人弯腰行了个礼。

然而,就在崆流与其亚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去回应之际,只见得遥夜突然冲上前去,像是要攻击女孩似地伸出了手来,但是却在一瞬间又停了下来。

对于遥夜突然地出手,其他两人固然讶异,但更诡异的却是,站在原地的女孩,只是睁大着双眼,看着前方,对于遥夜的假攻击,别说是反应了,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或者该说,女孩从出现在三人面前后,就不曾有过其他动作。

“这女孩……是人类吗?还是……”

“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像我这样的怪物,只是个娃娃罢了。”语罢,遥夜突然伸出手来,将女孩的头从身体上拔了下来,随即丢在崆流与其亚面前。

但女孩并没有这样死去,而是继续说着刚刚的那句话,无头的身体仍继续行礼着。

“机关术?”稍微查看了一下女孩的头颅后,崆流喃喃说着。

这样的技术,并非是什么魔法或炼金术,而是用机械的原理,模仿出类似人类的动作罢了。虽然不晓得女孩的声音是怎么做出来的,但是大致说来,女孩的动作,就像是先前在飒若看到的车子那样,都是因为已经被设定好的机关与齿轮运动造成的固定模式,这也是为何女孩的动作会看起来那么僵硬的缘故。

“从以前就听说过了,魔导公会里头有个‘疯子’不喜欢跟任何人接触,整天只躲在自己的房子里,制造这些鬼东西。”

“那还真稀奇,公会里头应该全都是疯子了,竟然还会认为别人是疯子,看来……应该是更加严重的吧。”其亚半开玩笑地说着,接着又道:“现在该怎么办呢?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对方似乎希望我们自己走入他的陷阱呢。”

“既然都是这样了,那还能怎么样呢?进去,杀了他。”

语罢,遥夜便打算要进入。然而,崆流却将他阻止了。

“等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跟大家商量一下比较好。”

“商量……好吧。我就在这里等,不过话先说在前头,不管你们决定谁留下、谁进去,我是一定要进去的,因为……忍不下去了。”

遥夜说着,脸上微微露出残酷的笑容来。由于先前的事情,让他的心情很不好,现在的他,实在很想好好找敌人发泄一下愤怒。

于是,崆流回到了车上,并且将大致的情形转述给了大家。

其实现在的问题很简单,但是也很困难。

当不知道敌人计划的时候,就好像是个不晓得对错的二选一股。然而,实际上听必须要考量的复杂性,却远比二选一来得的多。

好比说,敌人的目的究竟是分散大家,还是想一网打尽。如果是前者,那么就是大家一起进去比较有利,若是后者,就是全然不同的结果。

谁知,当崆流问谁要一块进去时,除了爱丽蒂以外,全部人都打算要一同进入。

“虽然有点恐怖,但我可不想被一个人留在这里。”莉莉姆如此说着,当然,她并没有考虑到要留下的爱丽蒂就是了。

“不管敌人打算如何,人多好办事嘛!”龙音用着最基本的观念说着。

“对啊!大家在一起的话就不容易害怕了!敌人也可以轻松对付!”刚刚睡醒的嘉儿,如此鼓励着大家,如果不考虑到她的身分,这些话还算是挺有效果的。

于是,在众人的执意下,大家都下了车,来到了房子的前方。

刚刚在走之前,崆流又将那个机关制作的女孩的头给接回去了,即使并非是生命,但崆流还是觉得,那样看起来太过残酷了。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想可以进去了吧。”遥夜不耐烦地说着。

“嗯,走吧。”崆流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众人一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大家的斗志仿佛比先前更高了许多,但虽然原因不明,可是他还是感到高兴。

因为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斗志,他喜欢那种感觉,接下来自己即将面对的,很可能是他一人的意志无法战胜的敌人。然而,若是有这时感到的这股力量支撑,他就能更加有信心,面对接下来将面对的痛苦。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一行人陆续走进房子,门并没有突然关起来,而大家也没有因为什么意外的陷阱而分散开来,一切顺利得有点让人发毛。

但就算是如此,难道就该退却吗?在场只怕没有人会这么想吧。

大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而在走廊的尽头处,隐约可以见到另外一扇门,以及其中的灯光。

原本,照常理判断,既然是敌人的地盘,那在走廊之上,或许有什么陷井等着众人踏入也说不定。

然而,与原本所想像的完全不同,大家已走到了长廊尽头,然而,中途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真的是敌人的房子吗?该不会只是普通人住的地方,被我们给搞错了吧?”

一路上警戒着的其亚,不禁说出了这句话来。

“应该不会,毕竟刚刚应门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会拥有的东西啊。”说着,崆流将视线转过去,看着那扇半开半掩的门,“不管如何,我想答案,应该会出现在这扇门的后方吧!”崆流说完,便朝着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谁知,就在他走近门的一瞬间,门前地板下却突然出现了类似滑轮般的机关,迫使崆流进入房间,随后,门被关上了。

“崆流!”一瞬间,众人不禁大喊着,想要冲上前将门打开,然而,整条走廊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转动机关,将所有人都送出这个房子。

当所有人都被送出来之际,原本相当残破的房屋,却出现了如金属般的外壳,将房子给隔绝了起来。

“可恶,竟然来这招!”其亚说完,拔剑冲上前去,想要将门给破开,然而,那金属的外壳却远比想像中还要坚硬了许多。

“我想不用费力了。”就在其亚想要用更强的力量攻击之际,遥夜忽然阻止了他。

“为什么?崆流还被关在里头!”

其亚大吼着,然而,遥夜却将手指了指后方, 不意要他转头。

随着遥夜的手,其亚转身看去,这才发现到,不知何时,众人的身后出现了一排如刚刚那样的机器人,而在她们的身后,则是摆好了桌椅与餐点……

而被强迫送入房间之中的崆流,眼前所出现的,是个平凡无奇的大厅。

说平凡无奇也许过头了点,大厅给人的感觉,有一点没落贵族的气质,有种令人怀念的感觉,虽然跟先前敌人的地盘相比,的确是太普通了点,然而,还算是相当的别致,但却是属于正常人类的那种。

四方形的空间,每面墙上都摆着巨大的书柜,里头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虽然说没有一个很统一的类型,但崆流发现,大部份都是知识类的,而且并不仅是魔导知识,就连机械方面,甚至医学方面的都在其中。

“很抱歉,竟然用这种方法把你邀请过来,还请你见谅。”正当崆流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放在琳琅满目的书籍上之际,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斯文的男性声音。

闻言,崆流转过头,却见一名戴着眼镜,穿着相当正式的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男子看起来十分的正常,不仅是外观,就连神情也都不像是遥夜口中的“疯子”。

“我想你一定很讶异吧,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判断错误了。不过你并没有错,我就是你们的敌人,光明魔导公会的使徒之一 ‘莱因斯’。”

听到这句话,崆流着实有些讶异,但与其说是为了他的身分,倒不如说是因为他的诚实和平静。

“不瞒你说,我本来的任务是阻止你们继续前进。然而,那并不是我想做的。就像我不想让我的研究被用在杀戮的意义是一样的。”

莱因斯大致说明了一下自己。

原来他真的是贵族的后代,但却算是比较弱势的一边。而无心追逐权力的他,一心只打算研究知识学问。然而,却也因此被视为异端,遭到流放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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