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这世界道别吧。”
说完,只见那粒小点如泡沫般消失在这世界中了。
“接着……轮到这个空间了。”
大概是想反正都亏本了,乾脆就亏到底。千云打算多做件好事,顺着王的请求将这空间也毁了。
他开启了一个圆形的保护结界,将两个女孩安置在其中。自己却在结界外高举着剑。
“恐怕不多出点力是不行的。真是的!我干嘛这么多事嘛。”
一面抱怨着,千云一面将剑浮在这片片荒凉的大地上,并开始了咒文:
“横亘与寰宇的诸神啊今以吾之名招唤拥有与开创此界等同之炎的炽天使以那燃尽最业的羽翼出现在吾的面前展开那真实的力量吧炽天使长─米迦勒(Michael)”
当咒文完毕后,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团燃烧着空间的火焰,渐渐的,火焰凝聚成了一个拥有纯白羽翼的天使。
在米迦勒的四周不断的放出细微的火焰,使这附近的生物全都开始燃烧。此刻这整个空间的温度只怕已经不只有上百度了,但似乎还无法毁了这里。
“米迦勒,抱歉啦。”
千云慢慢走向了他的身前。瞬间举剑,将他一刀两断。连喊叫的时间都没有,米迦勒带着难以想像的惊愕脸孔,慢慢地化作一股能量流。
“啊!”
两个女孩看到此景不禁大叫,但却见米迦勒的身体化作了一股能量,钻入了剑中。剑上随即充满了能量,甚至比米迦勒拥有的更高出数倍。
“千万不要走出来喔!‘封炎灭’!”
咒文指令完毕的瞬间,剑上流出如液态的火焰,千云随即将剑往下一砍。只见一道红光过后,四周的所有景物又如同画上滴了红墨水般,化作一片火海,连带着整个空间一起焚烧着。
但见四周的所有存在空间,全部化作了鲜红的一片,就如同这个世界是由一堆可燃物质组成的一般。
人面树挣扎了几秒便即化作灰烬,而地上爬的那些怪异生物,也在哀嚎的瞬间成为了一团火焰融入这个以火构成的背景中。
不久,这一片大地开始发出光芒,随即亦化作了岩浆般的流质。到此,这个世界已经接近完全崩溃了。
“我现在要带你们回人界了。”
千云进入了结界中,一面看着外面的火海一面说着。
“不……我们不想回去……”
“说的也是,都已经被关了几百年了,只怕早已人事全非了。”
千云叹着气说,因为王的关系。这两姊妹从百年前就被关在那种鬼地方,此时即使回去,那里又能见到昔日的亲人呢?
“那你们未来想如何呢?总不能哪也不去吧?”
“请问……可以收容我们吗?”
“啊?”
这个问题还真让千云吓了一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不行啊……算了,对不起……我们竟如此为难您……”
两姊妹以不可思议的默契齐声说着,眼角还闪着盈盈的泪光,让人好不疼惜。
“呃~~好啦好啦!怕了你们,只要你们愿意,就到我那去住好了!”
“真的!谢谢您!”
一听到千云的回答,两姊妹瞬间破涕为笑,一齐抱住了千云。
“希望深雪和魅由不会骂我才好。”(作者注:他的四个妻子之二)
看着这片火海,千云此时心想:“接下来……该去跟大哥见个面了……”
※ ※ ※
“似乎……有一个次元正濒临毁灭……”
在世界之轴的灵心若有所思的说着,而在他面前的晓却一语不发,而炽空却仍是一语不发的坐在一旁。
晓今日刚从魔都回来,就为了归还天禽白镜而急忙来到了世界之轴的巴比伦总部。这次由于不是风音带路,因此很快的就来到了这里。
“这种神圣却痛苦的波动,八成是哪个浑蛋用了诛神剑斩了某个下级神只吧。”
“您是说……”
“没什么,还是说说你的事吧。”
灵心想追问下去,但却被晓先抢先扯开话题。
“既然您如此问了,我也就照实说吧。”
“请说。”
“……我想您应该也知道,邪马台国的历史吧。”
“比你知道的也许少一些。”
“……这样也已够多了。邪马台国向来是四大宗教中心之一,与天主教的伊甸、阴阳道及秘宗的安倍晴名、婆罗门的湿婆齐名。但……谁又能知这样的盛况能维持到几时?”
(作者注:尚有一些较小的宗教都市,但灵心并未提及。)
说到此,灵心的语气似乎有些感伤。一旁的炽空也跟着低下了头来。
“也许是我这个巫女太多事了吧,乞求着能与这整个世界的脉动共鸣,而要求着大家有所改革,但是……”
“对一般人而言,安逸就已足够,变革是多余的,对吧?”
晓此时若有所思的说着,似乎想到了一些以前的往事似的。
“正如您所想的,邪马台的民众对于这样的行动并不赞同……或着是说以三长者为首的元老们害怕吧。”
“那三个小毛头?他们又有什么能力阻止呢?”
“这……”
“灵心小姐的力量虽强,但他却不愿意用来压迫人类。”
听到了炽空的解释,晓此时不禁心想:“看来我和圣月都得改进一下了。”
“但这样下去,你与他们之间岂不……”
“……三长老们已经多次急召我回邪马台,但我想……大概也是我该回去面对的时候了……”
坐在前方的灵心,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一个虚无的远方,似乎在为自己的决心发着誓般。
“看来情况似乎不只如此。他们以何理由召你回去呢?”
“……‘炎祭’。”
“那不是用来决定下届巫女人选用的吗?”
听到这出乎意料的答案,晓有些吃惊的问着。
照理说来,“炎祭”应该是前任巫女肉身消散后,藉以选拔下任巫女转生的方法,怎地今日会拿来当作召灵心回去的藉口?
“三长老说,他们找到了另外一个可能为卑弥呼转生的候选人了。”
炽空替灵心如此回答着。
“怎么会有这种荒唐事?为了夺权,他们连黑的也想说成白的。”
晓此时不禁有股怒气。若说今日的灵心不是卑弥呼的转生,那这千年中,卑弥呼又跑到哪去了呢?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除了卑弥呼转生,又有哪个巫女能有如灵心这般的力量?
“这也是人类的习惯吧,其实……我并不在乎地位虚名,但是倘若巫女所继承的‘天禽白镜’、‘八咫勾牙玉’甚至是早已不知去向的‘草剃’都到了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手中,那……”
“九头龙‘八歧大蛇’就会复活吧?”(作者注:九个头刚好有八个歧。)
“……也许对您来说,它只是个小蛇。但……对这个星球的居民而言,它却是个带来无比浩劫的魔兽。”
灵心说话时有些颤抖着,似乎连她也不愿去回想那段骇人的灾难。
“这么说,你希望我帮忙的地方是……”
“虽说如您这般的神等照理说是不能干涉已经决定的浩劫,但……”
虽然灵心的神等也许能与八歧大蛇一较高下,但那时势必又将为这里的居民带来莫大的灾难,唯一可以阻止八歧大蛇却又不伤害这个世界的,也只有最高的虚神 “光之战神”了。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
谁知晓竟然说出了这个令人惊讶的答案,而灵心的表情也随即由期待转为失落。
“这样啊……是我太过理想了……抱歉……”
“晓大人!您可否再……”
“炽空殿下……不必再说了,这也许是人类该有的劫难吧……”
灵心虽口口声声的如此说着,但其实明眼的人都不难看出,她已经有着与八歧大蛇同归于尽的觉悟。
“别摆出那种想死的表情嘛,我又没说不帮忙。”
“……您是说……?”
“人类的事,将由人类解决。”
“……说的也是……”
一瞬间,灵心彷佛见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些许安心的微笑,但却不再说任何话。
此时,晓却慢慢地说出了一个邪马台自古流传的传说:
“当八歧再现于世之时九颗蕴藏邪恶的火种也将堕落于此眼中所见者皆化为火焰”
“这是……我们的传说之典的最后的……”
炽空有些惊讶的说着。照理说来,这几句话连一般邪马台国人也不会知道,若非自己既身为共鸣使也同时是邪马台国巫女的护卫,否则自己也绝无晓得之理。
“这只不过是前半段罢了。”
“咦?”
面对一头雾水的炽空,晓只是笑了笑,随即又念道:
“当一切步入绝望围绕世界的七种力量以及一颗异世之心手握神与魔之刃的弱小生命将再度开启……”
说到这里,晓却突然停了下来。
“还有呢?”
“她只说到这里。剩下的预言连圣月都不知道。”
“她?”
“就是最早的预言者。”
“最早的预言者除了卑弥呼以外还有谁?”
炽空怀疑的问着,自幼在邪马台长大的他,心中一直以为世界最伟大的“界知者”只有卑弥呼一人。
“这……你去问圣月啊。”
说着,晓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在场却没有人知道他为何笑。
“总之,你放心的去吧,必要时搞不好那变态又会出动什么东西来帮忙。”
说完,晓转身就要走,但灵心此时却想起身追上前。
“晓大人!请等一下!究竟什么是异世之……”
但晓却仍是微微的一笑后就消失不见了。
灵心看着晓已经消失的方向,微微的侧着头,思考着刚刚的预言。
此时的她看来不像是个超过千岁的巫女,倒像个烦恼中的少女似的。而炽空也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守护着她,忽然,他紧握起自己的拳头。
“好想,拥有力量,保护灵心小姐的力量。”他如此的呐喊着。
就在这同时,世界之轴的结界之外,出现了一个不知名的少年。
“好像……不在这里……”
就像是为了要灵心听到似的,少年慢慢的说出了这句话,随即消失在这个结界的空间中,连灵心都未尝察觉到……或者该说,谁都没察觉,这个世界……正在变革……
第二章 神魔之剑 [本章字数:1126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1 14:4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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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位于巴比伦中心的天圣学园中。
由于时间尚早,学生们三三两两一面谈天,一面从容的向教室走去。
但在这群人潮中,却有个人迟迟不随着大家移动。只是背靠在学园入口处的墙壁前,看着来往的行人在发呆着。
这个人约莫二十出头,高挑的身材以及一种超越性别的魅力,使得来往的学生们,不论男女,都不禁多看他两眼。而他也毫不在意的对他们抱以微笑。
就这样,这个人在这里又待了大约十几分钟,直到人潮渐消,而路的那端出现了一个珊珊来迟的学生人影。他才缓缓起身,向前迎去。
“大哥,好久不见了。”他一面微笑着,一面高兴的对着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年幼的学生说着。
“是啊,上次在魔都真是谢谢你的‘帮忙’啊!千云!”
这个学生正是晓,本来他是打算难得一天早点到学校来的,谁知道却刚好碰上千云。
“别这样说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好!我也先跟你说,等一下发生的事,也不是我故意的。”
说完,晓举起了紧握的拳头,汇集力量,只见拳的四周连空间都被干扰了,如同生物般的颤抖着。
“等一下!当我错了好不好!”
“不好!”
“啊~~你就看在当年我们三人一齐旅行的份上,不要打我,好不好?”
千云就如同小孩求饶一般蹲的在地上叫着,刚刚给人的优雅形象,现在荡然无存,但是路过的女孩看到时却也仍是不禁抿嘴一笑。
“既然你说到当年旅行的事,我倒有些话说。你听好了!当初,是哪个人在‘古伊甸’因为见到祭司卖赎罪卷而将他切成两半挂在耶稣像头上,害我们无法在那里住宿的?”
“……是我……”
“那又是哪个人,当我们到娥魔拉时,因为不爽那里过度的淫乱风气,而将它整个沉入死海底的?”
“……也是我……”
“当我们到达红海旁,是哪个人因为见到有军队正在追赶一群奴隶,而将红海分成两半让他们逃走的?”
“……也是……等一下!那是圣月做的!而且这是好事吧?”
“呃?抱歉,骂错了。但这虽然是好事,结果功劳却被那些人推给一个拿石板的疯子身上。”
“这也要怪我……”
“不怪你怪谁?今天正好我心情很差,你觉悟吧!”
大概是昨日为了要归还“天禽白镜”而没与舞一起吃午餐之故,晓的心情不是很好。
“不要啊~~”正当晓要打下去时,一个优雅的声音出现为千云解围。
“两位,大白天的,可不可以请你们冷静一下。理事长室都听到了。”
“圣月哥!好久不见!”
“千云,拜托你别用这种哥不哥的称呼,你不恶心我恶心啊!”
圣月走到两人之间,手掌轻轻挡住了晓的拳头。
“圣月你来的到好,千云这小子简直欠揍!”
“别说你想,我也很想杀了他。”
“大哥!圣月哥……”
“不要装可怜了!”
“在路西法时,为了对付那些军队,我一共花了十四忆多,你会赔我的,是吧?”(作者注:他因这次战争的独家播放权,以及向战败国勒索的金钱,一共净赚两百多亿。)
一边说,圣月还真拿出了微型电脑,将里面显示的数字给千云看。
“我没这么多钱啦!”
“那就叫你老婆出钱。”
“不行啦!魅由肯定骂死我了。”
由于千年前的习惯使然,两人就这样将千云欺负的体无完肤后,才渐渐停手。
“呼!心情好多了!”
“我也是,最近那些政府官员们都快把我烦死了。”
由于又快到了巴比伦大选的日子,送来理事长室的礼物、献金比平常还多数倍,光是口头的拒绝都快把圣月累个半死了。
“你们把我当出气筒啊?”
“好了,不玩了。你也该说说为何会来这里的原因了吧?”
“啊?被你们发现了?”
“废话!哪一次不是捅了楼子才来找我们的!”
晓想到当初为千云收的烂摊子就不禁头痛了起来,不是什么挂了哪一族的神或祭司,就是毁了别人当成至宝在膜拜的假神具,最严重的一次,还是拐走了无数王国崇拜的圣女。(香零,现任的老婆之一。)在以前的经验累积之下,不用说也知道这次问题大概有多大了。
“这里不大方便说吧。”
千云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恢复以往的孤傲神态,并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群,只见他们已经围成了一个圆圈看着三人的闹剧。
“好吧,就到理事长室去谈。”
说着,圣月就带着千云及晓走向学园中理事长室。
“这里行了吧?一千多道结界防备,所有感官一出结界,立即化作无法辨识的情报。”
“希望别人别直接打电话进来就好了。”
因为需要保持一定了对外联络,因此对于电话线的保密措施的确是最弱的。
两人坐在不知是哪个官员送的古董沙发上,而圣月则走到了角落的冰箱前。
“你该说了吧?千云!”
“不要这么凶嘛。”
“我不凶你凶谁啊?”
“圣月啊。”
当千云这句话才说完,一个饮料罐从后方打来。但千云连头也不避,身手向后接住了罐子。
“谢啦。”
说着,他将罐子的拉环打开,顺便喝了一口。
“好了,客套结束,你该说真话了。”
“那叫客套?”
“要不然你想……”
说着,晓还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好啦!好啦!你们很客气。我现在要说正题,可以了吧?”
“那就赶快说!”
“是、是!很久很久以前……唉呦!干嘛打我?”
“千云。劝你现在正经一点,否则,我不保证极光剑下一秒会出现在何处。”
说着,晓也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装出来的,眼睛化作了紫金色。
“……这是我在魔族那里听来的,那时我的身分是一名小小部下……”
“你当部下?”
对于晓的问题,千云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多做解释。
而晓也没再追问下去。
“正因如此,我得知了魔族之间正广为流传的事。”
“哪件事?”
“应该不关我的事吧?”
“圣月,你这叫做贼心虚!千云,不用去管他,继续说是什么事。”
“……你们有听说过最近‘草剃’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晓摇了摇头,而圣月则是微微的一笑。
“你该不会是说……‘草剃魔剑’被偷走的事吧?”
其实,大约一个月前,草剃魔剑终于被一群探勘队在一个洞窟中找到,但由于这应当属于邪马台国宝,因此草剃的政府不愿公布,谁知道在被偷后却被圣月办的报社公布了出来。
“正确说来,根本是被抢走的。”
千云点了点头并说着,接着抬起了头,像是看穿了屋顶般地看着上方,似乎回忆着往事般。
“这也是我听来的,据说这把剑本来是放置在他们博物馆中的最下层,并且用着数不尽的结界所挡着,别说魔族们了,就连现今飘流在太空的异种‘幻境神族’也无法进入。”
说到此,千云拿起了刚刚的饮料,大大的喝了一口。
“那跟我们一样的那些呢?他们总能进去吧?”
晓侧着头问着,虽是连那些神出鬼没“幻境神族”也无法进入的结界,但若碰上了一些与自己一样同有神格的人,人类程度的结界,应该是挡不住的才是。
“你自己数数,现今能有大约‘王’级的神有多少个?能有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又有多少个?”
千云轻轻地摇着头问着。
“……呃~~圣月!你来回答。”
“还不就是,你、舞、千云这臭小子、灵心、黑翼、芹心姊妹……未来才会出现的要算吗?”
(作者注:其实还有一些人,但为了让大家不要用太多脑力,因而省略,反正那些人以后才会写到。)
“仔细算算,人还真不多。”
像是感叹着般,晓若有所思的说着。
“大概灵质大战时你杀了太多个了吧。”
“你怎么不怪千云杀的那些?”
“好了!回到正题,你究竟想说的是什么?”
一瞬间,本来胡闹的场面冷了下来,圣月与晓都盯着千云看。
“我想到的是,剑不是由外突破结界后被拿走的,而是由里面破坏。”
“这怎么可能?草剃剑会有自我意识的时候只有……”
原本觉得此事荒唐至极的晓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整个沉默了下来。
“大哥你应该也想到了吧?会让草剃剑苏醒的,只有‘天丛云剑’!”
“好了!现在我们猜猜看,一个人有天丛云剑加上草剃剑之时,还会想要拿什么?”
圣月突然说出这句话,虽然语气极为平常,但听在两人耳中,却如同雷声般震耳。
若真有人得到了神剑“天丛云剑”来唤醒了魔剑“草剃”,再配上其他两样神具,那么想唤醒八歧大蛇就并非难事了。
“难道真被灵心说对了?”
“大概就是如此,魔族们对于此事也在激烈的争执中。一边说要帮人类抵御八歧,一边却说这是将世界的统治权移交的好机会,开会之热闹,简直可比拟人类世界的三级会议。”
魔族是依存人的思想空间而生,若世间无人,则魔也无法生存。但若是让魔直接替代人类占据这空间,那样魔的确能替代人类世界,而成为这界的有形体高等生物。只是虽说到时这里的环境会变得更为清洁,其他生物也会活的更好,但只怕少数人类逃不过成为奴隶的命运。
“你不会趁开会把他们一起顺便杀了啊?”圣月相当不客气地说着。
“我也想啊!只是那时目的还未达到,不能露底。”
“什么目的?”
“这……嘿嘿……”
“八成又跟女孩有关了!”
“还是大哥了解我。”
“真是的!都几千年了还是死性不改。”
说着,晓站起身来,像门口走去。
“咦?大哥你要走啦?”
“我想出去逛一逛,这件事我不想再去想了。人类的事我实在不想管。”
几千年了时光下来,晓虽然时时告诉自己不要管人类的事,但却还是忍不住插手,姑且不论当初刚来到这里时,是因圣月的勒索而去帮助银羽的伊甸事件。可是如今连魔都的内战都去过问,这样下去,不断由自己这个神去强制切断“因”与“果”,总有一天,事情会大到自己也无法处理的。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可是这次的灾难也许真的是我们要插手才能解决的啊!”
“你应该也晓得月依对邪马台国的预言吧?这件事不须我们插手去管。”
“可是……若得到草剃的人,将原本的天丛云剑封了起来,那么这预言就会出错了啊!人类是根本无法抵御那头怪物的。”
“可是若不是的话,我们岂不是帮倒忙了?总之,这件是我不想管!”
说着,晓甩开了千云的手,一声不响的消失在这个房间中。
“圣月哥~~”“别这样叫我!恶心死了!晓他这样做也是有他的打算,但是你……”
“不管大哥的决定如何,这次我是帮定了!”
紧握着自己双手的千云,全身布满了红色的异样光芒。
而圣月却仍是一副毫不在意地样子,一面喝下了剩余的饮料,一面又露出了不知盘算着什么的微笑。
一切就在一对看着这世界与凝视着圣月的净世之眼下,慢慢地进行着……
※ ※ ※
“……是这里吗?”
一个身上穿着类似高中黑色制服的少年站在一间神社的鸟居前自言自语着。
虽然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也不是假日。但是神社前的信徒却仍是络绎不绝,甚至有一大堆像是上流社会的名流士绅,纷纷跪在一个看似宫司(类似祭司)的人面前祈求着。
这间神社的历史并不悠久,但是光从它能在巴比伦这种极度科技化的城市中存活这点看来,就知道他的声望是多高了。
这间名为“神恩”的神社,才刚建立不到一年多,每日来往的信徒就将近上千人,并且其中多半是中上流社会的富豪或政治家。这里之所以会出名,最主要的原因在于据说这里的宫司能治疗各种的疾病,这样的消息对于这些生了重病恶贯满盈的政治家来说,无疑不是个为他们带来希望的场所。
看着这一群彷佛是发了疯的信徒不断的抓着宫司的脚,像是把宫司当成了神一般,少年眼中充满了不屑的神情。
“浑帐……这些人捐的钱还不是由一般人手中偷来的?”
少年不屑地说着,但在场却没有任何人听的见。他们彷佛都中了催眠术一般,祈求着宫司为他们带来那廉价的奇迹。
“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个穿着像是巫女的女孩亲切的问着。
“抱歉,我有事想与这里的宫司单独谈谈。”
“这样啊……那请您稍等一下,我去问一下百合姐。”
“啊?”
当少年对她的回答还感到一头雾水时,少女便以不平凡的速度跑向一另个正在卖神签的巫女。
少年看着那位少女跑步时的动作,不禁轻轻的皱了皱眉头,随即侧眼看了看四周,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
没想到果然在角落的水井旁看到了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女性正盯着自己,但在两眼对上的瞬间却立即低下头来,继续扫着地。
“……是忍者啊?阻止得了我吗?”
看着那名女性,少年微微的冷笑着。此时,刚刚那位少女拉着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少女跑来,应该就是刚刚所提到的百合了。
“对不起,您找宫司有事吗?”
百合相当有礼貌地说着,但眼神却似乎正打探着少年。
“有些小事……希望能单独与他谈谈。”
“原来如此……那请您稍等一下。”
“谢谢。”
两人在行了个礼后便转头走向神社的主殿中。此刻神社中安静无声,好像是宫司正要求信徒打坐所致。
不久后,两个巫女缓缓地走了出来,来到了少年面前。
“请跟我们来。”
“有劳两位了。”
一番客套之后,两女领着少年走进了主殿旁的一间会客室中。
当纸门缓缓拉开后,只见里面坐着一个相貌威严的老人,正是刚刚那位宫司,而他身旁则坐了一位身着和服的女性,正在为两人泡茶。
“怎么哪里都有啊?”少年心中不禁如此说着,脸上也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
“菊姐……”
当少年脱了鞋并走入其中时,方才那位年纪较小的少女不禁担心的叫着身着和服的女性,但却立即被百合制止了。
“樱!走了啦!”
“喔……”
在百合的硬拉之下,这位叫樱的女孩才不情愿的离去。
“抱歉,让你见笑了,这几个巫女做事总是有些神经质。”
“哪里,我倒觉得她们相当机灵。”
当少年说完这句话后,刻意的看了身旁名为菊的女孩一眼。只见她原本也正在注意着少年,但却立即以相当自然的样子转回了头,随即将茶推向少年。
“请用茶。”
“谢谢。”
少年依照茶道的礼仪端起了碗,毫不防备地喝了一口。
“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小夥子?”
“既然你如此问,那我也直接回答,我想要得到八咫琼勾玉。”(作者注:同八咫勾牙玉,只是说法不同)
当少年此言一出,身旁的菊不由得震了一下,手中的杓掉也随之掉了下来。
“抱歉!”
说完,菊立即跑了出去。现场只留下了少年与宫司两人。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离刃。”
“好名字,但是真的能远离刀剑这杀戮战场吗。”
“我习惯将它解释为‘离断神魔之刃’。”
说着,离刃似乎微微的出力,虽即从他体内流出了黑与白的光,而宫司脸色也微微的一变,但却刻意的将之稳定。
“你要找那块玉干嘛?”
“找真相。”
“是吗?”
“是的。”
当听到了离刃坚定的回答后,宫司沉吟了半饷不语。
“你怎么知道我有八咫琼勾玉?”
“十几年前,勾玉曾一度出现在邪马台,但却在一次几乎足以毁了邪马台的战争中消失,据说……”
“据说,勾玉是被邪马台其中一个小祭司偷走的,对吧?”
“您当然比我清楚。”
“是啊……都十多年了,到现在,三长老的话我还是无法忘记。”
宫司像是回忆着当年情景似的,眼中流露出无限感慨。
“恕我失礼,为何您今日会彷佛自寻死路似的,建立这间神社。”
“自寻死路?说的好,当年虽然遵从三长老的指示,偷走了八咫琼勾玉。之后就落魄的各处流浪,接着,战争结束,三长老对于命令我偷玉的事只字不提,竟然还说是我叛国,下令通缉……”
“于是您到这里隐姓埋名?”
“大致上如此,但我心中,却还是对自己背叛了灵心小姐,听从了三长老的话这件事,耿耿于怀。几年后,听闻灵心小姐来到了这里,因此想藉机将事时告诉她……”
“但却不知如何找到她是吗?”
“世界之轴”人员之少,比世界任何团体组织都还缺乏,因此若不是如晓或是圣月一般具特殊能力者,普通人想找到他的所在地,几乎是不可能的。
“正因如此,我才会想到这个蠢方法。希望能藉此找到与灵心小姐见面的机会,而我拿到的钱,除了维持固有的开支外,其他都捐给邪马台了。”
“说句难听的,在我看来,这法子真蠢。”
“我也是这样觉得。”
宫司露出了微笑,但却是带着失落的微笑。
“你想用什么来换勾玉?钱我虽然没有,但是我却能做到我力量能达成的事。”
“小兄弟,我现在只希望……”
“等一下!”
离刃突然侧眼看向两方,并阻止了宫司继续说话。
“有人在外面,至少十几个。”
说完,一个蹬步跃向纸门,右手顺势向前一挥,只见纸门碎成了无数小纸片,飞扬在空中。
而在这些雪花飞舞的纸片后,却是四个身着忍者服的女孩。
“把八咫琼勾玉交出来!”
带头的女忍者如此说着,并举起了一把黑色光形成的短刀。
“?、?!刚刚他为什么说有十几个人啊?”
“大概是说樱该减肥了吧。”
“百合姐!”
“你们三个!”
带头的忍者大声的斥责着,让三个女孩不敢再说话。
“你们先看看后面吧。有人在排队抢勾玉呢!”
四个女孩中,只有樱半信半疑地看向后方,但却什么也没看到。
“你骗人!我什么都没看到!”
离刃笑了笑,随即左手往下一挥,一柄长剑从他手中窜出。那柄剑闪着黑色的魔光,倒与女忍者手中的短刀的光颇为相近,但其色之纯,却绝非短刀能敌。
最令人奇怪的,不是剑的刃部,而是离刃握住之处,竟然没有握柄的存在。
“请问一下,您的剑没有柄,那样握住不痛啊?”
樱天真的问着,完全没有像在对峙的气氛。
“真正的好剑,是绝对不会伤到主人的。”
以冷冷的语气答完后的离刃,在毫无徵兆下,向神社的鸟居那方挥出一剑。
瞬间,只见一道虽然看得到但却无法形容的黑光击向鸟居,一阵无声的震动后,鸟居下方出现了十多个人影。
“你们是……”
“邪马台雇的佣兵!”
只见那群人,手中武器不一,有的提着破坏炮,有的拿着咒剑,甚至还有身着海之都“奥丁”那里的“圣铠”的人在,简直是古今武器大展览。
“该不会是灵心小……”
宫司看着这些人,并向前走了两步,但却被离刃拿剑挡着。
“别傻了!灵心她不会如此粗鲁的使唤人,而且与其派这些杂鱼,倒不如来个‘共鸣使’还比较实在些,他们八成是什么三长老派来的。”
“很抱歉,我有来,容我自我介绍,在下冰之共鸣使‘冻神’。”
一个相貌斯文的青年一面说着,一面从人群中走出。
他手上装着一对清蓝色拳甲,从远方就可感受到一股寒气袭来。
“我们今天来,不是要找你,可以让开吗?”
“我的回答,你应该是预料的到的。”
离刃一边向前,一面走到了女忍者头目的身后,对她悄声说:“你们来保护宫司。”此句话一说完,还未等她回答,就举剑冲向敌阵。
“?!等一下啊!为什么我要保护他?”
女忍者大叫着,但此刻离刃却早已冲入了佣兵群中,开始混战。
“一、二、三、四……”
只见他每数一个,现场就死一个,从没失手过。而恐怖的事,被他那把剑砍到的,就算只是几寸的小伤口,中者也立即倒在地上,不久后便即化为一道黑光吸入剑中。
现场十四个佣兵,除了一直站在鸟居上的冻神外,都在离刃宛如小孩数数字的方式下,成为刀下的亡魂了。
“该你了!”
离刃高举着剑远远指向鸟居上的他。
“你在说什么?还有人没死啊。”
闻言,离刃立即转身看向几具还位化作黑光的尸体,却见其中一个佣兵正苟延残喘的提起了手中的“破坏炮”指向在会客室前的五人。
“去死吧!”
在一阵呐喊之后,一道粗大的光束射向五人。虽然那只是个小型的破坏炮,但威力至少能毁掉一艘航空母舰,凡人之身的女忍者们,怎么能抵挡?
却见当炮击中的刹那间,一道黑白相间的光穿越过破坏炮光线之中,来到了五人面前。
一阵强光之后,破坏炮竟被消灭了,而站在五人身前的,却是拿着两把无柄剑的离刃。
“怎么可能!那是破坏炮耶!”
“算你们好运,若是早几日,我恐怕也挡不住这威力。”
离刃笑了笑,随即转身看向鸟居,却见此刻鸟居上早已空无一人,冻神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算他识相,从古自今,这双剑从没有一人能一齐得到,至于威力……我想不必多说了。”
说着,他随即转身看向四位忍者。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但是这块玉对我关系重大,绝不能给别人。”
“是吗?但我也讨厌任务失败。”
说完,带头的女忍者举起了发出散发黑光的短刀,但在离刃的双剑前,却像是个没电的手电筒般。
“呃~~这是什么字啊?草……”
当两人间杀气腾腾时,樱竟然开始去解读离刃剑上的古字。
“你连这也不知道啊?这是‘剃’。”
“你们!”
带头的女忍者斥责着,但是樱还是继续玩着。
“还是菊姐厉害!那这个字呢?什么……云啊?”
“这个……好像是念‘丛’吧。”
“我说你们!”
看着她们越闹越离谱,她忍不住更大声的斥责着。
“那加起来就是……呃~~‘草剃’跟‘丛云’对不对?”
“对、对!就是草……等一下!不会这么恐怖吧?闪华姐!”
百合在听到了樱的结论之后,不禁躲到了名为闪华的忍者身后。
大概是忍者发源地与邪马来颇有关系之故,两把对立的神剑与魔剑就连她们也知道有多恐怖,更别提是在同一个人手中的情况下了。
“真的是草剃与丛云吗?”
“要不要试试?”
说着,离刃将剑倒转,像是想交给闪华。
“不要紧,试试看啊。”
“你不怕我趁你没剑时杀你?”
“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做的。”
说完,离刃露出轻松的微笑。将剑硬递给了她。
但当剑碰到了闪华的手瞬间,剑就像是不存在似的,浮在空中,无法触及。
“这……”
“对不起,骗了你。这把剑与我都已是不同次元之物,若无心,是无法接触的。”
离刃一边说,一边将剑收入自己手掌中,并看向颓然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宫司。
“你们的任务能失败一次吗?”
“这怎么行!我们……”
对这提议,百合大声抗议着,但却立即被菊捂住了嘴。
“拜托你们了!我真的需要得到八咫琼勾玉。”
原本一直神情轻松的离刃,此时却严肃了起来,他眼睛直视着闪华。看的出他是相当的真诚,光是如此就叫闪华不由的把头别了过去。
“……收队!”
在大叫一声后,樱与百合、菊三女不情愿的转头离去,但是正当闪华正想离去时,离刃却拉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这个人情,改天我一定会偿还的。还有,下次希望能见到你的笑容。”